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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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教授
周末本就是睡懶覺的日子，昨天宋知初在公園裏和沈聽言逛到夜晚才回來，回去沾床就睡著了，醒來時已經是中午十一點了。
等他刷完牙準備下樓的時候，沈聽言就端坐在客廳沙發上，張媽站在他旁邊不知道說著啥。
宋知初豎起耳朵去聽——
“小沈啊，你是我們少爺帶回來的第一個孩子……”
“昨晚好久沒見少爺笑過了……”
宋知初清清嗓子：“張媽，最近又在看哪部劇啊！”
張媽在外人面前向來有表演型人格，她一拍雙手，挺著圓滾滾的淳厚身體，露出堪比黑人牙膏的標準笑容，然後從圍裙裏抽出白手套帶上，當著沈聽言的面給宋知初微微鞠躬。
“小宋少爺早上好！您的午飯已經準備好了，請問您是現在用餐呢還是要和沈少爺出去呢？”
宋知初：……“你問沈少爺呢？”
張媽標準八字步旋轉九十度，微微傾頭：“沈少爺怎麽看？”
沈聽言哪裏見過這種場面，他“噌”地一下子站起來，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別嚇著人家了張媽，”宋知初走下最後一階樓梯，笑著朝人走去，解釋道，“演戲呢小沈，張媽最近在沖擊奧斯卡小金人。”
“嘿嘿是。”張媽一拍沈聽言後背，推著人去餐廳吃飯。
菜式都是昨天宋知初指定好的，清淡餐食占了大半，他邊吃邊去觀察沈聽言的表情，瞧見人這道菜筷子動的多那道菜筷子動的少的。
宋知初內心os：沈聽言肯定被我感動了嘿嘿嘿！誒，他是不是穿的我的oversize！好看好看！好帥好帥！
沈聽言剛把最後一口粥喝完，就瞧見盯著自己不眨眼的宋知初——手裏捏著勺子，碗裏的米是一顆也不少的。
沈聽言：“知初？”
沒有回應。
“知初？”
“嗯嗯嗯！”宋知初反應過來，低下頭咬上陶瓷勺子，“kechi，kechi”的響。
勺子響著，宋知初想著：oversize在他身上穿剛剛好！下次他來可以多準備幾件！
“勺子也能吃嗎？”沈聽言問，學著宋知初的動作咬上去。
——餐廳裏好像有兩個異食癖在交流。
宋知初側過頭：“當然不能，你快吃！吃完我們去你組裏看看！”
沈聽言拿著碗示意：“吃完了。”
宋知初：……
到沈聽言作為實驗體的組時，已經十點了。
進門前，宋知初被囑咐沈聽言乖乖坐在角落，不要說話，等著他檢查結束後，想知道什麽沈聽言都會告訴他。
這裏的設施裝備類似於醫院和化學實驗室的結合，宋知初此刻坐在一個不知道該不該稱為會議室的地方，戴著口罩看著羅教授給沈聽言做檢查。
“發育不錯啊你小子！不枉我千裏迢迢從嵐港飛來看你情況！”
大腹便便的人拍向沈聽言的後背，被人躲開也不惱，只是指揮著助理去開藥劑：“轉化穩定劑多開一瓶、促腺膠囊每日增加3g、針藥濃度增加3.2%……”
宋知初多多少少從母親哪兒聽過這些專有名詞，他皺著眉頭打斷道：“您是把沈聽言當藥罐子了嗎教授？”
一語即出，會議室恢覆安靜，沈聽言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卻不語。
羅教授才註意到沙發上坐著個小孩，一下子來了興趣：“你這小孩挺了解的啊！叫什麽啊？”
沈聽言替他回答：“他姓季。”
“哦哦哦，小季同學啊，”羅教授也不在乎具體名字，只是腆著肚子走向宋知初，“小季同學身上的信息素味道，還挺熟悉的哈……”
羅教授：“我看001這次分化報告顯示，他血液裏似乎還有Omega信息素的殘留……”
沈聽言攔在了兩人之間，阻止了教授的去路。
宋知初看著人的背影，從沙發上站起來，握住沈聽言的手腕問道：“教授想說什麽？”
羅教授的目光自然落在了他們牽住的手上，打趣道：“001來了江城交朋友了啊？不錯，不錯。”他說完也不語，只是目光圍著宋知初的脖子打轉。
宋知初順著手腕，捏上沈聽言的手心：“您想說什麽？”
看見宋知初是個聰明人，羅教授也開門見山：“想請小季同學來我們醫院做個檢查，免費的……”
“不行，”沈聽言拒絕說，“你說了只有我一個實驗體的。”
“喲喲喲，001你太激動啦，我只是想請小季做個檢查而已，又不是讓他當實驗體，”羅教授虛了虛眼睛，露出標準笑容，“我看你們這樣，應該是臨時標記過了吧？”
宋知初向前一步：“你是想問我的信息素能否促進沈聽言分化嗎？”
“聰明人！001眼光好啊，交朋友也能交到聰明朋友！”羅教授做出請的姿勢，示意助理引導宋知初，“小季看來已有選項啰——”
“我拒絕。”
雖然戴著口罩，宋知初的吐字也很清楚，“除非你將實驗前期匯總報告、沈聽言現有素質報告拷貝一份給我，就現在！”
他說得斬釘截鐵，像個專業人士：“我知道裏面的保密數值很多，但沒有數據支撐，我無法確定沈聽言的安全狀況，更無法說服我自己去做檢查。”
一旁的沈聽言神色晦暗不明，他的手被宋知初攥得越來越緊，像是要把兩人的骨骼融合在一起般。
宋知初手心出汗了，可他依舊繼續著：“如果沒有數據，我是堅決不同也……”
“小季，”沈聽言想要松開手，不得，“實驗不穩定性太多了，你沒有必要參與進來。”
沈聽言明確地知道，如果宋知初踏入了檢查室，數值匹配的話，剩下的就由不得他了。
羅教授向來想要得到的，就一定會去搶，一定搶的到，沈聽言不知道宋知初的母親是何等人物，即使宋母名譽上能壓過羅教授一頭，但做事上絕沒有面前這個老頭殘忍且專斷。
宋知初看出了沈聽言的後悔，目光仍舊緊緊盯著羅教授，要人給出結果來。
“情真意切，”羅教授發出不屑的笑聲，“有沒有小季，我們的實驗就不會進行下去了嗎？”
宋知初出言：“當然不會。”
“但沒有我，你的實驗進度估計大打折扣吧教授，”宋知初回覆道，“我剛剛聽你跟助理說的穩定劑，一般用於激素實驗中期，但最開始你們的實驗進程假設是二十年，區區三年就進入中期，我不信沒有臨時標記的作用。”
說完這句話，宋知初也不再去看老頭的臉色，他安撫性用之間觸碰沈聽言的手背，像是在告訴他不要後悔帶自己來的決定。
羅教授沈默幾秒後拍手：“好！Wang你現在就把紙質給他看！”
紙質報告厚厚一塌，宋知初接過後要求會議室只留下他和沈聽言，其餘人都要出去。
羅教授出門前多看了宋知初幾眼，對這個小孩感到不可思議。
瞧見人走了，宋知初才坐回沙發上看文件，他看得很慢，也很細。沈聽言坐在人旁邊，想說些什麽，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你是不是後悔了？”宋知初翻頁，“沒想到你暗戀對象太果敢太聰明了。”
沈聽言笑不起來：“羅教授就是個科學怪人……”
“原來是由於人造激素不穩定的原因，才會導致你琥珀香過濃而信息素濃度稀少，”宋知初不理他，只是分析著數據，“從你日期結果上表明，這次分化數值確實遠遠超過了預期，甚至加快了10%的進度。”
“阿初……”
“別叫我，”宋知初揮手，人還靠在沈聽言身上，“分析數據呢。”
厚厚的一本看完估計要等到天黑，宋知初只能先挑選著重點和結果來看。
“過多註射會導致實驗體情緒不穩定、x欲增強等，”宋知初讀到這兒，倚靠在沈聽言肩膀的身體一點點挪開，“易感期時甚至會致使實驗體意識不清，做出過激、甚至反社會行為……”
“我不信！”宋知初靠回來，“我們小沈同學這麽聽話，連易感期都能忍住不咬我，怎麽會反社會？”
挑著撿著看完後，宋知初才重新對視上沈聽言的眼睛，一言不發。
他在等沈聽言開口說話。
沈聽言捏了捏眉心，熟知勸不過宋知初：“阿初……”
“我是叫季初嗎？”宋知初打趣道，“小沈同學，我是叫季初嗎？”
會議室還有監控，沈聽言也無法回答人真實的姓名，只能低聲重覆：“阿初……”
宋知初正色道：“沈聽言，我季初告訴你。”
“從你帶我踏入這棟樓的一刻，很多東西，就由不得你選了。”
“但我也不會讓那個老胖頭選的，”宋知初說，“從你選擇註射促A分化劑的那刻，你就應該知道，在未來某天，選擇權會移入我手中。”
“從數值上來看，實驗過程雖然痛苦，但對人體的傷害並不大。”
“所以就算我輔助你分化，你咬上我幾口，或者我做些有助於實驗的操作，這些對於我本體來說，傷害都不會很大吧。”
一口氣說完後，宋知初瞇了瞇眼：“沈聽言，你故意的吧。”
一語言破。
——以宋知初的分析來看，若是沒有把握，沈聽言絕不會答應帶自己來組裏，更不會讓腺體還殘留琥珀香的自己與羅教授共處一室。
如果非要共處一室的話，只能說明沈聽言想要宋知初加入到B轉A實驗裏來，以此促成自己的快速分化。
而宋知初促成他分化的最簡單步驟，估計就是定期的臨時標記。
沈聽言想要宋知初身上無時無刻有自己的味道。
宋知初眨了眨眼：“看來我們小沈同學，挺會裝乖的啊。”
沈聽言的裝乖，裝就裝在他不主動說，反而表面上去阻止宋知初進行體檢，暗地裏又在悄悄許願宋知初答應羅教授的要求。
“小沈同學，”宋知初叫他，“你怎麽不說話啦？”
沈聽言知道宋知初聰明，但沒料到宋知初會戳破，他低下頭，乖乖認錯道。
“我承認我有私心，”沈聽言道，“Alpha在臨時標記後占有欲都會增強，我也不例外。”
宋知初故意踩人痛處：“可你還是Beta誒，對Omega的占有欲也會增強嗎？”
沈聽言深吸口氣，想說些什麽出來，卻又什麽也解釋不了。
他好像是一個失語者，面對宋知初的聰明時的啞巴。
宋知初將紙質報告合上後放在一旁，手覆蓋上沈聽言的膝蓋頭，問：“沈聽言，你就這麽喜歡我嗎？”
沈聽言，你就這麽喜歡我嗎？
面對這個問題，沈聽言沒有再沈默：“喜歡，很喜歡很喜歡。”
宋知初失笑，因為他絕非一個情感主義過剩者。
在推斷裏，他不承認自己三年前的一見能給沈聽言帶來如此大的魅力，除非，除非沈聽言早就知道自己的信息素可以促使他B轉A的進程。
喜歡只是加成，甚至是借口，但梔子花信息素才是鑰匙。
宋知初大腦思考著，對自己的猜想感到失落，他不想得到一個對他無百分之百愛意的對象，縱使宋知初做不到百分之百的回饋。
算了，不去想了。
宋知初搖了搖頭，站起來，無視沙發上的沈聽言，打開門。
他沖著坐在旋轉椅上的羅教授道：“體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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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初豎起耳朵去聽——
“小沈啊，你是我們少爺帶回來的第一個孩子……”
“昨晚好久沒見少爺笑過了……”
宋知初清清嗓子：“張媽，最近又在看哪部劇啊！”
張媽在外人面前向來有表演型人格，她一拍雙手，挺著圓滾滾的淳厚身體，露出堪比黑人牙膏的標準笑容，然後從圍裙裏抽出白手套帶上，當著沈聽言的面給宋知初微微鞠躬。
“小宋少爺早上好！您的午飯已經準備好了，請問您是現在用餐呢還是要和沈少爺出去呢？”
宋知初：……“你問沈少爺呢？”
張媽標準八字步旋轉九十度，微微傾頭：“沈少爺怎麽看？”
沈聽言哪裏見過這種場面，他“噌”地一下子站起來，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別嚇著人家了張媽，”宋知初走下最後一階樓梯，笑著朝人走去，解釋道，“演戲呢小沈，張媽最近在沖擊奧斯卡小金人。”
“嘿嘿是。”張媽一拍沈聽言後背，推著人去餐廳吃飯。
菜式都是昨天宋知初指定好的，清淡餐食占了大半，他邊吃邊去觀察沈聽言的表情，瞧見人這道菜筷子動的多那道菜筷子動的少的。
宋知初內心os：沈聽言肯定被我感動了嘿嘿嘿！誒，他是不是穿的我的oversize！好看好看！好帥好帥！
沈聽言剛把最後一口粥喝完，就瞧見盯著自己不眨眼的宋知初——手裏捏著勺子，碗裏的米是一顆也不少的。
沈聽言：“知初？”
沒有回應。
“知初？”
“嗯嗯嗯！”宋知初反應過來，低下頭咬上陶瓷勺子，“kechi，kechi”的響。
勺子響著，宋知初想著：oversize在他身上穿剛剛好！下次他來可以多準備幾件！
“勺子也能吃嗎？”沈聽言問，學著宋知初的動作咬上去。
——餐廳裏好像有兩個異食癖在交流。
宋知初側過頭：“當然不能，你快吃！吃完我們去你組裏看看！”
沈聽言拿著碗示意：“吃完了。”
宋知初：……
到沈聽言作為實驗體的組時，已經十點了。
進門前，宋知初被囑咐沈聽言乖乖坐在角落，不要說話，等著他檢查結束後，想知道什麽沈聽言都會告訴他。
這裏的設施裝備類似於醫院和化學實驗室的結合，宋知初此刻坐在一個不知道該不該稱為會議室的地方，戴著口罩看著羅教授給沈聽言做檢查。
“發育不錯啊你小子！不枉我千裏迢迢從嵐港飛來看你情況！”
大腹便便的人拍向沈聽言的後背，被人躲開也不惱，只是指揮著助理去開藥劑：“轉化穩定劑多開一瓶、促腺膠囊每日增加3g、針藥濃度增加3.2%……”
宋知初多多少少從母親哪兒聽過這些專有名詞，他皺著眉頭打斷道：“您是把沈聽言當藥罐子了嗎教授？”
一語即出，會議室恢覆安靜，沈聽言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卻不語。
羅教授才註意到沙發上坐著個小孩，一下子來了興趣：“你這小孩挺了解的啊！叫什麽啊？”
沈聽言替他回答：“他姓季。”
“哦哦哦，小季同學啊，”羅教授也不在乎具體名字，只是腆著肚子走向宋知初，“小季同學身上的信息素味道，還挺熟悉的哈……”
羅教授：“我看001這次分化報告顯示，他血液裏似乎還有Omega信息素的殘留……”
沈聽言攔在了兩人之間，阻止了教授的去路。
宋知初看著人的背影，從沙發上站起來，握住沈聽言的手腕問道：“教授想說什麽？”
羅教授的目光自然落在了他們牽住的手上，打趣道：“001來了江城交朋友了啊？不錯，不錯。”他說完也不語，只是目光圍著宋知初的脖子打轉。
宋知初順著手腕，捏上沈聽言的手心：“您想說什麽？”
看見宋知初是個聰明人，羅教授也開門見山：“想請小季同學來我們醫院做個檢查，免費的……”
“不行，”沈聽言拒絕說，“你說了只有我一個實驗體的。”
“喲喲喲，001你太激動啦，我只是想請小季做個檢查而已，又不是讓他當實驗體，”羅教授虛了虛眼睛，露出標準笑容，“我看你們這樣，應該是臨時標記過了吧？”
宋知初向前一步：“你是想問我的信息素能否促進沈聽言分化嗎？”
“聰明人！001眼光好啊，交朋友也能交到聰明朋友！”羅教授做出請的姿勢，示意助理引導宋知初，“小季看來已有選項啰——”
“我拒絕。”
雖然戴著口罩，宋知初的吐字也很清楚，“除非你將實驗前期匯總報告、沈聽言現有素質報告拷貝一份給我，就現在！”
他說得斬釘截鐵，像個專業人士：“我知道裏面的保密數值很多，但沒有數據支撐，我無法確定沈聽言的安全狀況，更無法說服我自己去做檢查。”
一旁的沈聽言神色晦暗不明，他的手被宋知初攥得越來越緊，像是要把兩人的骨骼融合在一起般。
宋知初手心出汗了，可他依舊繼續著：“如果沒有數據，我是堅決不同也……”
“小季，”沈聽言想要松開手，不得，“實驗不穩定性太多了，你沒有必要參與進來。”
沈聽言明確地知道，如果宋知初踏入了檢查室，數值匹配的話，剩下的就由不得他了。
羅教授向來想要得到的，就一定會去搶，一定搶的到，沈聽言不知道宋知初的母親是何等人物，即使宋母名譽上能壓過羅教授一頭，但做事上絕沒有面前這個老頭殘忍且專斷。
宋知初看出了沈聽言的後悔，目光仍舊緊緊盯著羅教授，要人給出結果來。
“情真意切，”羅教授發出不屑的笑聲，“有沒有小季，我們的實驗就不會進行下去了嗎？”
宋知初出言：“當然不會。”
“但沒有我，你的實驗進度估計大打折扣吧教授，”宋知初回覆道，“我剛剛聽你跟助理說的穩定劑，一般用於激素實驗中期，但最開始你們的實驗進程假設是二十年，區區三年就進入中期，我不信沒有臨時標記的作用。”
說完這句話，宋知初也不再去看老頭的臉色，他安撫性用之間觸碰沈聽言的手背，像是在告訴他不要後悔帶自己來的決定。
羅教授沈默幾秒後拍手：“好！Wang你現在就把紙質給他看！”
紙質報告厚厚一塌，宋知初接過後要求會議室只留下他和沈聽言，其餘人都要出去。
羅教授出門前多看了宋知初幾眼，對這個小孩感到不可思議。
瞧見人走了，宋知初才坐回沙發上看文件，他看得很慢，也很細。沈聽言坐在人旁邊，想說些什麽，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你是不是後悔了？”宋知初翻頁，“沒想到你暗戀對象太果敢太聰明了。”
沈聽言笑不起來：“羅教授就是個科學怪人……”
“原來是由於人造激素不穩定的原因，才會導致你琥珀香過濃而信息素濃度稀少，”宋知初不理他，只是分析著數據，“從你日期結果上表明，這次分化數值確實遠遠超過了預期，甚至加快了10%的進度。”
“阿初……”
“別叫我，”宋知初揮手，人還靠在沈聽言身上，“分析數據呢。”
厚厚的一本看完估計要等到天黑，宋知初只能先挑選著重點和結果來看。
“過多註射會導致實驗體情緒不穩定、x欲增強等，”宋知初讀到這兒，倚靠在沈聽言肩膀的身體一點點挪開，“易感期時甚至會致使實驗體意識不清，做出過激、甚至反社會行為……”
“我不信！”宋知初靠回來，“我們小沈同學這麽聽話，連易感期都能忍住不咬我，怎麽會反社會？”
挑著撿著看完後，宋知初才重新對視上沈聽言的眼睛，一言不發。
他在等沈聽言開口說話。
沈聽言捏了捏眉心，熟知勸不過宋知初：“阿初……”
“我是叫季初嗎？”宋知初打趣道，“小沈同學，我是叫季初嗎？”
會議室還有監控，沈聽言也無法回答人真實的姓名，只能低聲重覆：“阿初……”
宋知初正色道：“沈聽言，我季初告訴你。”
“從你帶我踏入這棟樓的一刻，很多東西，就由不得你選了。”
“但我也不會讓那個老胖頭選的，”宋知初說，“從你選擇註射促A分化劑的那刻，你就應該知道，在未來某天，選擇權會移入我手中。”
“從數值上來看，實驗過程雖然痛苦，但對人體的傷害並不大。”
“所以就算我輔助你分化，你咬上我幾口，或者我做些有助於實驗的操作，這些對於我本體來說，傷害都不會很大吧。”
一口氣說完後，宋知初瞇了瞇眼：“沈聽言，你故意的吧。”
一語言破。
——以宋知初的分析來看，若是沒有把握，沈聽言絕不會答應帶自己來組裏，更不會讓腺體還殘留琥珀香的自己與羅教授共處一室。
如果非要共處一室的話，只能說明沈聽言想要宋知初加入到B轉A實驗裏來，以此促成自己的快速分化。
而宋知初促成他分化的最簡單步驟，估計就是定期的臨時標記。
沈聽言想要宋知初身上無時無刻有自己的味道。
宋知初眨了眨眼：“看來我們小沈同學，挺會裝乖的啊。”
沈聽言的裝乖，裝就裝在他不主動說，反而表面上去阻止宋知初進行體檢，暗地裏又在悄悄許願宋知初答應羅教授的要求。
“小沈同學，”宋知初叫他，“你怎麽不說話啦？”
沈聽言知道宋知初聰明，但沒料到宋知初會戳破，他低下頭，乖乖認錯道。
“我承認我有私心，”沈聽言道，“Alpha在臨時標記後占有欲都會增強，我也不例外。”
宋知初故意踩人痛處：“可你還是Beta誒，對Omega的占有欲也會增強嗎？”
沈聽言深吸口氣，想說些什麽出來，卻又什麽也解釋不了。
他好像是一個失語者，面對宋知初的聰明時的啞巴。
宋知初將紙質報告合上後放在一旁，手覆蓋上沈聽言的膝蓋頭，問：“沈聽言，你就這麽喜歡我嗎？”
沈聽言，你就這麽喜歡我嗎？
面對這個問題，沈聽言沒有再沈默：“喜歡，很喜歡很喜歡。”
宋知初失笑，因為他絕非一個情感主義過剩者。
在推斷裏，他不承認自己三年前的一見能給沈聽言帶來如此大的魅力，除非，除非沈聽言早就知道自己的信息素可以促使他B轉A的進程。
喜歡只是加成，甚至是借口，但梔子花信息素才是鑰匙。
宋知初大腦思考著，對自己的猜想感到失落，他不想得到一個對他無百分之百愛意的對象，縱使宋知初做不到百分之百的回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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