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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第226章 跟著牢頭一腳踏進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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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第226章 跟著牢頭一腳踏進昏暗……

跟著牢頭一腳踏進昏暗陰冷的牢獄大門, 一股混雜血腥味和腐敗發黴的味道撲鼻而來,順著長長的幽道往裏深入,一路上經過數間牢房, 每間裏面都囚禁著犯了事的官員。

昭獄大牢管理甚嚴, 除了官吏和看守的人, 一年到頭幾乎見不到其他人, 當看到白書寧一行人出現那刻, 瞬間牢裏的犯人沸騰起來,紛紛朝白書寧她們跑來, 從牢裏柱子中間伸出雙手,就好似想要抓住救命稻草一樣, 拼命不停揮動著, 各自嘴裏還大喊著,“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頃刻大牢裏哀嚎一片, 哭喊聲不斷。

見此一幕,白書寧一時楞住。

右小盈與江安然站在兩側,將白書寧護在中間。

“吵什麽!統統都給我閉嘴!”

這時一道似從地獄傳來的陰寒瘆人的聲音沿著幽道另一頭突然傳來, 未等說話的人現身, 兩側的犯人立刻噤若寒蟬, 驚恐萬分得往後縮回墻角。

楚思吉從暗處走了出來, 朝白書寧單膝跪地抱拳,“卑職楚思吉拜見太女。”

此話一出, 牢裏其他守衛聞聲也跟著恭敬跪地行禮, 而兩側的犯人們一聽是太女來了大牢,想起剛才驚擾了貴人,頓時害怕得哆哆嗦嗦,也趕緊跪下。

“都起來吧。”白書寧眼睫微顫, 對楚思吉道:“帶本宮見個人。”

幽道盡頭是地牢,裏面關著都是重犯,不僅多人把守,而且獄房十分牢固,除了高墻上有一個小小的窗戶透著一縷陽光進來,雖是亮光微弱,但令視線昏暗的監牢變得有些許清晰。

可縱使如此,裏面沈悶的空氣依然無法流動,而且從外面斜照進來的光束裏漂浮著無數汙濁的灰塵,越顯得裏面臟亂不堪。

尤其往裏走,空氣裏的血腥味越來越重。

白書寧微蹙眉,面露不適,擡起衣袖掩住口鼻,楚思吉看到白書寧如此,從懷裏將一枚小小香囊呈到她面前,“太女,此乃卑職自己調制的香囊,您若不嫌棄,放在鼻翼處聞一聞,可暫時摒除牢裏的血腥味。”

眾人一楞,就連一旁的柴月,都多看了自家大人幾眼。

白書寧看著眼前的香囊,不由身體一頓,都說楚大人不好相處,可她怎麽發現好像並非這麽一回事。

最後白書寧實在受不了裏面的味道,於是不客氣伸手接過,立刻拿起聞了聞,果然聞了後,一股淡雅的花香縈繞在鼻尖。

“香味不錯,聞起來還挺舒服的。”白書寧一直拿在手裏時不時聞,下意識又朝楚思吉淺淺一笑,“多謝,那本宮就先借用一下。”

楚思吉微微一楞,然後道:“太女喜歡就好。”

來到一處監牢外,楚思吉一擡手讓屬下柴月打開門,白書寧先聞了聞香囊,然後再緩步進去,便看見一身血痕,蓬頭垢面的女子垂著頭靠坐在暗處的稻草上,雙手和雙腳都被釘在身後墻上四根粗大的鐵鏈拴住。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昏睡,還是習慣對來人的漠視,從白書寧進來後,依然一動不動,連眼皮都未擡一下。

直到白書寧開口,朝她冷冷地打了一個招呼,“好久不見,雪柔。”

“是你!”雪柔聽到聲音,瞬間有了反應,睜開眼兇狠惡煞地立刻從暗處朝白書寧飛撲而來,咬牙切齒怒吼道:“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右小盈與江安然眼疾手快,將白書寧護在身後。

“休得在太女面前造次!”一旁的楚思吉擡腿就給雪柔肩上一腳,然後用力往下一壓,厲聲道:“給我老實點!”

雪柔被楚思吉壓得不得動彈,雙膝跪地,身上的傷口疼得她額頭直冒汗。

不過在聽到白書寧是太女時,她忍著痛,驚愕地擡起頭,“你怎會是太女?!”

白書寧示意右小盈與江安然讓開,自己緩步走上前,又命楚思吉退下,雪柔一看像楚思吉這樣嗜血如麻的人都對白書寧言聽順從,一切便不言而喻。

她心下驚栗,面上卻是裝作無所謂的樣子,“就算你是太女又如何?這昭獄裏什麽刑具我沒用過,大不了一死,我還懼你!”

白書寧唇邊浮起一絲冷笑,“知道你嘴硬,嚴刑逼供下什麽沒說,可你是生是死對本宮來說無所謂,本宮本來就意不在你,自是有法子在認罪書上畫押。”

雪柔臉色一變,心驟然緊了緊,“你……你要做什麽!”

白書寧慢慢道:“本宮想做什麽,你應該最清楚才是,你是五皇女的人,本宮自然要跟她好好算這筆賬。”

說完,白書寧轉身離開。

雪柔臉色發白,就在白書寧即將走出牢門那刻,她忽然道:“我們談談。”

白書寧腳步停下,回過頭,盯著她,“蠅頭小利,本宮可看不上。”

雪柔靜靜道:“你若就此離開,一定會後悔的。”

白書寧眼睫微顫,沈吟片刻,便讓其他人出去。

楚思吉與柴月很識趣,退到監牢外,但楚思吉一直望向白書寧所處的大牢。

右小盈與江安然自然也跟她們在一起,不過江安然的目光逐漸冷凝,一瞬不瞬地盯著另一個方向。

“看什麽呢?”右小盈發現江安然的異樣,順著她的方向掃了過去,“那邊有什麽可看的,不也是關人的地方嗎?”

這時熟悉監牢的柴月走了過來,解釋道:“那可不一樣,那是天字房,專門關押皇族重犯,當初三皇女就被關在那。”

右小盈一聽,瞬間明白過來,下意識看向江安然,生怕她露出什麽破綻,給太女添麻煩,趕緊將她拉到一旁,低聲道:“有什麽可看的,快跟我在這老老實實等著太女。”

說完,她還用餘光警惕地瞥了一眼在場的楚思吉,見她根本沒有註意這邊,這才松了一口氣。

可意外發現楚思吉神色呆楞,老是一直望著太女的方向,她不禁疑惑地蹙起眉,再回想起剛才楚思吉主動遞給太女香囊這一行為,心裏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都說楚思吉這人性情冷漠古怪,還是出了名“人面閻羅”,無論是皇親貴胄,還是朝中大臣,只要被她抓進昭獄,除了陛下,無論誰說情都不管用,依然一律重刑伺候。

雖說人人懼她,可這樣一來,她把朝堂上下都得罪光了。

楚大人好言相勸她,辭去錦衣衛指揮使一職,免得招來殺身之禍,結果她貪戀手中權勢,當眾揮刀削發跟楚大人斷絕關系,從此再也不來往。

如今同堂為官,在朝堂上見著了,楚大人一看到楚思吉,每每都是氣得甩袖離開。

可見楚思吉一向只對陛下惟命是從,或者說其他人她都不放在眼裏。

像她這樣六親不認,薄情寡義之人,竟然主動向太女示好,還真稀奇得很。

再說太女與她可從未有何交情,顯然她此舉別有目的。

右小盈在心裏琢磨了半天,也只能想到楚思吉這樣做,就是知道太女是未來的儲君,故而討好給太女留下一個好印象,為今後的仕途做打算。

這時楚思吉察覺到一旁投來的視線,微微眨動眼睫,轉眸看了過去,一臉淡漠與右小盈四目相對,“有事?”

右小盈心虛地笑了笑,“沒事。”

江安然聞聲,不明所以地來回看向二人,最後將幽冷的目光落在楚思吉身上,手指不斷握緊腰間佩刀。

楚思吉敏銳地感受到江安然莫名的敵意,於是視線微微下移,又看到她握住刀柄的動作,楚思吉冷冷一笑,邁動腳步準備朝她走去。

這時預感不妙的右小盈連忙跳出來,站在二人中間,先是朝楚思吉一笑:“太女正忙著呢,咱別打擾她。”

楚思吉聞言,便不再計較。

右小盈轉過身,狠狠地盯著江安然,壓低聲量咬牙道:“我可告訴你,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在這最好給我老實點,若是因為你,連累了太女,我可不會放過你。”

江安然聽後這才有所收斂。

約莫半個時辰,白書寧從監牢裏出來,右小盈立刻拽著江安然跟過去,楚思吉自然也上前,她的眼睛不斷端詳白書寧的神情,似乎想要從中發現什麽。

可白書寧神色如常,並沒有什麽異常的表情。

出了昭獄大門,聞到了新鮮空氣,白書寧將手中的香囊歸還給楚思吉,“謝謝。”

看著遞過來的香囊,楚思吉又是一楞,並未接過,“太女既然喜歡,收下便可,卑職還可以再做。”

“君子不奪人所好,說借用便是借用,自然要物歸原主。”白書寧笑了笑,將香囊塞進她手裏,轉身帶著人離開。

楚思吉目光沈沈地望著離去的背影,直到不再視線內,她這才慢慢收回目光,垂眸看著手中的香囊。

“大人?大人?大人?”一旁柴月連叫了三聲,才見楚思吉有反應,她眉頭皺起,好奇問:“大人您今日這是怎麽了?”

楚思吉眼睫微微動了動,眸底劃過一絲異樣,她將香囊放入懷裏,語氣淡淡道:“我沒事。往後太女要是再來,務必給我知會一聲。”

柴月領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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