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舔/腳狗

關燈
舔/腳狗

“實在不好意思啊初初,”顧許許坐在餐桌對面,雙手合十道歉說,“我帶著雪球去試衣服沒顧上你,沒想到那個什麽愛犬人士的會長這麽斤斤計較咄咄逼人。”

顧許許看了一眼坐在宋知初旁邊的人,繼續道歉說:“還好咱倆碰上了……”

宋知初飛速打斷顧許許的話:“不關你事兒,是今天我運氣不好,遇到神經病了,點菜點菜!”

他在iPad上連著好幾個菜,又挪給顧許許加了些,快速點擊了下單。

顧許許:“那個誰……還沒有點菜呢……”

“不管他,”宋知初連正臉都沒給身旁人,全當空氣處置,“本來就是我倆約著吃飯,突然多一個不說話的陌生人吃飯,不添筷子不添碗的。”

其實也怪顧許許,從剛才在寵物店開始到現在,宋知初都沒跟身旁坐著的這位說過任何一句話,只是顧許許念著他幫了忙,所以嘴順了句“既然碰上了,一起吃飯吧!”

身旁人扶正眼鏡,跟個乖乖孩子般:“沒事兒,你們吃,我不餓。”

叢林風的東南亞餐廳坐著心思各異的三個人,偏偏上了菜之後宋知初還有的沒的找顧許許聊各種天。

宋知初:“放假那天,你們怎麽回去的?”

顧許許:“張正不是說要去K歌嗎,去了K歌房後他摟著江也臨上吐下瀉的,我和幾個同學等他倆吐幹凈了才打車回去的。”

“真是辛苦了,”宋知初插了塊蛋糕,“江也臨每次喝完酒後不是耍酒瘋就是吐水,又菜又愛玩。”

“那班長你們呢,怎麽回去的?”

“我?”宋知初反問了一句,“不記得了,估計是花了四十三塊九二打車回去的。”

“哦……初初你既然還記得價格!”

“之後的假期呢,你們準備怎麽過?”

提起這個顧許許來了興趣,聲音突然壓低了很多:“初初你還記得周燃嗎?就跟江也臨玩的很好,後面不知道怎麽鬧掰的其他班男A。”

宋知初挑眉:“當然記得。”

“據說那天江也臨在廁所吐完之後,給周燃打了好幾通電話,罵他不是人罵他欺騙感情,還罵他是渣男,”顧許許八卦得兩眼發光,“之後來接江也臨回家的,也是周燃!”

“後來發生了什麽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張正說江也臨決定之後約周燃去爬山,但還在猶豫呢!”

怪不得最近跟江也臨打球的時候,他總是別別扭扭的,心裏面兒跟藏著事一樣。

原來是準備和周燃死灰覆燃了啊。

宋知初:“江也臨太不是兄弟了,居然瞞著我!”

“叮咚——”說曹操,曹操就發來消息了。

大江大海江大海:班長!過幾天爬山,去不?

保持年級第一不改名:去啊。

保持年級第一不改名:約了周燃?

屏幕那邊的江也臨收到最後一條消息後,叮了一條視頻通話進來,宋知初沒來得及戴上耳機,江也臨染了粉毛的發型就占據了整個主視角。

江也臨:“班長——誰告訴你我約了周燃?是誰!張正?顧許許?還是周燃本人?”

他看向宋知初那邊,意外地發現一頂琥珀色卷毛露了邊:“我靠!不會是你旁邊這位吧……”

“閉嘴,”宋知初調小音量出聲道,“我猜的。”

江也臨總覺得一股不善的目光圍繞著自己:“哦哦哦,班長聰明!”

宋知初:“問完了?還有別的事情嗎?”

屏幕中不善的目光露了半只眼睛,拿著手機的主人沒有註意,但江也臨打了個寒顫,他猛地搖了搖腦袋:“沒事兒班長,我得補課去了,回見回見哈!那個地址時間我建個群,待會兒發你!”

“好。”

宋知初掛斷電話後朝顧許許笑了笑,繼續說著:“許許你跟我一起去爬山唄,再叫上張正,人多熱鬧點。”

說罷,宋知初不自然往左邊挪了挪位置,遠離了越來越近的熱源。

顧許許正愁沒地方去:“行啊,就咱們四個嗎?”

宋知初將沒吃完的小蛋糕移到一邊:“五個。”

“五個?”顧許許數著,“你,我,張正,江也臨,還有誰?”他將目光再次看向宋知初身邊的坐著的人。

宋知初皺眉:“周燃,你忘了?”

“哦,對,周燃,那誰呢……”顧許許覺著不太好,眼神示意宋知初向右看:“不去?”

“去什麽去?”宋知初一抹嘴,“我吃飽了,許許你還要加菜嗎?”

“不了不了,”顧許許實在是不死心,“那個……”

“那走吧,”宋知初站起來,終於看向身邊的人,說出了第一句話:“麻煩您讓讓呢?”



吃飽飯後最適合消食,宋知初拉著顧許許逛到一樓時,正巧遇到寵物店的銷售換班出來吃飯。

銷售腆著臉上前:“弟弟啊……剛剛那件事情真是抱歉,我還來不及招呼您就被別人拉走了,哎呀哎呀,真是不好意思,這樣吧,您加我個微信,我們這邊補償您五次免費洗狗美發的券兒,然後,”她的手掩住大半臉,“剛剛您看上的吊墜,我們會員價,九折給您怎麽樣?”

“姐,”宋知初被攔住了去路,出於禮貌也不好發火,“我真沒事兒,也不喜歡那個吊墜,微信就不加了……”

“加加加!”顧許許挽著宋知初胳膊,手肘懟了懟人,“初初你不給你家小狗洗,就給我家雪球洗,我正愁大狗洗一次浪費不少水呢!”

隨著雪球配合地汪汪叫了幾聲,宋知初加上了銷售的微信。

銷售攬到了潛在客戶,好視力地瞥見遠遠跟在宋知初屁股後面的人,又是笑著,“噠噠噠”地、和藹且自然地將人拉過來:“您就是剛剛解圍的人吧。”

她眼神在宋知初和身旁人來回打轉,對著高個子說:“你是他的哥哥?身形真好啊,俊俏得不行。”

“不是。”身旁人似乎想起來什麽,低眉笑道。

“那是朋友?”銷售眼睛咕嚕轉兩圈,“戀人?”

“姐,”顧許許趕忙出來調和氣氛,“微信你也加到了,要不線上再說?我們還趕著急事呢!”

“好啊好啊,要不這位帥哥也跟我加個微信?”

宋知初側身,雙手揣著衣服兜,頭也不回地走了。

常理說,七月的江城日光灼燒,炎熱異常,黏糊異常,可以說是到了濕氣爆炸的時候,但偏偏今天是個不出常理的大陰天,陰雲密布,涼快異常。

“要下雨了,”宋知初擡頭看天,“去你家?”

“行啊,去我家,最近我才購置了一臺很大的星光投影儀,到時候我倆就躺在床上,看電影吃零食,”顧許許餘光看見還跟在他們身後的人,終於忍不住問,“但是他怎麽辦啊?”

“不管他。”

“你倆到底怎麽回事啊?好一陣壞一陣的。”

“許許,”宋知初正色道,“你會跟一個打著為你好的名號,卻處處隱瞞你,不說實話,就連你察覺了質問了也得不到任何結果的人成為朋友嗎?”

顧許許認知思考了一下:“當然不會了。”

“這就對了,”宋知初點點頭,“我跟一個每次回答問題都只知道擠牙膏的人沒得談。”

“他瞧著也不是這樣的人啊……”顧許許搖搖宋知初的衣袖,“你倆是不是真的有什麽誤會啊?要不咱們找個地方,坐下來靜下來,敞開了談?”

宋知初拒絕好朋友的開導:“如果你去問張正他周天去幹什麽了,他會不告訴你嗎?”

“不會。”

“周六呢?”

“也不會,他每天都跟我報備呢,”顧許許後知後覺,“初初你怎麽知道張正在追我!你看出來了!”

“你倆這麽明顯,誰看不出來?”宋知初微微側頭向後看,“那你覺得,他,在追我嗎?”

“當然!”

“錯了。”

宋知初摸到了衣兜裏的軟軟的大白兔奶糖,隨意扔進了垃圾桶裏。

直到現在,他也沒想過跟我在一起,只是希望我不要和別人談戀愛罷了。

我又不是他的寵物,憑什麽要時時刻刻依著他。

快要到目的地時,雪球路過了一個小花園,收著耳朵就飛遛一下躥進去了,顧許許拉不住,腳步被扯著進了小花園,由著雪球跟裏面撒尿的小狗叫喚。

宋知初站在花園口,沒動。

他穿著灰色半袖薄衛衣,踩著厚底黑白板鞋,褲腳略長過後腳跟,脖子上掛著疊戴的哥特風星球銀鏈,頭上壓著一定做舊的流蘇邊鴨舌帽。

他脖子上掛了汗,半截小臂在光下白得晃眼睛。

宋知初還保持著雙手插兜的姿勢,站在花園口,沒動。

“出來吧,”他開口,背對著人說,“跟了一路了,不嫌煩嗎。”

不遠處,樹蔭下,當了一路□□狗的人站出來,他的穿著與宋知初不同,沒那麽帥氣,也沒那麽張揚,仍舊是樸實的白色T衫套黑色拉鏈外套,同色工裝褲的褲腳剛好露出白襪腳踝,沒有帽子,沒有項鏈。

“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宋知初側臉,柔和的光線描畫出他流暢的面部輪廓,挺翹的睫毛,水靈靈卻攜有耐煩的眼睛,以及微微向下的嘴角。

“沈聽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