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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驚人發現 魯川不敢讓旁人遞交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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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驚人發現 魯川不敢讓旁人遞交木牌……

魯川不敢讓旁人遞交木牌,經手的人越多,任冉玥所面臨的風險就越大,只能在收尾後,加快速度趕回了京城。

“琴音,多拿些銀子給魯川。”

因為身份限制,任冉玥手底下並未有很多可供驅使的人,魯川選擇將木牌帶回來的那刻起,餘生便將頭顱掛在了懸梁之上。任冉玥能夠回報給他的,只有金銀細軟,有了這筆錢,他也能過上想要的生活。

坐在書房的紅木椅上,任冉玥用指腹順著劃痕的方向撫過木牌上的刻字。

[海上]是什麽意思呢?為什麽紀詩晴會留下這樣的信息?

與這兩個字相符的事物太多了,逐個篩查不亞於大海撈針。想來其中的意思紀詩晴也未必知曉,要不然她也不會現在還活著。

但這一定和她的父親吏部尚書紀大人有關。

思索了片刻後,任冉玥用發簪的尖端將木牌上的刻字劃花,她不能將危險留在身邊。

雖然找不到任何頭緒,可任冉玥還是盡可能的在篩查,不動聲色的尋找與大海相關的典故,以及關聯的詩詞歌賦。

直到將搜尋到的書籍都看了個遍,任冉玥才懷疑自己找錯了方向。

[海上]有沒有可能就是一個名字。

感謝自己對外營造出來對詩詞歌賦的喜愛,大家為了投其所好,會送一些名人的詩集給她,她的書房裏存放著市面上能夠買到的所有詩集。

紙張快速翻過,發出了刷刷的響聲。

找到了!

[海上]

石橋東望海連天,徐福空來不得仙。

直遣麻姑與搔背,可能留命待桑田。

這是詩人諷喻皇帝求仙問道所作的詩篇,和紀詩晴一家有什麽關系。

難道......當今聖上也迷戀仙法、祈求長生?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但本朝皇帝正值壯年,遠不到祈求長生的年齡。

任冉玥想不明白。

從古至今,有關神仙志怪的故事便流傳甚廣。不管是空穴來風,還是確有其事,都不至於讓一名吏部尚書人頭落地。

不......不對。

她被慣性思維給影響了。

如果真的是隨便找了個“罪名”安上,其他官吏多半會兔死狐悲,世家定會出手幹預。紀家的風波很快就平息,所有質疑聲都石沈大海,這顯然是不正常的。

皇權、世家、神仙,這三者之間必然存在某種隱秘的聯系。

任冉玥連忙從書架上抽出了一本前朝的史書翻看起來。

歷史上大多數朝代的統治時間都未超過五百年,統治時間長達千年的更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而當下的梁朝卻統治了一千兩百六十五年。

有問題,一定有問題。

難道說......

任冉玥的呼吸逐漸變的急促。

神仙幫助皇族穩固政權!世家從中謀取利益!

假如世界上真的有這樣的存在,那麽一切都不能按照常理推斷,行事要更加謹慎。原定的計劃得全部推翻,跑到犄角旮旯裏當個山大王不是最好的選擇,還有另外一條路值得探索。

幫助紀詩晴的手段有些粗糙,要好好的收個尾。當然,這個木牌能安然送到她的手上,說明目前還是安全的。

皇族、神仙都不是任冉玥一時半會兒能夠接觸到的,想知道真相,還需從身邊、從世家入手。

將書籍歸置回原位,任冉玥沖著外間吩咐道:t“琴音,去庫房取二兩金線過來。”

琴音很是疑惑,小姐為了不讓張夫人厭惡,從不主動在家中庫房領取物品,怎麽忽然提了這樣的要求。

“小姐取金線有何用?”

任冉玥就等著琴音這句話,沒有任何避諱的答道:“我想給祖母繡一副壽禮。”

哪怕這樣的行為會引起張夫人的懷疑、會讓這些年的努力付之東流,任冉玥也還是做了。

有些事情,知道和不知道是兩回事。

琴音從庫房中領取金線的消息很快傳到了張夫人的耳中,放在府上其他人身上,這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可放在任冉玥身上就有些不正常。

往年的生辰禮都是張夫人代為準備的,除了嫡系的禮物能看出用了一番心思,旁人的都是些不入流的小玩意。

任冉玥想出頭的心思都寫在了臉上。

袁婆子一邊拿著蒲扇給張夫人扇著風,一邊不屑的說道:“怕不是想要討好老夫人,幫她謀一門好親事。”

虧張夫人還覺得任冉玥是個好的,準備放她一馬,沒曾想這位五小姐不識擡舉。

“心大了,總是留不住的。”張夫人微微挑眉,庶女的婚事她一人便能做主,只要面上過的去,誰都不會多嘴。

且看任冉玥能夠玩出什麽花樣。

金線到位,任冉玥沒管外頭的閑言碎語,安心繡著獻給祖母的壽禮。

壽辰前日,柳笛將完工的繡品從櫃子裏拿出來查看,卻被繡品上大片的褐色給嚇到了。仔細一瞧,竟是血跡,星星點點的血跡在布料上綻開。

“啊!”柳笛瞳孔不停顫動,她明明每日查看,櫃門、房門皆上了鎖,生怕出現半點意外,偏偏在老太太壽辰到來之際發現繡品出現了問題。

“小姐,是柳笛沒有看好繡品,柳笛罪該萬死。”柳笛十分愧疚的跪在地上,她家小姐花了2個月準備的壽禮,因為她的失職被毀於一旦。

看到繡品後,任冉玥不可置信的往後退了兩步,一個沒站穩直接跌落在地,眼淚齊刷刷的從臉頰上滑落。

周圍小丫鬟跪了一片,生怕被牽連到。

任冉玥硬撐著身體拿起繡品,雙手控制不住的哆嗦,身體也不停的顫抖,像是遭受了難以承受的打擊。

見此,眾人的頭顱壓越發低了起來。

任冉玥的表演仍在繼續,她啜泣著轉過身,背對著眾人用手帕擦拭著臉上的淚水,瞳孔深處卻看不到悲傷的痕跡,早早垂下的眼眸中也劃過幾絲暗流。

如果繡品沒被毀掉,她才會真的傷心。

這種內宅常見陰私手段,沒人會去深究,更沒人會強行給任冉玥出頭,鬧大了無非就是找幾個替罪羔羊。

正華堂內,袁婆子知道了任冉玥院子裏的混亂,連忙幸災樂禍的向張夫人匯報:“夫人,五小姐給老太太準備的壽禮,不知怎麽沾染上了汙漬,真是可惜。”

“確實可惜。”張夫人勾起嘴角淺笑著。

是不是她的手筆不重要,未經她允許,府裏沒人能強行出頭。

“讓人給五小姐送點銀子。”

“夫人?”袁婆子驚訝的看了一眼張夫人。

“得重新準備一份壽禮才行啊......”

往年張夫人準備的壽禮再不入流,都不是任冉玥能夠置辦起的,就是加上現在送去的銀子也不夠,這下任冉玥真真成了全府笑柄。

不過,事件的主角任冉玥可不在意什麽壽禮不壽禮。如果推測的事情是真的,她也許已經窺見了另外一個世界的大門。

之前在府上扮作透明人是為了不被人註意,現在跳出來,則是借著置辦壽禮的名義,進行查驗。

大家只會以為任冉玥在為了壽禮上躥下跳,而不會註意到她的其他行為。

戲幕已經拉開,斷沒有罷唱的可能。任冉玥在房間裏整整哭了一上午,勸解的人換了一波又一波。

“小姐,身子要緊。”侍女站在門外小心翼翼的勸說著,害怕任冉玥繼續哭下去傷了身體,也害怕她想不開尋短見。

袁婆子主動攬下了送銀兩的活,看院子裏混亂的場景,清了清嗓子沖著門內喊到:“五小姐,老夫人的壽禮您可準備好了,夫人可憐小姐的一片孝心,送來了銀兩。”

琴音恨不得用針線將袁婆子的嘴縫上,本來小姐就因為壽禮的事難過,她這樣無疑是往小姐心口戳刀子。

話音堪堪落地,屋內的啜泣聲便小了許多,任冉玥眼睛浮腫、腳步虛浮的推開了房門,哽咽著道謝:“冉玥......謝過夫人。”

眾人都知道任冉玥準備的壽禮泡了湯,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更好的替代品,只能用銀子去外面的商鋪購買充數。

端著精美的木盒走進府中,任冉玥紅著眼眶,眼淚再次斷線。

與先前不同的是,這回她的表演有了重要的觀眾,且成功將戲曲唱到了尾聲。

“五小姐也太......”王婆子猶豫的看著任老夫人沒有將話說出口。

任老夫人扶著丫鬟秋雨,面無表情的說:“太什麽?”

王婆子打小便跟著任老夫人,自是知道她的手段,這話既然說了出來,無論如何都得往下接,只能怪自己嘴快。

雖說五小姐在府中並未受到重視,可大小也是個主子,和任老夫人血脈相連。說重了,說輕了都不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出戲是唱給任老夫人聽的,就是不知道任老夫人會不會為任冉玥出頭了。

“五小姐太不顧及自個的身體了。”王婆子小心的回道。

任老夫人轉動著佛珠,冷著聲音問道:“你覺得她是目光短淺,還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王婆子立即低垂下頭不敢接話,看樣子任老夫人是厭惡了五小姐。

本來庶出在府內就受到了張夫人的打壓,以後這位的日子怕是更加如履薄冰。任冉玥的手段太稚嫩了,任老夫人可不喜歡蠢笨的人。

見王婆子沒有回話,任老夫人覺得有些無趣,府上的人都覺得任冉玥是登不上臺面的跳梁小醜,但她卻從中窺見了那毫不掩飾的野心。

任冉玥此舉恐怕不是表面上那麽簡單。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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