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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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 10：30，卡蘭特等十九人，兩輛車，順利駛出聯盟大學。
因為條件限制，聯盟大學位於保護區最中心的位置。平時大門緊閉，只有規定的時間才會開放。
像卡蘭特這些無車單身人士，平時都不出校門，對於市區還比較陌生。
由於大進化的打擊，曾經的繁華之都，一夜間衰敗。哪怕經過三年的建設，也還是留有一半的空殼。
幾人看著街邊的風景，為這獲得的短暫安寧，舒了口氣。
卡蘭特皺眉道：“有點不對勁。”
眾人一凜：“怎麽？”
卡蘭特道：“沒有人。”
沒有住民，也沒有救援隊。那麽中心區究竟是什麽時候被突破的？
如果就是兩天前，人員怎麽可能撤退的那麽快？如果不是，那為什麽大學裏一直封鎖消息不讓他們知道？難道不應該優先疏散學生嗎？
這所有的一切幾乎都沒有邏輯，卡蘭特看見的，和她想象的，截然不同。
眾人經她提醒，也發現有點詭異。
蘭德爾把著方向，開始懵道：“這就出學校了？我們是不是有點太沖動了？”
學校對他們來說，一向是最安全的地方。那裏有最精銳的警衛，最前沿的研究，最了解的地形。
而市區裏，什麽都沒有。
丁格譏諷道：“你們現在才開始考慮這個問題？”
卡蘭特：“現在考慮也不晚，現在把你踢下去都不晚。”
丁格惱怒道：“卡蘭特！你別欺人太甚！”
卡蘭特：“那請你來說一說，你對這個問題的考慮？”
“當時那種情況，留在哪裏等死嗎？”丁格道，“學校裏面敵我不分，學生都失蹤了，還能怎麽樣？！”
卡蘭特：“那你還嗶嗶什麽？不也是什麽都沒想嗎？”
丁格又喊：“卡蘭特！！”
易翔往下滑去，試圖將自己的存在最小化。
卡蘭特和丁格之間，怎麽就那麽不對盤呢？
卡蘭特忽然鼻子動了動，作惡道：“丁格，你幾天沒洗澡了？快換人！”
丁格怒道：“你不要血口噴人！”
“誰有空噴你？”卡蘭特也怒道，“趕緊把我們的人換回來，胖砸！”
“說誰胖子？白斬雞！”丁格怒道，“這叫力量！”
“要跟我比力量？”卡蘭特握了握拳頭，吼道：“快把陳久換回來！現在！你們的人要是敢動她，我現在就有一萬種方法弄死你！”
丁格後仰著頭，大力抹了把臉。
卡蘭特：“車都給你們開了，還不換人想怎麽的？”
丁格在這裏也被擠的特別難受，期盼寬敞的地方，更難受的是這裏有一個卡蘭特。於是便說道：“那你聯系他們吧。”
眾人都保持沒動。
卡蘭特：“你們誰有陳久的通訊號？”
眾人：“……”
丁格：“……”
丁格歧視的看她一眼，易翔道：“要命關頭，還玩什麽光腦！我們腦海裏都是人類的生存大計！”
卡蘭特：“說的不錯。”
丁格掏出自己的光腦，給兄弟撥去一個電話。說兩句之後，前面的車停了下來。
陳久作為車裏唯一的一位女性，被左右兩個人壯漢擠在中間，
內心和肉體的折磨幾乎快到了忍耐的極致，後排的一位同志擡手接了個電話，然後司機停下車，說：“你可以走了。”
人質陳久得到了救贖。
丁格走了，卡蘭特終於渾身自在，舒展了一下筋骨，蘭德爾重新起步。
陳久看著一張張還算陌生的臉，忍不住想和他們相擁而泣。
革命的情誼已經非常深厚了。她的心已經淪陷了！
陳久感動道：“謝謝你們還記得我！”
卡蘭特望向窗外，沒有做聲。易翔模仿著她的動作。
蘭德爾小情侶和她不熟，幹笑兩聲沒有表示。
陳久一瞬間感覺自己被排擠了。
喊她回來又棄之不理？什麽意思？
卡蘭特道：“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眾人快哭了：“姐姐，你別嚇我們了好不好？”
“我都覺得自己在嚇自己，可真就好像這麽回事兒？”卡蘭特指著外面說，“路邊的店都空了，像被打劫過。”
蘭德爾開著車，還是忍不住往旁邊看：“本來就空的吧？”
眾人保持沈默。
車一路開，路邊開始出現巨蟲的屍體。
越遠離聯盟大學，似乎越多。但幸運的是，都沒有活的。
後排幾人閉上了眼，不敢再看。
好在蘭德爾內心強大，躲避著各式路障，繼續平穩向前。
災難面前，死亡是如此的卑微。
蘭德爾這車開得很慌：“我們現在……去哪兒？”
卡蘭特說：“誰的光腦還有電？這裏位置不好，我們必須在天黑前找個能休息的地方。”
蘭德爾問：“什麽樣的位置好？”
易翔試探著答道：“蟲少的地方？”
陳久弱弱道：“我看學校那邊的最少。”
所有人都沈默了。
眾人才剛剛起步，又重新陷入迷惘。
“人要往前看……”卡蘭特頓了頓，道：“要不我們先停一停？”
該提議得到了眾人的一致讚同。於是車在路邊暫時停了下來。
跟在後面的丁格等人看見，放緩了速度。
開車小弟道：“老大，我們怎麽辦？”
丁格想了想說：“跟著他們。這種時候人還是越多越好，再分開對我們不利。”
一人不安道：“對，卡蘭特她……會救我們的吧？”
開車的同志便跟著停了下來。
丁格不知道他們想做什麽，原本想給個電話提醒一下他們，這樣野外的地方，不適合露宿。然後發現自己也沒有他們的通訊號。
想下車去找他們，又想起之前的不愉快，還是算了。
“大家都累了，先休息一下。”丁格說，“不要去的太遠，最好不要下車。兩個小時後我們再出發。”
車內的氣氛非常沈重。
這樣下去，什麽都沒發生，他們會先被自己擊垮。
卡蘭特咳了一聲，試圖緩和說：“好了，相遇都是緣分，我們再來場自我介紹。”
陳久一抖：“還要評估戰力？”
她想了想，已經沒有門給她開了。不禁萬分沈痛。
這裏丟出去，顯然簡單的多了。
“不不不。”卡蘭特說，“這次真的是為了增進各自的友誼。畢竟我們現在是隊友了嘛。蕭蕭亂世，沒有朋友，怎麽能活的下去？”
易翔鼓掌。
於是眾人開始遲到的自我介紹。
蘭德爾隨手點開一首歌，給眾人做背景音樂。
易翔先說，他傻笑道：“我叫易翔，棒球社，身高一米八¨九。大一物理系。不過暫時……只記住了教授的名字。”
陳久：“……”
感覺身高這一項是針對她的。
“蘭德爾，大三。一米九二。”他摸了摸自己頭頂的亂毛，“可能又長高了？沒有社團。投資學。”
隨後是他的女朋友：“鐘意。棒球社的新經理。”
她說著看了眼卡蘭特：“學姐，你真的好厲害！”
卡蘭特勾唇一笑：“不值一提。”
陳久抱緊自己：“計算機學院。沒什麽好說的了。”
卡蘭特：“名字呢？”
“啊！陳久。”陳久方補充道，“沒別的好說了。”
卡蘭特言簡意賅：“卡蘭特。”
眾人等了等，沒有下文。
蘭德爾：“專業呢？”
卡蘭特擺擺手道：“唉，不要提專業了，怕尊嚴受到傷害。”
“怎麽會！”蘭德爾說，“難道是我的老朋友會計學？”
陳久：“外語系？”
鐘意吸了口氣：“中文系？”
“她指的是你們的尊嚴。”易翔吐出一口氣，悠悠道：“她是特選的單兵作戰系，專門主攻蟲類。”
眾人：“……”
易翔：“叫爸爸。”
蘭德爾：“爸爸。”
鐘意：“爸爸。”
陳久：“爺爺。”
卡蘭特謙虛道：“哪裏哪裏，不用叫我爸爸。你們粑粑在前面。”
易翔：“……叫我翔哥就可以。”
“爺爺。”陳久向她尋求安全感，“我們出來以後，能活多久？”
卡蘭特拍她腦袋：“不要這麽消極，我們會一直活下去的。”
蘭德爾道：“就是，保護區外面攔了那麽多人，還不是活下來了？”
“人類是可以很頑強的，百折不撓。”卡蘭特道，“只要你不想死。”
“我不想死。”鐘意摸摸肚子，惆悵道：“可是我餓了。”
卡蘭特說：“找爸爸。”
易翔從背包裏掏出兩包餅幹。
蘭德爾and陳久：“爸爸！”
卡蘭特感慨道：“你們爸爸可真多啊。”
“反正真的已經仙去了。為了活命，總要有所犧牲的。”陳久淚眼朦朧道，“爸爸，有肉嗎？”
蘭德爾說：“我們可以想象的更美好一點。也許明天就能遇到救援隊了，然後他們有肉。”
“別說了。”陳久悲道，“我知道我在做夢，我有罪。人為什麽要吃肉？”
卡蘭特才想起來，推了下他的包：“對了，翔哥，我之前讓你去超市帶點東西，你帶了什麽？”
易翔重新將包放懷裏，打開，從裏面掏出一袋薯片。
已經被壓扁了，估計裏面也全碎了。
卡蘭特：“……”
“不不不，這個是我包裏本來就有的。”易翔羞澀道，“這不是自己的東西不好意思丟嗎？”
卡蘭特強忍著打人的欲望，接著問道：“然後呢？”
陳久往那邊探去了腦袋，易翔接著掏書包。
“我還帶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哦抱歉因為空間有限所以我只帶了自己的。”易翔將衣服揣進自己懷裏，然後又拿出一盒東西：“幾盒餅幹。”
卡蘭特繼續忍。
好歹有一樣東西是沒錯的了。
易翔：“一瓶水！”
車內滿是寂靜。
“還有這個！”易翔拿出一個盒子，鄭重擺到眾人面前。
卡蘭特滿懷期待問道：“是什麽？！”
“當當~”易翔打開盒蓋，露出八個白色的球：“棒球！”
眾人：“……”
“我靠！”卡蘭特忍不住罵道，“你出門知道帶球怎麽不知道帶腦呢？安你頭上不夠方便嗎？你是行走的喪屍嗎？！”
易翔：“……”
“你這人怎麽這樣啊！”易翔委屈的抱住了自己的球，“球救過你的命你就忘了嗎？！”
卡蘭特：“你以為我讓你去超市是為了什麽！”
易翔重音標註糾正道：“是你讓我一！個！人！去超市！”
卡蘭特：“我是去旅游了嗎？是去享受了嗎？你想讓我影□□陪你去嗎？為難關頭你還想幾個人！”
易翔跟著回吼道：“所以我都原諒你了你憑什麽不原諒我！”
卡蘭特：“……”
陳久弱弱道：“我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卡蘭特抹了把臉。
冷靜。需要冷靜。
很好。
他們現在面臨著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沒有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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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看著街邊的風景，為這獲得的短暫安寧，舒了口氣。
卡蘭特皺眉道：“有點不對勁。”
眾人一凜：“怎麽？”
卡蘭特道：“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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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所有的一切幾乎都沒有邏輯，卡蘭特看見的，和她想象的，截然不同。
眾人經她提醒，也發現有點詭異。
蘭德爾把著方向，開始懵道：“這就出學校了？我們是不是有點太沖動了？”
學校對他們來說，一向是最安全的地方。那裏有最精銳的警衛，最前沿的研究，最了解的地形。
而市區裏，什麽都沒有。
丁格譏諷道：“你們現在才開始考慮這個問題？”
卡蘭特：“現在考慮也不晚，現在把你踢下去都不晚。”
丁格惱怒道：“卡蘭特！你別欺人太甚！”
卡蘭特：“那請你來說一說，你對這個問題的考慮？”
“當時那種情況，留在哪裏等死嗎？”丁格道，“學校裏面敵我不分，學生都失蹤了，還能怎麽樣？！”
卡蘭特：“那你還嗶嗶什麽？不也是什麽都沒想嗎？”
丁格又喊：“卡蘭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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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蘭特和丁格之間，怎麽就那麽不對盤呢？
卡蘭特忽然鼻子動了動，作惡道：“丁格，你幾天沒洗澡了？快換人！”
丁格怒道：“你不要血口噴人！”
“誰有空噴你？”卡蘭特也怒道，“趕緊把我們的人換回來，胖砸！”
“說誰胖子？白斬雞！”丁格怒道，“這叫力量！”
“要跟我比力量？”卡蘭特握了握拳頭，吼道：“快把陳久換回來！現在！你們的人要是敢動她，我現在就有一萬種方法弄死你！”
丁格後仰著頭，大力抹了把臉。
卡蘭特：“車都給你們開了，還不換人想怎麽的？”
丁格在這裏也被擠的特別難受，期盼寬敞的地方，更難受的是這裏有一個卡蘭特。於是便說道：“那你聯系他們吧。”
眾人都保持沒動。
卡蘭特：“你們誰有陳久的通訊號？”
眾人：“……”
丁格：“……”
丁格歧視的看她一眼，易翔道：“要命關頭，還玩什麽光腦！我們腦海裏都是人類的生存大計！”
卡蘭特：“說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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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久作為車裏唯一的一位女性，被左右兩個人壯漢擠在中間，
內心和肉體的折磨幾乎快到了忍耐的極致，後排的一位同志擡手接了個電話，然後司機停下車，說：“你可以走了。”
人質陳久得到了救贖。
丁格走了，卡蘭特終於渾身自在，舒展了一下筋骨，蘭德爾重新起步。
陳久看著一張張還算陌生的臉，忍不住想和他們相擁而泣。
革命的情誼已經非常深厚了。她的心已經淪陷了！
陳久感動道：“謝謝你們還記得我！”
卡蘭特望向窗外，沒有做聲。易翔模仿著她的動作。
蘭德爾小情侶和她不熟，幹笑兩聲沒有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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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蘭特道：“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眾人快哭了：“姐姐，你別嚇我們了好不好？”
“我都覺得自己在嚇自己，可真就好像這麽回事兒？”卡蘭特指著外面說，“路邊的店都空了，像被打劫過。”
蘭德爾開著車，還是忍不住往旁邊看：“本來就空的吧？”
眾人保持沈默。
車一路開，路邊開始出現巨蟲的屍體。
越遠離聯盟大學，似乎越多。但幸運的是，都沒有活的。
後排幾人閉上了眼，不敢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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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難面前，死亡是如此的卑微。
蘭德爾這車開得很慌：“我們現在……去哪兒？”
卡蘭特說：“誰的光腦還有電？這裏位置不好，我們必須在天黑前找個能休息的地方。”
蘭德爾問：“什麽樣的位置好？”
易翔試探著答道：“蟲少的地方？”
陳久弱弱道：“我看學校那邊的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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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才剛剛起步，又重新陷入迷惘。
“人要往前看……”卡蘭特頓了頓，道：“要不我們先停一停？”
該提議得到了眾人的一致讚同。於是車在路邊暫時停了下來。
跟在後面的丁格等人看見，放緩了速度。
開車小弟道：“老大，我們怎麽辦？”
丁格想了想說：“跟著他們。這種時候人還是越多越好，再分開對我們不利。”
一人不安道：“對，卡蘭特她……會救我們的吧？”
開車的同志便跟著停了下來。
丁格不知道他們想做什麽，原本想給個電話提醒一下他們，這樣野外的地方，不適合露宿。然後發現自己也沒有他們的通訊號。
想下車去找他們，又想起之前的不愉快，還是算了。
“大家都累了，先休息一下。”丁格說，“不要去的太遠，最好不要下車。兩個小時後我們再出發。”
車內的氣氛非常沈重。
這樣下去，什麽都沒發生，他們會先被自己擊垮。
卡蘭特咳了一聲，試圖緩和說：“好了，相遇都是緣分，我們再來場自我介紹。”
陳久一抖：“還要評估戰力？”
她想了想，已經沒有門給她開了。不禁萬分沈痛。
這裏丟出去，顯然簡單的多了。
“不不不。”卡蘭特說，“這次真的是為了增進各自的友誼。畢竟我們現在是隊友了嘛。蕭蕭亂世，沒有朋友，怎麽能活的下去？”
易翔鼓掌。
於是眾人開始遲到的自我介紹。
蘭德爾隨手點開一首歌，給眾人做背景音樂。
易翔先說，他傻笑道：“我叫易翔，棒球社，身高一米八¨九。大一物理系。不過暫時……只記住了教授的名字。”
陳久：“……”
感覺身高這一項是針對她的。
“蘭德爾，大三。一米九二。”他摸了摸自己頭頂的亂毛，“可能又長高了？沒有社團。投資學。”
隨後是他的女朋友：“鐘意。棒球社的新經理。”
她說著看了眼卡蘭特：“學姐，你真的好厲害！”
卡蘭特勾唇一笑：“不值一提。”
陳久抱緊自己：“計算機學院。沒什麽好說的了。”
卡蘭特：“名字呢？”
“啊！陳久。”陳久方補充道，“沒別的好說了。”
卡蘭特言簡意賅：“卡蘭特。”
眾人等了等，沒有下文。
蘭德爾：“專業呢？”
卡蘭特擺擺手道：“唉，不要提專業了，怕尊嚴受到傷害。”
“怎麽會！”蘭德爾說，“難道是我的老朋友會計學？”
陳久：“外語系？”
鐘意吸了口氣：“中文系？”
“她指的是你們的尊嚴。”易翔吐出一口氣，悠悠道：“她是特選的單兵作戰系，專門主攻蟲類。”
眾人：“……”
易翔：“叫爸爸。”
蘭德爾：“爸爸。”
鐘意：“爸爸。”
陳久：“爺爺。”
卡蘭特謙虛道：“哪裏哪裏，不用叫我爸爸。你們粑粑在前面。”
易翔：“……叫我翔哥就可以。”
“爺爺。”陳久向她尋求安全感，“我們出來以後，能活多久？”
卡蘭特拍她腦袋：“不要這麽消極，我們會一直活下去的。”
蘭德爾道：“就是，保護區外面攔了那麽多人，還不是活下來了？”
“人類是可以很頑強的，百折不撓。”卡蘭特道，“只要你不想死。”
“我不想死。”鐘意摸摸肚子，惆悵道：“可是我餓了。”
卡蘭特說：“找爸爸。”
易翔從背包裏掏出兩包餅幹。
蘭德爾and陳久：“爸爸！”
卡蘭特感慨道：“你們爸爸可真多啊。”
“反正真的已經仙去了。為了活命，總要有所犧牲的。”陳久淚眼朦朧道，“爸爸，有肉嗎？”
蘭德爾說：“我們可以想象的更美好一點。也許明天就能遇到救援隊了，然後他們有肉。”
“別說了。”陳久悲道，“我知道我在做夢，我有罪。人為什麽要吃肉？”
卡蘭特才想起來，推了下他的包：“對了，翔哥，我之前讓你去超市帶點東西，你帶了什麽？”
易翔重新將包放懷裏，打開，從裏面掏出一袋薯片。
已經被壓扁了，估計裏面也全碎了。
卡蘭特：“……”
“不不不，這個是我包裏本來就有的。”易翔羞澀道，“這不是自己的東西不好意思丟嗎？”
卡蘭特強忍著打人的欲望，接著問道：“然後呢？”
陳久往那邊探去了腦袋，易翔接著掏書包。
“我還帶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哦抱歉因為空間有限所以我只帶了自己的。”易翔將衣服揣進自己懷裏，然後又拿出一盒東西：“幾盒餅幹。”
卡蘭特繼續忍。
好歹有一樣東西是沒錯的了。
易翔：“一瓶水！”
車內滿是寂靜。
“還有這個！”易翔拿出一個盒子，鄭重擺到眾人面前。
卡蘭特滿懷期待問道：“是什麽？！”
“當當~”易翔打開盒蓋，露出八個白色的球：“棒球！”
眾人：“……”
“我靠！”卡蘭特忍不住罵道，“你出門知道帶球怎麽不知道帶腦呢？安你頭上不夠方便嗎？你是行走的喪屍嗎？！”
易翔：“……”
“你這人怎麽這樣啊！”易翔委屈的抱住了自己的球，“球救過你的命你就忘了嗎？！”
卡蘭特：“你以為我讓你去超市是為了什麽！”
易翔重音標註糾正道：“是你讓我一！個！人！去超市！”
卡蘭特：“我是去旅游了嗎？是去享受了嗎？你想讓我影□□陪你去嗎？為難關頭你還想幾個人！”
易翔跟著回吼道：“所以我都原諒你了你憑什麽不原諒我！”
卡蘭特：“……”
陳久弱弱道：“我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卡蘭特抹了把臉。
冷靜。需要冷靜。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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