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獸人星球 小四回來了，沒看到小黑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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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獸人星球 小四回來了，沒看到小黑蛋。
這只巨大的禽鳥, 翼展寬闊，飛行速度卻不快，十分平穩。
天高雲闊，日朗風清。
站在高處俯瞰下面, 碧綠景色一望無際, 只讓人感覺心胸都開闊許多。
原本還對獸人行為有些微詞的人, 這會兒心裏的郁氣也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新生出來的那股越發澎湃的歡快心情。
“獸人星球居然還有這種好地方, 怎麽從來沒在他們的官網上看到過？”
司人和之前沒少找梯子去獸人族和精靈族的星t網。
但是從來沒見過類似這種模樣的景致。
“你還去看過獸人族的官網？”
方貴兒在星網上, 最喜歡看各種獸人族比鬥的視頻。
這種視頻, 獸人族的官網上最多。
但獸人族和精靈族的星網很難進入。
就算千辛萬苦找到了梯子，但後面肯定還附帶一堆的操作教程, 看得人頭暈眼花。
方貴兒之前嘗試了幾次, 最後只能遺憾放棄。
星網還有連接限制？
見於聞州疑惑的註視這裏，司人和想到什麽，仔細解釋。
“平時星網上能看到的那些獸人族或者精靈族發過來的視頻，有些是被人從外網搬運過來的，有些是他們註冊了咱們的個人終端。”
人族對精靈族和獸族的限制非常寬松。
那兩族人的身份在聯邦星域內活動，有特殊優待。
這種事情基本是星際裏的常識，大家都心照不宣。
但司人和差點忘了, 自家這大哥來自比崔絲塔星還貧瘠惡劣的星球，他那裏的教育十分落後。
這種對其他人來說的常識，在大哥這裏或許是第一次聽說。
隊伍裏其他人對於聞州的反應也不奇怪。
印象裏, 這人從來沒有主動進入過星網。
平時拿著終端也多是查看學院信息，或者是在艦隊頻道發送消息。
除此之外，多是在進行訓練。
艦隊裏人私下裏送他了一個外號：戰鬥狂人。
畢竟就連非常喜歡戰鬥的方貴兒和卓雲野，經常也會去星網放松一下, 但這人就從來沒有過。
禽鳥的飛行速度很快，目力極佳。
它下降一段時間後，幾人才看到地上那正在不斷放大的建築縮影。
那是一處十分遼闊的原始建築群，雖然造型簡陋，但是面積極大。
禽鳥俯沖下去，瞄準了側邊建築裏最大的一根橫木。
旁邊的其他橫木上，正零零散散停留著幾只體型較小的鳥類。
臨到終點，它的速度也絲毫沒有減弱。
於聞州察覺不對，第一時間拉過司人和跟牧修誠，從鳥背上跳了出去。
借助周圍的木頭幾次緩沖過後，三人平穩落地。
而那只鳥，雙爪抓住巨大的橫木借著慣性連續轉了幾圈，重新甩飛出去後，才張開翅膀，緩緩降落在橫木上。
“嘎嘎嘎——”
它心滿意足。
這種玩法明顯是熟門熟路，已經十分熟練了。
到站。
禽鳥那一人大的腦袋伸到於聞州面前，“嘎——”
這是要報酬了。
於聞州從空間項鏈中取出了兩單位的巖殼駱駝肉。
這種鹽殼駱駝肉沒有經過炮制，是四四方方的大肉塊。
禽鳥左右看了看，從橫木上跳下來，伸出爪子單爪按著，兩口一塊兒。
它重新飛回橫木上，站在那裏不動了。
只飛行中，一支灰白色的絨羽輕飄飄落下，在空中打了幾個旋，最後落在於聞州掌心。
“這是對我們非常滿意，提前預定下次出行了。”
司人和顯然知道這個，興致勃勃地說：“聽說獸人族有種傳統，如果載客的獸類對這次的客人非常滿意的話，臨走之前會留下某種信物，提前預定。”
“這一批客人想要再返程回去的話，只要燃燒掉這種信物，它們就會及時趕過來。”
只是這種幾率非常低，獸人族那裏真正見過的也沒幾個。
沒想到他們剛來這裏，就遇見了。
“它是玩高興了，嚇了我一跳。”
一旁有聲音幽幽飄過來。
司人和轉頭看，嚇了一跳。
夏長月正美目幽怨的看著這邊，她衣衫淩亂，脖頸處還有道明顯的紅痕。
“我說艦長，下次再遇到這種事，也拉我一下呢？”
於聞州：“？”
“卓雲野沒拉你？”
他跳下去的瞬間是經過思索的。
邱平樂和方貴兒能自保，卓雲野運動能力極佳，帶一個夏長月綽綽有餘，兩人平時關系也很好。
所以他只帶了沒有自保能力的兩人。
夏長月整理了下衣服上的褶皺，一聲幽嘆，“那就是個野蠻人，一點不懂憐香惜玉什麽的。”
於聞州帶那兩人下去都是一手攬著一個，雖然是攔腰夾著，但這兩個人起碼都好端端的，落地還很體面。
再說卓雲野那個野人，直接拽著她的後衣領子就跳出去了！
想到那幾秒鐘的慘狀和失控的表情管理，夏長月眼中殺氣騰騰，怒瞪向旁邊蹲在那裏畏畏縮縮的某豹子。
要不是那時候離地面不遠，她直接要一口氣憋死過去了！
夏長月再次申請，“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務必考慮我一下好嗎，艦長。”艦長兩字咬的很重。
於聞州：“……好的。”
旁邊又有一道幽怨的視線飄過來。
邱平樂就站在不遠處，小眼神不時落在他和牧修誠之間。
於聞州這次嚴肅拒絕了。
“你的實力，只保你自己還勉強可以。”
想再帶個人還是算了。
尤其牧修誠還比其他人都脆弱許多。
邱平樂哇的一聲，哭著跑走了。
牧修誠有些著急，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才想起來回頭跟艦長申請。
只一貫穩妥的人，現在說話也是磕磕絆絆的。
“艦長，我、我和他一起，他不認路……”
於聞州應了一聲。
牧修誠迅速追過去。
司人和看著兩人的背影，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尋思，牧修誠也是第一次過來這裏吧，他就認識路了？”
“攻略上也沒說啊。”
他一路上把攻略翻了好幾遍，上面只說了分隊行動，和具體幾點在哪集合。
夏長月把衣服理平整，輕輕嗤了一聲，決定離這個傻子遠一點。
她挽著卓雲野的胳膊，“走去陪我逛街。”
她原本的逛街搭子被人拐跑了，只能從其他隊強行拉過來一個。
卓雲野一下子耷拉了耳朵，期期艾艾的為自己爭取：“我、我跟方貴兒組著隊呢——”
一旁同樣不想去逛街的方貴兒猛猛點頭！
夏長月呵了一聲，“行啊，他也過來一起。”
卓雲野：“……”
方貴兒：“……”
方貴兒看了看夏長月&卓雲野，又看了看於聞州&司人和。
根本不用選擇！
他一咬牙，“我跟著艦——”
那倆字還沒吐完全，一只素白的手搭在方貴兒後衣領，輕輕使力——
方貴兒被拖走了。
“柔弱不能自理”的夏長月，左手拖著方貴兒，右手鉗著卓雲野，一拖二，走遠了。
只留下原地，司人和敬畏的看著那人光輝偉岸的身影。
他發自內心的，“其實我覺得，就算突然遇到險情，臨時放著不管，這人也能安全活下來。”
管還是要管的。
但是此刻，只針對目前這個心情，於聞州沈默的點了點頭。
-
這片獸人生活區雖然是臨時建蓋的，但分區明確。
這些人從抵達這片區域後，終端上就一直彈出有關這處生活區的具體信息。
上面包含了這處生活區的縮略圖。
縮略圖上，生活區劃分了七大區。
“我看看啊，角鬥區、娛樂區、飲食區……找到了，獸人星球的自然動植物販賣歸屬在交易區。”
“……旁邊怎麽還有個黑市區。”
司人和花點功夫查了下，確認這個黑市區不是什麽bug。
他看到搜找出來的信息，面色微囧。
“這個黑市區居然還真是字面意義上的黑市區，天哪，這些獸人的思維真是與眾不同！”
顧名思義的，這個黑市區就是私下進行一些市面上不被允許的各種交易，比如：各種非法生物買賣、違|禁|物品交易等等，都能在黑市區進行。
放在其他地方，這種交易都是私底下偷偷摸摸的進行，誰也沒想到獸人這邊居然官方給指定了一片區域！
聞所未聞！
這給了司人和很大的精神沖擊。
就連路上，他都在反覆震驚，不能理解。
直到旁邊路過的一個臉上有金黃色獸紋的獸人看土包子一樣看了他一眼。
“有什麽好奇怪的，那些市面上不能售賣的東西總得給個地方賣吧，不給劃區咋整，全把人逼成星際海盜去嗎！”
司人和：“……啊？”
不讓進行非法交易就去當星際海盜啊？
這是什麽彪悍的民風！
還沒真正進入獸人生活區，司人和就對獸人的精神風貌有了初步的了解。
他不理解，但大為震撼。
他們這次要去的是獸人交易區，但是司人和有些躍躍欲試，征求於聞州的意見，“交易區和黑市區距離不遠，等下要去看看嗎？”
於聞州沒意見。
他要去交易區也是臨時起意，還是前不久金屬蛋建議的。
他如今往荒星上運東西很方便，再加上荒星上的物種近來有些飽和，新的動植物已經不再產出。
金屬蛋提議可以嘗試從其他星球購買新的物種進行繁育，培養t一段時間試試。
如果能夠漸漸同化並適應這邊的環境就更好。
物種數量提升後，對荒星的凈化也有一定幫助。
荒星目前已經停滯許久。
沒有新的任務發布，開墾出來的駐地新增許多，但商城除了新增一些商品外，沒有更大的變化。
進度條像是到了突破口。
除了獲取星核以外，金屬蛋覺得有必要嘗試新的方向。
交易區距離兩人所在的位置並不遠，這是整個生活區裏面積第2大的區域。
其中角鬥區和飲食區並列第一。
角鬥區位於生活區的右上角區域，外面就是曠野。
交易區則在生活區的左下角，旁邊緊挨著載人獸類的休息區。
司人和確認了路線後，和於聞州一起過去。
他們距離交易區的入口不遠，核對身份通過審核後，迎面就像進入了另一重空間。
眼前是撲面而來的各種喧鬧聲，各類獸人在街上自由活動。
兩人進入其中，收獲了不少打量的視線。
這類視線沒什麽惡意，但也稱不上友善。
司人和對視線很敏感。
這些人像是瞧不起他們。
他轉頭想給於聞州吐槽，但扭頭一看，於聞州已經走到了一家攤子前面，正打量著籠子裏的那些物種。
這家攤子上售賣的多是中小型的動物，還帶著少量的鳥禽。
這許多生物，於聞州的星球上還從來沒有，他挑選了幾樣，詢問價格。
經營這個交易攤的獸人，臉上和身上裸露出來的虎獸紋十分清晰。
他躺在攤子後面，見有客詢問，沒有報價，只伸出腳，長長的爪子點了點攤子上的一方銀色小芯片。
這芯片約只有指腹大小。
“人族要過來交易，先驗資。”
司人和瞬間額頭青筋就起來了。
他怒氣沖沖走上前，拉住於聞州就要走。
於聞州聲音不帶情緒：“怎麽驗啊？”
司人和：“……”
那獸人笑了一聲，總算坐起來，說話間仍然是懶洋洋的，“用星幣就放終端，用獸肉就放空間飾品。”
這兩樣交易貨幣於聞州手上都有，但是在獸人星球，用星幣買東西並不劃算。
他思索片刻，取出脖子上的空間項鏈放了上去。
司人和都驚了，忍不住低聲問：“不是，老大，真驗啊？咱再往後看看呢？”
於聞州：“不了，這些動物的品質好。”
他買回去是進行培育的，動物的各項指標一定要是最好。
他選中的這幾樣東西，品相很好，而且十分有活力。
於聞州能明顯感覺到它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是非常健康。
“哈哈哈哈哈，不錯！我這裏的東西，自然各個都是最好的！”
銀色的芯片散發出來一陣耀眼的綠光。
虎紋獸人大笑出聲，對於聞州的態度也緩和不少。
驗資通過，虎紋獸人也沒再多說什麽，利落的把於聞州點名的那幾樣東西依次報了價格。
“我給你的這個價，你就滿場挑去吧，不會再有比我更實惠的了。”
司人和撇了撇嘴，這種話，是個賣東西的都會說。
他還是琢磨著讓於聞州再多挑挑看。
轉頭，那邊已經挑好數量，正在算賬。
一整個流程十分迅速，直到離開那處攤子半晌後，司人和都還不太理解。
“不是，於哥，這就買了嗎？”
“你好歹再挑挑呢，交易區裏的攤位這麽多，後面說不定還有性價比更高的。”
於聞州：“沒必要，就這幾種動物而言，他這裏的已經是性價比最好的了。”
司人和無言，“他說的那就是個場面話，出來做生意的是個人都會講兩句。”
於聞州卻不見得。
“他說的是真話。”
那個獸人說這幾句話的時候，身上並沒有說謊的氣息。
司人和有時候真替他老大發愁。
人太老實了也不是好事，很容易吃各種啞巴虧。
於聞州這一路上每逢看到售賣動物的攤子一定會停在那裏，接著就是一套熟悉的流程：
問價——驗資——驗資通過——挑選貨品——付款走人。
司人和一開始還苦苦口婆心的勸上幾句，於聞州總是一句‘心裏有數’。
後面司人和也不勸了，他就是純好奇。
於聞州買的這些動物，體型種類不限，沒有任何規律。
說是當寵物養吧，很多都不適合，但說是當獸肉養的，不少種類又不適合吃。
這一次，於聞州又往攤子前站上了。
司人和嘆息一聲，得，熟悉的流程又要開始。
他照常站在那裏等於聞州。
這一次驗資通過後，正常的‘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半天都沒出現。
司人和只隱隱聽到他大哥講了一句“你在騙我”，而後，就亂成一團。
那獸人一腳把自己攤子踹了，上來要揍於聞州。
於聞州單手掐著他的脖子把他舉起來，一拳捶向他腹部。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兩人擾亂了交易區的治安，被趕出來，並下了禁令。
三天內禁止再進入交易區。
而那個獸人，因為以次充好涉嫌虛假交易，還妄圖強買強賣，主動動手。
數罪並罰，直接被獸人治安官抓走了。
兩人現在重新在交易區的入口站著。
半晌，司人和主動詢問：
“哥，找隊友集合嗎？”
於聞州：“不，去黑市看看。”
這一通東西買下來，其實獸人星球的價格還算公道。
於聞州剛剛把購買的數據統計過後發給金屬蛋，金屬蛋認為這價格十分劃算，還能再購買一批。
司人和只能認命，在前面繼續帶路。
黑市區在交易區的斜對角落，上面挨著角鬥區。
從兩人所在的位置動身，幾乎要斜跨整個生活區。
一路往裏走，能聽到不少聲音傳過來了，時不時還伴隨著響亮的獸吼聲，或者尖銳的鳥鳴。
“這種景象也只有獸人星球才會有了。”
和人族明顯不同的生活風俗，讓司人和一路上興致勃勃。
進入某處區域時候，能明顯聽到遠處的獸吼音量翻了幾倍，裏面的興奮聲，就算不是獸類的司人和也聽了出來。
鼓點緊密。
空氣仿佛都夾雜著一種讓人渾身戰栗的因子。
循聲望過去，能看到那處巨大的，石質建築。
司人和不自覺咽了口口水，“那就是角鬥場嗎，真熱鬧啊。”
於聞州也朝那邊看了一眼，那處地方，有讓人很不喜歡的氣息。
“……”
於聞州身形微頓。
司人和第一時間詢問：“想去看看？”
“不。”
於聞州繼續朝黑市區所在的方向走。
他只是有些疑惑。
自己什麽時候開始能從氣味上分辨各種信息了。
這在之前，從來沒有過。
好像只是從進入獸人星球後，才開始。
兩人前進間，一支隊伍跟他們擦肩而過。
獸人族的治安官正帶著一隊犯人從角鬥區出來，往治安所方向走。
有個犯人走得好好的，突然腳下一歪，撞得司人和一個踉蹌，身體同時重重砸在於聞州肩膀上。
於聞州第一時間避開，但距離太近，還是不可避免的跟他產生些摩擦，衣服上也沾染了一些臟汙。
走在後面的治安官第一時間把他拽回去，一鞭子抽過去，這人背上霎時泛起一道血痕。
司人和快速拿出便攜式清洗劑，擦拭他衣服上的臟汙。
於聞州起初沒當回事，但等那支隊伍走遠後，鼻尖忽然嗅到一股淡淡的氣味。
常見的柑橘香型清洗劑裏，夾雜著一股有些熟悉的氣息。
“……小黑蛋？”
“什麽小黑蛋，”等那隊人走遠，司人和才小聲的、興奮的、靠在於聞州耳邊輕聲道，“那隊人是涉嫌謀害獸人王室的逃犯！”
“你看到那隊治安官手腕上的鱗片了嗎，那是親王閣下的直屬部隊，奉獸王命令負責調查謀害獸王親叔叔的犯人。”
“謀害王室宗親案，最近全星際最火的熱點就是這個了。”
身為八卦的忠誠愛好者，司人和自然也十分關註這個案件，只是沒想到，在這裏也能遇到這案件的抓捕現場。
簡直太幸運了！
於聞州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案件。
長長的案件名字理了一圈，於聞州問：“獸王的……叔叔？”
“對！”
“獸王的親叔叔！”
這種話題不適合在獸人公眾區域討論。
司人和快速觀察四周，扯著於聞州到一個偏僻無人角落，帶著一股奇異的興奮感，低聲快速跟於聞州八卦起來。
於聞州聽了一段獸人族的王室秘辛。
傳說，老獸王身強力壯，但始終沒有子嗣。
已經暮年時候，可能是獸神眷顧，彌留之際終於得了一個幼崽。
可惜幼崽身體孱弱，基因明顯有缺。
他沒t有辦法進行覺醒，成長到一定年紀後，就會變成一只沒有理智的野獸。
於聞州有些恍惚，這個話術，好像在哪裏聽到過。
“但是接下來的，才是重點！”
司人和聲音興奮的有些變調，“這個老獸王臨終之前不放心自己這個幼子，他把王位傳給了自己的親侄子，但是又立了遺囑。”
“這個親兒子雖然是個靈智未開的野獸，但是能夠繼承整個獸人王族一半的財富！！！”
於聞州聽出問題所在了。
“他靈智未開，還很虛弱。”
“對！！！”
“合理擁有一半王室財產的親叔叔非常虛弱，但是侄子卻正值壯年。”
“所以！！！”
“在這個獸王的親叔叔剛滿二十歲的時候，就突然失蹤了。”
“二十歲是獸人的分水嶺，正常獸人在出生幾年後就會陸續從獸類進化成人，再晚發育的獸人，也在二十歲時候就能自動進化。”
“但是在獸王小叔二十歲那邊，仍然沒有進化成功，第二天他就失蹤了。”
獸王當然震怒，一連下了十二道死令，讓人徹底追查這件事的始末，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但這場王室醜聞裏，獸王的身份太過敏感，而且有很大動機。
所以許多人猜測，這件事裏，獸王有脫不開的關系。
“從小獸親王出事到現在，已經過去八個多月了，案子遲遲還沒結果，這件事的熱度，在星網上可高了。”
“所有人都在猜測兇獸是誰，甚至還有人開了賭局。”
他也在上面押了幾筆，就等開獎了。
“現在可疑性最高的有三個，賠率最高到……於哥，你在幹什麽。”
司人和自己在那邊講得唾沫橫飛喉嚨發幹，擡頭一看，於聞州正掐著手指頭在那裏神棍似的來回點著，嘴裏還念念有詞。
半晌，他面色微緩。
還好，時間對不上。
他撿到小黑蛋的時間約有六個月，這裏的獸王小叔叔丟了有八個月。
從獸人主星到他那荒星，再跑也用不了兩個月。
雖然這個獸王小叔叔的身份跟小黑蛋有高度重合。
但獸人基因出現問題應該不少。
再說了，獸王小叔叔這麽富有，但小黑蛋當時乘坐的那星艦，設備卻不是最新款。
於聞州在寒淵艦隊學院求學這麽長時間，其他方面自不必多說，星艦的型號和配件卻是算得上精通。
“那個帖子的鏈接發我。”
司人和自然同意。
“悄悄跟你說，雖然現在上面賠率高的都在押蛇親王，但是我覺得鷹親王的概率更高。”
這句話，司人和沒敢直接講出來，而是給他發了私信。
“鷹親王？”
於聞州如果沒記錯，方才抓人的那隊治安官，手腕處就是羽毛混著鱗片的爪子模樣。
猛禽類的爪子。
“不錯。”
“這個鷹親王雖然乍一看跟那獸親王沒有直接利益牽扯，但是當今獸王的第三寵妃就是鷹親王的親姐姐，她生下來的獸王第五子，在獸人間有很高的民望。”
“很多人猜測他會被獸王封為下一任繼任者。”
這些錯綜覆雜的關系，大多牽扯著利益糾葛。
於聞州對這些並不關心。
大比名額確定後，他這次不方便再帶小黑蛋。
於是臨出發前，讓小四把小黑蛋送回荒星。
算算時間，小四應該要到了。
於聞州給金屬蛋留了信息後，取了能遮掩身形和音容的袍子、面具戴上。
手腕上再加了能幹擾信號、屏蔽磁場的小道具。
做完這些準備後，才跟司人和進去了黑市區。
相比十步一個攤位，熱鬧非凡的交易區，黑市區靜悄悄的。
可能是為了應景，連光源都非常稀少。
進入這片區域後，視線驟然昏暗下來。
周圍沒有攤位，出攤的人面前鋪了張寬大的獸皮，出售的東西隨意放在上面。
有不方便展示的物品，甚至只在上面放了幾張寫了字的木板。
這些字跡還都是獸人族專用，在人族看來，就是幾道帶了氣味的獸類劃痕。
於聞州不會獸類的文字，但是從這些濃烈的氣味上，還是能隱約感知出來上面具體想要表達的信息。
他仔細辨認期間，司人和忍不住往於聞州身邊靠了靠。
這個地方給他的感覺很不好，很危險。
黑市區出攤一向隨機，攤位數量有多有少。
今天出攤的人，等明天可能就不在這裏了。
所以每次進來這裏，都是在碰運氣。
今天，他們的運氣不算好。
攤位的數量寥寥無幾，隔很遠才能看到一個。
於聞州在每個攤位前看得很仔細。
違禁藥品、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不清楚來源的基因藥劑……甚至還能看到人類和精靈族的奴隸。
見於聞州對售賣奴隸的攤位很感興趣，司人和低聲講：“別看了，這種異族奴隸在獸人這裏很受歡迎，尤其是精靈族的人，價格更高。”
最主要的是，這些東西入手之後，對他們來說會非常麻煩。
精靈族是非常護短的，而且有特殊的聯系手段。
如果不是經常購買精靈族奴隸的人，入手後一個處理不當，就會被洩露信息。
不知不覺間，就會被視為精靈族的仇敵，一起被通緝、追殺。
於聞州點頭，沒再多看，去逛其他攤位。
整個黑市區今天的攤位就那麽多，於聞州對其他攤位不怎麽感興趣。
眼看後面還剩最後一家攤位。
想著應該不會出什麽事了，司人和就道：“於哥，我去第二個攤位看看，你逛完了就去那裏找我。”
第二個攤位上的各種武器，司人和很感興趣。
於聞州頷首。
最後一個攤位上，出售的物品就擺在獸皮上。
很罕見。
在獸人族的黑市上，於聞州見到了一批獸人奴隸，和一些還沒有分化的獸人幼崽。
這一批獸人奴隸，有的身形孱弱纖細，有的虎背熊。
但是九成的獸人，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都帶著貓科動物的獸紋。
至於那批獸人幼崽，太孱弱了。
它們躺在那裏，毛肚皮上幾乎看不到起伏，像是隨時都要斷氣。
於聞州問：“獸人奴隸怎麽賣？”
攤主同樣裹著黑袍，看不清身型，聲音嘶啞。
“我這些貨，不單賣。”
還要連帶著幼崽啊——
於聞州蹲下身仔細看了下，這些獸人幼崽，看著像是無法進行分化，或者分化失敗的。
狀態跟一開始撿到的小黑蛋差不多。
它們比小黑蛋稍好一點的情況就是沒有外傷。
但是當時能治好小黑蛋，都純屬是僥幸。
更何況，小黑蛋如今很纏人。
當時把它塞到小四那裏，還廢了於聞州不少功夫。
如果再養出來一批新的小黑蛋——
於聞州手指突然抽了一下，按壓力度稍重。
手下的幼崽不堪重負，發出一道虛弱無力的叫聲。
於聞州有些愧疚，輕輕摸了摸它的額頭。
“報價吧。”
-
一直到司人和買完東西，都沒等到他於哥過來。
賣武器的這攤主還非常難纏。
價格壓的很死，他是一點便宜都沒撿到。
司人和也是奇了怪了。
獸人大都憨直，性情豪爽，喜歡直來直去的，不耐煩討價還價。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精明的獸人。
郁悶的在那人攤位前蹲了半天，司人和都沒找到人。
他在猶豫要不要去裏面找找。
但又怕自己剛一走開，於聞州又過來了。
主要來黑市上的人清一色都是穿著黑袍，從外表看，根本認不出來誰是誰。
他們手上又裝了幹擾信號的屏蔽器，這會兒就算在終端上發信息過去也不一定能及時收到，胡亂跑反而會耽誤事。
但是真要說起來，後面的攤位就那幾個，能有什麽絆住腳的事？
迷路就更不可能了。
黑市主要就這一條街。
難道是買東西的時候露富，被人打劫了？
也不可能啊。
就於聞州那能力，獸人不變身的情況下也打不過。
……有人使了陰招？
糾結來糾結去。
最後是武器攤上的老板先開口，“不買東西就別蹲這，影響老子生意。”
司人和大大翻了個白眼。
“拉倒吧，就你標的那武器價格，你就算在這等上一兩個月，也就我這個冤大頭會過來照顧你生意了。”
“再說了，剛剛成交的那一單夠你幾年吃喝的，你就這麽對你的大主顧說話？”
攤主沒說話，只發出一道古怪的叫聲，但聲音裏的嘲諷，清清楚楚。
“沒見過世面的窮人。”
司人和額頭青筋直跳。
“我忍你很久了！”
這人說話非常尖酸刻薄，左一個窮鬼右一個臭乞丐。
之前講價的時候好幾次司人和都差t點忍不下去。
“要不是黑市上禁止動手，你早挨打了知道嗎。”
那人更加不屑，“就你？”
司人和謔的站起來，氣勢非凡！
那攤主巋然不動。
司人和怒瞪他半天，轉身，離開他攤位，換了個地方蹲著。
倒也不是自己怕他。
只是這次出來，他是有重要的任務在身，不能隨便動手。
那邊的攤主：“……”
嚇他一跳。
司人和那邊委屈等了半天，於聞州才姍姍來遲。
司人和剛要開口，於聞州打了個手勢，帶他快速離開黑市。
出去收了東西，於聞州帶他去了旁邊的角鬥場。
司人和忍不住問，“於哥，你怎麽去了那麽久，我差點跟人打起來，你是不知道那個攤主，那張嘴太欠了！”
於聞州沒有細講，只說，“講價上花了點功夫。”
司人和瞬間全明白了。
“我懂我懂，就我剛才買東西的這個攤主，也是這麽難纏。”
“這些獸人真是奇了怪了。之前獸人的風評都是直來直去的，沒聽說過有這麽嘴欠還斤斤計較的。”
於聞州：“數量多自然就有特別的，正常。”
角鬥場面積龐大，光鬥場就有十幾個，占地面積非常廣。
方貴兒和卓雲野他們在第六鬥場。
從這裏過去，就算乘坐交通工具也要半個小時左右。
於聞州道：“你先在這裏等著，我去租借走獸。”
司人和應了聲，但在於聞州離開前，老實巴交的，“於哥，我有點餓了。”
於聞州往他手裏塞了個空間手鐲。
這種儲物器的內部空間不大，於聞州習慣在裏面塞上一些方便食用的小零食，用來給他的隊員們打發時間。
司人和拿到小零食盲盒，眉開眼笑，聲音都帶來些甜意，連聲道，“於哥你慢慢走，不著急，我就在這裏等著，哪也不去，不會亂跑。”
他目送於聞州離開後，迫不及待找了個角落，從儲物鐲裏開始掏零食。
“天啊！居然是新烤出來的泥巴雞！”
司人和從裏面掏出來一只還帶著餘溫的完整泥巴團時，眼睛都瞪大了一圈。
他看到了，但是不敢相信。
這個儲物手鐲就是最基礎款的儲物鐲，沒有保溫功能。
但是他拿出來的這泥巴雞卻還帶著明顯的溫度，這說明什麽？
說明這只泥巴雞！前不久放進去的時候還是剛烤好的！
司人和感動的鼻頭一酸。
他知道於聞州對他非常好，但是沒想到居然能這麽好！
一想到於聞州經常趁著其他人休息時候悄摸跑到沒人的地方，想盡辦法給他做這些小零食。
司人和就感動的不知道說什麽好。
所以還是吃了沒文化的虧。
司人和要是知道泥巴雞的烹飪時間，就會發現，這東西從離火，到放進手鐲裏，中間壓根不超過十個小時。
根本不可能是在星艦上烤好再帶下來的。
但是對這一無所知的司人和，此刻只是拿出配套的小錘子，一點點敲開泥巴雞的封層。
一股令人發指的清淡鮮香從厚厚的封層間逸散出來。
在黑市收了攤子，過來這裏覓食的人瞬間被這股味道勾引了。
好香。
根本沒有見過的香味。
那人的嗅覺十分靈敏，第一時間找到了香味的來源。
以及香味旁邊的，那道很熟悉的人族氣息。
-
司人和用小錘子一點點仔細把泥巴雞上方的封層全部敲開，露出裏面嫩白多汁的雞肉。
香氣更加濃郁了。
他咽了口口水，把口水雞小心翼翼放在旁邊桌子上，又拿出配套的蘸醬。
咕嘟——
非常明顯的咽口水聲。
司人和扭臉看，一道嬌小的身影不知道什麽時候近在咫尺。
她那雙煙紫色的眸子緊緊盯著破開封殼的泥巴雞，巴掌大的臉上，寫滿了渴望。
鎏金色的發絲裏，尖尖的長耳十分明顯。
這是一只精靈。
從身型來看，還是沒成年的精靈。
精靈幼崽，過來參加三族大比的？
傳說精靈族除了擁有先進的科技以外，血脈十分純正的精靈，還擁有一種神秘莫測的魔法。
司人和思索片刻，緩緩，把泥巴雞推了過去。
他的心裏在滴血。
眼看精靈的目光死死黏在泥巴雞上，司人和忍痛出聲，“整個人族和獸人星球僅此一份的泥巴雞，想吃嗎？”
精靈連連點頭。
“那就要拿東西來換。”
如此美味且罕見的東西，這人居然能拿東西換！
真不愧是最窮的種族。
各種念頭一閃而逝，芬蘭·斯利·薩維爾脫口而出，“你要換什麽！”
-
於聞州忙完出來後，就看到司人和要哭不哭的坐在那裏，等人認領。
於聞州走過去，還沒說話，司人和一個滑跪撲過來抱住他的腰，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於聞州花了點時間才搞清楚前因後果。
“你把口水雞賣掉，換了一個星艦能用的一次性魔法道具？”
於聞州看著手上那串煙紫色的水晶吊墜，有些稀奇。
精靈族有魔法這件事雖然不是初次聽說，但還從來沒有親眼見過。
見司人和哭得這麽傷心，於聞州安撫的摸了摸他的頭。
“那泥巴雞還有，等回去再吃。”
司人和的哭聲瞬間止住了。
他精神奕奕。
幾乎是瞬間彈跳起來，“走獸租好了嗎於哥，我們現在就走吧。”
前有泥巴雞，中有精靈族，後有泥巴雞。
思緒一直被各種東西幹擾的司人和，對時間的感知並不敏銳。
這也導致，他根本沒發現於聞州去租借走獸的時間，比正常情況下長了三倍多。
此時他正一臉甜蜜的去走獸園的路上。
他於哥承諾了，他這次對艦隊有功，回去能吃一只泥巴雞的同時，還能再分一只烤雞。
他一個人，能吃兩只完整雞！
兩只！
那枚被以物易物換來了的煙紫色吊墜，因為上面有魔法，無法被收進儲物空間。
所以被於聞州放在了口袋中。
無人在意的黑暗角落裏，那枚水晶吊墜表面正散發著一抹淡淡的幽光。
角鬥場休息處，精靈族專門的休息室中。
芬蘭·斯利·薩維爾吃著裹足芝士醬的泥巴雞，煙紫色的瞳孔散發著和吊墜一般無二的幽光。
泥巴雞、烤雞，一個人就能吃兩整只。
聽那意思，這些東西在那個人類那裏，根本不算稀有物。
人類裏什麽時候有這麽富餘的人了。
王族的嗎？
但人族可以飼養的動植物種類，五十年前才剛開會確定過。
並沒有可食用的走禽類物種。
美食還沒享用完畢，角鬥場外起了一陣騷動。
尖尖的耳朵在空中輕輕抖動兩下，房間的門被強勢推開了。
身著獸類上將制服的人緩步進來。
芬蘭·斯利·薩維爾動作不變，只分外珍惜的把最後一塊雞肉送進口中。
那人到對面坐定，“黑市裏跑了幾個獸人通緝犯，有人目睹，半個小時前，你剛從黑市出來。”
芬蘭·斯利·薩維爾糾結再三，決定還是把剩下的那點芝士醬打包。
雖然有點丟人，但是滋味這麽濃厚，帶著奶香，濃稠度正正好好的醬汁，她之前從沒見過。
意外的合她喜好。
把醬汁打包，骨頭殘骸收好，芬蘭·斯利·薩維爾才舍得開金口。
“閣下如果懷疑是我做的，直接去申請逮捕令、審訊令和魔法封禁令就行，我等著。”
“除此之外，少來幹擾我。”
言外之意，沒有這些東西，概不配合。
確保東西收拾幹凈後，芬蘭·斯利·薩維爾轉身走了。
房間裏，親衛詢問：“將軍，要追嗎。”
斯裏克夫伽雷爾仍維持著之前的動作，軍帽摘下來後端正放在腿上，雪白的指尖在藏藍色軍帽上輕輕敲擊片刻。
“算了。”
“找人盯著她，不要被發現。”
“是。”
“另外通知角鬥場，全館戒嚴，所有人沒有許可不得外出。”
“是。”
-
第六角鬥場裏。
偌大的看客席上，卓雲野蔫頭蔫腦的趴在第一排欄桿上。
她後面，是坐姿優雅，正在使用下午茶的夏長月女士。
而下面的角鬥臺上，是狀態火熱，正跟對手全力過招的方貴兒。
饒是看到於聞州兩人過來，卓雲野也只是有氣無力地打了聲招呼。
司人和是人逢美食精神爽，步伐輕快地走過來詢問，“怎麽了這是？”
夏長月但笑不語。
卓雲野長長哀嚎一聲，“你知道我這幾個小時是怎麽過的嗎！”
“不，你根本不知道！”
她被迫陪著夏長月逛了整整兩個小時的街！
整整兩個小時！
中間拎包無數！
這個可怕的女人，從街頭一路買到街尾不說，買的那些東西，還不讓她放儲物器裏t，全程讓她用手拿著！
後面逛街終於結束了，方貴兒都能下去跟人比鬥了！
她不行，這個女人只讓她全程趴在這裏看著。
太折磨人了！
司人和聞言，敬畏的看了一眼旁邊面色不改，只優雅享受下午茶的夏長月。
可怕。
邱平樂和牧修誠也發了消息說在角鬥場這邊集合。
他們要購買的東西也已經添置完畢，角鬥場這邊上就是郊外，適合直接乘坐飛行獸離開。
但是等人集齊後，卻發現角鬥場裏禁制外出了。
這顆星球新開放沒多久，只有一部分獸人在這裏活動。
角鬥場這邊人數更少，只有熱衷戰鬥的獸人才會偶爾過來這裏閑逛。
角鬥場突然被封禁，一時間關住的人還真寥寥無幾。
最後整個場館裏的人都集合也不過20人左右，其中於聞州艦隊的人就占了大頭。
夏長月被折磨了一下午，心情本來就不佳，現在驟然在被封禁在這片地，更加煩躁。
其他人都還沒什麽不適的時候，她如一頭困獸般，在這邊踱步好幾圈。
頭上的耳朵完全立了起來，尾巴頻繁的來回甩動著。
“什麽情況，憑什麽突然不讓出去了。”
“這裏的管事呢，貿然囚禁人族學院的學生，好大的權力！你們的逮捕許可證和人族大使館手諭呢！！拿出來！！！”
一旁的獸人對著突然圍禁角鬥場人員展示出來的藍色獸尾圖案，不說十分敬畏，倒也沒人說什麽。
而以往性格最好的卓雲野，反而像頭發怒的小獸一般，橫沖直撞，見到人都要懟上幾句。
她不是純血獸人。
半獸人在獸人領地就算混血的物種，地位較低。
但偏偏這人的戶籍又在人族那邊，還是過來參加大比的學院學生。
一時間，這些人也不敢采取強制手段。
但更不會自降身段去跟她解答問題。
被變相的冷待，卓雲野更加煩躁，尾巴砸在旁邊欄桿上，梆梆作響。
她很煩，尾巴敲的其他人更煩。
不遠處那個在角鬥場上耍了一半，戰意剛升起來的獸人血氣翻湧。
“女娃子，安靜——”
話沒說完，卓雲野低吼一聲，跳起來亮著爪牙撲過去。
獸人眼放精光，“來得好！”
兩人交戰幾手，迅速分開，對峙片刻後，再纏鬥在一起。
其他人無聲避讓開，給這兩人騰地方的同時，也在默不作聲的圍觀。
卓雲野雖然是半獸人，但基因突變，大大優化了敏捷屬性。
她的爪子雖然沒真正的獸人鋒利，但行動速度很快，快到肉眼幾乎只能看到殘影。
跟方貴兒耍了半天的獸人是巨犀族，力氣大，防禦高，但是移動慢。
本來跟同樣大力氣，喜歡硬碰硬的方貴兒玩的更好。
現在遇到這個，一時間根本碰不到人。
反而自己身上被抓了數道。
雖然沒出血，但是幾息之後，獸皮破破爛爛的，身上還多了許多紅道道。
旁邊圍觀的獸人哄笑出聲。
“這是誰家的，巨犀四十六家？行不行啊，連個半獸人都收拾不了——”
“像是犀六十二家的，他家的十八小子三天兩頭往角鬥場跑。”
獸人族當然都有自己的名字，但是那些子嗣眾多的家族，同輩之間能有幾十上百人。
這時候再叫名字就非常麻煩。
所以雖然起了大名，但是沒成年的獸人們，還是會按照出生順序來叫。
而成年後的獸人，名號則是自己爭取來的。
一年一度的家族比鬥，名次按照自身實力來。
今天跟方貴兒在角鬥場玩耍的人，是巨犀六十二家的犀十八。
從名字就能看出來，巨犀家是個大家族，犀十八的前面有十七的兄弟，他後面有幾個兄弟尚未可知。
但是他媽媽，在去年的家族角鬥中，取得了六十二名的成績。
先不說這個成績的好壞。
單說犀十八，他雖然已經分化了，但是還沒成年。
這會兒被眾人調侃著，還被半獸人抓的快要光屁|股，犀十八怒了！
“誒我去，這小犢子要獸化了！”
“鎮靜噴霧呢！”
話音未落，一頭肩高一米七左右，通體白色的犀牛出現在原地，它鼻端長著一枚乳白色小角。
白犀牛雙眼通紅，鼻子噴著氣，一頭朝眾人沖過來。
獸人大笑不止，但靈活躲竄。
於聞州幾人也都及時避讓到了安全地方。
會館裏一時間只剩這頭白色犀牛，它失去了攻擊目標，氣憤不已，最後一頭朝著角鬥館的大門撞過去。
大門這時候正好被推開，一個長相十分精致艷麗的男人緩緩走進來。
他穿著深色軍裝制服，手上雪白的手套十分矚目。
再往上，是銀藍色的頭發與煙紫色眼瞳。
這人看到白犀牛，也沒驚訝，只在白犀牛沖過來的瞬間，擡手。
犀牛被抽飛出去。
笨重的身軀在空中飛了幾圈，最後飛出房間，精準砸在外面的角鬥場中心。
場內一時間寂靜無聲。
那人邁步走進來，不疾不徐。
於聞州恍惚聞到了一股清淡的海風氣息。
煙紫色的眸子在幾人身上劃過，於聞州能感覺到，視線只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於聞州：“？”
那人收回目光，走到眾人面前，開口瞬間，幾人仿若聽到了遙遠神秘的深海中，海妖般的吟唱。
竟然是再回神之後，才能分辨出來這人剛才說了什麽。
獸人族有一批通緝犯在角鬥場裏消失了，這人懷疑那些通緝犯的同夥藏在這裏。
通緝犯？
司人和大著膽子開口，“那什麽，這位軍爺……不是我胡說哈，你說的那些通緝犯，我們根本見都沒見過啊，我們都是三個小時前才到的獸人星球，入境記錄都在呢。”
這些人的入境記錄、租借飛禽記錄、進入交易區、角鬥區、甚至租借走獸的記錄都一應在目。
從記錄來看，這些人確實沒有作案的時機與動機。
烏卡斯看完記錄，走到於聞州面前，直視著他的眼睛。
“孩子，告訴我，從16:47分離開交易區後，到18:56分進入角鬥場之前，你在做什麽。”
這人的聲音本就有誘惑性，再加上刻意動用能力，場館裏聽到這聲音的人，一時間都陷入恍惚狀態。
這種情況下，別人詢問什麽，他們都沒有防備。
於聞州倒沒什麽感覺，就是很別扭。
對他那個稱呼。
在他看來，眼前這小鮫人的年紀連百歲都沒有。
叫他孩子？
太荒唐了。
除了荒唐，還有點心虛。
於聞州過了半晌，才回答，“在走路。”
“沒去過其他地方？”
“……”心虛的於聞州強調，“一直在走路。”
烏卡斯收了能力，其他人才相繼回神。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於聞州一眼，但沒再多說什麽。
“放人。”
他們一路走到郊外，司人和的心臟還砰砰跳著，半天沒有平覆。
他反手摸了摸還滾燙的臉頰，喃喃自語，“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好看的獸人。”
簡直顛覆了他對獸人的認知。
就連一直對獸人有些反感的卓雲野，也有些興奮。
“那個人，很好，身上的氣味也很好聞。”
一股食物的味道！
其他人都默默讚同，只有夏長月，微不可察的哼了一聲。
確認附近的空地足夠飛禽施展，於聞州燒掉羽毛。
沒等多久，天際響起一道嘹亮的鳥鳴。
那只大型鳥禽，在空中花樣滑翔一周後，才緩緩降落。
落下的風壓，吹得幾人頭發絲散亂。
夏長月輕輕撫了下發絲，鼻尖微動，轉而，眸中閃過一絲厭惡。
“哪來的一股草腥味。”
“像是精靈崽子占地盤時候留下的明晃晃的腥臭氣。”
司人和大驚，扯著衣服來回聞，“什麽味兒，我怎麽沒聞到！”
這些人裏只有他接觸了精靈。
但是他一個字都沒提！
身上更是什麽味道都沒有！
夏長月居然能通過那麽微弱的氣味，零秒鐘就辨認出來種族？
夏長月眼角餘光都沒給他，“不是你身上的。”
她直勾勾盯著於聞州，“艦長，你身上的氣味好覆雜。”
於聞州：“嗯？”
夏長月沒多解釋，“我想確認一下。”
那就確認一下。
夏長月沒湊過去，只是取出了小蘭月，小蘭月在於聞州身上游走。
從手臂，到肩膀，再到另一側的脖頸。
細細密密的小觸手，長途跋涉，一路搗騰出了殘影。
夏長月閉上眼睛，細長的眉頭緊擰，“精靈崽子的臭味、那個海獸人的氣味、還有，唔——”
夏長月細品片刻，陡然睜開眼，第一時間收回小蘭月，望向於聞州的目光滿是覆雜驚懼又有一閃而過的敬畏。
於聞州問t：“還有其他味道？”
夏長月：“沾上了點其他獸人的氣味，應該是在活動區待久了。”
於聞州應了聲，“可能是角鬥場裏不太通風，跟誰蹭上了。”
“除了這些呢？”
“沒其他的了。”
“那就好。”
於聞州之前曾聞到了一絲小黑蛋的氣息，但那縷氣味太淡了，他懷疑是自己聞錯了。
也有可能那個不小心撞到自己的獸人，跟小黑蛋是同一種類的。
但只要，沒有其他可疑的味道就好。
之前在黑市裏收的那批奴隸和獸人幼崽，於聞州在收貨時候就懷疑有古怪，所以挑了個時間，把他們全部送到荒星了。
連帶著一起送過去的，還有新買到的精靈族和人族奴隸。
購買了這麽多人，但花費也不算多。
兩個攤主各自要了一組基因藥劑。
這對於聞州來說，幾乎是零成本。
司人和雖然說過精靈族有特殊的聯絡手段，但於聞州尋思自己那裏是荒星。
連星圖都搜不到自己，更別提離得更遠的精靈族了。
精靈族的能力再發達，不也是這幾百年裏進化出來的。
於聞州感覺還是有能操作的空間。
精靈族的人算是新物種了。
把那些人交給金屬蛋，一定會給它提供不少的研究思路。
或許過一段時間，荒星上還會誕生出來幾個新物種。
再或者，精靈的能力用在荒星上，也能加快基建進度吧。
總之算下來，這一趟的收益非同尋常。
於聞州的心情很好。
這種心情，一直持續到，回去休息處，打開金屬蛋前不久發來的消息。
-小四回來了，沒看到小黑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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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於聞州：天塌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這只巨大的禽鳥, 翼展寬闊，飛行速度卻不快，十分平穩。
天高雲闊，日朗風清。
站在高處俯瞰下面, 碧綠景色一望無際, 只讓人感覺心胸都開闊許多。
原本還對獸人行為有些微詞的人, 這會兒心裏的郁氣也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新生出來的那股越發澎湃的歡快心情。
“獸人星球居然還有這種好地方, 怎麽從來沒在他們的官網上看到過？”
司人和之前沒少找梯子去獸人族和精靈族的星t網。
但是從來沒見過類似這種模樣的景致。
“你還去看過獸人族的官網？”
方貴兒在星網上, 最喜歡看各種獸人族比鬥的視頻。
這種視頻, 獸人族的官網上最多。
但獸人族和精靈族的星網很難進入。
就算千辛萬苦找到了梯子，但後面肯定還附帶一堆的操作教程, 看得人頭暈眼花。
方貴兒之前嘗試了幾次, 最後只能遺憾放棄。
星網還有連接限制？
見於聞州疑惑的註視這裏，司人和想到什麽，仔細解釋。
“平時星網上能看到的那些獸人族或者精靈族發過來的視頻，有些是被人從外網搬運過來的，有些是他們註冊了咱們的個人終端。”
人族對精靈族和獸族的限制非常寬松。
那兩族人的身份在聯邦星域內活動，有特殊優待。
這種事情基本是星際裏的常識，大家都心照不宣。
但司人和差點忘了, 自家這大哥來自比崔絲塔星還貧瘠惡劣的星球，他那裏的教育十分落後。
這種對其他人來說的常識，在大哥這裏或許是第一次聽說。
隊伍裏其他人對於聞州的反應也不奇怪。
印象裏, 這人從來沒有主動進入過星網。
平時拿著終端也多是查看學院信息，或者是在艦隊頻道發送消息。
除此之外，多是在進行訓練。
艦隊裏人私下裏送他了一個外號：戰鬥狂人。
畢竟就連非常喜歡戰鬥的方貴兒和卓雲野，經常也會去星網放松一下, 但這人就從來沒有過。
禽鳥的飛行速度很快，目力極佳。
它下降一段時間後，幾人才看到地上那正在不斷放大的建築縮影。
那是一處十分遼闊的原始建築群，雖然造型簡陋，但是面積極大。
禽鳥俯沖下去，瞄準了側邊建築裏最大的一根橫木。
旁邊的其他橫木上，正零零散散停留著幾只體型較小的鳥類。
臨到終點，它的速度也絲毫沒有減弱。
於聞州察覺不對，第一時間拉過司人和跟牧修誠，從鳥背上跳了出去。
借助周圍的木頭幾次緩沖過後，三人平穩落地。
而那只鳥，雙爪抓住巨大的橫木借著慣性連續轉了幾圈，重新甩飛出去後，才張開翅膀，緩緩降落在橫木上。
“嘎嘎嘎——”
它心滿意足。
這種玩法明顯是熟門熟路，已經十分熟練了。
到站。
禽鳥那一人大的腦袋伸到於聞州面前，“嘎——”
這是要報酬了。
於聞州從空間項鏈中取出了兩單位的巖殼駱駝肉。
這種鹽殼駱駝肉沒有經過炮制，是四四方方的大肉塊。
禽鳥左右看了看，從橫木上跳下來，伸出爪子單爪按著，兩口一塊兒。
它重新飛回橫木上，站在那裏不動了。
只飛行中，一支灰白色的絨羽輕飄飄落下，在空中打了幾個旋，最後落在於聞州掌心。
“這是對我們非常滿意，提前預定下次出行了。”
司人和顯然知道這個，興致勃勃地說：“聽說獸人族有種傳統，如果載客的獸類對這次的客人非常滿意的話，臨走之前會留下某種信物，提前預定。”
“這一批客人想要再返程回去的話，只要燃燒掉這種信物，它們就會及時趕過來。”
只是這種幾率非常低，獸人族那裏真正見過的也沒幾個。
沒想到他們剛來這裏，就遇見了。
“它是玩高興了，嚇了我一跳。”
一旁有聲音幽幽飄過來。
司人和轉頭看，嚇了一跳。
夏長月正美目幽怨的看著這邊，她衣衫淩亂，脖頸處還有道明顯的紅痕。
“我說艦長，下次再遇到這種事，也拉我一下呢？”
於聞州：“？”
“卓雲野沒拉你？”
他跳下去的瞬間是經過思索的。
邱平樂和方貴兒能自保，卓雲野運動能力極佳，帶一個夏長月綽綽有餘，兩人平時關系也很好。
所以他只帶了沒有自保能力的兩人。
夏長月整理了下衣服上的褶皺，一聲幽嘆，“那就是個野蠻人，一點不懂憐香惜玉什麽的。”
於聞州帶那兩人下去都是一手攬著一個，雖然是攔腰夾著，但這兩個人起碼都好端端的，落地還很體面。
再說卓雲野那個野人，直接拽著她的後衣領子就跳出去了！
想到那幾秒鐘的慘狀和失控的表情管理，夏長月眼中殺氣騰騰，怒瞪向旁邊蹲在那裏畏畏縮縮的某豹子。
要不是那時候離地面不遠，她直接要一口氣憋死過去了！
夏長月再次申請，“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務必考慮我一下好嗎，艦長。”艦長兩字咬的很重。
於聞州：“……好的。”
旁邊又有一道幽怨的視線飄過來。
邱平樂就站在不遠處，小眼神不時落在他和牧修誠之間。
於聞州這次嚴肅拒絕了。
“你的實力，只保你自己還勉強可以。”
想再帶個人還是算了。
尤其牧修誠還比其他人都脆弱許多。
邱平樂哇的一聲，哭著跑走了。
牧修誠有些著急，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才想起來回頭跟艦長申請。
只一貫穩妥的人，現在說話也是磕磕絆絆的。
“艦長，我、我和他一起，他不認路……”
於聞州應了一聲。
牧修誠迅速追過去。
司人和看著兩人的背影，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尋思，牧修誠也是第一次過來這裏吧，他就認識路了？”
“攻略上也沒說啊。”
他一路上把攻略翻了好幾遍，上面只說了分隊行動，和具體幾點在哪集合。
夏長月把衣服理平整，輕輕嗤了一聲，決定離這個傻子遠一點。
她挽著卓雲野的胳膊，“走去陪我逛街。”
她原本的逛街搭子被人拐跑了，只能從其他隊強行拉過來一個。
卓雲野一下子耷拉了耳朵，期期艾艾的為自己爭取：“我、我跟方貴兒組著隊呢——”
一旁同樣不想去逛街的方貴兒猛猛點頭！
夏長月呵了一聲，“行啊，他也過來一起。”
卓雲野：“……”
方貴兒：“……”
方貴兒看了看夏長月&卓雲野，又看了看於聞州&司人和。
根本不用選擇！
他一咬牙，“我跟著艦——”
那倆字還沒吐完全，一只素白的手搭在方貴兒後衣領，輕輕使力——
方貴兒被拖走了。
“柔弱不能自理”的夏長月，左手拖著方貴兒，右手鉗著卓雲野，一拖二，走遠了。
只留下原地，司人和敬畏的看著那人光輝偉岸的身影。
他發自內心的，“其實我覺得，就算突然遇到險情，臨時放著不管，這人也能安全活下來。”
管還是要管的。
但是此刻，只針對目前這個心情，於聞州沈默的點了點頭。
-
這片獸人生活區雖然是臨時建蓋的，但分區明確。
這些人從抵達這片區域後，終端上就一直彈出有關這處生活區的具體信息。
上面包含了這處生活區的縮略圖。
縮略圖上，生活區劃分了七大區。
“我看看啊，角鬥區、娛樂區、飲食區……找到了，獸人星球的自然動植物販賣歸屬在交易區。”
“……旁邊怎麽還有個黑市區。”
司人和花點功夫查了下，確認這個黑市區不是什麽bug。
他看到搜找出來的信息，面色微囧。
“這個黑市區居然還真是字面意義上的黑市區，天哪，這些獸人的思維真是與眾不同！”
顧名思義的，這個黑市區就是私下進行一些市面上不被允許的各種交易，比如：各種非法生物買賣、違|禁|物品交易等等，都能在黑市區進行。
放在其他地方，這種交易都是私底下偷偷摸摸的進行，誰也沒想到獸人這邊居然官方給指定了一片區域！
聞所未聞！
這給了司人和很大的精神沖擊。
就連路上，他都在反覆震驚，不能理解。
直到旁邊路過的一個臉上有金黃色獸紋的獸人看土包子一樣看了他一眼。
“有什麽好奇怪的，那些市面上不能售賣的東西總得給個地方賣吧，不給劃區咋整，全把人逼成星際海盜去嗎！”
司人和：“……啊？”
不讓進行非法交易就去當星際海盜啊？
這是什麽彪悍的民風！
還沒真正進入獸人生活區，司人和就對獸人的精神風貌有了初步的了解。
他不理解，但大為震撼。
他們這次要去的是獸人交易區，但是司人和有些躍躍欲試，征求於聞州的意見，“交易區和黑市區距離不遠，等下要去看看嗎？”
於聞州沒意見。
他要去交易區也是臨時起意，還是前不久金屬蛋建議的。
他如今往荒星上運東西很方便，再加上荒星上的物種近來有些飽和，新的動植物已經不再產出。
金屬蛋提議可以嘗試從其他星球購買新的物種進行繁育，培養t一段時間試試。
如果能夠漸漸同化並適應這邊的環境就更好。
物種數量提升後，對荒星的凈化也有一定幫助。
荒星目前已經停滯許久。
沒有新的任務發布，開墾出來的駐地新增許多，但商城除了新增一些商品外，沒有更大的變化。
進度條像是到了突破口。
除了獲取星核以外，金屬蛋覺得有必要嘗試新的方向。
交易區距離兩人所在的位置並不遠，這是整個生活區裏面積第2大的區域。
其中角鬥區和飲食區並列第一。
角鬥區位於生活區的右上角區域，外面就是曠野。
交易區則在生活區的左下角，旁邊緊挨著載人獸類的休息區。
司人和確認了路線後，和於聞州一起過去。
他們距離交易區的入口不遠，核對身份通過審核後，迎面就像進入了另一重空間。
眼前是撲面而來的各種喧鬧聲，各類獸人在街上自由活動。
兩人進入其中，收獲了不少打量的視線。
這類視線沒什麽惡意，但也稱不上友善。
司人和對視線很敏感。
這些人像是瞧不起他們。
他轉頭想給於聞州吐槽，但扭頭一看，於聞州已經走到了一家攤子前面，正打量著籠子裏的那些物種。
這家攤子上售賣的多是中小型的動物，還帶著少量的鳥禽。
這許多生物，於聞州的星球上還從來沒有，他挑選了幾樣，詢問價格。
經營這個交易攤的獸人，臉上和身上裸露出來的虎獸紋十分清晰。
他躺在攤子後面，見有客詢問，沒有報價，只伸出腳，長長的爪子點了點攤子上的一方銀色小芯片。
這芯片約只有指腹大小。
“人族要過來交易，先驗資。”
司人和瞬間額頭青筋就起來了。
他怒氣沖沖走上前，拉住於聞州就要走。
於聞州聲音不帶情緒：“怎麽驗啊？”
司人和：“……”
那獸人笑了一聲，總算坐起來，說話間仍然是懶洋洋的，“用星幣就放終端，用獸肉就放空間飾品。”
這兩樣交易貨幣於聞州手上都有，但是在獸人星球，用星幣買東西並不劃算。
他思索片刻，取出脖子上的空間項鏈放了上去。
司人和都驚了，忍不住低聲問：“不是，老大，真驗啊？咱再往後看看呢？”
於聞州：“不了，這些動物的品質好。”
他買回去是進行培育的，動物的各項指標一定要是最好。
他選中的這幾樣東西，品相很好，而且十分有活力。
於聞州能明顯感覺到它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是非常健康。
“哈哈哈哈哈，不錯！我這裏的東西，自然各個都是最好的！”
銀色的芯片散發出來一陣耀眼的綠光。
虎紋獸人大笑出聲，對於聞州的態度也緩和不少。
驗資通過，虎紋獸人也沒再多說什麽，利落的把於聞州點名的那幾樣東西依次報了價格。
“我給你的這個價，你就滿場挑去吧，不會再有比我更實惠的了。”
司人和撇了撇嘴，這種話，是個賣東西的都會說。
他還是琢磨著讓於聞州再多挑挑看。
轉頭，那邊已經挑好數量，正在算賬。
一整個流程十分迅速，直到離開那處攤子半晌後，司人和都還不太理解。
“不是，於哥，這就買了嗎？”
“你好歹再挑挑呢，交易區裏的攤位這麽多，後面說不定還有性價比更高的。”
於聞州：“沒必要，就這幾種動物而言，他這裏的已經是性價比最好的了。”
司人和無言，“他說的那就是個場面話，出來做生意的是個人都會講兩句。”
於聞州卻不見得。
“他說的是真話。”
那個獸人說這幾句話的時候，身上並沒有說謊的氣息。
司人和有時候真替他老大發愁。
人太老實了也不是好事，很容易吃各種啞巴虧。
於聞州這一路上每逢看到售賣動物的攤子一定會停在那裏，接著就是一套熟悉的流程：
問價——驗資——驗資通過——挑選貨品——付款走人。
司人和一開始還苦苦口婆心的勸上幾句，於聞州總是一句‘心裏有數’。
後面司人和也不勸了，他就是純好奇。
於聞州買的這些動物，體型種類不限，沒有任何規律。
說是當寵物養吧，很多都不適合，但說是當獸肉養的，不少種類又不適合吃。
這一次，於聞州又往攤子前站上了。
司人和嘆息一聲，得，熟悉的流程又要開始。
他照常站在那裏等於聞州。
這一次驗資通過後，正常的‘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半天都沒出現。
司人和只隱隱聽到他大哥講了一句“你在騙我”，而後，就亂成一團。
那獸人一腳把自己攤子踹了，上來要揍於聞州。
於聞州單手掐著他的脖子把他舉起來，一拳捶向他腹部。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兩人擾亂了交易區的治安，被趕出來，並下了禁令。
三天內禁止再進入交易區。
而那個獸人，因為以次充好涉嫌虛假交易，還妄圖強買強賣，主動動手。
數罪並罰，直接被獸人治安官抓走了。
兩人現在重新在交易區的入口站著。
半晌，司人和主動詢問：
“哥，找隊友集合嗎？”
於聞州：“不，去黑市看看。”
這一通東西買下來，其實獸人星球的價格還算公道。
於聞州剛剛把購買的數據統計過後發給金屬蛋，金屬蛋認為這價格十分劃算，還能再購買一批。
司人和只能認命，在前面繼續帶路。
黑市區在交易區的斜對角落，上面挨著角鬥區。
從兩人所在的位置動身，幾乎要斜跨整個生活區。
一路往裏走，能聽到不少聲音傳過來了，時不時還伴隨著響亮的獸吼聲，或者尖銳的鳥鳴。
“這種景象也只有獸人星球才會有了。”
和人族明顯不同的生活風俗，讓司人和一路上興致勃勃。
進入某處區域時候，能明顯聽到遠處的獸吼音量翻了幾倍，裏面的興奮聲，就算不是獸類的司人和也聽了出來。
鼓點緊密。
空氣仿佛都夾雜著一種讓人渾身戰栗的因子。
循聲望過去，能看到那處巨大的，石質建築。
司人和不自覺咽了口口水，“那就是角鬥場嗎，真熱鬧啊。”
於聞州也朝那邊看了一眼，那處地方，有讓人很不喜歡的氣息。
“……”
於聞州身形微頓。
司人和第一時間詢問：“想去看看？”
“不。”
於聞州繼續朝黑市區所在的方向走。
他只是有些疑惑。
自己什麽時候開始能從氣味上分辨各種信息了。
這在之前，從來沒有過。
好像只是從進入獸人星球後，才開始。
兩人前進間，一支隊伍跟他們擦肩而過。
獸人族的治安官正帶著一隊犯人從角鬥區出來，往治安所方向走。
有個犯人走得好好的，突然腳下一歪，撞得司人和一個踉蹌，身體同時重重砸在於聞州肩膀上。
於聞州第一時間避開，但距離太近，還是不可避免的跟他產生些摩擦，衣服上也沾染了一些臟汙。
走在後面的治安官第一時間把他拽回去，一鞭子抽過去，這人背上霎時泛起一道血痕。
司人和快速拿出便攜式清洗劑，擦拭他衣服上的臟汙。
於聞州起初沒當回事，但等那支隊伍走遠後，鼻尖忽然嗅到一股淡淡的氣味。
常見的柑橘香型清洗劑裏，夾雜著一股有些熟悉的氣息。
“……小黑蛋？”
“什麽小黑蛋，”等那隊人走遠，司人和才小聲的、興奮的、靠在於聞州耳邊輕聲道，“那隊人是涉嫌謀害獸人王室的逃犯！”
“你看到那隊治安官手腕上的鱗片了嗎，那是親王閣下的直屬部隊，奉獸王命令負責調查謀害獸王親叔叔的犯人。”
“謀害王室宗親案，最近全星際最火的熱點就是這個了。”
身為八卦的忠誠愛好者，司人和自然也十分關註這個案件，只是沒想到，在這裏也能遇到這案件的抓捕現場。
簡直太幸運了！
於聞州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案件。
長長的案件名字理了一圈，於聞州問：“獸王的……叔叔？”
“對！”
“獸王的親叔叔！”
這種話題不適合在獸人公眾區域討論。
司人和快速觀察四周，扯著於聞州到一個偏僻無人角落，帶著一股奇異的興奮感，低聲快速跟於聞州八卦起來。
於聞州聽了一段獸人族的王室秘辛。
傳說，老獸王身強力壯，但始終沒有子嗣。
已經暮年時候，可能是獸神眷顧，彌留之際終於得了一個幼崽。
可惜幼崽身體孱弱，基因明顯有缺。
他沒t有辦法進行覺醒，成長到一定年紀後，就會變成一只沒有理智的野獸。
於聞州有些恍惚，這個話術，好像在哪裏聽到過。
“但是接下來的，才是重點！”
司人和聲音興奮的有些變調，“這個老獸王臨終之前不放心自己這個幼子，他把王位傳給了自己的親侄子，但是又立了遺囑。”
“這個親兒子雖然是個靈智未開的野獸，但是能夠繼承整個獸人王族一半的財富！！！”
於聞州聽出問題所在了。
“他靈智未開，還很虛弱。”
“對！！！”
“合理擁有一半王室財產的親叔叔非常虛弱，但是侄子卻正值壯年。”
“所以！！！”
“在這個獸王的親叔叔剛滿二十歲的時候，就突然失蹤了。”
“二十歲是獸人的分水嶺，正常獸人在出生幾年後就會陸續從獸類進化成人，再晚發育的獸人，也在二十歲時候就能自動進化。”
“但是在獸王小叔二十歲那邊，仍然沒有進化成功，第二天他就失蹤了。”
獸王當然震怒，一連下了十二道死令，讓人徹底追查這件事的始末，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但這場王室醜聞裏，獸王的身份太過敏感，而且有很大動機。
所以許多人猜測，這件事裏，獸王有脫不開的關系。
“從小獸親王出事到現在，已經過去八個多月了，案子遲遲還沒結果，這件事的熱度，在星網上可高了。”
“所有人都在猜測兇獸是誰，甚至還有人開了賭局。”
他也在上面押了幾筆，就等開獎了。
“現在可疑性最高的有三個，賠率最高到……於哥，你在幹什麽。”
司人和自己在那邊講得唾沫橫飛喉嚨發幹，擡頭一看，於聞州正掐著手指頭在那裏神棍似的來回點著，嘴裏還念念有詞。
半晌，他面色微緩。
還好，時間對不上。
他撿到小黑蛋的時間約有六個月，這裏的獸王小叔叔丟了有八個月。
從獸人主星到他那荒星，再跑也用不了兩個月。
雖然這個獸王小叔叔的身份跟小黑蛋有高度重合。
但獸人基因出現問題應該不少。
再說了，獸王小叔叔這麽富有，但小黑蛋當時乘坐的那星艦，設備卻不是最新款。
於聞州在寒淵艦隊學院求學這麽長時間，其他方面自不必多說，星艦的型號和配件卻是算得上精通。
“那個帖子的鏈接發我。”
司人和自然同意。
“悄悄跟你說，雖然現在上面賠率高的都在押蛇親王，但是我覺得鷹親王的概率更高。”
這句話，司人和沒敢直接講出來，而是給他發了私信。
“鷹親王？”
於聞州如果沒記錯，方才抓人的那隊治安官，手腕處就是羽毛混著鱗片的爪子模樣。
猛禽類的爪子。
“不錯。”
“這個鷹親王雖然乍一看跟那獸親王沒有直接利益牽扯，但是當今獸王的第三寵妃就是鷹親王的親姐姐，她生下來的獸王第五子，在獸人間有很高的民望。”
“很多人猜測他會被獸王封為下一任繼任者。”
這些錯綜覆雜的關系，大多牽扯著利益糾葛。
於聞州對這些並不關心。
大比名額確定後，他這次不方便再帶小黑蛋。
於是臨出發前，讓小四把小黑蛋送回荒星。
算算時間，小四應該要到了。
於聞州給金屬蛋留了信息後，取了能遮掩身形和音容的袍子、面具戴上。
手腕上再加了能幹擾信號、屏蔽磁場的小道具。
做完這些準備後，才跟司人和進去了黑市區。
相比十步一個攤位，熱鬧非凡的交易區，黑市區靜悄悄的。
可能是為了應景，連光源都非常稀少。
進入這片區域後，視線驟然昏暗下來。
周圍沒有攤位，出攤的人面前鋪了張寬大的獸皮，出售的東西隨意放在上面。
有不方便展示的物品，甚至只在上面放了幾張寫了字的木板。
這些字跡還都是獸人族專用，在人族看來，就是幾道帶了氣味的獸類劃痕。
於聞州不會獸類的文字，但是從這些濃烈的氣味上，還是能隱約感知出來上面具體想要表達的信息。
他仔細辨認期間，司人和忍不住往於聞州身邊靠了靠。
這個地方給他的感覺很不好，很危險。
黑市區出攤一向隨機，攤位數量有多有少。
今天出攤的人，等明天可能就不在這裏了。
所以每次進來這裏，都是在碰運氣。
今天，他們的運氣不算好。
攤位的數量寥寥無幾，隔很遠才能看到一個。
於聞州在每個攤位前看得很仔細。
違禁藥品、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不清楚來源的基因藥劑……甚至還能看到人類和精靈族的奴隸。
見於聞州對售賣奴隸的攤位很感興趣，司人和低聲講：“別看了，這種異族奴隸在獸人這裏很受歡迎，尤其是精靈族的人，價格更高。”
最主要的是，這些東西入手之後，對他們來說會非常麻煩。
精靈族是非常護短的，而且有特殊的聯系手段。
如果不是經常購買精靈族奴隸的人，入手後一個處理不當，就會被洩露信息。
不知不覺間，就會被視為精靈族的仇敵，一起被通緝、追殺。
於聞州點頭，沒再多看，去逛其他攤位。
整個黑市區今天的攤位就那麽多，於聞州對其他攤位不怎麽感興趣。
眼看後面還剩最後一家攤位。
想著應該不會出什麽事了，司人和就道：“於哥，我去第二個攤位看看，你逛完了就去那裏找我。”
第二個攤位上的各種武器，司人和很感興趣。
於聞州頷首。
最後一個攤位上，出售的物品就擺在獸皮上。
很罕見。
在獸人族的黑市上，於聞州見到了一批獸人奴隸，和一些還沒有分化的獸人幼崽。
這一批獸人奴隸，有的身形孱弱纖細，有的虎背熊。
但是九成的獸人，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都帶著貓科動物的獸紋。
至於那批獸人幼崽，太孱弱了。
它們躺在那裏，毛肚皮上幾乎看不到起伏，像是隨時都要斷氣。
於聞州問：“獸人奴隸怎麽賣？”
攤主同樣裹著黑袍，看不清身型，聲音嘶啞。
“我這些貨，不單賣。”
還要連帶著幼崽啊——
於聞州蹲下身仔細看了下，這些獸人幼崽，看著像是無法進行分化，或者分化失敗的。
狀態跟一開始撿到的小黑蛋差不多。
它們比小黑蛋稍好一點的情況就是沒有外傷。
但是當時能治好小黑蛋，都純屬是僥幸。
更何況，小黑蛋如今很纏人。
當時把它塞到小四那裏，還廢了於聞州不少功夫。
如果再養出來一批新的小黑蛋——
於聞州手指突然抽了一下，按壓力度稍重。
手下的幼崽不堪重負，發出一道虛弱無力的叫聲。
於聞州有些愧疚，輕輕摸了摸它的額頭。
“報價吧。”
-
一直到司人和買完東西，都沒等到他於哥過來。
賣武器的這攤主還非常難纏。
價格壓的很死，他是一點便宜都沒撿到。
司人和也是奇了怪了。
獸人大都憨直，性情豪爽，喜歡直來直去的，不耐煩討價還價。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精明的獸人。
郁悶的在那人攤位前蹲了半天，司人和都沒找到人。
他在猶豫要不要去裏面找找。
但又怕自己剛一走開，於聞州又過來了。
主要來黑市上的人清一色都是穿著黑袍，從外表看，根本認不出來誰是誰。
他們手上又裝了幹擾信號的屏蔽器，這會兒就算在終端上發信息過去也不一定能及時收到，胡亂跑反而會耽誤事。
但是真要說起來，後面的攤位就那幾個，能有什麽絆住腳的事？
迷路就更不可能了。
黑市主要就這一條街。
難道是買東西的時候露富，被人打劫了？
也不可能啊。
就於聞州那能力，獸人不變身的情況下也打不過。
……有人使了陰招？
糾結來糾結去。
最後是武器攤上的老板先開口，“不買東西就別蹲這，影響老子生意。”
司人和大大翻了個白眼。
“拉倒吧，就你標的那武器價格，你就算在這等上一兩個月，也就我這個冤大頭會過來照顧你生意了。”
“再說了，剛剛成交的那一單夠你幾年吃喝的，你就這麽對你的大主顧說話？”
攤主沒說話，只發出一道古怪的叫聲，但聲音裏的嘲諷，清清楚楚。
“沒見過世面的窮人。”
司人和額頭青筋直跳。
“我忍你很久了！”
這人說話非常尖酸刻薄，左一個窮鬼右一個臭乞丐。
之前講價的時候好幾次司人和都差t點忍不下去。
“要不是黑市上禁止動手，你早挨打了知道嗎。”
那人更加不屑，“就你？”
司人和謔的站起來，氣勢非凡！
那攤主巋然不動。
司人和怒瞪他半天，轉身，離開他攤位，換了個地方蹲著。
倒也不是自己怕他。
只是這次出來，他是有重要的任務在身，不能隨便動手。
那邊的攤主：“……”
嚇他一跳。
司人和那邊委屈等了半天，於聞州才姍姍來遲。
司人和剛要開口，於聞州打了個手勢，帶他快速離開黑市。
出去收了東西，於聞州帶他去了旁邊的角鬥場。
司人和忍不住問，“於哥，你怎麽去了那麽久，我差點跟人打起來，你是不知道那個攤主，那張嘴太欠了！”
於聞州沒有細講，只說，“講價上花了點功夫。”
司人和瞬間全明白了。
“我懂我懂，就我剛才買東西的這個攤主，也是這麽難纏。”
“這些獸人真是奇了怪了。之前獸人的風評都是直來直去的，沒聽說過有這麽嘴欠還斤斤計較的。”
於聞州：“數量多自然就有特別的，正常。”
角鬥場面積龐大，光鬥場就有十幾個，占地面積非常廣。
方貴兒和卓雲野他們在第六鬥場。
從這裏過去，就算乘坐交通工具也要半個小時左右。
於聞州道：“你先在這裏等著，我去租借走獸。”
司人和應了聲，但在於聞州離開前，老實巴交的，“於哥，我有點餓了。”
於聞州往他手裏塞了個空間手鐲。
這種儲物器的內部空間不大，於聞州習慣在裏面塞上一些方便食用的小零食，用來給他的隊員們打發時間。
司人和拿到小零食盲盒，眉開眼笑，聲音都帶來些甜意，連聲道，“於哥你慢慢走，不著急，我就在這裏等著，哪也不去，不會亂跑。”
他目送於聞州離開後，迫不及待找了個角落，從儲物鐲裏開始掏零食。
“天啊！居然是新烤出來的泥巴雞！”
司人和從裏面掏出來一只還帶著餘溫的完整泥巴團時，眼睛都瞪大了一圈。
他看到了，但是不敢相信。
這個儲物手鐲就是最基礎款的儲物鐲，沒有保溫功能。
但是他拿出來的這泥巴雞卻還帶著明顯的溫度，這說明什麽？
說明這只泥巴雞！前不久放進去的時候還是剛烤好的！
司人和感動的鼻頭一酸。
他知道於聞州對他非常好，但是沒想到居然能這麽好！
一想到於聞州經常趁著其他人休息時候悄摸跑到沒人的地方，想盡辦法給他做這些小零食。
司人和就感動的不知道說什麽好。
所以還是吃了沒文化的虧。
司人和要是知道泥巴雞的烹飪時間，就會發現，這東西從離火，到放進手鐲裏，中間壓根不超過十個小時。
根本不可能是在星艦上烤好再帶下來的。
但是對這一無所知的司人和，此刻只是拿出配套的小錘子，一點點敲開泥巴雞的封層。
一股令人發指的清淡鮮香從厚厚的封層間逸散出來。
在黑市收了攤子，過來這裏覓食的人瞬間被這股味道勾引了。
好香。
根本沒有見過的香味。
那人的嗅覺十分靈敏，第一時間找到了香味的來源。
以及香味旁邊的，那道很熟悉的人族氣息。
-
司人和用小錘子一點點仔細把泥巴雞上方的封層全部敲開，露出裏面嫩白多汁的雞肉。
香氣更加濃郁了。
他咽了口口水，把口水雞小心翼翼放在旁邊桌子上，又拿出配套的蘸醬。
咕嘟——
非常明顯的咽口水聲。
司人和扭臉看，一道嬌小的身影不知道什麽時候近在咫尺。
她那雙煙紫色的眸子緊緊盯著破開封殼的泥巴雞，巴掌大的臉上，寫滿了渴望。
鎏金色的發絲裏，尖尖的長耳十分明顯。
這是一只精靈。
從身型來看，還是沒成年的精靈。
精靈幼崽，過來參加三族大比的？
傳說精靈族除了擁有先進的科技以外，血脈十分純正的精靈，還擁有一種神秘莫測的魔法。
司人和思索片刻，緩緩，把泥巴雞推了過去。
他的心裏在滴血。
眼看精靈的目光死死黏在泥巴雞上，司人和忍痛出聲，“整個人族和獸人星球僅此一份的泥巴雞，想吃嗎？”
精靈連連點頭。
“那就要拿東西來換。”
如此美味且罕見的東西，這人居然能拿東西換！
真不愧是最窮的種族。
各種念頭一閃而逝，芬蘭·斯利·薩維爾脫口而出，“你要換什麽！”
-
於聞州忙完出來後，就看到司人和要哭不哭的坐在那裏，等人認領。
於聞州走過去，還沒說話，司人和一個滑跪撲過來抱住他的腰，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於聞州花了點時間才搞清楚前因後果。
“你把口水雞賣掉，換了一個星艦能用的一次性魔法道具？”
於聞州看著手上那串煙紫色的水晶吊墜，有些稀奇。
精靈族有魔法這件事雖然不是初次聽說，但還從來沒有親眼見過。
見司人和哭得這麽傷心，於聞州安撫的摸了摸他的頭。
“那泥巴雞還有，等回去再吃。”
司人和的哭聲瞬間止住了。
他精神奕奕。
幾乎是瞬間彈跳起來，“走獸租好了嗎於哥，我們現在就走吧。”
前有泥巴雞，中有精靈族，後有泥巴雞。
思緒一直被各種東西幹擾的司人和，對時間的感知並不敏銳。
這也導致，他根本沒發現於聞州去租借走獸的時間，比正常情況下長了三倍多。
此時他正一臉甜蜜的去走獸園的路上。
他於哥承諾了，他這次對艦隊有功，回去能吃一只泥巴雞的同時，還能再分一只烤雞。
他一個人，能吃兩只完整雞！
兩只！
那枚被以物易物換來了的煙紫色吊墜，因為上面有魔法，無法被收進儲物空間。
所以被於聞州放在了口袋中。
無人在意的黑暗角落裏，那枚水晶吊墜表面正散發著一抹淡淡的幽光。
角鬥場休息處，精靈族專門的休息室中。
芬蘭·斯利·薩維爾吃著裹足芝士醬的泥巴雞，煙紫色的瞳孔散發著和吊墜一般無二的幽光。
泥巴雞、烤雞，一個人就能吃兩整只。
聽那意思，這些東西在那個人類那裏，根本不算稀有物。
人類裏什麽時候有這麽富餘的人了。
王族的嗎？
但人族可以飼養的動植物種類，五十年前才剛開會確定過。
並沒有可食用的走禽類物種。
美食還沒享用完畢，角鬥場外起了一陣騷動。
尖尖的耳朵在空中輕輕抖動兩下，房間的門被強勢推開了。
身著獸類上將制服的人緩步進來。
芬蘭·斯利·薩維爾動作不變，只分外珍惜的把最後一塊雞肉送進口中。
那人到對面坐定，“黑市裏跑了幾個獸人通緝犯，有人目睹，半個小時前，你剛從黑市出來。”
芬蘭·斯利·薩維爾糾結再三，決定還是把剩下的那點芝士醬打包。
雖然有點丟人，但是滋味這麽濃厚，帶著奶香，濃稠度正正好好的醬汁，她之前從沒見過。
意外的合她喜好。
把醬汁打包，骨頭殘骸收好，芬蘭·斯利·薩維爾才舍得開金口。
“閣下如果懷疑是我做的，直接去申請逮捕令、審訊令和魔法封禁令就行，我等著。”
“除此之外，少來幹擾我。”
言外之意，沒有這些東西，概不配合。
確保東西收拾幹凈後，芬蘭·斯利·薩維爾轉身走了。
房間裏，親衛詢問：“將軍，要追嗎。”
斯裏克夫伽雷爾仍維持著之前的動作，軍帽摘下來後端正放在腿上，雪白的指尖在藏藍色軍帽上輕輕敲擊片刻。
“算了。”
“找人盯著她，不要被發現。”
“是。”
“另外通知角鬥場，全館戒嚴，所有人沒有許可不得外出。”
“是。”
-
第六角鬥場裏。
偌大的看客席上，卓雲野蔫頭蔫腦的趴在第一排欄桿上。
她後面，是坐姿優雅，正在使用下午茶的夏長月女士。
而下面的角鬥臺上，是狀態火熱，正跟對手全力過招的方貴兒。
饒是看到於聞州兩人過來，卓雲野也只是有氣無力地打了聲招呼。
司人和是人逢美食精神爽，步伐輕快地走過來詢問，“怎麽了這是？”
夏長月但笑不語。
卓雲野長長哀嚎一聲，“你知道我這幾個小時是怎麽過的嗎！”
“不，你根本不知道！”
她被迫陪著夏長月逛了整整兩個小時的街！
整整兩個小時！
中間拎包無數！
這個可怕的女人，從街頭一路買到街尾不說，買的那些東西，還不讓她放儲物器裏t，全程讓她用手拿著！
後面逛街終於結束了，方貴兒都能下去跟人比鬥了！
她不行，這個女人只讓她全程趴在這裏看著。
太折磨人了！
司人和聞言，敬畏的看了一眼旁邊面色不改，只優雅享受下午茶的夏長月。
可怕。
邱平樂和牧修誠也發了消息說在角鬥場這邊集合。
他們要購買的東西也已經添置完畢，角鬥場這邊上就是郊外，適合直接乘坐飛行獸離開。
但是等人集齊後，卻發現角鬥場裏禁制外出了。
這顆星球新開放沒多久，只有一部分獸人在這裏活動。
角鬥場這邊人數更少，只有熱衷戰鬥的獸人才會偶爾過來這裏閑逛。
角鬥場突然被封禁，一時間關住的人還真寥寥無幾。
最後整個場館裏的人都集合也不過20人左右，其中於聞州艦隊的人就占了大頭。
夏長月被折磨了一下午，心情本來就不佳，現在驟然在被封禁在這片地，更加煩躁。
其他人都還沒什麽不適的時候，她如一頭困獸般，在這邊踱步好幾圈。
頭上的耳朵完全立了起來，尾巴頻繁的來回甩動著。
“什麽情況，憑什麽突然不讓出去了。”
“這裏的管事呢，貿然囚禁人族學院的學生，好大的權力！你們的逮捕許可證和人族大使館手諭呢！！拿出來！！！”
一旁的獸人對著突然圍禁角鬥場人員展示出來的藍色獸尾圖案，不說十分敬畏，倒也沒人說什麽。
而以往性格最好的卓雲野，反而像頭發怒的小獸一般，橫沖直撞，見到人都要懟上幾句。
她不是純血獸人。
半獸人在獸人領地就算混血的物種，地位較低。
但偏偏這人的戶籍又在人族那邊，還是過來參加大比的學院學生。
一時間，這些人也不敢采取強制手段。
但更不會自降身段去跟她解答問題。
被變相的冷待，卓雲野更加煩躁，尾巴砸在旁邊欄桿上，梆梆作響。
她很煩，尾巴敲的其他人更煩。
不遠處那個在角鬥場上耍了一半，戰意剛升起來的獸人血氣翻湧。
“女娃子，安靜——”
話沒說完，卓雲野低吼一聲，跳起來亮著爪牙撲過去。
獸人眼放精光，“來得好！”
兩人交戰幾手，迅速分開，對峙片刻後，再纏鬥在一起。
其他人無聲避讓開，給這兩人騰地方的同時，也在默不作聲的圍觀。
卓雲野雖然是半獸人，但基因突變，大大優化了敏捷屬性。
她的爪子雖然沒真正的獸人鋒利，但行動速度很快，快到肉眼幾乎只能看到殘影。
跟方貴兒耍了半天的獸人是巨犀族，力氣大，防禦高，但是移動慢。
本來跟同樣大力氣，喜歡硬碰硬的方貴兒玩的更好。
現在遇到這個，一時間根本碰不到人。
反而自己身上被抓了數道。
雖然沒出血，但是幾息之後，獸皮破破爛爛的，身上還多了許多紅道道。
旁邊圍觀的獸人哄笑出聲。
“這是誰家的，巨犀四十六家？行不行啊，連個半獸人都收拾不了——”
“像是犀六十二家的，他家的十八小子三天兩頭往角鬥場跑。”
獸人族當然都有自己的名字，但是那些子嗣眾多的家族，同輩之間能有幾十上百人。
這時候再叫名字就非常麻煩。
所以雖然起了大名，但是沒成年的獸人們，還是會按照出生順序來叫。
而成年後的獸人，名號則是自己爭取來的。
一年一度的家族比鬥，名次按照自身實力來。
今天跟方貴兒在角鬥場玩耍的人，是巨犀六十二家的犀十八。
從名字就能看出來，巨犀家是個大家族，犀十八的前面有十七的兄弟，他後面有幾個兄弟尚未可知。
但是他媽媽，在去年的家族角鬥中，取得了六十二名的成績。
先不說這個成績的好壞。
單說犀十八，他雖然已經分化了，但是還沒成年。
這會兒被眾人調侃著，還被半獸人抓的快要光屁|股，犀十八怒了！
“誒我去，這小犢子要獸化了！”
“鎮靜噴霧呢！”
話音未落，一頭肩高一米七左右，通體白色的犀牛出現在原地，它鼻端長著一枚乳白色小角。
白犀牛雙眼通紅，鼻子噴著氣，一頭朝眾人沖過來。
獸人大笑不止，但靈活躲竄。
於聞州幾人也都及時避讓到了安全地方。
會館裏一時間只剩這頭白色犀牛，它失去了攻擊目標，氣憤不已，最後一頭朝著角鬥館的大門撞過去。
大門這時候正好被推開，一個長相十分精致艷麗的男人緩緩走進來。
他穿著深色軍裝制服，手上雪白的手套十分矚目。
再往上，是銀藍色的頭發與煙紫色眼瞳。
這人看到白犀牛，也沒驚訝，只在白犀牛沖過來的瞬間，擡手。
犀牛被抽飛出去。
笨重的身軀在空中飛了幾圈，最後飛出房間，精準砸在外面的角鬥場中心。
場內一時間寂靜無聲。
那人邁步走進來，不疾不徐。
於聞州恍惚聞到了一股清淡的海風氣息。
煙紫色的眸子在幾人身上劃過，於聞州能感覺到，視線只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於聞州：“？”
那人收回目光，走到眾人面前，開口瞬間，幾人仿若聽到了遙遠神秘的深海中，海妖般的吟唱。
竟然是再回神之後，才能分辨出來這人剛才說了什麽。
獸人族有一批通緝犯在角鬥場裏消失了，這人懷疑那些通緝犯的同夥藏在這裏。
通緝犯？
司人和大著膽子開口，“那什麽，這位軍爺……不是我胡說哈，你說的那些通緝犯，我們根本見都沒見過啊，我們都是三個小時前才到的獸人星球，入境記錄都在呢。”
這些人的入境記錄、租借飛禽記錄、進入交易區、角鬥區、甚至租借走獸的記錄都一應在目。
從記錄來看，這些人確實沒有作案的時機與動機。
烏卡斯看完記錄，走到於聞州面前，直視著他的眼睛。
“孩子，告訴我，從16:47分離開交易區後，到18:56分進入角鬥場之前，你在做什麽。”
這人的聲音本就有誘惑性，再加上刻意動用能力，場館裏聽到這聲音的人，一時間都陷入恍惚狀態。
這種情況下，別人詢問什麽，他們都沒有防備。
於聞州倒沒什麽感覺，就是很別扭。
對他那個稱呼。
在他看來，眼前這小鮫人的年紀連百歲都沒有。
叫他孩子？
太荒唐了。
除了荒唐，還有點心虛。
於聞州過了半晌，才回答，“在走路。”
“沒去過其他地方？”
“……”心虛的於聞州強調，“一直在走路。”
烏卡斯收了能力，其他人才相繼回神。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於聞州一眼，但沒再多說什麽。
“放人。”
他們一路走到郊外，司人和的心臟還砰砰跳著，半天沒有平覆。
他反手摸了摸還滾燙的臉頰，喃喃自語，“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好看的獸人。”
簡直顛覆了他對獸人的認知。
就連一直對獸人有些反感的卓雲野，也有些興奮。
“那個人，很好，身上的氣味也很好聞。”
一股食物的味道！
其他人都默默讚同，只有夏長月，微不可察的哼了一聲。
確認附近的空地足夠飛禽施展，於聞州燒掉羽毛。
沒等多久，天際響起一道嘹亮的鳥鳴。
那只大型鳥禽，在空中花樣滑翔一周後，才緩緩降落。
落下的風壓，吹得幾人頭發絲散亂。
夏長月輕輕撫了下發絲，鼻尖微動，轉而，眸中閃過一絲厭惡。
“哪來的一股草腥味。”
“像是精靈崽子占地盤時候留下的明晃晃的腥臭氣。”
司人和大驚，扯著衣服來回聞，“什麽味兒，我怎麽沒聞到！”
這些人裏只有他接觸了精靈。
但是他一個字都沒提！
身上更是什麽味道都沒有！
夏長月居然能通過那麽微弱的氣味，零秒鐘就辨認出來種族？
夏長月眼角餘光都沒給他，“不是你身上的。”
她直勾勾盯著於聞州，“艦長，你身上的氣味好覆雜。”
於聞州：“嗯？”
夏長月沒多解釋，“我想確認一下。”
那就確認一下。
夏長月沒湊過去，只是取出了小蘭月，小蘭月在於聞州身上游走。
從手臂，到肩膀，再到另一側的脖頸。
細細密密的小觸手，長途跋涉，一路搗騰出了殘影。
夏長月閉上眼睛，細長的眉頭緊擰，“精靈崽子的臭味、那個海獸人的氣味、還有，唔——”
夏長月細品片刻，陡然睜開眼，第一時間收回小蘭月，望向於聞州的目光滿是覆雜驚懼又有一閃而過的敬畏。
於聞州問t：“還有其他味道？”
夏長月：“沾上了點其他獸人的氣味，應該是在活動區待久了。”
於聞州應了聲，“可能是角鬥場裏不太通風，跟誰蹭上了。”
“除了這些呢？”
“沒其他的了。”
“那就好。”
於聞州之前曾聞到了一絲小黑蛋的氣息，但那縷氣味太淡了，他懷疑是自己聞錯了。
也有可能那個不小心撞到自己的獸人，跟小黑蛋是同一種類的。
但只要，沒有其他可疑的味道就好。
之前在黑市裏收的那批奴隸和獸人幼崽，於聞州在收貨時候就懷疑有古怪，所以挑了個時間，把他們全部送到荒星了。
連帶著一起送過去的，還有新買到的精靈族和人族奴隸。
購買了這麽多人，但花費也不算多。
兩個攤主各自要了一組基因藥劑。
這對於聞州來說，幾乎是零成本。
司人和雖然說過精靈族有特殊的聯絡手段，但於聞州尋思自己那裏是荒星。
連星圖都搜不到自己，更別提離得更遠的精靈族了。
精靈族的能力再發達，不也是這幾百年裏進化出來的。
於聞州感覺還是有能操作的空間。
精靈族的人算是新物種了。
把那些人交給金屬蛋，一定會給它提供不少的研究思路。
或許過一段時間，荒星上還會誕生出來幾個新物種。
再或者，精靈的能力用在荒星上，也能加快基建進度吧。
總之算下來，這一趟的收益非同尋常。
於聞州的心情很好。
這種心情，一直持續到，回去休息處，打開金屬蛋前不久發來的消息。
-小四回來了，沒看到小黑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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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於聞州：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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