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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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準備去基地。
顧飛讓他們上車，跟著他們的車走。
小弟們安下心來，有了一絲松懈的神情。
卡蘭特和丁格的眼神交匯，卻並沒有從對方眼裏看見任何興奮或安心。
可是現在也只能將就。兩人錯開視線，各自上車。
“大家都自己小心一點，遇到危險的時候，不要太指望他們能救我們。”卡蘭特在車上提醒道，“還有，盡量避免去惹怒他們。”
易翔憂傷道：“感覺像給自己找了個大爺。”
卡蘭特：“把‘像’字去了，‘個’改成‘群’，後面再加個‘們’。”
眾人聽得心中一陣淒涼。
易翔伸出了手，含淚吟唱：“你從哪裏來~待宰的羔羊~”
“為什麽要這樣自我折磨！”陳久握拳，豪情壯志道：“我們要學會自己長大！”
卡蘭特點頭：“個子不高，膽子不小。”
陳久：“……”
陳久縮成一團抱住自己：“我覺得我們要先解決內部分裂問題。”
“我們還是要認清現實的。不管我們跟不跟他們走，車他們是劫定了，我們也打不過他們。沒有車也沒有吃的，我們還能多活幾個小時？可以恰秒表計算了。”蘭德爾說，“起碼現在我們還能多坐一會兒。”
易翔跟著鼓勁道：“而且他們還救了我們五條命。如果沒遇到他們，連秒表都省了。”
陳久順從道：“這樣一想也是還不錯的。”
卡蘭特鼓掌：“說得對。現在擁抱一下你們的座位，說不定以後都坐不到了。”
眾人開始狂蹭。
風從頂上被刺穿的洞裏灌進來，蘭德爾感覺被迷了眼，眼裏一片濕潤。
這是他的兄弟！
蘭德爾問：“技術工，在我們下車的一瞬間，你黑掉這輛車廢了它的概率是多少？”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陳久道：“這怎麽可能啊餵！”
“別這樣互相傷害。”卡蘭特說，“你可以許願，以後每天都是下雨天。”
鐘意在副座上悠悠轉醒，
蘭德爾情緒一收，笑道：“哦，寶貝兒你醒了？”
鐘意懵懵道：“怎麽回事？我們現在在哪兒？”
她擡頭一看，一陣強風撲面。
擋住臉，終於回憶起了之前的事情，驚恐道：“蟲呢？”
“不用怕，我們找到組織了。”蘭德爾道，“看前面的車，他們有很多人，我們暫時安全了。”
鐘意沈沈呼出一口氣，相信了：“是一起避難的嗎？他們願意接納我們？”
蘭德爾沒答，只說：“睡吧，已經沒事了。”
卡蘭特摸摸腦袋，沒有說話。
有時候寵溺是種罪過啊。
車開了一個多小時，最後停在一間廠房外面。卡蘭特看了眼光腦上的定位，大約是在保護區外圍與聯盟大學中間的位置上。
基地人還挺多，不過大都是些年輕人。
看來占據這裏的時間不久，還有些雜亂，他們正在整理。
卡蘭特隔著車窗觀察了一陣，覺得氣氛微妙。
打牌罵粗的有，默默無言在一旁做事的也有。
看來他們對弱者的確不大友善。
顧飛下車，沒管他們，直接走了。
壯漢從窗戶裏探出頭來，拍了拍車門喊道：“柚子！來新人了！”
門口擺著張桌子，一個穿著白色背心的男人坐在那裏。聞言擡了下手表示明白。
壯漢又回過頭指揮著眾人道：“你們先在門口登記，你們幾個，跟過來把車開到倉庫去。”
卡蘭特率先下來，走在最前面，領著眾人過去登記。丁格和一眾兄弟開著車去倉庫充當苦力。
叫柚子的登記員放下光腦，拿起筆冷漠道：“名字。”
卡蘭特：“卡蘭特。”
柚子擡起頭，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五官微皺，然後寫下：砍他。
卡蘭特：“……”
眾人：“……”
這是針對還是羞辱？
卡蘭特內心狂嚎。克制住沒真的上去砍他已經是一種極限。
在這個基地裏，要是時時被人喊“砍他”，那後果想必是非常嚴重的。
卡蘭特覺得有必要糾正這個錯誤。
卡蘭特道：“這位朋友，你真是辛苦了。我的名字還是我自己寫吧。”
那人握著筆一退，狠狠瞪著她道：“你想幹什麽？！不想呆就給我滾！下一個！”
卡蘭特：“……”
易翔從後面握著她的手臂，鼓勵道：“堅持住，你可以的！”
柚子對卡蘭特的刁難和不滿，指著蘭德爾道：“你！”
蘭德爾上前。
他吸取了卡蘭特的教訓。能否還原自我姓名已經不重要了，起碼要有一個正常的代號，於是機智道：“我叫小爾，爾康的爾。”
眾人：“……”
柚子擡起頭，一副你很不錯的表情道：“哎喲，你還這麽時尚，知道爾康啊？”
蘭德爾謙虛道：“哪裏哪裏。藝名。”
卡蘭特糾結了一下，考慮到對方可能是不會寫特，於是真誠致歉道：“對不起，其實我叫卡卡，謝謝。”
柚子鄙視的看了她一眼：“叫的都是什麽玩意兒？不會好好起名？”
但是“卡”字他會寫，於是還是將“砍他”劃掉，改成了“卡卡”。
隨後易翔上前，斟酌片刻道：“我叫小易。”
柚子寫下：小一。他點頭讚許：“這名字不錯。”
易翔非常感動：“謝謝。”
緊接著是陳久：“我叫小久。”
柚子果不其然：小九。
他擡起頭看了幾人一眼：“你們這群人的名字，是叫號來的？”
卡蘭特望天：“賤名，好養活。”
最後一位是鐘意。
柚子表情明顯溫柔：“叫什麽名字？”
鐘意猶豫道：“……小意？”
柚子想了想，幹脆利落的將易翔的名字劃掉，改成“小二”。然後給“小一”的稱號賦予了鐘意。
易翔：“……”
蘭德爾看了眼，說：“可是我已經叫小爾了？”
這音調聽著是有點相似。
易翔對上柚子的眼神，心臟一顫，立馬握住蘭德爾的手，情真意切道：“我不介意！大家都是自己兄弟！名字像算什麽？你儂我儂不分你我！”
“什麽你介意不介意，這樣兄弟們怎麽分的清楚？名字是給別人叫的知道嗎？”柚子說著大筆一揮，將他的名字從“小二”改成了“小三”，終於滿意道：“反正你們也是叫號的，不錯。”
易翔死的心都有了。
他的地位層層掉落，最後發現還不如卡卡，忍不住想抱著卡蘭特嚎啕大哭。
柚子心情很好的擡起頭，看向卡蘭特道：“就你不是數字了，怎麽樣，要不要把你改成小四？”
“不用了，我最不想做的就是小四。”卡蘭特抹了把臉，面不改色道：“咱們交號的時候卡住了，所以我叫卡卡。”
柚子：“哦，有點意思兒。”
進基地的第一天，即丟失了所有財產之後，他們連名字也丟了。
眾人終於意識到了沒文化的可怕。同時也明白了，普及教育，是全人類的事情。
他們登記完名字，就去後面的倉庫找丁格幾人。
丁格正被支使著清空車廂。
易翔的兩盒餅幹被收走了，一瓶水丟了回來。畢竟城裏的水廠還安好，這邊不缺水。丁格那邊好幾個背包，不少吃的，全被搜刮走了。
那感覺真是太難受了，卡蘭特看著都覺得心痛。忍不住拍了易翔一把，讚許道：“幹得好。你其實可以多帶幾個球。”
清點他們物資的人，看他們的眼神很是郁悶。裏裏外外翻了個遍，沒想到窮成一個鬼，這像是逃難的樣子嗎？
卡蘭特問：“我們住哪裏？”
那個人指著一排建築道：“那邊二樓，最靠裏面的房間，是空著的。”
卡蘭特：“就一個房間？”
“一個還不夠？你們才幾個人？”那人不高興道，“外面多的是，要住單人間，隨便挑。”
卡蘭特撇撇嘴，忍下這口氣，帶著同志們去二樓的房間。
易翔上面推開門，裏面傳出一股潮濕發黴的味道。
靠墻有一張大的木床，再零星擺著幾件家具，就沒別的什麽了。
房間倒是挺大，可以打地鋪。陳久去櫃子裏翻了一下，發現什麽都沒有。
陳久問：“就一床被子？”
幾人又折返回去，問剛才指路的人：“被子什麽的，沒有嗎？”
那人道：“自己找。”
卡蘭特：“去哪裏找？”
那人看白癡一樣的表情道：“哪裏找的到就去哪裏找。”
幾人終於回過味來，這是根本沒打算安置他們。
掠奪物資，壓榨勞力，沒有工資，還待遇苛刻。
娘的，這地方真是絕了。
卡蘭特扭過頭道：“走吧。”
易翔看她臉色低沈，安慰道：“從另一方面也說明，我們的命是很珍貴的，無價！就當是報答他救了我們。”
卡蘭特含糊其辭的“嗯”了一聲。
幾人去外面打了水，然後把房間的窗戶打開通通風。然後征用了易翔換下來的臟衣服，把房間拖了一遍。
沒折騰多久，天色開始泛黑了。顧飛派人過來喊他們。
“你們不是想知道保護區最中心成什麽樣子了嗎？”顧飛丟給她一架望遠鏡，“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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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們安下心來，有了一絲松懈的神情。
卡蘭特和丁格的眼神交匯，卻並沒有從對方眼裏看見任何興奮或安心。
可是現在也只能將就。兩人錯開視線，各自上車。
“大家都自己小心一點，遇到危險的時候，不要太指望他們能救我們。”卡蘭特在車上提醒道，“還有，盡量避免去惹怒他們。”
易翔憂傷道：“感覺像給自己找了個大爺。”
卡蘭特：“把‘像’字去了，‘個’改成‘群’，後面再加個‘們’。”
眾人聽得心中一陣淒涼。
易翔伸出了手，含淚吟唱：“你從哪裏來~待宰的羔羊~”
“為什麽要這樣自我折磨！”陳久握拳，豪情壯志道：“我們要學會自己長大！”
卡蘭特點頭：“個子不高，膽子不小。”
陳久：“……”
陳久縮成一團抱住自己：“我覺得我們要先解決內部分裂問題。”
“我們還是要認清現實的。不管我們跟不跟他們走，車他們是劫定了，我們也打不過他們。沒有車也沒有吃的，我們還能多活幾個小時？可以恰秒表計算了。”蘭德爾說，“起碼現在我們還能多坐一會兒。”
易翔跟著鼓勁道：“而且他們還救了我們五條命。如果沒遇到他們，連秒表都省了。”
陳久順從道：“這樣一想也是還不錯的。”
卡蘭特鼓掌：“說得對。現在擁抱一下你們的座位，說不定以後都坐不到了。”
眾人開始狂蹭。
風從頂上被刺穿的洞裏灌進來，蘭德爾感覺被迷了眼，眼裏一片濕潤。
這是他的兄弟！
蘭德爾問：“技術工，在我們下車的一瞬間，你黑掉這輛車廢了它的概率是多少？”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陳久道：“這怎麽可能啊餵！”
“別這樣互相傷害。”卡蘭特說，“你可以許願，以後每天都是下雨天。”
鐘意在副座上悠悠轉醒，
蘭德爾情緒一收，笑道：“哦，寶貝兒你醒了？”
鐘意懵懵道：“怎麽回事？我們現在在哪兒？”
她擡頭一看，一陣強風撲面。
擋住臉，終於回憶起了之前的事情，驚恐道：“蟲呢？”
“不用怕，我們找到組織了。”蘭德爾道，“看前面的車，他們有很多人，我們暫時安全了。”
鐘意沈沈呼出一口氣，相信了：“是一起避難的嗎？他們願意接納我們？”
蘭德爾沒答，只說：“睡吧，已經沒事了。”
卡蘭特摸摸腦袋，沒有說話。
有時候寵溺是種罪過啊。
車開了一個多小時，最後停在一間廠房外面。卡蘭特看了眼光腦上的定位，大約是在保護區外圍與聯盟大學中間的位置上。
基地人還挺多，不過大都是些年輕人。
看來占據這裏的時間不久，還有些雜亂，他們正在整理。
卡蘭特隔著車窗觀察了一陣，覺得氣氛微妙。
打牌罵粗的有，默默無言在一旁做事的也有。
看來他們對弱者的確不大友善。
顧飛下車，沒管他們，直接走了。
壯漢從窗戶裏探出頭來，拍了拍車門喊道：“柚子！來新人了！”
門口擺著張桌子，一個穿著白色背心的男人坐在那裏。聞言擡了下手表示明白。
壯漢又回過頭指揮著眾人道：“你們先在門口登記，你們幾個，跟過來把車開到倉庫去。”
卡蘭特率先下來，走在最前面，領著眾人過去登記。丁格和一眾兄弟開著車去倉庫充當苦力。
叫柚子的登記員放下光腦，拿起筆冷漠道：“名字。”
卡蘭特：“卡蘭特。”
柚子擡起頭，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五官微皺，然後寫下：砍他。
卡蘭特：“……”
眾人：“……”
這是針對還是羞辱？
卡蘭特內心狂嚎。克制住沒真的上去砍他已經是一種極限。
在這個基地裏，要是時時被人喊“砍他”，那後果想必是非常嚴重的。
卡蘭特覺得有必要糾正這個錯誤。
卡蘭特道：“這位朋友，你真是辛苦了。我的名字還是我自己寫吧。”
那人握著筆一退，狠狠瞪著她道：“你想幹什麽？！不想呆就給我滾！下一個！”
卡蘭特：“……”
易翔從後面握著她的手臂，鼓勵道：“堅持住，你可以的！”
柚子對卡蘭特的刁難和不滿，指著蘭德爾道：“你！”
蘭德爾上前。
他吸取了卡蘭特的教訓。能否還原自我姓名已經不重要了，起碼要有一個正常的代號，於是機智道：“我叫小爾，爾康的爾。”
眾人：“……”
柚子擡起頭，一副你很不錯的表情道：“哎喲，你還這麽時尚，知道爾康啊？”
蘭德爾謙虛道：“哪裏哪裏。藝名。”
卡蘭特糾結了一下，考慮到對方可能是不會寫特，於是真誠致歉道：“對不起，其實我叫卡卡，謝謝。”
柚子鄙視的看了她一眼：“叫的都是什麽玩意兒？不會好好起名？”
但是“卡”字他會寫，於是還是將“砍他”劃掉，改成了“卡卡”。
隨後易翔上前，斟酌片刻道：“我叫小易。”
柚子寫下：小一。他點頭讚許：“這名字不錯。”
易翔非常感動：“謝謝。”
緊接著是陳久：“我叫小久。”
柚子果不其然：小九。
他擡起頭看了幾人一眼：“你們這群人的名字，是叫號來的？”
卡蘭特望天：“賤名，好養活。”
最後一位是鐘意。
柚子表情明顯溫柔：“叫什麽名字？”
鐘意猶豫道：“……小意？”
柚子想了想，幹脆利落的將易翔的名字劃掉，改成“小二”。然後給“小一”的稱號賦予了鐘意。
易翔：“……”
蘭德爾看了眼，說：“可是我已經叫小爾了？”
這音調聽著是有點相似。
易翔對上柚子的眼神，心臟一顫，立馬握住蘭德爾的手，情真意切道：“我不介意！大家都是自己兄弟！名字像算什麽？你儂我儂不分你我！”
“什麽你介意不介意，這樣兄弟們怎麽分的清楚？名字是給別人叫的知道嗎？”柚子說著大筆一揮，將他的名字從“小二”改成了“小三”，終於滿意道：“反正你們也是叫號的，不錯。”
易翔死的心都有了。
他的地位層層掉落，最後發現還不如卡卡，忍不住想抱著卡蘭特嚎啕大哭。
柚子心情很好的擡起頭，看向卡蘭特道：“就你不是數字了，怎麽樣，要不要把你改成小四？”
“不用了，我最不想做的就是小四。”卡蘭特抹了把臉，面不改色道：“咱們交號的時候卡住了，所以我叫卡卡。”
柚子：“哦，有點意思兒。”
進基地的第一天，即丟失了所有財產之後，他們連名字也丟了。
眾人終於意識到了沒文化的可怕。同時也明白了，普及教育，是全人類的事情。
他們登記完名字，就去後面的倉庫找丁格幾人。
丁格正被支使著清空車廂。
易翔的兩盒餅幹被收走了，一瓶水丟了回來。畢竟城裏的水廠還安好，這邊不缺水。丁格那邊好幾個背包，不少吃的，全被搜刮走了。
那感覺真是太難受了，卡蘭特看著都覺得心痛。忍不住拍了易翔一把，讚許道：“幹得好。你其實可以多帶幾個球。”
清點他們物資的人，看他們的眼神很是郁悶。裏裏外外翻了個遍，沒想到窮成一個鬼，這像是逃難的樣子嗎？
卡蘭特問：“我們住哪裏？”
那個人指著一排建築道：“那邊二樓，最靠裏面的房間，是空著的。”
卡蘭特：“就一個房間？”
“一個還不夠？你們才幾個人？”那人不高興道，“外面多的是，要住單人間，隨便挑。”
卡蘭特撇撇嘴，忍下這口氣，帶著同志們去二樓的房間。
易翔上面推開門，裏面傳出一股潮濕發黴的味道。
靠墻有一張大的木床，再零星擺著幾件家具，就沒別的什麽了。
房間倒是挺大，可以打地鋪。陳久去櫃子裏翻了一下，發現什麽都沒有。
陳久問：“就一床被子？”
幾人又折返回去，問剛才指路的人：“被子什麽的，沒有嗎？”
那人道：“自己找。”
卡蘭特：“去哪裏找？”
那人看白癡一樣的表情道：“哪裏找的到就去哪裏找。”
幾人終於回過味來，這是根本沒打算安置他們。
掠奪物資，壓榨勞力，沒有工資，還待遇苛刻。
娘的，這地方真是絕了。
卡蘭特扭過頭道：“走吧。”
易翔看她臉色低沈，安慰道：“從另一方面也說明，我們的命是很珍貴的，無價！就當是報答他救了我們。”
卡蘭特含糊其辭的“嗯”了一聲。
幾人去外面打了水，然後把房間的窗戶打開通通風。然後征用了易翔換下來的臟衣服，把房間拖了一遍。
沒折騰多久，天色開始泛黑了。顧飛派人過來喊他們。
“你們不是想知道保護區最中心成什麽樣子了嗎？”顧飛丟給她一架望遠鏡，“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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