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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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明聞著刺鼻的辛辣味，皺著鼻子不肯喝，杏仁眼全是對梁尚年的控訴，怎麽能餵自己喝這些。
梁尚年看著外頭沒人的院子，帶著喝醉的林明進了廚房，硬是用舌頭撬開他的嘴，把半碗姜湯餵進林明的肚裏，這才算結束。辛辣的口感在舌尖跳躍，混合其他溫軟的物體，林明的眼睛一下就瞪大，腦子有了瞬間的清醒。
流出的水跡被男人用指腹擦去，男人啞著嗓子道：“醒了嗎？”
林明推他一把，“非得這麽餵嗎？”
見梁尚年還要故技重施，林明趕忙用手抵著他唇，“我痘裏有解酒的，吃兩粒就好，別再胡來了。”
哪有阿姐成親，他們倆個在廚房亂來，給人知道，唾沫都能把他們淹死。
梁尚年眼睛充滿懷疑，見人真從口袋拿出白色藥丸，開口道：“怎麽不早點吃？”
“忘了，誰知道有這麽多人灌酒。”林明吐著舌頭眨眼，哪怕是摻水的酒，這麽多喝下去不醉也得暈。
梁尚年拿他沒辦法，只等人吃完這藥就出發。席面已經坐滿不少人，擺放八張桌子都見不到空隙，新娘正從屋裏換好衣服出來要敬酒。
趙小春看見林明和梁尚年，沖人揮手招呼，這倆孩子也不知道幹嘛去，再晚點都不敢吃席了。
“臉怎麽這麽紅？”趙小春看著林明不正常泛紅的臉問道，便不是生病了，現在的溫度還是低，要是感冒生病可見糟了。
林明看見桌上的酒就發抖，“替許醫生擋的。”
趙小春之前在席面這幫忙，一時都忘記林明今天是許洲的伴郎，照理得喝不少酒，如今臉紅倒是正常。“快吃點菜壓壓，你不會空腹吃的吧？”
林明想起早上吃的半個饅頭，應該不算，直著腰桿搖頭，“阿蕊姐出來沒？”
“在屋裏呢，等會見人嘴甜些。”趙小春囑咐道，要是不會說話就別說，別耽誤人家今天的好心情。
梁蕊今天打扮的異常漂亮，塗上胭脂的姑娘，臉上流露出幸福的神色，和許洲走到這桌，乖乖拿著酒叫人，同桌的長輩都稱讚相配。
林明沒有說話，只是在阿蕊姐看來時，豎起大拇指，像是誇讚她今天的美麗，細看眼睛還有些紅，對她更是不舍的感情。
敬酒的對象很多，他們沒在這桌耽誤，匆匆又趕往下一桌。
趙小春看林明的臉色，不鹹不淡道：“想找對象了？”
“我有對...大家就成，這事還不急。”林明脫口而出，喝完酒的大腦就是如此坦率，差點就要在這喜宴上說出這個秘密，幸好嘴剛說出一個字，立馬就改回來，接著吃菜掩蓋自己的問題，假裝是因為嘴裏有東西才沒說對。
趙小春哼了一聲，林明什麽都好，就是在這個事情上有自己的想法，但回想林明以前的模樣，算了，說不定再過段日子就開竅，這要緣分的事情急不得。
婚事過後，梁家只剩下陳麗和梁尚年，一時變得冷清不少，林明不用趙小春吩咐，都會過去多陪人說話。
“阿姐不是說會回來住，怎麽還沒見人回來？”林明吃著扒幹凈的橘子道，占著屋子的門是關上的，阿奶是在自己屋，肆無忌憚的奴役梁尚年，扒開的橘子也不伸手拿，徑直張嘴叫梁尚年餵，這樣免得手從口袋拿出來凍著。
梁尚年樂意伺候他，只恨橘子上頭的白絲扒不幹凈，要不是林明急著吃，說不定還想擺盤弄得好看些，“昨天才吃的席。”
林明皺眉：“吃東西的時候不許講笑話逗我。”
梁尚年挑眉，到底是誰逗誰也不知道，今天講得全是廢話，自己還沒可憐到這種地步，連林明的安慰都看不出來。
“好，張嘴。”
林明滿意了，吃完兩個就說不吃了，大冬天吃這麽冷的東西，嘗嘗味就夠了，主要是梁尚年還有別的東西能吃，不差這口。“呂亮虎又寄信來，一個勁催我們回去，我看信裏寫的不差，怎麽就這麽急。”林明過慣舒坦日子，想到馬上要開始幹活，心裏是充滿九十九個不樂意，還有一個則是更不樂意，到哪要天天吃盒飯，啥事都要自己幹，還是在家好。
梁尚年聽完開口：“回來快四十天，比當時說得還要晚，估計是擔心春天的衣服。”
“這麽久？”林明詫異，他怎麽一點感覺都沒有，仿佛一個星期前才回來，三天前才過年。他摸著下巴道：“我就說怎麽連陳光哥也寫信回來。”
梁蕊成婚第四天，就把東西全都搬回家，這是之前和許洲商量好的，只是四天沒回家，她都覺得過了半年。
“許醫生呢？”梁尚年幫阿姐把東西拎回屋，指瞧見梁蕊一個人回來，皺眉問道。
梁蕊捂著嘴笑：“還沒下班，阿奶身體怎麽樣，晚上叫他順道檢查檢查。”
“還行，就是一直念叨你。”梁尚年聽到人晚上會來，梁蕊帶的東西不多，估摸剩下都是要許洲下班之後搬來。
“好，你和阿明什麽時候走？”
“後天。”
梁蕊啊了一聲，“那明天又要收拾東西，在外可得照顧好自己和阿明……”
她絮絮叨叨說了一通，仿佛和之前一樣，什麽都沒變，只是出了趟門。
梁尚年眼神溫柔，不知是因為聽到林明的名字，還是因為阿姐又回來了。
下午的時候，林明來竄門，見到梁蕊在家，他也是十分高興意外，“阿姐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不見許醫生？”
“你們待久了，連說話都像。”梁蕊感嘆，兩人以前關系一般，甚至可以說得上惡劣，如今卻連說的話都像。
林明抿唇一笑，也有可能是因為嘴巴親多了。
梁蕊指了指屋：“尚年在裏頭燒飯，許醫生要晚上才來，到時候要對你親口說謝謝，要不是你替他擋酒，早就醉的路都不會走，哪還能回去。這幾天也麻煩你陪尚年了。”
“應該的。”
“哪是應該，你們本來早早就要去青嵐，是因著我才推辭日子，沒耽誤吧？”梁蕊小心問道，她怕兩人的生意被自己耽誤，以為還是在外擺攤賣東西，渾然不知他們合夥開了店。
林明喝了口茶，“沒，本來這段日子的生意也不是很好，你就放寬心吧。”
被人這麽安穩，梁蕊的心裏好受些，就是不知道他說得是真是假，問尚年也是這反應，兩人都是報喜不報憂的人。
梁尚年剛炒完菜，神上都是油煙味，見到林明過來還有些驚訝，關心道：“吃飯了嗎？”
“沒，我不餓，你們吃。”林明搖頭拒絕這飯，打算等他們吃完再來，免得耽誤他們一家人說話。
趙小春在屋裏給他做鞋，瞧見人從外頭進來，讓他過來試試，“看看擠不擠腳，不擠就帶過去穿，春天要到，別再穿棉鞋了。”
林明說好，乖乖坐在趙小春邊上試鞋。
哪怕對林明有不滿的地方，一想到他後天就要走，趙小春心裏就變得空落落，去了三月，信就寄回來三封，他們又不懂這字，看來看去還是沒有直接看兒子來的好。
“在外別苦到自己，你和陳光他們也好些，有什麽能幫的地方就幫一下，出門在外靠兄弟朋友。”趙小春筆畫兩下，見鞋正好，就沒再收回來，讓他等會自己拿回屋去。
林明心虛，這是知道他找了堂哥嗎？
“和你說話，聽見沒？”
“知道了。”
趙小春恨自己沒生個女兒，看著呆頭呆腦的林明，這模樣要是個女孩，十八歲就能嫁出去，家裏的門檻不知道得被多少人踏平。
“這次要去多久？”
林明換下新鞋思考，半晌後搖頭：“不知道。”
趙小春嘴角一抽，“去多久都不知道，這腦子真是在家休息的糊塗不少。”
林明撇嘴，這生意的事哪有說得準，要是為了春耕秋收回來，時間一長，呂亮虎就算嘴上不說，他們也是不好意思，長久下去，三人肯定要黃。
“一走又是幾個月，就怕到時候回來，媽連你長啥樣都忘記了。”趙小春開玩笑得說出心裏話，其實是怕林明把他們忘記，外面的世界多繁華，他們不知道，但看村裏日漸減少的年輕人就了然，出去的人幾乎都不願意回來。
林明靈光一閃，想起之前答應梁蕊的一件事，說好替人畫像，一直拖到現在都沒動筆，大家似乎都忘記這事，每天都為生活忙碌。
“媽，我給你畫幾張畫吧。”
趙小春一楞，“給我畫什麽，七老八十的人了，畫下來又不好看，還不如畫幾張你的留家裏，這樣還可以叫媽想你的時候多看幾眼。”
她越說越激動，起碼人走了，自己還可以對著畫想人，知道兒子之前在鎮上賣過畫，手藝肯定是不差，不然也賺不到錢，只要畫的有三分像，她就滿意了。
林明腦海裏浮現自己一邊看鏡子，一邊照著動筆的場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和神經病一樣，他才不要。
“別，家裏沒照片，給你和爸畫一張，沒事的時候看兩眼，多好。“
趙小春才不想看老伴那畫，這都看了幾十年，早就看膩了，“把你也加上，這樣我們一家三口才算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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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明聞著刺鼻的辛辣味，皺著鼻子不肯喝，杏仁眼全是對梁尚年的控訴，怎麽能餵自己喝這些。
梁尚年看著外頭沒人的院子，帶著喝醉的林明進了廚房，硬是用舌頭撬開他的嘴，把半碗姜湯餵進林明的肚裏，這才算結束。辛辣的口感在舌尖跳躍，混合其他溫軟的物體，林明的眼睛一下就瞪大，腦子有了瞬間的清醒。
流出的水跡被男人用指腹擦去，男人啞著嗓子道：“醒了嗎？”
林明推他一把，“非得這麽餵嗎？”
見梁尚年還要故技重施，林明趕忙用手抵著他唇，“我痘裏有解酒的，吃兩粒就好，別再胡來了。”
哪有阿姐成親，他們倆個在廚房亂來，給人知道，唾沫都能把他們淹死。
梁尚年眼睛充滿懷疑，見人真從口袋拿出白色藥丸，開口道：“怎麽不早點吃？”
“忘了，誰知道有這麽多人灌酒。”林明吐著舌頭眨眼，哪怕是摻水的酒，這麽多喝下去不醉也得暈。
梁尚年拿他沒辦法，只等人吃完這藥就出發。席面已經坐滿不少人，擺放八張桌子都見不到空隙，新娘正從屋裏換好衣服出來要敬酒。
趙小春看見林明和梁尚年，沖人揮手招呼，這倆孩子也不知道幹嘛去，再晚點都不敢吃席了。
“臉怎麽這麽紅？”趙小春看著林明不正常泛紅的臉問道，便不是生病了，現在的溫度還是低，要是感冒生病可見糟了。
林明看見桌上的酒就發抖，“替許醫生擋的。”
趙小春之前在席面這幫忙，一時都忘記林明今天是許洲的伴郎，照理得喝不少酒，如今臉紅倒是正常。“快吃點菜壓壓，你不會空腹吃的吧？”
林明想起早上吃的半個饅頭，應該不算，直著腰桿搖頭，“阿蕊姐出來沒？”
“在屋裏呢，等會見人嘴甜些。”趙小春囑咐道，要是不會說話就別說，別耽誤人家今天的好心情。
梁蕊今天打扮的異常漂亮，塗上胭脂的姑娘，臉上流露出幸福的神色，和許洲走到這桌，乖乖拿著酒叫人，同桌的長輩都稱讚相配。
林明沒有說話，只是在阿蕊姐看來時，豎起大拇指，像是誇讚她今天的美麗，細看眼睛還有些紅，對她更是不舍的感情。
敬酒的對象很多，他們沒在這桌耽誤，匆匆又趕往下一桌。
趙小春看林明的臉色，不鹹不淡道：“想找對象了？”
“我有對...大家就成，這事還不急。”林明脫口而出，喝完酒的大腦就是如此坦率，差點就要在這喜宴上說出這個秘密，幸好嘴剛說出一個字，立馬就改回來，接著吃菜掩蓋自己的問題，假裝是因為嘴裏有東西才沒說對。
趙小春哼了一聲，林明什麽都好，就是在這個事情上有自己的想法，但回想林明以前的模樣，算了，說不定再過段日子就開竅，這要緣分的事情急不得。
婚事過後，梁家只剩下陳麗和梁尚年，一時變得冷清不少，林明不用趙小春吩咐，都會過去多陪人說話。
“阿姐不是說會回來住，怎麽還沒見人回來？”林明吃著扒幹凈的橘子道，占著屋子的門是關上的，阿奶是在自己屋，肆無忌憚的奴役梁尚年，扒開的橘子也不伸手拿，徑直張嘴叫梁尚年餵，這樣免得手從口袋拿出來凍著。
梁尚年樂意伺候他，只恨橘子上頭的白絲扒不幹凈，要不是林明急著吃，說不定還想擺盤弄得好看些，“昨天才吃的席。”
林明皺眉：“吃東西的時候不許講笑話逗我。”
梁尚年挑眉，到底是誰逗誰也不知道，今天講得全是廢話，自己還沒可憐到這種地步，連林明的安慰都看不出來。
“好，張嘴。”
林明滿意了，吃完兩個就說不吃了，大冬天吃這麽冷的東西，嘗嘗味就夠了，主要是梁尚年還有別的東西能吃，不差這口。“呂亮虎又寄信來，一個勁催我們回去，我看信裏寫的不差，怎麽就這麽急。”林明過慣舒坦日子，想到馬上要開始幹活，心裏是充滿九十九個不樂意，還有一個則是更不樂意，到哪要天天吃盒飯，啥事都要自己幹，還是在家好。
梁尚年聽完開口：“回來快四十天，比當時說得還要晚，估計是擔心春天的衣服。”
“這麽久？”林明詫異，他怎麽一點感覺都沒有，仿佛一個星期前才回來，三天前才過年。他摸著下巴道：“我就說怎麽連陳光哥也寫信回來。”
梁蕊成婚第四天，就把東西全都搬回家，這是之前和許洲商量好的，只是四天沒回家，她都覺得過了半年。
“許醫生呢？”梁尚年幫阿姐把東西拎回屋，指瞧見梁蕊一個人回來，皺眉問道。
梁蕊捂著嘴笑：“還沒下班，阿奶身體怎麽樣，晚上叫他順道檢查檢查。”
“還行，就是一直念叨你。”梁尚年聽到人晚上會來，梁蕊帶的東西不多，估摸剩下都是要許洲下班之後搬來。
“好，你和阿明什麽時候走？”
“後天。”
梁蕊啊了一聲，“那明天又要收拾東西，在外可得照顧好自己和阿明……”
她絮絮叨叨說了一通，仿佛和之前一樣，什麽都沒變，只是出了趟門。
梁尚年眼神溫柔，不知是因為聽到林明的名字，還是因為阿姐又回來了。
下午的時候，林明來竄門，見到梁蕊在家，他也是十分高興意外，“阿姐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不見許醫生？”
“你們待久了，連說話都像。”梁蕊感嘆，兩人以前關系一般，甚至可以說得上惡劣，如今卻連說的話都像。
林明抿唇一笑，也有可能是因為嘴巴親多了。
梁蕊指了指屋：“尚年在裏頭燒飯，許醫生要晚上才來，到時候要對你親口說謝謝，要不是你替他擋酒，早就醉的路都不會走，哪還能回去。這幾天也麻煩你陪尚年了。”
“應該的。”
“哪是應該，你們本來早早就要去青嵐，是因著我才推辭日子，沒耽誤吧？”梁蕊小心問道，她怕兩人的生意被自己耽誤，以為還是在外擺攤賣東西，渾然不知他們合夥開了店。
林明喝了口茶，“沒，本來這段日子的生意也不是很好，你就放寬心吧。”
被人這麽安穩，梁蕊的心裏好受些，就是不知道他說得是真是假，問尚年也是這反應，兩人都是報喜不報憂的人。
梁尚年剛炒完菜，神上都是油煙味，見到林明過來還有些驚訝，關心道：“吃飯了嗎？”
“沒，我不餓，你們吃。”林明搖頭拒絕這飯，打算等他們吃完再來，免得耽誤他們一家人說話。
趙小春在屋裏給他做鞋，瞧見人從外頭進來，讓他過來試試，“看看擠不擠腳，不擠就帶過去穿，春天要到，別再穿棉鞋了。”
林明說好，乖乖坐在趙小春邊上試鞋。
哪怕對林明有不滿的地方，一想到他後天就要走，趙小春心裏就變得空落落，去了三月，信就寄回來三封，他們又不懂這字，看來看去還是沒有直接看兒子來的好。
“在外別苦到自己，你和陳光他們也好些，有什麽能幫的地方就幫一下，出門在外靠兄弟朋友。”趙小春筆畫兩下，見鞋正好，就沒再收回來，讓他等會自己拿回屋去。
林明心虛，這是知道他找了堂哥嗎？
“和你說話，聽見沒？”
“知道了。”
趙小春恨自己沒生個女兒，看著呆頭呆腦的林明，這模樣要是個女孩，十八歲就能嫁出去，家裏的門檻不知道得被多少人踏平。
“這次要去多久？”
林明換下新鞋思考，半晌後搖頭：“不知道。”
趙小春嘴角一抽，“去多久都不知道，這腦子真是在家休息的糊塗不少。”
林明撇嘴，這生意的事哪有說得準，要是為了春耕秋收回來，時間一長，呂亮虎就算嘴上不說，他們也是不好意思，長久下去，三人肯定要黃。
“一走又是幾個月，就怕到時候回來，媽連你長啥樣都忘記了。”趙小春開玩笑得說出心裏話，其實是怕林明把他們忘記，外面的世界多繁華，他們不知道，但看村裏日漸減少的年輕人就了然，出去的人幾乎都不願意回來。
林明靈光一閃，想起之前答應梁蕊的一件事，說好替人畫像，一直拖到現在都沒動筆，大家似乎都忘記這事，每天都為生活忙碌。
“媽，我給你畫幾張畫吧。”
趙小春一楞，“給我畫什麽，七老八十的人了，畫下來又不好看，還不如畫幾張你的留家裏，這樣還可以叫媽想你的時候多看幾眼。”
她越說越激動，起碼人走了，自己還可以對著畫想人，知道兒子之前在鎮上賣過畫，手藝肯定是不差，不然也賺不到錢，只要畫的有三分像，她就滿意了。
林明腦海裏浮現自己一邊看鏡子，一邊照著動筆的場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和神經病一樣，他才不要。
“別，家裏沒照片，給你和爸畫一張，沒事的時候看兩眼，多好。“
趙小春才不想看老伴那畫，這都看了幾十年，早就看膩了，“把你也加上，這樣我們一家三口才算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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