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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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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進步

“你不是狗……”

“是!就是!”

沈聽言瘋狂點頭,“我就是阿初你的小狗,離不開你的一條小狗!也是你很在意的一條小狗!”

“你要,你要承認這一點,這樣,這樣我就把我的身世,全都告訴你,好不好?”

小巷裏沈靜久久,無人回答沈聽言這個“做狗與否”的問題,他再次深吸一口氣,準備逼迫自己清醒一點,不要因為宋知初心軟就得寸進尺時,又聽見懷中人開口。

“有進步。”

宋知初誇讚道:“但想做我的狗,沒那麽簡單。”

窩在宋知初鎖骨處的沈聽言渾身一抖,聲音悶悶地問:“為什麽?”

光靠逼迫不可能沈聽言的心房。

宋知初心想,就算他突然答應了這樣奇怪的“做狗”請求,沈聽言也不見得會變成一個誠實的人。

“你要是突然一下就全盤托出了,這個游戲就不好玩了。”

“沈聽言,”宋知初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你為什麽不願意將你的過去告訴我?”

“我……”

“嗯?”

沈聽言深吸一口氣,把他曾經明裏暗裏回答過,表達過的問題凝結成了三個字。

“不值得。”

“不值得?不值得什麽?”

宋知初將手撫在沈聽言的背脊上,指尖有節奏地敲打著他的背骨。

“我不值得讓你傷心。”

沈聽言張開嘴,犬齒貼上宋知初的皮膚,像磨牙似地咬著他潔白的鎖骨。

“誰允許你咬我了?”

宋知初挑眉,啪地給了沈聽言腰側一巴掌:“分化期到了?最近打針了嗎?”

沈聽言被打得縮回犬齒,又狡邪地咬上宋知初的衛衣領邊,低落地回答:“沒有。”

“為什麽?”

“被主人咬的,不習慣打針了。”

沈聽言預判性地再次托住宋知初,寬大的掌心磨蹭著懷裏這個漂亮Omega腰腹,又學著他的舉動用指尖一點一點敲打著宋知初。

宋知初被摸發癢,整個人立在水泥墻和沈聽言之間不敢輕舉妄動。

這種每每以他掌控大局的開頭,總會在下面幾秒被沈聽言奪過話筒。

好沒面子。

“沈,沈聽言,你不要……”

話音未落,沈聽言就松開宋知初,雙手以投降的樣子攤開著,但他腦袋還靠在宋知初的頸窩裏:“知道了,我的小主人。”

宋知初騰出一只手撐住背後的水泥墻,眼裏全是水花:“我,我可沒說要當你主人了。”

“嗯,”沈聽言點點頭,餘光落在Omega微微跳動的可愛腺體上,“主人認不認狗,跟狗認不認主人,不沖突吧。”

聽到這句話,宋知初的怒火“蹭”地上漲十個度,他想一巴掌推開這個狡猾的Beta,又在瞧見他後頸上可怖的長疤後忍耐住了。

“兩周不回我消息,長本事了啊,還學會頂嘴了?”

宋知初眼珠子一轉:“你要這樣說我也沒辦法了,我現在就去找條新狗養著。”

他擡腳就要走,不出意料地被沈聽言圈住了手腕。

“不要。”

“不要?你拿什麽身份命令我?”

“狗。”

“誰的狗?”

“……”

瞧見沈聽言偃了氣,宋知初才拍了拍頸窩處的臉,“我認了你才能認,知道嗎?”

“……”

宋知初再次擡腿:“好吧不知道。”

“知道!知道!”

圈在腕上的掌越來越緊,被咬住的衛衣角濕了一大塊,宋知初感受到沈聽言想再次開口說些什麽,但人忍不住地發抖。

沈聽言應該很怕自己扔掉他。

宋知初心想,這保不齊是B轉A實驗帶來的分化期的問題。

“好了,”宋知初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以後不提‘離開’這類詞語,行了嗎?”

沈聽言扯了扯宋知初的項鏈:“冷戰也不行。”

“要是我真的做錯了,也不能不理我。”

“更不能拋棄我,說要找別的小狗。”

“還有,不能老在我面前提江也臨,我會吃醋。”

宋知初:“……你哪兒來到這麽多的心思,江也臨是唯A帥哥主義的,他不喜歡Omega,立誓要做下面一個的。”

“我不管。”

“你每次跟江也臨靠近後,我都能聞到他的火藥味。”

沈聽言不服氣地說,“憑什麽他跟你說句話你就能沾上他的味道,我那麽努力,那麽努力……別人都聞不到。”

沈聽言的信息素還在發育中,味濃卻色淡。

“而且,江也臨還說我的信息素是劣質香水味,說我追你只是玩玩而已。”

沈聽言一股腦全抖出來,“你也是這樣認為的嗎,阿初?”

“你覺得我的信息素難聞,所以不想要標記我,對嗎?”

“我上次還看見你捂鼻子了,原來連你也不喜歡我嗎……”

“沈聽言,”宋知初保持著微笑面具,“你沒覺得自己有點太得寸進尺了?”

“阿初,”沈聽言去嗅他頸後梔子花的氣味,“琥珀就是很臭,對嗎?”

“難道火藥就很香了嗎?”

他越說聲音越小,到了後面跟絮絮叨叨自言自語似的,“火藥要是香的話,我們過年就去放煙花好嗎,煙花比江也臨漂亮不少呢……”

“但離過年還早,要不阿初帶我去實驗室制取?我還不知道火藥的成分是什麽呢?阿初能教教我嗎?”

“沈,聽,言,你,閉,嘴。”

“好傷心,”沈聽言松開牙齒,盯著宋知初的項鏈看,“原來阿初不喜歡我說話。”

“那我以後只能當啞巴小狗了。”

“汪!”

“初初!原來你——們?在這邊啊……”

顧許許手機還開著給雪球的照相模式,他下意識哢嚓幾張,閃光燈亮得宋知初今晚都別想睡著了。

行吧,其實也睡得著,得虧沈聽言捂住了他的眼睛。

“許許!”宋知初推開沈聽言,同手同腳地跑到人面前,“你怎麽來了啊?”

顧許許:“雪球在小花園撒完尿後跟別的狗玩了一會兒,我想著你還在門口等我,結果出來發現人不見了。”

“我差點就要報警了,沒想到你跟沈哥在這兒偷情呢。”

“什麽偷情啊……”

顧許許搖了搖手機:“你倆和好還挺快的,證據還在我手機裏呢,要看看嗎?”

“行啊,記得發我一份,”沈聽言從容路過,擡起手將宋知初的帽子扣上,“走了,阿初。”

顧許許勒住想要跟著沈聽言走的雪球:“阿——初——?沈聽言是你的誰?”

狗。

宋知初真心讚嘆他這個追求者。

是真的狗。

-

晚十一點,沈聽言的微信提示音冒出來時宋知初正看完最後一道化學大題。

[沈:阿初。]

宋知初正為晶體結構發愁,他晃了眼屏幕,沒管。莫約二十分鐘後,他想起來還沒回沈聽言消息。

[保持年級第一不改名:怎麽了?]

[沈:疼。]

疼?

宋知初想起中午接吻時候,自己無意識咬了沈聽言的嘴皮,好像流了血。

[保持年級第一不改名:哦,忍著。]

[沈:腺體疼。]

[沈:好絕情的阿初主人,傷心。]

宋知初手一頓,把聊天框裏面“你自找的”刪去,換了幾句話都覺得不合適。

[保持年級第一不改名:你家住哪兒?]

[保持年級第一不改名:我的帽子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沈聽言很長時間沒有回話,宋知初開始擔心他是不是分化期昏過去了。

他點開之前收集的班級同學家庭信息表,找到了沈聽言的住址,離家不遠,打個車十五分鐘的路程。

宋知初想了想,決定先批改完這套化學卷子再過去,要是去了沈聽言沒開門,他就打120給人先送醫院。

可惜剛打幾個對勾,紅筆就沒了墨,跟主人一樣,心思不在試卷上。

到沈聽言家樓下時,宋知初才想起來沈聽言根本沒填寫他的門牌號。

——這是一棟老舊的居民筒子樓,一戶平均才70平。他剛剛在車上時搜索了房租,普通戶型每月在7000左右,押金半年起步。

保持年級第一不改名:我到了。

五樓的房門被打開,宋知初雙手抱著個粉色盒子,並腳站立在電梯口,衣著打扮與小區裏的過路人完全不一樣,他換了件高領白色短袖,左肩膀處開了拉鏈,露出了一只圓潤的肩。

“你怎麽來了?沒帶司機嗎?”

沈聽言的頭發亂作一團,襯衫最頂端的扣子開了幾顆,就連褲子也是長一只短一只的,腳上的鞋更是黑一只白一只。

宋知初聞到空氣中飄散的琥珀信息素:“小沈同學不邀請我上去坐坐?”

“帽子弄臟了,洗了還沒幹,”沈聽言說,“這裏治安不太好,我給你打個車送你回去。”

“不是說不要拋棄你嗎,”宋知初回覆,“我剛來您就請我走,幾個意思?”

進電梯前宋知初先吃了幾粒屏蔽藥,踏入門後他還是被濃郁的琥珀味弄得頭暈目眩的。

聞的出來,在宋知初加入之後的B轉A實驗很成功。

沈聽言打開窗戶,將沙發上的雜物收拾規整,說了聲自己要去浴室,就留宋知初一個人坐在客廳。

70平的房子還是太小,宋知初隨便逛了逛就覺得站不住腳,去廚房沒有事兒幹,去臥室顯得不太禮貌。

等等!

臥室床上的藍色衛衣是什麽?還有……紙巾?

“沈聽言,”宋知初扯著嗓子問,“你還要在浴室待多久?”

無人應答,浴室裏全是水聲,宋知初就當沈聽言默認了還需要很久,踮著腳尖撫著門把手貓進了臥室,又收起指腹拎起衛衣的帽子

——上面的斑駁星星點點,還帶著股檀香味。

床前櫃上的紙巾揉做一團,飄散著淡淡的梔子花香氣,邊緣都起了毛邊,部分還破開了洞。

宋知初仔細打量著藍色衛衣,一拍腦袋想起來,這是他去沈聽言宿舍打掃衛生時,沈聽言借給自己墊來睡覺的那件!

沈聽言用……自己碰過的衣服來……打……飛……雞……?!

“小宋同學?”

拎著衛衣沒來得及轉身的宋知初瞬間石化。

沈聽言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單衫,他倚靠在門口,笑著看這個Omega圓圓的可愛肩頭:“怎麽來臥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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