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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第175章 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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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第175章 隱瞞

“在下挨得這幾拳, 世女現在可解了氣?若是還不夠,盡管來便是,九若虞絕不還手。”九若虞整理好自己的衣衫, 站定看向世女道。

“好呀!本世女還沒打夠呢!英子!松手!”蘇鹿笙作勢欲要沖上去, 而薛英費似乎看破九若虞的心思, 費盡九牛二虎之力趕緊又將她攔住, “你給我冷靜些!別忘了你今日來這是幹嘛的!”

蘇鹿笙動作一頓, 忽然想起一事,不禁蹙起眉。

段敏已是她網中之物, 她來這就是為了抓另一個兇手,怎料這人比泥鰍還狡猾, 幸好之前書寧讓她留意五皇女身邊人雪柔, 這才從蛛絲馬跡中查到她牽連此事。

好不容易探查她在城東出沒,帶人欲將她抓住, 沒想到半路出來一個九若虞。

如此也就罷了,可英子怎會在這?

若是為了查案,為何事前不與她商量?

想到這, 蘇鹿笙疑惑一瞬, 不過她很快明白過來, 眸底逐漸浮現一抹黯然。

薛英未察覺異樣, 見她冷靜下來,松了一口氣, 下一刻眸光微暗, 繼而擰著眉對著九若虞道:“不要以為挨了世女幾拳,就可以妄圖心安,該求得原諒的,是因你犯下的過錯而真正受到傷害的人。”

九若虞眸底閃過一絲愧疚, 袖裏的手指默默深陷掌心,隨後神色認真地看向對面二人,“金明池一事,在下自會向韓大小姐請罪。但眼下九某有事與二位相商,可否移步再聊?”

“有什麽可聊!”蘇鹿笙緩過神來,信不過她,出聲提醒薛英,“吃一塹長一智,英子你可不要忘了她是個商人,這商人看重的往往是一個“利”字,她所言不可再信。”

薛英思忖片刻,看向九若虞,意味深長道:“這個時候還膽敢找上門來,到底不是逃責畏死之輩,至少我相信書寧之前沒看錯人。”

聞言,九若虞忽然微微笑著,“薛少卿獨具慧心,二位隨我來。”

“想不到今日這般熱鬧,世女和薛少卿也來這。”看著快速離去的人影,另一處隱秘角落的綠竹低聲道:“二小姐,我們跟不跟?”

韓安宛瞇了瞇眼道:“她們功力不淺,不好應付,你繼續派人盯著那人,我去看看。”

“是。”綠竹領命離開。

而韓安宛身形一閃,悄然跟隨世女她們身後,很快來到一處僻靜雅致的宅院,她翻墻飛入,趁人不備躲在一旁假山後面,屏息凝神聽著涼亭這邊的動靜。

待下人上好茶後,九若虞便屏退了所有下人,她看向對面二人,擡手示意,“二位請喝茶。”

“有事說事!”蘇鹿笙根本沒給她好臉色,不耐煩道。

薛英拍了拍蘇鹿笙的肩膀,示意她脾氣收斂些,接著對著九若虞客氣道:“茶就不喝了,有什麽話,還請直言。”

九若虞並未生氣,反倒是羨慕韓書寧,有如此重情重義的摯友,她語氣溫和道:“前不久雪柔找到我,說要同我做一筆大生意。”

薛英與蘇鹿笙一聽,表情一下子肅穆起來,同時勾起假山後面韓安宛的好奇,集中精力側耳聽。

九若虞娓娓道來,“洛家近遭發生的事,想必二位有所耳聞,其實洛玉珠之所以病危,乃是被人下毒所致,然而此毒,雪柔這人有藥可解。二位也應清楚我與洛家的關系,洛玉珠中毒病危,對我而言是個極好的機會,我怎可能讓她活著!”

蘇鹿笙眼露一絲不屑,“為了獨占洛家家業,你九若虞的心可很夠黑的!”

九若虞輕笑出聲,“我非君子,愛財怎會取之有道。不過若是世女你,只怕我這點手段不及你世女半分,恐早已要了洛玉珠的性命。”

蘇鹿笙似是不解,“這話什麽意思?”

九若虞微微蹙眉,“怎麽,韓大小姐沒跟你說?洛玉珠之所以不能人道,還遭人下毒,雖是她德行有虧,自作自受,可說到底與小世子脫不了關系。”

蘇鹿笙臉色大變,很是不安,“什麽!鳴兒!”

“小世子!”薛英也被驚了一下。

九若虞看到她們一致的表情,“看來二位都不知情。”

洛玉珠什麽德行,蘇鹿笙再清楚不過了,事關鳴兒的清白,蘇鹿笙一把揪住九若虞衣領,“說!到底怎麽回事?”

薛英趕緊上前拉開蘇鹿笙,“你這樣她還怎麽說。”

蘇鹿笙松開手,冷聲警告,“膽敢騙本世女一個字,你今日別想活著出這個門!”

九若虞眼睫微顫,思忖片刻,眸底一絲精光一閃而過,“洛玉珠同一女子做了一個交易,命那女子在七夕佳節將小世子擄至洛玉珠別院,就在洛玉珠欲圖謀不軌時,結果小世子被人所救,而洛玉珠被傷了要害,再也不能人道。事後洛玉珠應人之事沒完成,這才被那女子下毒報覆。”

“洛玉珠這混蛋!敢動鳴兒,本世女看她是不想活了!”蘇鹿笙雙手攥握成拳,兩眼裏已是怒不可遏的熊熊烈火,見她要吃人的架勢,薛英立刻來到她面前低聲道:“洛玉珠這筆賬,我們等會再算。”

旋即薛英看向九若虞,目光變得凜冽幾分,“說這麽多,無非想借世女的手,幫你掃清洛玉珠這個礙事東西。”

此話一出,蘇鹿笙立刻明白,她逐漸冷靜下來,死死地盯著九若虞,“一計不成,又生一計,你還真是唯利至上。”

九若虞也不解釋,笑了笑,“世女你也說了,我是個商人。”

薛英不悅道:“這就是你今日的目的?”

“不完全是。”九若虞眼眸微動,收起嘴角的笑意,一本正經道:“五皇女有意拉攏韓書寧,三番兩次向她示好,結果屢屢碰壁,雪柔便想教訓一下韓書寧,於是找到了我。她以解藥為要挾,讓我去沁雪園弄一樣東西,而她借此物,命一女子去金明池。”

蘇鹿笙問:“什麽東西?”

九若虞從懷裏一物直接扔給她,蘇鹿笙伸手接過,薛英好奇地也看過來,“編繩?”

蘇鹿笙看著手裏有些老舊的藍色編繩,她眉頭皺深,忽然腦光一閃,眼睛頃刻睜大,語氣肯定道:“我見過這個,之前去沁雪園找過書寧時,就在曾一荷池旁見一個孩子帶著這個藍色編繩。”

九若虞攏著眉心,“後來我才知,那女子與雪柔曾是舊相識,也是因雪柔拿著這個藍色編繩才聽命於她。而之所以如此,因為那女子以為那孩子在雪柔的手上。先前我給二位說過,洛玉珠與人做了個交易,而那人也是那女子,那女子要洛玉珠給她找孩子,怎料洛玉珠言而無信,所以自食惡果。”

薛英看向她,“無憑無據,為何信你?”

九若虞拍了拍手,下一刻一道人影現身在她身側,“此人便是那女子。”

話音剛落,眾人還未反應過來,蘇鹿笙突然飛速拔出薛英腰間的長劍,一個閃身來到那女子面前,將削鐵如泥的劍刃架在那女子的脖子前,怒斥道:“你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竟然敢綁小世子,本世女看你這是不想活了!”

面對世女的威懾,那女子面不改色,微側眸看了架在脖子上的鋒刃,依然不為所動。

蘇鹿笙見狀,再也無法壓住怒火,握劍的手一動,眼看要劃破脖頸的皮膚,這時薛英快步上前,“別沖動!她雖有罪但也是證人!”

蘇鹿笙一聽,千鈞一發之際不得不將劍鋒一轉,但不可能就這麽放過她,勢必要給她點教訓,毫不留情地一劍刺穿她的肩膀,而那女子站著不動,硬生生地迎上蘇鹿笙那一劍。

見人不躲,中劍也一聲不吭,蘇鹿笙眉頭一皺,感到一些意外,隨即將劍收回,“還真是個不怕死的!”

沒傷到要害,薛英默默松一口氣。

九若虞面帶一絲擔憂,看了一眼傷勢,對那女子低聲道:“我跟你說過,這就是見世女的代價,可還受得住?”

那女子面色泛白,點了點頭,九若虞然後看向對面二人,“我知道二位已經查到了些線索,不然也不會來抓雪柔。可凡事得講證據,你們不要忘了,雪柔畢竟是五皇女的人,若打狼不死反被狼咬,二位可得三思。我知道二人想要帶走此人,可她尚有心願未了,暫時不能跟你們走,不過你們放心,我九若虞拿性命作保,她不會跑。”

蘇鹿笙冷哼一聲,“你以為你九若虞誰呀,英子別信她!”

九若虞看向薛英,“薛少卿你是個聰明人,我說得是真是假,你自有定論。”

薛英思量片刻,問:“你九若虞一向圖利重財,何時學會了助人為樂,這可不像你九若虞做事的風格?”

九若虞微微一楞,忽而嘴角揚了揚,“我九若虞之前不亦是如此。”

薛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隨後便將蘇鹿笙拽走。

“薛少卿,等等。”九若虞忽然叫住她。

薛英似乎猜到她要問什麽,轉過身看向她,“你若有什麽話,還是親自同書寧她言明。”

九若虞眼睫一顫,頃刻明了,朝她拱手鞠了一躬,“多謝。”

離開後,正當蘇鹿笙欲開口時,薛英忽然道,“孩子還在沁雪園,那女子不會跑。”

蘇鹿笙一下明白過來,鬧出這麽多事,歸根結底還是因那孩子而起,只要那孩子在,那女子自然不會跑。

可那孩子是何來歷?

與書寧有何關系?

還有剛才在巷道時又是怎麽回事?

蘇鹿笙一下子攔住薛英,道出心裏的疑惑,“是不是書寧暗中叫你跟著我?”

薛英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點了點頭,“算是。”

蘇鹿笙郁悶不已,“書寧她不信我?”

“我現在才明白,書寧為何要我暗中跟著你了,原來她早就料想到,你會因為小世子的事,可能一氣之下殺了那人。”薛英亦是心情覆雜,小世子的事她也是剛剛才知道,還有突然又冒出一孩子,書寧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她。

一旁的蘇鹿笙同樣臉色凝重,而她擔心的則是另一件事。

日落黃昏,暮色四起。

白書寧看著窗外的天色不禁蹙眉,她放下手中的書卷,剛準備起身掀開錦被下榻,這時“吱”的一聲,房門慢慢被推開,白書寧微微笑著,看著來人,“回來了……”

陸越清疾步而來,伸手緊緊抱著她,白書寧一楞,垂眸看著懷裏的人,現在她已對那塊紅玉了然,於是她輕撫少年的後背,“可是累著了?快些洗漱,今日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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