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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賽跑的科學 啊?我和斯巴達人比?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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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賽跑的科學 啊?我和斯巴達人比?真的……

赫爾墨斯的神軀化作一道穿越雲層的金線, 從奧林匹斯山巔疾馳而下,重新沒入墨丘利的軀殼之中。

而此時溫笛已經帶他走到了赫拉神廟前的廣場。

奧林匹斯議事殿中那場漫長的辯論,在凡間不過是從祭壇走到神殿的短短一程。

溫笛轉過身, 看見墨丘利快速地眨了眨眼,那副略微出神的表情迅速消失不見,換上了他一貫專註傾聽的表情。

“抱歉。”墨丘利露出歉意的笑容, “我剛才突然有點頭暈。”

“你這是吸煙吸的嗎?”說完這句話,溫笛自己先笑出聲來,“哈哈哈……”

墨丘利那雙漂亮的眼睛裏寫滿不解,這有什麽好笑的嗎?

“沒有沒有。”溫笛擺擺手, 解釋說,“這是我們那裏的雙關語……”

“算了, 不說這個了, 去報名吧!”解釋起來那可太覆雜了,溫笛果斷選擇跳過。

就在這時,神殿外傳來一陣整齊而又沈穩的腳步聲。

三位身著金紅長袍、頭戴冠冕的女祭司正匆匆地穿過廊柱。她們步伐迅疾, 裙裾卻幾乎紋絲不動,面上的神情是訓練有素的平靜肅穆。為首的女祭司年長些,眉眼沈靜,自有一股威儀。

她們手中托著銀盤,盛著沾有晨露的聖花與新鮮的羊奶。

這昭示著她們剛剛完成一場祭祀。

“所有前來赫拉神殿的競技者與旅人啊!”年長的祭司走到正中,聲音嘹亮,中氣十足, “請移步中庭, 有來自天後的神諭需要宣告。”

這像是一滴沸水入油鍋,人群頓時起了陣不小的騷動,但他們很快反應過來, 按照祭司的指示,如溪流匯入湖泊般朝中庭而去。

這裏矗立著一尊高大的天後雕像。

天後赫拉頭戴天後的王冠,腳踏金鞋,一手持象征權力的王杖,另一手托著象征豐饒與繁衍的石榴。足邊是那只由百目巨人阿爾戈斯化身的孔雀,尾羽華美。

祭壇上的長明聖火靜靜燃燒著,日夜侍奉著天後赫拉——而每一屆祭祀宙斯的奧運會聖火正是從此處采集而來。

女祭司們站在雕像前,庭院漸漸被人群填滿。

溫笛和墨丘利的個子夠高,他倆自然不著急往前面擠,而是處在蜂擁的人群之外,等待祭司說出神諭。

只不過還沒等到祭司開口說話,赫爾墨斯卻忽然低下頭,在溫笛耳邊低聲笑了起來:“我有一個非常強烈的預感……接下來可是個天大的好消息。溫笛老師,您今日真是鴻運當頭。”

“……是嗎。”溫笛並沒把這個當真,因為此時的她有些緊張,這種臨時召集宣布消息的架勢,總讓她聯想到一些突發狀況,實在很難樂觀起來。

赫爾墨斯聳聳肩:“當然,您不信嗎?那就和我打個賭吧——您一定會為了這個好消息激動得睡不著覺的。”

溫笛終於肯施舍給墨丘利一個眼神了,她懷疑地看了墨丘利一眼:“你看起來好像非常肯定的樣子啊,那我不賭。”

赫爾墨斯:“……”

要不是知道墨丘利全程跟著自己走,溫笛都要懷疑是不是他偷偷聽到了什麽重要情報了。

“奉赫拉女神之神諭,本屆赫拉競技會將要增設一個新項目。”女祭司莊嚴的聲音適時響起,壓下了庭中所有私語。

無數雙眼睛聚焦於祭司開合的嘴唇,期待著她接下來的話語。

“為了紀念亞馬遜女王希波呂忒和她的女戰士勇武忠誠的精神,自本屆赫拉競技會開始,增設‘武裝賽跑’一項,參賽者須身著輕裝,手持圓盾,競逐速度與耐力!”

低低的驚呼和議論聲嗡地一聲炸開,庭中像投入石子的水面。

武裝賽跑本身並不稀奇,這是男子五項全能中的傳統項目。但臨時增設這個項目,甚至還是打著希臘域外那位部落女王的名頭,這著實讓人感到吃驚。

還沒等議論發酵,女祭司又繼續高聲宣布:

“此項目以年齡段為分組,向所有女性開放,不論出身城邦,皆可報名。賽事將以異邦的亞馬遜女王希波呂忒之名設立,勝者將獲得特制橄欖枝桂冠,以及一面榮耀之盾。”

與尚處於驚詫的眾人不同,溫笛快速消化了這條好消息,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驚喜——果真如墨丘利所說,她真是福星高照、鴻運當頭!

穿越這麽久,她可算有點穿越女該有的運氣和金手指了!

巨大的驚喜轟然沖上頭頂,讓她臉頰發熱,眼睛亮得驚人。

溫笛根本壓不住聲音裏的興奮,對著墨丘利尖聲大叫:“這簡直就是為我量身定做的一個項目!”

溫笛從小就拜過師傅練習古彩戲法,練習時的大褂裏藏著的道具加起來不少於八十斤。再加上她在雅典的時候就目標明確,每天綁沙袋負重長跑,所需的技能與力量完全沒有落下!

盡管比賽尚未開始,但是這個好消息已經把溫笛砸得找不著北了:“我就說了‘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原來總安慰自己,來了奧林匹亞總有機會……沒想到機會以這樣的方式來了!”

她語速飛快,如同在確認消息的真偽,更是在向自己宣告黎明的到來。

-*-

赫拉神諭公布後的第三天,一場祭祀儀式在赫拉神廟外的聖林邊舉行——目的是迎接工匠之神赫菲斯托斯與海神波塞冬前來,為本次的赫拉競技會修建新的場地。

這場祭祀並非強制所有人都來參加,但誰敢不敬奉這兩位執掌鍛造與大地震動的大神呢?因此現場依舊人山人海,氣氛肅穆而熱切。

更何況,祭祀的地方毗鄰一塊空地,據說那就是未來賽道的起點。

這類似於考試之前得去考場踩個點,熟悉考場氛圍。溫笛打定主意要去,並且堅決拖上了似乎對此興趣缺缺的墨丘利。

溫笛不是很理解,為什麽墨丘利這個一直勸誘自己向神明祈禱的希臘土著在這一次的祭祀上選擇了回避。

赫爾墨斯當然有理由不去,他是十二主神之一,有什麽必要去給自己的同僚祭祀?

“不管是為了敬拜神明還是到場踩點,於情於理,我們都得去。”她理由充分。

赫爾墨斯暗笑,這倒是個實際的理由。

他發現溫笛是個徹頭徹尾的實用主義,“凡事有利於我就相信,不利於我就滾蛋”——這樣一番理論讓她在神聖的祭祀儀典與極度現實的個人目標之間,找到了一個聽起來頗為理直氣壯的連接點。

“好吧,好吧。”他最終狀似無奈地舉手投降,“我去就是了。”

-*-

祭祀的火焰被點燃了。

手持象征著火神與海神兩位神明聖物的祭司高聲誦念禱詞。而火焰隨著神祇的名諱升騰跳躍,變幻形態。

人們屏息凝望,相信這火焰的形態便是神明接收獻祭、予以回應的跡象。

儀式莊重漫長,結束後,按照傳統,赫拉的女祭司們開始向參與祭祀的人們分發胙肉——那是在祭壇上受過神明享用後的羊肉,被認為承載著神恩與賜福。

接受胙肉的隊伍緩緩前行。

輪到墨丘利時,他接過盛著肉塊的小陶盤,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等分發肉食的女祭司把註意力轉移到下一位時,他迅速而自然地將自己盤中那塊看起來有些幹硬的烤肉撥到了溫笛的盤子裏。

“怎麽了?”溫笛看墨丘利臉色有些古怪,關切道,“你是不舒服嗎?”

“啊……我現在暫時沒有胃口。”墨丘利朝她露出一個有點虛弱又帶點討好的笑容,“麻煩溫笛老師幫我吃掉啦。”

盡管選用了品質上乘的羔羊肉,但在這種神聖的祭祀場合,為了保持祭品的純粹性,肉塊往往只經過簡單又粗放的炙烤,很少添加覆雜的香料調味。

為了效率,肉通常是大塊大塊的被烤制,再分切成小塊發給其他人的——這就很難保證肉的美味多汁,甚至它都不一定是熟的,而且等分到手上時,很可能已經涼了,口感自然大打折扣。

雖然溫迪也不是很想吃這種肉,不過她看到墨丘利的臉色確實有點蒼白,她只能一個人解決掉兩塊肉了。

“好吧,如果你不舒服的話可以告訴我。”畢竟墨丘利才十八、九歲,溫笛相信這個年紀的人通常不會出什麽大事。

墨丘利輕輕搖頭,示意自己沒事,目光卻飄向遠處祭壇上未散的青煙與灰燼。

這可是胙肉,只有凡人可以品嘗其美味(盡管在赫爾墨斯看來,周圍多數人的表情也談不上享受),神明只能嗅聞青煙、啃咬殘骨——這是自普羅米修斯向宙斯獻上兩盤肉食開始就定下的規矩。

神明與凡人享用祭品的界限在那時便被劃下,這是一條無法僭越的鐵則。

邊界之神赫爾墨斯可以自由地穿越神與人的界限品嘗凡間的美食,但是該守的底線還是要守住的。

-*-

女子的武裝賽跑借鑒了男子項目的框架,又有所創新地分成了兩類:一種是傳統的斯塔德短跑,賽道長約一百八十步;另一種是更長距離的耐力跑,大約有現代的八百米。

溫笛知道自己的爆發力並不好,所以果斷選擇了耐力跑。

武裝賽跑的賽道設在聖林東側一片新辟的空地。地面以細沙混合黏土反覆壓實,兩側立著簡單的石界碑作為標記。起點處則架著一排木架,上面懸掛著此次比賽專用的裝備。

在比賽之前,此處也將作為臨時的訓練場地,允許參賽者進行適應性的練習。

盡管這是關乎於回家的頭等大事,但這也不妨礙溫笛以純粹好奇的心態去觀察這些裝備。

墨丘利一眼看出其中的奧妙:“這些不是希臘重裝步兵的全套甲胄,而是經過調整的輕便版本。”

“什麽意思啊?”溫笛想知道的更具體一點。

“全套重裝步兵的甲胄會包括有科林斯式頭盔、胸甲、護臂、脛甲……還有一面非常沈重青銅的盾牌。”墨丘利對這些東西如數家珍。

“但你看這裏,只需要穿戴脛甲保護小腿,手持這種明顯輕巧許多的木質圓盾,前額再佩戴一塊新月形的青銅護片——或許這是亞馬遜女戰士的風格吧。”

墨丘利分析道:“畢竟這是第一屆,如果照搬男子組的重裝競賽就太不合適了——何況還有長距離跑,這是連男子組都沒有的項目。做出這樣的調整,或許是在考慮其象征意義的同時,也兼顧了女性的體能特點。”

“你連這個都知道啊?”溫笛由衷地讚嘆,“這也太專業了,墨丘利。”

赫爾墨斯撒起謊來面不改色:“因為我曾認真考慮過是否從軍。我有一位勇武卻總吃敗仗的哥哥……”

——這裏指的是那位司掌戰爭卻總是敗給雅典娜的戰神阿瑞斯。

“不過,一直到離開阿卡迪亞我才發現,在雅典,水手的工資比步兵高。”墨丘利兩手一攤,以示無奈。

“哈哈哈哈哈!”

“這些裝備的重量是經過計算的。”一位巡視至此的女祭司聽到他們的交談,走近解釋道,“大約相當於一個裝滿水的標準陶罐。對於未經訓練的女子而言不算輕松,但也不至於無法奔跑。”

——但這對於平時訓練動輒揣兩個裝滿水的魚缸的溫笛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一碟。①

“溫笛!”

就在她想向這位祭司借一下裝備試穿時,身後卻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是阿塔蘭忒!

溫笛驚喜地轉過頭,果然看到一個紅色的身影向自己跑來。

“你也來了,阿塔蘭忒!”溫笛也驚喜地迎上去。

“昨天剛到奧林匹亞。”她笑容爽朗,“我聽說今年新增了武裝賽跑的項目,就在猜想你是不是會去。”

溫笛挺起胸膛,故意用上了挑釁的語氣:“好吧,我承認純拼長跑速度可能略遜你一籌,但加上這些負重,勝負可就不一定了!”

阿塔蘭忒英氣的眉毛一挑:“哦?但在這個項目上,你不應該把我當做對手吧。”

溫笛不解:“為什麽?”

“斯巴達的女人才是這方面的天才,難道不是嗎?”

斯巴達……

斯巴達!

“啊?我和斯巴達?”

溫笛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淋下。

啊?我和斯巴達人比?真的假的?

-*-

“您怎麽又愁眉苦臉的了。”墨丘利在一旁悠閑地拿起果盤中的蘋果在手裏把玩。

“我竟然完全把斯巴達拋之腦後,真是該死啊。”溫笛癱倒在椅子上,再度變成了一條失去夢想的鹹魚,“我只是想回家而已,有這麽困難嗎?”

她光惦記著神話中的女英雄阿塔蘭忒了,卻沒想到前狼後虎,還有斯巴達女人這群勁敵。

教科書上提及過的希臘城邦,除了雅典就是斯巴達了!

在斯巴達這片土地上並沒有開出文藝的花朵,卻長出了體能的參天巨木。

斯巴達女性以體格強健、訓練有素著稱。她們從小接受訓練,不輸男子,她們參與競走、摔跤、投擲……為的就是孕育強健的戰士後代。

在武裝賽跑這種結合了力量與耐力的項目上,她們簡直是天生的王者。

前有神話傳說級別的勁敵,後有現實存在的戰鬥民族,溫笛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振作點吧,溫笛老師。”赫爾墨斯開心地咬了一口蘋果,“開動您那顆來自遙遠異域的聰明腦瓜,想想辦法嘛——您距離冠軍,不就只差‘超越斯巴達女人’這一步了麽?”

話雖刺耳,卻也是事實。拿了冠軍就能距離回家更近一步,溫笛就算是不想振作也得振作。

溫笛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沮喪中掙脫出來。

“……你說得對!”溫笛忽然彈起,眼中重新燃起火光,“是啊!怎麽能放棄呢!我可是天選之女啊!14億人口為什麽偏偏只有我被選中了!”

她不是14億人才出一個的古希臘天後赫拉的嚴選之女嗎?

總得有點道理!這就是給她的考驗!

黃種人啊,不要認輸!絕對可以的!

她很快調整好了心態:這相當於再過十天就是期末考試——焦慮沒有用,除了保持良好心態、確保穩定發揮,眼下還能做的,就是利用一切可能的知識和技巧,增加那麽一絲勝算。

盡管這不能保證自己會贏,但做了總比沒做好。

來吧,來自21世紀的科學的力量!知識的力量!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既然能夠增加獲勝的概率,為什麽不做?”溫笛握緊拳頭,像是給自己打氣。

赫爾墨斯一口蘋果差點噎住。

他本意只是隨口激將,沒想到真的讓她打上雞血了。

赫爾墨斯搖搖頭:算了,且看她能拿出什麽辦法。

……

溫笛確實行動了起來。

雖然她對人體運動與體育科學並不了解,但好在現代奧運會的那些解說沒白聽,她看過一些類似的體育競賽,更是托短視頻和碎片化信息的福,總有一些沒用的知識不知不覺就入腦了。

溫笛決定學以致用。

計劃並不覆雜,這早在和阿塔蘭忒賽跑時她就發現了:這裏並沒有更科學、更公平地劃分出內外圈跑道,起跑時所有人站成一橫排,那麽很明顯內圈的人會相對占便宜一點,而外圈的人就得多跑幾步。

古希臘人也不是傻子,比賽開始後,選手們很快就會心照不宣地貼向內緣奔跑。

這也帶來了另一個現象:跑在最前面的人,被迫承擔了為後方破風的工作。空氣阻力帶來的消減作用雖然不明顯,但對長途奔跑的體力消耗卻不可忽視。

如果一直跟在別人身後,那麽就會和對手制造出彼消此長的體力差,方便最後的沖刺。

其次,阿塔蘭忒的肯定讓她明白,自己與神話級的女英雄之間的差距也不大,這就證明了哪怕對手是斯巴達女人,自己也是有點勝算的,用不著妄自菲薄。

當然了,觀察斯巴達女人的實力到底如何更是重中之重,溫笛需要知道她們都是怎麽跑的。

除了調整策略和心理,還能改進的恐怕就是上腳的裝備了。

古希臘運動員的跑鞋幾乎算不上是鞋,簡陋得令人發指——往往就是用一塊皮子裁出個鞋底,再用皮繩綁在腳上。

如同希臘人的對於服裝的審美哲學一般,他們追求的是輕便與天然的赤足感,甚至有時連這層底都沒有,直接選擇赤腳跑步。

對於穿慣了現代鞋的溫笛來說,穿上這種幾乎毫無緩沖的鞋,和光腳踩在地上跑步也沒多大區別。

在雅典那會兒因為自己跑得夠快,也就不去折騰鞋子上的事情了,但眼下就不得不開動腦筋了。

條件有限,只能在現有材料裏做文章。溫笛打算做一雙盡可能提供緩沖和支撐感的跑鞋。

雖然自己完全不會制鞋,但是溫笛向陶匠一家打聽到了附近有一位手藝不錯的老皮匠,能幫忙改造涼鞋。

她去聖林邊上搜集了一些修剪下來的細枝條,試了試,柔韌度尚可;又從祭祀餘下的物料中找出一些柔軟的皮革邊角料,把它們洗幹凈並晾幹。

帶著這些零零碎碎,她找到了老皮匠。

溫笛連說帶比劃地闡述她的構想:鞋底不能只是一塊平板,最好能稍微貼合足弓的弧度,在腳跟和前掌處加厚一點點,最好可以嘗試在夾層裏嵌入有彈性的軟木片。

綁帶自然也要牢固,但關鍵接觸點得處理光滑,不能磨破皮膚。

老皮匠聽得似懂非懂,但所幸溫笛的設計也不算太覆雜,於是最終還是接下了這個有些特別的請求。

過了幾天,一雙改良過的跑鞋就交到了她手上。雖然簡陋,但是踩上去的腳感和原來的大不相同——比直接綁塊板子要強多了。

科學跑步,始於足下。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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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①我查資料說中國古彩戲法的基礎是身上藏好裝滿水的魚缸、一套缸、火盆、七星盤這“四亮”,好狠啊……

②古希臘男子競技不讓女子看,女子競技不讓男子看,以及果體競技也是一種特色,包括穿鞋好像也是羅馬人才穿的,希臘人都光腳跑,真是太純天然了!

不過這裏為了方便就設定男女皆可觀看+穿衣服競賽了。反正不合史實的地方都是我美化並瞎編的……

跑步技巧什麽的是我瞎說的,鞋子也是瞎編的,考據黨輕拍QU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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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標題在“奧林匹克”和其他選項中猶豫,不過想想這是赫拉競技會又不是奧運會,最終就放棄奧林匹克了,盡管這種競技精神應該是共通的(隊形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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