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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 山裏野草橫生,林間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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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 山裏野草橫生,林間風聲……

山裏野草橫生, 林間風聲漸起,白書寧雖是患疾之軀,但視聽出奇極好。

她步伐極輕, 尋聲慢慢走近察看, 只見草叢深處躺著一只被利箭射中流血不止而垂死掙紮的野兔。

白書寧雖是現代人, 但是膽子極大, 尤其還是經歷死過一次後, 面對這些血腥殺戮的場面卻絲毫不慌。

她面色淡然,蹲下伸手將利箭拔出, 仔細觀察帶血的箭身,此箭鋒利無比, 穿透力很強, 若是射中身體部位的要害,基本無藥可救。

翠屏山雖是皇家玩樂之地, 但因占地面積廣,所以一山二用,山南側供皇親國戚, 世家權貴出游, 而山北那側則是演武場。

白書寧看著手中的利箭, 似乎意識到自己踏入演武場的區域。

之前聽韓安宛說, 韓不離因為軍中演練,這幾日未回家, 一直待在演武場, 說不定今日怕是要見上一面,也不知到時候韓不離見了她會是何表情?

而眼下當務之急是找到陸公子,對於陸公子的消失,自己是有莫大的幹系, 要是他不小心誤入演武場,定是有性命之憂,她得盡快找到他。

*

此時演武場另一處的小山頭,一位少年身姿挺拔,穿著一身藍色勁裝,如墨柔順的秀發被高高束起,後背背著弓箭,盡顯一股風姿意氣。

“小瑾!”段敏一襲黑色勁裝,也背著弓箭,朝著柳司謹騎馬而來,溫柔道:“騎馬狩獵怎麽可以少的了我呢,我陪你一起。”

見到來人,柳司謹好奇問:“敏姐姐你怎麽來了?”

段敏笑道:“軍中演練今日結束,正在休整,所以得以空閑。”

柳司謹眉眼一彎,“既然如此,不如我們打個賭,聽說翠屏山野兔難獵,半個時辰內,看誰狩獵最多如何?”

段敏眸光閃動一下,問:“既然打賭,賭註是什麽?”

柳司謹樂道:“這個嘛,誰若是贏了,由輸者在醉仙樓請吃一頓如何?”

“行。”段敏抿唇笑了笑,醉仙樓做的飯菜還行,就是那的清蒸魚卻是小瑾的最愛。

“敏姐姐,那就說定了。”柳司謹說完,便率先騎馬而去。

段敏寵溺地看著遠去的人影,打算不與其爭,於是不緊不慢地跟在身後。

柳司謹騎行一會兒,便翻身下馬,這山裏的野兔難獵自然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它們素來機警,一點風吹草動就立刻鉆入地洞,一絲兔影見不著,所以想要狩獵它們著實不易。

柳司謹眼觀四方,邁步很輕上前,來到一處叢林深處野兔出沒地,握緊弓箭,靜靜等候獵物出現。

沒過多久,忽然他身側左前方,不遠處的草叢微微亂顫,似乎那有什麽東西。

柳司謹定睛一看,只見是一只肥碩的灰色野兔四腳傍地走,偶爾雙腳站立東張西望,應該是出來覓食的,柳司謹心裏一喜,沒想到這麽快就看見一只野兔。

他目光緊隨,用力拉滿弓弦,準備放箭射去,突然那只野兔好似有所察覺,一下了往另一側草地跑掉。

目標不見,柳司謹立刻快速跟上,他不可想放棄這只大野兔,於是在野兔最後將要消失時,馬上瞅準機會,手中的箭一放,只見“咻”的一聲,穿過密林而去。

與此同時,白書寧正在林間找人,忽然耳朵一動,猛然朝前方茂密的枝葉望去,一只飛箭快速襲來,她連忙側身一躲,只可惜還是被速度飛快的箭刺破衣衫,射傷手臂。

她撕掉衣服一角,馬上包紮。

柳司謹自幼練習騎射之術,相信自己一定一箭射中,高興地朝著放箭方向跑去,本以為可以狩獵到獵物,沒想到一看是一個人。

見她手臂出血,衣衫染紅,柳司謹一下慌了,趕緊上前連聲道歉,“這位姑娘,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傷人的,剛剛我在此狩獵……”

女子忽然轉過身來,柳司謹顯然楞住,怎麽是她?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問道:“你……你沒事吧?”

白書寧見到來人後,微微一驚,她一眼就看出眼前這位模樣姣好,眉眼俊麗的公子,就是當初在馬車裏威脅過她的蒙面人。

瞧著這位公子的打扮,能來演武場,看來身份不一般,難怪當初敢在街上行刺鄧翠平。

白書寧淡淡回答了一句“沒事”便轉身離開。

“誒!你先別走!”見人要走,柳司謹一把攔住她,看向受傷的手臂,關心道:“你這手臂流血了,還未上藥,要不我給重新你包紮一下?”

“不用。”白書寧繞過他,繼續往前。

女子語氣淡漠,似乎沒有認出他,但是上次恩情該還,還是得還的,柳司謹立刻跟上,繼續道:“那怎麽能行?你因我而傷,我怎能不管你。”

“小傷而已,不礙事,公子無需放在心上。”白書寧不想與他過多糾纏,眼下找到陸公子最要緊。

“就算是小傷,那也是因我造成的,我自當要對你負責。”柳司謹寸步不離跟在身後,看著眼前行色匆匆的女子除了感激,更是好奇女子的出現。

上次之事理當好好謝她,但他偷偷幹得事被阿娘知道了,害得他閉門思過好久,沒想到今日與她在此再遇。

可她為何獨自一人在這?

這裏是演武場,外人進入,稍有不慎就有性命之危,被亂箭射傷或射死到還好,若是被軍中護衛發現,按軍紀處理,那可定是受罰並禍及家人的。

柳司謹盯著她,忍不住一問,“你一人來這做什麽?”

話音剛落,“小心!”

而柳司謹剛剛一心想事,註意力一直在白書寧身上,突然聽見女子驚呼才反應過來。

此刻前面野草旁有一個望不見底的黑洞,而他腳已踩空,手裏的弓箭掉下去,整個人也跟著往下落,白書寧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手。

柳司謹懸在半空中,看著掉落已經消失不見的弓箭,頓感一陣驚恐,害怕地牢牢抓住白書寧的手。

山間地勢覆雜多變,眼前這個不知深淺的地洞,應該類似能吃人的涵洞,人若掉下去,怕是無生還可能。

白書寧咬著牙,“抓緊了!放心,我慢慢托你上來。”

原本害怕的柳司謹聽著女子安撫的聲音,他眼含希望擡頭一看,就見女子面色慘白,一點一點托他上來的手臂開始浸血,鮮血沿著手臂向下直流,一股濕熱直接淌在他的肌膚上,也染紅了他的衣袖。

柳司謹眸光異常閃動,看著女子奮不顧身救他,心裏慢慢湧現一股暖意,自己心律跳動的頻率不知為何加快些。

白書寧拼盡全身力氣,終於將柳司謹給拉上來,原本手只傷及皮肉,現在手被拉傷又開始流血,顯然傷情加重。

柳司謹得救後,立刻來到她身旁,眼中浮現一抹焦急之色,“我帶你回去,上藥治傷。”

“不用。”白書寧立刻就地找了一些止血草藥敷上,重新包紮好後,與他道一聲,再次朝前走去。

見她這般潦草敷藥,急匆匆地離開,置自己傷情不顧,柳司謹心裏甚是擔心,她到底是要去做什麽?

柳司謹再低頭看著自己帶血跡的手,似乎還能感受到那股溫熱的濕意和女子掌心的餘溫。

白書寧剛走幾步,就察覺到身後有人跟著,不用猜就知道是誰,提醒道:“此地危險,公子還是早點離開。”

柳司謹不以為然,反問道:“那你呢?明知危險,為何還出現在這?”

白書寧道:“我自然有我的原因,不過公子既然是來此狩獵的,想必知道離開的去路,就不要跟著我。”

柳司謹一直盯著她手臂受傷處,憂心忡忡道:“我無意傷你在先,救我性命在後,無論從哪說起,我都是虧欠你的,你若不跟我去上藥,我便就一直跟著,你去哪,我就去哪。”

白書寧皺了皺眉,沒有說話,她現在只想把人先找到。

柳司謹默默跟在身後,除了擔心她的傷勢,更想知道她要去做什麽?

*

“人呢?我明明看見一個俊美的小公子跑到這,怎麽一會兒的功夫,人就不見了?”一身材魁梧,眉眼帶著一條醒目疤痕的女子,穿著一身軍服,眼露奸邪地四處張望。

她身側站著同穿軍服的另一位瘦高女子,賊眉鼠眼地笑著:“肯定是藏起來了。”

帶疤女子格外興奮,樂呵呵一笑,“藏起來又如何,老娘我好久未開過葷了,難得在這荒山野地瞧見如此俊美的小公子,今日無論如何我也得把他找出來,好好嘗嘗鮮!”

此時不遠處茂盛長得很高的野草堆裏,陸越清縮成一團一動不動,額前碎發淩亂,白皙的小臉上滲著一層薄薄的細汗,因為焦慮害怕,他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衫。

忽然聽見有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近,遲到要被發現藏身之處,與其坐以待命,還不如冒險搏一搏。

陸越清看準機會,趁那兩個女子背身之際,立刻朝著身後跑去,結果剛沒跑多久,就很快被女子發現,“在那!他在那!”

陸越清聽著身後緊追不舍的聲音,心裏又怕又慌,他知道一旦落入她們之手,定然會被淩辱,於是拼盡全力朝前跑,只可惜嬌養的小公子哪跑得過練武女子,很快就被追上。

“小公子挺會躲的呀!這下看你往哪跑!”

“你們別過來!你們別過來!”陸越清被步步逼退,害怕得流淚不止,扯著嗓子大喊:“救命!救命!有沒有人!有沒有人救救我!”

瘦高女子一臉色相,樂道;“別喊了,這荒郊野嶺的,哪來的人吶!就算你喊破了嗓子,也沒人會來的,不如就從了我倆,一起快活快活!哈哈哈!”

“別哭了,小美人,快!讓老娘好好疼疼你!”另一帶疤女子早就按耐不住,欺身而上。

陸越清沒想到又要再現桃花村那可怕一幕,如今無人來救他,於是準備咬舌自盡,誰知忽然要朝他動手動腳的二人倏地靜止不動。

下一秒紛紛倒地,發出陣陣慘叫聲,“啊——”

見狀,陸越清一下楞住,突然聽見熟悉的女子聲,“陸公子,沒事吧?”

白書寧匆匆趕來,見二人欲行不軌,快速用腰間的銀針化作利器飛射而出,直擊女子痛穴。

柳司謹看著地上疼得翻來覆去的兩女子,瞬間臉色變得很難看。

而地上痛苦不堪的女子瞧見是誰來了,立刻跪地大喊:“公子,救救我!救救我!”

柳司謹最恨欺負良家男子的女子,二話不說,直接一腳踹過去,將那兩位女子重重踹翻在地,一臉威嚴道:“好色成性,枉顧軍紀,還敢求饒!該死!”

白書寧之所以沒有傷及要害,就是看到她們一身軍服,若是士兵野外被殺,定然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可眼下這位公子與她們二人似乎認識,她若有所思地看著眼下這般情形,大概猜到了他們之間的關系。

但她沒有繼續細想,立刻來到陸越清身邊,一邊察看他身上有沒有受傷,一邊問道:“可還好?”

陸越清一下子撲進她的懷裏,雙手緊緊地抱著她,再也忍不住委屈地哭了起來。

雖然陸公子沒有發生不好之事,但感受到懷裏人一直在發抖,顯然是驚嚇過度,需要安撫,白書寧自知有些責任在身,也就沒有推開。

地上二人已經疼昏死過去,柳司謹一轉身就看著二人抱在一起的畫面,頓時心裏生出一股郁悶。

原來她不惜來此,就是來找這位公子。

柳司謹心裏一酸,又被這親昵的畫面給刺痛到,但也註意到女子垂落一側的手,他眸光微動,於是忍不住提高音量,刻意咳嗽一聲。

陸越清聽著聲,慢慢從女子懷裏退出來,心裏卻是微微一喜,這一次白姑娘沒有推開他,反而讓他待在她懷裏哭這麽久,他也知道白姑娘並不是對他產生情意。

可不管怎麽說,白姑娘來此尋他,定然是在擔心他,就憑這一點,足夠歡喜良久。

柳司謹見二人終於分開,心裏這才好受些,走上來深深看了一眼陸越清,確實長得一幅精雕細琢的模樣,怎麽瞧都討人歡喜,惹人憐愛。

柳司謹心中覆雜,朝著白書寧道:“既然人也找到,現在跟我去上藥治傷。”

陸越清剛剛只顧著自己哭,聽那公子一說,現在才註意到白姑娘手臂受了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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