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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第249章 妻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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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第249章 妻主……

夜幕降臨時, 鄉間格外寧靜。

女子眼睫微顫,緩緩睜開,不過她感覺自己好像睡了好久, 或許是得到休息的緣故, 她已有力氣撐著身子起身, 開始環顧屋內陌生的陳設, 最後發現自己睡在一張土炕上, 她眉頭漸漸蹙起,“這是哪裏?”

話音剛落, 房門突然被推開,走進來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婆婆, “醒了。”

女子看到此人, 一下子回想起什麽,頓時臉色一變。

起初她見此人面善, 又年事已高,當她過來主動與自己攀談時,並無任何防備, 結果來不及呼叫碧玉, 就被她迷暈帶走。

“你是誰?將我帶來這又有何目的?”

“老婦還能有什麽目的, 自然是給你看診。”仙婆婆默默嘆了一口氣, 走到床榻,女子下意識往後退, 仙婆婆一把握住女子的手, 然後開始診脈,“只是沒想到你還真忘得一幹二凈。”

女子見老婆婆並未傷她,反而神色認真地給她診脈,這才稍微放松了些, 不過她聽老婆婆這話,好似之前認識她。

“確實有些棘手,不過好在還有應對之法。”仙婆婆把完脈,表情凝重喃喃自語,然後又開始給女子看腿,而女子這時也變得格外緊張,待老婆婆一結束,她迫不及待地問:“我這腿……還能站起來嗎?”

“只要勤加練習,便就有望。”全部檢查一番後,仙婆婆又是長嘆了一口氣,滿眼心疼道:“老婦好不容易調理好的身子,如今怎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這孩子的命咋就這般苦!”

聞言,女子一楞,“您當真認識我?”

仙婆婆點了點頭。

女子眼露疑惑,“可我怎不記得您?”

仙婆婆卻是和藹一笑,“總有一天你會記起老婦,記起所有的一切。”

女子不解,正想問清楚時,房門突然被敲響,又走進一人。

“你怎麽在這?”女子看清來人,猛然身體一僵。

“孩子困了,自然是讓她好好睡覺。”陸越清眼睛濕紅,忍住心中的委屈,將熟睡的孩子放在炕上。

見他將孩子放在她睡的炕上,女子一下子慌了,又生怕給孩子吵醒了,再加上自己腿腳不便,她下意識向老婆婆尋求幫忙,結果老婆婆不知何時已經出去了。

她只好壓低音量,急道:“這不行,孩子不能睡在這,我照顧不了她。”

陸越清一邊給孩子蓋好被子,一邊小聲回道:“我照顧她。”

女子一聽,瞬間明白此話的意思,孩子年幼又在餵乳期間,自然是離不開父親,孩子要是睡在這的話,那他豈不是也要睡在這……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又同榻而眠,這斷然是不行的!

女子手用力往炕沿移動欲要下去,陸越清立刻看出她的意圖,瞬間心裏湧上一股苦澀,“就這般不願與我和孩子待在一起?”

女子微微一楞,眼睫低垂,“男女有別。”

陸越清聽她這話,這才稍微感到一些安慰,但為了不讓妻主再有離開的想法,他只好道:“婆婆這裏就兩間一大一小的屋子可住,婆婆已經住了那小屋,我和孩子就只能住在這。當然你若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你。”

說完,陸越清準備過去抱起孩子,女子見狀,情急之下伸手一把拉住他,“已經入夜,你要抱著孩子去哪?”

陸越清見女子這個反應,心中不禁開心,但面上還是一副委屈可憐的樣子,“還有一間雜屋,雖是堆滿雜物,但收拾收拾也是勉強可以住人的。”

女子垂下眼睫,遮住了眸中的心疼之色,“雜屋臟亂,就住這吧。只是男女有別,共處一室難免諸事不便,還請你多多擔待。”

過了今晚,明日與老婆婆商量商量,過去和她擠擠。

院中樹下仙婆婆負手而立,語重心長地交代事情,“金寶,回去告知你師姐一聲,寧兒一家三口在老婦這,別讓她擔心,還有此事不要讓其他人知道。”

金寶一臉乖巧地看著她,“是,那金寶走了。”

說完,金寶飛身一躍,很快消失在黑夜裏。

仙婆婆轉身回到廚房,正準備將晚膳給她們送過去,恰好碰到陸越清,“來得正好,該吃飯了,這是為你們準備的。對了,這碗是我專門給寧兒準備的藥膳粥,務必讓她全部喝了。”

陸越清伸手接過,“謝謝婆婆。”

仙婆婆微微一笑,“跟我客氣什麽,快去吃飯吧,可別餓著了。”

陸越清並未急著離開,而是趁此機會向仙婆婆了解他最關心的問題,“婆婆,我妻主她還能恢覆如初嗎?”

仙婆婆神色變得嚴肅,“能是能,但就得辛苦你了。”

陸越清一聽到有機會,格外激動,欣喜不已,“只要讓妻主恢覆如初,我做什麽都願意。”

仙婆婆一本正經道:“其實若是旁人,老婦還真沒辦法,不過幸好當初老婦培育母蠱時,為以防萬一,還留有一蠱,不然老婦也束手無策。”

陸越清蹙起眉,“蠱?”

仙婆婆繼續說:“沒錯,幸得當初寧兒用過蠱治疾,這才可再用蠱覆原。同種蠱蟲之間有一種奇妙的感應,尤其被同一宿主用血滋養過,一入體必會起反應。只是當初蠱蟲以幼態入體,這才免遭蝕骨鉆心之痛,可如今老婦手中那只將要成年,以寧兒現在這副身子,只怕承受不住。而你是寧兒親近之人,當初又是你與她共度動情期,你的身上同樣沾染有蠱蟲的氣息,所以此事必須且只有你能做,這也是我將你一同帶來的原因,只是你得……”

“我不怕,只要妻主能恢覆如初,我都可承受。”陸越清眼眶漸熱,聲音哽咽,“我想這世間沒有什麽痛,能抵得過被最深愛之人遺忘的痛。”

仙婆婆嘆了嘆,深表同情,“老婦會盡力而為,此事就交給老婦,你別擔心。只是這次老婦與寧兒再見,她雖對老婦沒什麽印象,但老婦對她頗為熟悉,總覺得寧兒好像有什麽心事?”

陸越清聞言,秀眉微蹙。

屋內女子用手支撐移動,終於費了一番功夫慢慢坐到炕邊,看著懸在空中的雙腿,回想起那老婆婆的話,她莫名對她很信任,於是眼神更加異常堅定,讓腳慢慢接觸地面,然後嘗試撐著炕沿用腳站起來。

她用盡全力,堅持剛到三秒,就摔倒在地,可她嘴角微揚,卻是不在意。

因為之前她屢屢嘗試,站都站不起來,現在能達到這效果,雖是進步很微弱,但她是知足的。

“怎麽回事?”

陸越清端著飯菜剛進屋,就見妻主整個人坐在地上,他當即放下飯菜,立刻跑過去上下察看身體,“讓我看看!可有傷著哪裏?”

女子見他如此著急的樣子,先楞了一瞬,然後輕聲開口:“別擔心,我沒事。”

陸越清這才松了一口氣,但下一秒他蹙著眉,一臉嚴肅道:“往後不許再亂動,要做什麽,我幫你做,總之有什麽事必須跟我說。”

女子垂下眼睫,看不清神色,“勞煩你去幫我把那位婆婆叫來。”

“不用叫她,我也可以將你抱到炕上。”陸越清一邊說著,一邊直接抱住女子的腰,女子見他這個動作,嚇得連忙拒絕,“這不行,絕對不行。”

陸越清反而緊緊抱著一直用力,不過幸好平時抱著孩子,雙臂還算有些力氣,加上女子清瘦,也不算特別重。

可盡管如此,但對陸越清來說,還是很吃力的。

女子見他沒有松手,額間還冒著汗,心中很不是滋味,只好用手撐著炕沿幫著使勁,終於在二人合力下,女子回到了炕上。

然陸越清一時沒收住力,一下子將女子撲倒,女子也根本來不及反應,頃刻間對方直接跌進她懷裏。

此刻二人四目相對,呼吸交融,仿佛周圍的空氣都停滯了。

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漂亮容顏,女子耳根泛紅,心跳不止,喉嚨更像是卡住了一樣,說不出話,好半響才反應過來,連忙移開目光,“白主君快起……”

此刻陸越清那雙溫柔似水的含情眼深邃如潭,一瞬不瞬地看著女子,“為何要走?”

女子一楞,原來被他發現了。

“是為了那叫子菱的男子嗎?”

在妻主昏迷陷入沈睡時,陸越清來照顧妻主意外發現了那枚戒指,只不過這枚戒指不是戴在手上,而是被掛在胸前,完全被衣物遮擋住。

妻主雖是沒了記憶,但聰慧依舊。

看到他戴的那枚,再結合妻主手上已有的那枚,二者一聯系,以妻主的聰慧,怎麽可能沒有半點懷疑?

顯然妻主是猜到了什麽,不僅將戒指藏起來,還要離他和孩子而去。

陸越清眸底開始抑制不住盈著一層霧氣,心如刀絞,“還是……你已經喜歡上了他?”

女子皺了皺眉,看到眼前之人委屈得垂淚欲泣的樣子,她心中湧現一股前所未有的憐惜。

與此同時先前被她壓制在心底那種奇怪的感覺再次冒了出來,竟然忍不住想要伸手給他擦眼淚。

然而這種沖動硬生生被女子按了下來。

因為她知道不能向前一步,更不能害了他。

女子沒回答,陸越清心中已有了答案,可眼角還是默默流下兩道淚水,擡手就要拔下發上的簪子,同時女子瞬間看出他的意圖,心口驀地一疼,害怕極了當即握住他的手。

“不可!”

手被牢牢握住,陸越清眼睛濕漉漉的,認真地凝視著她,眸底盈滿了傷痛,一字一字慢慢地問出口:“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誰嗎?我的妻主,我孩子的阿娘到底是誰,你就真得不想知道嗎?”

女子一怔。

就在陸越清等待她的回答時,忽然註意到妻主握住他手的手掌心纏繞的繃帶被染紅,一下子想起今日妻主剛剛才取血,必是傷口在流血。

陸越清擔心不已,“快松開!讓我看看!”

女子冷不丁出聲,“答應我,今後不許再這樣。”

陸越清一頓,逐漸淚眼婆娑,下一秒整個人徹底依偎進女子的懷裏,再也控制不住將長久以來的委屈、痛苦,酸楚以及愛意交匯在一起,最後化成熟悉的繾綣呢喃。

“妻主……”

女子身體猛然一震,這兩個字猝不及防沖進耳中,一股巨大的驚濤駭浪在她的腦海裏激蕩而起。

雖是簡短的“妻主”兩個字,可從他口中說出那刻,她好似很熟悉,仿佛聽他念了無數遍。

她下意識伸出另一只手,輕輕地觸摸著,頭發柔軟的觸感同樣也很熟悉。

就在她忘乎所以,沈浸其中時,忽然想到什麽,眉頭再次皺起,眸底浮現一絲覆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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