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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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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

第九十七章:設計的骨牌,與倒錯的祭品

湯偉是一個極其討厭的、像夏天午後、那種黏在皮膚上、甩也甩不掉的、汗津津的、令人煩躁的、巨大的、青春痘的、膿皰。他不是“人”,是“膿”。是“瘡”。是石獅一中這片、被各種荷爾蒙和超自然血腥氣所共同浸泡的、巨大的、潰爛的、傷口上,一個、正在瘋狂地、分泌著、惡意的、膿包。他的“存在”,就是為了“擠”出、那種、帶著強烈諷刺意味的、酸臭的、令人作嘔的、笑話。

他早就看黃莉莉不順眼了。不是因為黃莉莉做了什麽,而是因為她“是”什麽。她是那種、像苔蘚一樣、陰魂不散地、貼在任何她覺得“高貴”的物體表面的、卑微的、粘膩的、存在。尤其是,她看邱瑩瑩的眼神。那種、仿佛用舌頭、在舔舐著、一塊沾滿了灰塵的、冰糖的、眼神。那種、自以為是的、病態的、自我感動的、卑劣的、愛意。這讓湯偉,這個、自認為、掌握著、全校所有“低級趣味”和“無聊談資”的、批發商的、膿包,感到一種、生理性的、惡心和、嫉妒的、瘙癢。

他想,既然你這麽喜歡“演”戲,既然你這麽喜歡、把你那點、可憐巴巴的、少女情懷、像貼狗皮膏藥一樣、貼在別人身上。那我就、給你搭個臺子。給你寫個劇本。讓你、親自、演一場、你自己就是、最大、也是最可笑的、笑話。

他的目標,是楊曉東。那個、像一塊、被太陽曬得、有些褪色的、昂貴的、瑞士手表一樣的、男生。楊曉東,是那種、所有女生、都只能、遠遠地、用那種、混合著羨慕和自卑的、眼神、去“觀摩”的、一種、昂貴的、櫥窗裏的、擺設。他不會多看任何人一眼,除了、那種、像王仁雍一樣、擁有、某種、傲慢的、特權的人。

湯偉的劇本,很簡單。第一步,是“點火”。他要在全校師生、甚至包括那些、正在像禿鷲一樣、盤旋在、石獅一中上空、尋找著、下一個“獵物”的、看不見的、東西的、註視下,把黃莉莉、包裝成一個、極度自戀、不知廉恥、並且、對楊曉東有著、瘋狂的、妄想的、癡女的形象。

他開始了。用那種、極其惡毒的、像在廁所隔間裏、用圓珠筆、刻字一樣的、耐心和、快感,在學校的、每一個、貼滿了各種、無聊的、青春傷痛文學和、低俗笑話的、公告欄上,貼出了一張、沒有任何署名、卻畫滿了、令人作嘔的、簡筆畫的、大字報。

標題是:《驚爆!高二(3)班、某位、姓黃的、女同學、對、本校著名男神、楊曉東同學、的、瘋狂、變態、示愛、實錄!》

內容,是那種、用最粗俗的、最下流的、那種、男生廁所裏的、政治不正確的、語言,編造出來的、一個、關於“跟蹤”、“偷窺”、“寫色情日記”、甚至、在楊曉東的、 locker(儲物櫃)裏、塞那種、沾滿了口紅印的、惡心的小紙條的、故事。每一個字,都像一只、從下水道裏、爬出來的、肥碩的、蟑螂,帶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惡臭的、嘲諷,在全校師生的、視網膜上、瘋狂地、爬行。

但這,只是開胃菜。湯偉知道,真正的“高潮”,需要、一個、更加公開、更加羞辱、也更加“戲劇性”的、舞臺。

他選了、一個、全校大會。那種、所有人都必須、正襟危坐、聽著校長、用那種、毫無起伏的、催眠的、語調、念著、關於“紀律”和“前途”的、枯燥的、八股文的、時刻。

他安排了兩個、跟他一樣、臉上寫著“我是廢物”、但依然渴望著、這種、卑劣的、惡作劇帶來的、扭曲的、“權力感”的、跟班。讓他們、在大會進行到、最無聊的、關於“期中考試成績分析”的、環節時,從後排、假裝、不小心地、撞翻了、一只、裝滿了、早就藏好的、道具的、巨大的、紙箱子。

箱子裏,不是書。是、幾百個、用劣質彩紙、精心包裝的、小禮盒。每一個禮盒裏,都有一封、用那種、極其做作、極其惡心、模仿著、黃莉莉那種、卑微的、苔蘚般的、語氣的、信。信的內容,是湯偉親筆寫的、關於“東哥哥,我是你的莉莉蟲,我願意做你的狗”的、那種、令人、生理性反胃的、文字。

幾百個禮盒,像一場、惡毒的、彩色的、冰雹,嘩啦啦地、滾滿了、整個、大禮堂的、地面。每一個滾到、學生腳邊的、禮盒,都像一只、被剝了皮的、青蛙,在眾目睽睽之下、張著、醜陋的、嘴。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所有的、目光,像幾百條、冰冷的、滑膩的、蛇,齊刷刷地、纏繞在了、坐在前排、那個、因為極度震驚和、羞恥而、渾身劇烈顫抖的、黃莉莉的、身上。

她沒有哭。她甚至沒有、做出任何、表情。她的臉,在那一瞬間,像一塊、被扔進了、零下幾十度的、冰庫裏的、豆腐,迅速地、失去了、所有的、顏色和、水分,變成了一塊、慘白的、僵硬的、石頭。

湯偉,坐在後排。他看著、這一幕。他的臉上,浮現出了一個、極其扭曲的、像擠破了、一個巨大的、青春痘一樣的、滿足的、笑容。他覺得,自己、贏了。他成功地、把一個、卑微的、苔蘚,變成了一個、全校公認的、可笑的、笑話。他完成了、他的、設計。

但是。

就在、全場、那種、令人窒息的、嘲笑的、氣氛、即將、像火山一樣、噴發出來的、前一秒。

黃莉莉,動了。

她沒有、站起來。她沒有、尖叫。她只是、慢慢地、極其緩慢地、轉過了頭。

她的眼睛,不再是、那種、卑微的、苔蘚的、綠色。那是一雙、深不見底的、漆黑的、像、剛剛從、福爾馬林溶液裏、撈出來的、某種、深海魚類的、眼睛。她的瞳孔,收縮成了一個、針尖大小的、黑洞,裏面、正在、瘋狂地、旋轉著、一種、令人、骨髓發冷的、幽綠色的、漩渦。

她沒有、看湯偉。

她、在看、楊曉東。

那個、像一塊、昂貴的、瑞士手表一樣的、楊曉東。

楊曉東,似乎、感覺到了、那道、來自、前排的、目光。他、優雅地、轉過了頭。他的臉上,沒有任何、厭惡,或者、驚訝。只有一種、極度的、無聊的、厭倦。那種、看著、一只、正在、表演著、拙劣的、雜技的、猴子的、眼神。

然後,黃莉莉、張開了嘴。

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但是,在、湯偉的、腦海裏。在、楊曉東的、腦海裏。在、全場、所有師生的、腦海裏。

一個、極其尖銳的、像、粉筆、在、黑板上、瘋狂地、劃過的、聲音,炸響了。

“啊——”

那不是、人類的、尖叫。那是一種、來自、另一個、維度的、生物的、靈魂的、尖叫。

下一秒。

“砰!”

一聲、極其沈悶的、令人、牙酸的、骨頭、斷裂的、聲響。

湯偉,那個、正在、得意洋洋地、笑著、的、膿包。他臉上的、笑容,突然地、僵住了。他的眼睛、猛地、凸了出來,像一只、被、高壓電擊中的、□□。他的脖子,以一種、極其詭異的、不自然的、角度,向、一側、扭曲過去。

然後,他、像一袋、被抽走了、所有空氣的、面粉,軟塌塌地、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他、死了。

不是、被殺死的。是、他的、脖子、自己、扭斷的。就像、一個、被、無形的、手、操控著的、提線木偶,在、表演到、最精彩的時候、突然、扯斷了、那根、關鍵的、線。

全場,死寂。

只有、那個、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的、湯偉,臉上,還、凝固著、那抹、愚蠢的、滿足的、笑容。

而黃莉莉。

她、依然、端坐著。像一尊、沒有任何、破損的、蒼白的、石膏像。

她、慢慢地、極其優雅地、轉回了頭。

然後,她、輕輕地、用那種、只有、她自己能聽見的、氣音,對著、空氣,說了一句:

“下一個……”

“……該、誰、來、演、了?”

她、那雙、深不見底的、漆黑的、眼睛,緩緩地、掃過了、全場、所有、嚇得、面無人色的、師生。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像昂貴的、瑞士手表一樣的、楊曉東的、身上。

她、微微地、勾了勾、嘴角。

那是一個、只有、她自己能懂的、邀請。

一個、關於、下一出、更加盛大的、恐怖的、戲劇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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