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因地制宜 穿過未曾合攏的結界,進……

關燈
第68章 因地制宜 穿過未曾合攏的結界,進……

穿過未曾合攏的結界, 進入陣法內部。任冉玥扶著胸口,默誦著清心訣。

空氣裏彌漫著散不去的腥氣,視線裏遍布著擋不住的柳絮。他們就像是浸泡在血海之中, 不論如何小心,都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了濃稠的附著物。

“靜心!凝神!”司安棋運轉神魂功法,出聲進行提醒。不過是些血煞之氣, 觀星樓培養的弟子連這都抵擋不住,可真成了九宗笑柄。

任冉玥掐著手心,祭出陣旗護在周身,盡可能不與空中漂浮的赤紅柳絮有直接接觸。

這些煞氣, 雖不會迷失她的心智,但對於她來說, 一點細微的差錯, 都會對判斷力產生巨大影響。

其餘隊友開始吞服丹藥、利用外物來守住道心,減少環境左右思維的可能。

司安棋見眾人緩過神,對口不對心的撂下一句冷冰冰的話語:“別忘了你們的任務, 觀星樓不養廢物。”

她幫忙除邪,其他人也得搖旗吶喊、奮袂而起才是。

“是,弟子明白。”眾人齊齊應聲,他們既然進入了陣法內,斷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司安棋滿意的移開了目光,迅速消失在眾人的視線範圍內。

如果不是看到阻擊的邪修像流星一般墜落,大家都無法用肉眼捕捉到她的身影。

“司前輩去了城主府, 我們趕緊過去。”沈淮掐著法決, 時刻準備進行增援。

“走吧。”沈醉藍運起身法,率先離開了城門附近。

司安棋的話說的很明白了,想要繼續留在宗門, 頂著九宗弟子的頭銜繼續修煉,就得以觀星樓的利益優先。

這種除邪任務雖然困難,但在任務還未撤銷前,他們要以完成任務為主要目的。

任冉玥停頓了一瞬,將一支陣旗留在了原地,隨後運起身法跟上了前人的腳步。

雖然有金丹修士助陣,丟失性命的概率被降低了不少。但是她始終認為,不好的預想會朝著必然的方向前進。

僥幸之心萬萬不可留存,僥幸之事萬萬不可當真。

幾息之間,變故突生。

大家距離城主府還有一段路程,沒等到他們進行增援,就看到了春山城中央直沖雲霄的劍氣。

僅僅是遙遙眺望,眼睛便感覺一陣陣刺痛。光亮像火炬一般映在瞳孔裏,驅散了城中無盡的黑暗。

“我未動觀星樓弟子半分汗毛,閣下為什麽要打打殺殺呢?”崔河穿著一身不染浮塵的白衣,盤腿坐在蓮花高臺上,端的是一副超然世外的做派。

不看高臺下的血池,忽視地上的殘骸,崔河還真有可能把人給糊弄住。

可惜,這不是茶話會、不是社交宴,大家不需要用外形輔佐、以判斷品德。

“呵。”司安棋不屑的冷笑著,淩t空飛行在妖邪的對立面,繼續揮劍。

“閣下真的要如此嗎?”崔河眼中露著兇光,揮手在俘虜身上劃了一刀。他專門留下一名觀星樓弟子,未嘗沒有當做人質的意思。

擋他路的人,都該死。

“能換下一位金丹邪修,她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司安棋看了眼昏睡狀態的家書意,在邪修的威脅下,未有任何動搖。

事情不是簡單的一換一這麽簡單,邪修只要不剿滅,世間便會出現無數個家書意。

“好的很!”崔河加大了汲取精血的速度,溝渠中的鮮血向著陣法中央流動。

兩人使勁渾身解數在鬥法,春山城籠罩在恐怖的威壓之下。

“快走!”紀淮面露焦急,沖著隊友大喊著,這麽好的機會,得趕緊上前助陣。

“嗯,我們走!”沈醉藍附和了一句,朝著戰場的中心前進。

兩人並未走青磚大道,為了節省路程時間,在房頂上快速跳躍。

“慢著!”任冉玥喊住了另外兩位隊友,他們也因此未跟上沈醉藍與紀淮的腳步。

詹柘不解的問道:“怎麽了任師妹?師兄師姐還在等著我們。”

聽到詹柘的話語,另外一位隊友連聲附和道:“是啊,我們趕緊過去,完成任務要緊。”

“不,我們不去。”任冉玥看著勾連陣法的溝渠果斷決絕的說道。

在司安棋與邪修對上後,溝渠裏流淌著的鮮血就開始朝著一個方向在匯聚。

這非常不對勁。

“啊?”詹柘瞪大了眼睛,不明白任冉玥在說些什麽,別是被血煞之氣影響了。

“麻煩你們幫我警戒,拜托了。”任冉玥半蹲在溝渠旁邊,用手貼著地面,感知其中的薄弱點。

兩位隊友面面相覷了一會兒,想到了先前在城門口的合作。深吸了口氣,分別站在任冉玥的兩側,為她保駕護航。

紀淮和沈醉藍趕到戰場時,司安棋還未破開邪修的龜殼。躲在一旁觀望的築基期邪修,見到場上出現隨意揉捏的弱柿子,不假思索的放起了冷箭。

單單倚靠練氣圓滿的修為,沈醉藍與紀淮毫無反擊之力。他們的家底早早被掏空,無法有效制約邪修,只能在戰場邊緣抱頭鼠竄。

要不是司安棋施以援手,恐怕兩人早就被場上的邪修碾成了雜碎。

沈醉藍時不時往後看一眼,眉頭緊皺,無法得到片刻舒展。

怎麽三位練氣後期的師弟師妹還未跟上,是不是出現了什麽意外?被邪修狙擊了。

“怎麽?你們觀星樓就這點本事?九宗墊底,果然名不虛傳。”崔河用言語激將著司安棋,周圍滿是血煞之氣,只要道心有任何的動搖,對這些自詡正道的修士來說,都是沈重的打擊。

司安棋咬緊後槽牙,擡手將場上惹人心煩的築基邪修拍碎。

“祖父救我!”崔哲身體湮滅,神魂離體,未能及時進入新的載體,他就會被天道所排擠,徹底消散。

“廢物。”

不管崔哲如何叫嚷,崔河都高坐在蓮臺之上,半分動彈的意思都沒有。他的後輩多如過江之鯽,有快速晉升的功法,犧牲一個,便能培養一個。

沈醉藍與紀淮心有戚戚的後退了兩步,這不是他們能踏入的戰場,別被人一掌拍碎了,那死的也太冤枉了。

“祖父!我可以幫到你的!我知道血厲老祖的洞府在哪!”崔哲瘋狂的為自己尋找生機,他不能成為捕魂幡的養料,不能永生永世陷入混沌。

司安棋懶得聽下去,再次擡手將崔哲的神魂捏爆。要不是為了讓這位築基邪修最後發揮點價值,她在第一次出手時,便不會留下神魂。

可惜了,說出了不該說的話。

斬草除根,適用於所有敵對勢力身上。像血厲老祖這種級別的元嬰邪修,還是隨著歲月,永遠沈寂為好。

“好吧,是我小瞧了你。”崔河看著親孫子死在面前,眼睛都未眨一下。手上的人質是用來擋槍的,不是用來爭一時意氣的。

觀星樓內門弟子,可比他那位便宜大孫子要值錢。

“大家都說觀星樓與萬年前破滅的落魂宗有聯系,照我看,這則傳聞是板上釘釘的。所謂的流言蜚語,本身就是既定事實。你們觀星樓的底子,似乎沒有那麽幹凈。”崔河打心底認為自己和正道修士並無不同。

哪怕是傲然世間的九宗,裏面都藏著不少的齷蹉。沒必要把他們趕盡殺絕,大家內裏都是一樣的。

司安棋知道邪修在故意拖延時間,她半分搭理的意思都沒有。今日不把崔河斬於劍下,她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搭話在一方毫無波瀾的情況下止步,崔河快速吸收著血池裏的精血。他不想像老鼠見了貓一樣逃竄,幸好,時間還來得及。

等到功法大成,區區一個金丹後期修士,可攔不住他。

兩人就此僵持,沈醉藍與紀淮悄悄的退了出去,找到了消失的隊友。

“你們?”沈醉藍看著蹲在地面的任冉玥眨了眨眼睛,她怎麽沒想到這一點呢?絕對不是腦袋被漿糊住了,多半是受到血煞之氣的影響。

任冉玥看到幫手到來,連忙出聲道:“麻煩師兄去把城中幫助邪修作惡的倀鬼剿滅,師姐在我標註的點輸入靈氣。”

“好。”紀淮點了點頭,在房頂上跳躍著離開,就算任冉玥不說,他也有這種打算。

春山城內一定還有幸存者,乘著現在把倀鬼弄死,他們活著的幾率能增大不少。

沈醉藍毫不猶豫的聽從了任冉玥的指令,朝著標註的點輸入靈氣。

而任冉玥則站起身,在另外一側溝渠旁查驗著。

這個陣法很奇妙,中心樞紐不被破壞,陣法就依然成型。

當然,效果會被適當削減一些,不具有完整時的攻擊力。

為了盡快的摧毀陣法,任冉玥一粒粒的吃著補充靈氣的丹藥。靈氣還未化開,便被運送至體外。

她發現,越靠近中心的溝渠,薄弱點越少。像城門附近的那幾塊,是最容易破壞的。現在探查的這幾塊,則具備著堅不可摧的特性。

任冉玥十分頭疼,照這種速度下去,邪修把溝渠中的鮮血汲取幹凈,她們都破壞不了眼前的陣法。

明明線條樞紐都擺在眼前了,她卻拿古陣毫無辦法。

再完美的陣法,都有頭有尾。沒道理找不到它的漏洞,這種古陣的問題到底在什麽地方呢?

萬年前靈氣充沛,可以因地制宜隨手擺陣,不需要考慮媒介問題。萬年後的今日,天地間靈氣濃度下降,陣法效果大打折扣,必須倚靠人為的力量強行提升。

假如鮮血是媒介,溝渠是承載物。

那陣法的關鍵也許不在於這兩者上。

任冉玥靈光一閃,望著遠處古樸的城墻說道:“師兄師姐們,你們先留在此處,我去趟城門處。”

“小心點!”沈醉藍大聲喊道,她不知怎麽,有點不放心任冉玥。

-----------------------

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3-02-28 01:42:57~2023-02-28 20:47:4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孤獨患者、澤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無賴 368瓶;躲風 19瓶;澤 8瓶;竹駐株 5瓶;劍江引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