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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第266章 次日中午。 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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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第266章 次日中午。 蘇……

次日中午。

蘇鹿笙漸漸睡醒, 有些口幹舌燥,她剛想起身去喝口水,忽然發現榻邊趴睡著一人, 蘇鹿笙細細一看, 下一秒她眼睛睜大, 但馬上明白怎麽一回事, 很快覆雜的眸底流露出一股疼惜之情。

也就在這時, 柳司瑾好似聽到一些動靜也睜開了眼,一擡眸恰好對上蘇鹿笙的目光, 他先是一楞,隨即反應過來, 欣喜不已, “世女!太好了!世女你終於醒了!”

但下一刻柳司瑾臉上又浮現擔憂之色,“世女你現在有沒有好些?可還有哪裏不舒服?我馬上讓金大夫給你……”

蘇鹿笙下意識一把握住他的手, “小瑾。”

柳司瑾垂眸看著被蘇鹿笙握住的手,然未等他有所反應,蘇鹿笙卻松開了柳司瑾的手, 眼神有些不自然地看向別處, “我沒事, 就是有些口渴。”

殊不知在蘇鹿笙收回手的同時, 柳司瑾眸底閃過一絲黯然,但一聽她說口渴, 立刻去給她倒水。

這時柳司瑾剛倒好水, 房門突然被推開,緊接著就看見那叫金貝兒的公子走了進來,柳司瑾下意識看向他,就在他與金貝兒目光剛一接觸時, 金貝兒眉眼彎起,脆生生地先朝柳司瑾喊了一聲,“姐夫好。”

柳司瑾身體一頓,忽然被這麽一喊,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金貝兒大大方方打了一聲招呼後,就端著藥往裏走去,見蘇鹿笙已經坐了起來,笑吟吟道:“笙姐姐你醒了,大師姐讓我給你看看。”

他放下藥,先開始給蘇鹿笙把脈,特意湊近壓低聲音,將昨晚的事告訴給她。

蘇鹿笙聽後微蹙眉,剛想說什麽,這時柳司瑾端著水杯進來,恰好瞧見她們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蘇鹿笙見柳司瑾進來了,下意識坐直,金貝兒把完脈也撤回手,他笑呵呵轉過頭把喝藥的事交給柳司瑾,又甜甜地說道:“姐夫,辛苦你了。”

“那……”柳司瑾還想問他些什麽世女現在的身體情況,可不等他說話,金貝兒就馬上溜了出去。

金貝兒一走,屋內只剩下蘇鹿笙和柳司瑾,一時間變得很安靜,蘇鹿笙見剛剛柳司瑾似乎想說什麽,還以為他也想要走,加上又照顧了她一晚上,於是她先開口道:“昨晚麻煩你了,我已無大礙,你回去休息吧。”

柳司瑾聞言,秀眉漸漸蹙起,將手中一直端著的水杯放下,然後什麽沒有說就朝外走去。

蘇鹿笙眸底閃過一絲落寞,看著離去的背影,心裏空落落的十分難受。

自書寧的事情發生後,就一直處於多事之秋。

在她失去摯友感到傷心和處理事務而身心俱疲之時,是柳司瑾一直默默陪著她,予以她鼓勵和支持,漸漸她對他有了別樣的感情。

其實她本打算待這一次風波結束,就決定同他袒露自己的心意。

可沒成想他對自己提了和離。

既然他想離開,她又怎會再耽誤他。

可剛來到房外,柳司瑾便停下了腳步,一旁的元福看出了自家公子的猶豫,低聲道:“要不等人來了,我們再走?”

“人家自有人照顧,我還留在這不是自討沒趣。”柳司瑾感到有些傷心,剛才但凡蘇鹿笙同他哪怕多說一句話,他也就不會走,既然對方沒叫他留下,他又何必留下礙眼。

可柳司瑾還是扭過頭又往後看去,就在他有些放心不下時,突然屋內傳來“砰”的一聲,他一聽這動靜,下意識地就往裏沖去,見蘇鹿笙趴在榻邊彎著腰正在用手拾起地上的碎片。

“別動!”

他立刻上前扶起蘇鹿笙,蘇鹿笙一聽柳司瑾的聲音,驀地擡起頭,他不是已經走了嗎?

柳司瑾立刻叫元福進來收拾,沒一會兒就打掃幹凈,很快屋內再次剩下她們二人。

因為經歷剛才的事,這一次柳司瑾沒有再離開,默默端著藥坐到榻邊,蘇鹿笙見狀,擡手便要接過,“我自己來。”

柳司瑾皺著眉,不讓她碰,又氣又難受道:“都受傷了,還逞強。”

剛才蘇鹿笙本想伸手拿水,怎料剛拿起水杯還沒來及喝,水杯便被什麽東西打破,這時她便看見窗邊有人影一閃而過,待她再細細察看地上碎片,發現有一顆炒香的小黃豆時,她瞬間知道剛剛給她搗蛋的是金貝兒。

正當她不解其意時,在看見柳司瑾進來那刻,蘇鹿笙不想他誤會,便開口解釋:“其實剛剛不是……”

“不是什麽?”柳司瑾憋了許久,當即放下藥碗,出聲打斷了她。

一想起昨日跟世女提及和離時,世女默不作聲的樣子,他就特別難受,便決定今後再也不理她了。

可當聽到世女生病了,他還是會放心不下。

旁人都知道他們是兩口子,可他清楚自己與世女做了一年有名無實的妻夫,她們之間從一開始不過就是一場交易。

饒是如此,他還是控制不住對世女上了心。

與其這樣痛苦難受,還不如來個幹脆,讓他徹底死心。

柳司瑾一瞬不瞬地看著蘇鹿笙的眼睛,“只要世女同我簽了和離書,我立刻就走,今後絕不會再來打擾世女。”

蘇鹿笙聞言,泛白的手指不禁攥緊被子,她緩緩垂下眼睫,最後輕聲道:“好,我這就讓人備來筆墨……”

柳司瑾瞳孔微震,眼眶漸漸泛紅,他還是做不到當面與她和離,站起身道:“世女寫完送到柳府即可,往後你我各不相幹。”

不過他一說完,積攢許久的情緒難以控制,滾燙的淚水就跟打開閥門的水龍頭一樣不斷流淌而出。

“蘇鹿笙你這個大混蛋!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想看見你了!”

柳司瑾含淚說完,轉身就走。

蘇鹿笙徹底楞住,她從未見過柳司瑾這個樣子,見他哭得如此傷心,她的心也亂成一團。

眼看他要走,她的心仿佛被什麽狠狠剜去了一樣,好像她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快要離她而去。

這一刻她慌了,連忙起身拉住想要離開的柳司瑾。

柳司瑾生氣轉身剛想要將蘇鹿笙推開,可看她帶傷又病弱的樣子,終是不忍心,“松手!既然都要同我和離了,又攔著我做什麽!”

“是你要同我和離,”蘇鹿笙沒有松手,反而越握越緊,語氣無比堅定,“和離之事我從未想過。”

柳司瑾一楞,眼裏浮現不解,“既然從未想過,為什麽昨日你不說?”

蘇鹿笙看著他的眼睛,袒露自己埋藏已久的心聲,“因為我怕一旦說了出來,你會有所顧慮而選擇留下來,當初我們的婚事本就是一樁交易,我不想讓你再覺得我與你的相處又是什麽利益交換,我想你是心甘情願留下來的。”

不過說到最後一句時,蘇鹿笙臉色泛紅,眼睫低垂,不太敢看柳司瑾。

聽到對方這番話,柳司瑾感到十分意外,漸漸雙眸染上笑意,同時眼含期待,“我是想心甘情願留下來,可總歸要有一個重新留下來的理由不是嗎?”

蘇鹿笙聞言,心頭一震,擡眸迎上對方的目光,然後緩緩靠近他。

她耳根通紅,眸裏一片溫柔,擡手一點一點地輕輕擦拭掉柳司瑾眼角的淚痕。

沒有那些天花亂墜的說辭,簡單又直白表達著自己心意。

“小瑾,我喜歡你。”

柳司瑾心怦怦直跳,耳畔全是剛剛的回響。

“留下來吧,留在我的身邊哪也別……”

柳司瑾忽然一下子攥住蘇鹿笙的領子,將她拉過來並主動吻住了她的唇,不過又蜻蜓點水般很快就放開了她。

這樣的舉動對柳司瑾來說,已經鼓起來極大的勇氣,他別開羞紅的臉,低聲微喘:“好吧,我答應你。”

蘇鹿笙正說著話,一下子被突如其來的吻整懵了,好半響才從剛剛那個吻裏反應過來。

“小瑾……”蘇鹿笙嘴角勾了勾,輕輕捧起那張嬌羞的臉龐,她目光灼灼,一動不動地凝視著柳司瑾,緩緩俯下身也吻了一下他,鄭重許諾,“此生我定不負你……”

正當她們濃情蜜意時,忽然窗邊不識趣地傳來一些動靜,瞬間打破當下暧昧的氛圍,二人害羞一笑,也當即分開。

突然被打擾,蘇鹿笙黑著臉地看向窗邊,“貝兒!還不出來!”

金貝兒咬了咬牙,從窗邊探出身子,朝著她們尷尬一笑,不好意思地撓著後腦勺,“笙姐姐,這可不關我的事,是、是那位讓我幹的,你要算賬,就找她。”

金貝兒把責任撇幹凈後,立馬一溜煙地跑了。

蘇鹿笙聞言,瞬間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不禁笑了起來。

一旁的柳司瑾聽完金貝兒的話,再看世女的臉色,不由疑惑蹙起眉。

金貝兒口中的“那位”到底是誰?

為什麽世女聽到那人不怒反笑?

突然他腦光一亮,想起昨晚那位披著鬥篷,看不清相貌的女子,莫非就是她?

柳司瑾帶著疑問,好奇問道:“金公子所說的“那位”是誰呀?是昨晚來這的女子嗎?”

蘇鹿笙身體一頓,緊張地看著他,“你看見她了?”

柳司瑾回想起昨晚的場景,“看見是看見了,但我沒看清。昨晚我想進來看你,可金貝兒攔著不讓我進,是她出聲阻止,我才進得去。可此人好生奇怪,她披著鬥篷,又站在燈光微弱處,似乎不想讓人看見她,不過我覺得我阿姐好像認識那人……”

蘇鹿笙皺起眉,“你阿姐也在?”

柳司瑾點了點頭,“阿姐擔心我,就陪著我來了。”

蘇鹿笙雙眸微瞇,“你阿姐可有和你說什麽?”

柳司瑾紅著臉,如實道:“當時阿姐避而不答,我又十分擔心你,就著急去看你了。”

蘇鹿笙默默松了一口氣。

柳司瑾再次問道:“對了,你還沒告訴那人是誰呢?”

“一位故人,往後你會見到她的。”

蘇鹿笙微微笑著,主動拉著他手,“好了,該餵我喝藥了。”

另一處走廊裏,金貝兒笑嘻嘻倚靠著柱子,在金葉子面前邀功,“一切都搞定了,笙姐姐我會好好照顧的,大師姐你可以放心回去了,不過回去可得多多替貝兒說話,還有你答應貝兒的事可得說話算數。”

金葉子目光寵溺,語氣卻是嚴肅,“好好好,但你必須聽話不亂跑,切記昨晚的事不許跟任何人說。”

金貝兒點了點頭,抿住嘴巴,做了一個絕對保密的手勢。

金葉子這才放心離開。

送走金葉子後,金貝兒眼睫輕顫,也輕輕嘆了一口氣,沒想到他一來京城就發生這麽多事,看來眼下的京城繁華熱鬧,也處處暗潮洶湧。

不過轉念想到白書寧的話,又有好玩好吃的等著他,他立刻又洋溢起開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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