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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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賬
陳輝回想起在門口碰見的藍富，嘴裏還在練習著買賣技巧，沒想到他這麽有錢，人還這麽努力，陳輝備受打擊，還以為自己出來半年，已經稱得上小賺一筆，沒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仍許更努力。
林明還想留他們一起吃晚飯，但陳光為了趕車，拒絕林明的邀請，表示下次到省裏再聚，要是林明需要他們的幫助就盡管開口，千萬別和他們客氣。
送走陳光陳輝，天很快就黑了，這個點沒什麽人會來買東西，林明想要關店，正好可以清算一下收入，剛要關門，就見一位顧客進來。
林明認出這是唯一買了外套的客人，這都過去一天，不會還要來退貨吧，林明的眼睛偷偷觀察她的手，好在什麽都沒拿，“昨天的衣服是有什麽問題嗎？”
女人馬上搖頭道：“不是，家裏都誇好看，我有個侄女也看上這件，想要再買一件。”
原來是生意，林明略微放松道：“好，你侄女多大，要不看看另外一件款式。”
女人心裏糾結，她不想侄女和自己穿的一樣，奈何侄女被哥哥從小寵著，自己的丈夫還在哥哥手底下工作，不買還不行，兩件衣服要花五十，早知當初就不買，還能剩下不少錢。
“這件也是二十五嗎？”
林明看出她的猶豫，買一件還好，兩件的價格確實是讓人吃力，不過價格都已經定下，自然不可能亂改，“嗯，款式和料子也不錯，這樣吧，後屋沒人，要不進去試試？”
女人的眼睛頓時變得警惕，這麽晚讓自己進屋，誰知道會發生什麽。
林明被看得一激靈，想起這裏不是以前的地方，這話說的有歧義，他飛快轉動腦子思索彌補的方法，梁尚年又從後屋出來，三人一對視，場面一度陷入尷尬之中。
林明被看的就差喊冤，他都不知道梁尚年什麽時候去後屋收拾東西，女人要是進去，自己是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要不是店門還開著，外頭還有人經過，女人甚至想要轉身離開，想要開口質問這是什麽意思，林明已經想出解決的辦法。
“這是我弟弟，不知他在後面，實在不好意思，真的抱歉，衣服還是帶回去試，我想著在這試了方便替換，絕對沒有別的意思。”林明態度誠懇承認自己的錯誤，本來就是自己的不對，這是毋庸置疑，現在就看人願不願意接受。
女人聽得將信將疑，她看林明模樣不差，態度又好，自己和人一比都顯得年紀大，看著就像是有對象的人，可知人知面不知心，指不定他背地裏就是變態。
“怎麽了？”梁尚年沒摸清發生什麽，過來問道。
林明偏頭小聲解釋了事情經過，臉上全是羞愧，無論是哪個年代，女人的名聲都十分重要，看來試衣服的方法還是有很大的改進的空間。
“你們這店靠譜嗎？”女人懷疑道，生怕屋子再竄出第三個人。
“不好意思，我們後屋是擺放貨物的地方，我剛才進屋的時候，我哥沒看見。我們送一雙手套代表歉意，你看行嗎？”梁尚年思索在屋子看到的東西是否有能做賠償的東西，正好之前賣的手套還有多幾雙。
女人不是不依不饒的人，見他們似乎真的沒有惡意就算了，讓人下次說話註意些，說出來還真是怪嚇人的。
“哎，上樓反思了。”林明遭受打擊，開店很豐滿，現實很骨感，這才開業兩天，發現不少毛病，得找個時間全都改掉。
梁尚年摟住他肩安慰：“沒事，你的本意不是這樣，不要太過自責，下次註意就行。”
林明沒了好心情數錢，坐在椅子上開了小燈看梁尚年數錢，周邊再坐著一個呂亮虎，他沒察覺到林明的不對，滿心滿眼都是櫃子的錢。
“一千一百五十。”梁尚年將錢分成一百，桌上有十一疊和十張五塊，隨著最後一張錢落下，對於兩天的營業額徹底一目了然。
呂亮虎臉上綻放出比花朵還燦爛的笑容，就見下一秒，林明從裏頭拿走七疊，“這次進貨的錢。”
呂亮虎清晰得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喃喃道：“這麽多嗎？”
林明好心提醒：“車費還沒和你平攤呢。”
呂亮虎失去所有力氣，癱在椅子上。去掉這些，才只賺了四百出頭，還要兩隊對分，一人也就兩百多，還要付藍富房租錢，自己前後花了不少，這些衣服成本還沒去，這麽一算，似乎到手的還不多。
“沒事，兩天賺這麽多已經很好了，只要我們把口碑打出去，不用擔心沒有回頭客。”林明見他這麽想不開，還是寬慰幾句，剛開始就想把本賺回來，哪有這麽簡單的道理。
“哎，行吧，藍富說他不要工資，每個月的房租就包括了他的工錢。”呂亮虎突然想起這事，總不能真不給他，他平時的努力，大家都有看在眼裏，而且本來就已經占了便宜，再這麽下去，自己晚上睡覺得要摸著良心才能入睡。
林明還沒研究要發多少錢合適，不恥下問呂亮虎之前是怎麽發的，後者撓頭道：“一個月五塊。”
鄙夷的兩道視線掃來，呂亮虎暴跳如雷：“幹嘛這麽看我，我還給他吃住，已經很好了，之前去幹別的活，幹幾天就被人辭退，一直打著零工，每天累死累活還拿不到錢，我已經很仁慈了。”
林明吐槽：“每個資本家都這麽說自己。”
“可不敢亂說。”呂亮虎緊張，這話要是被旁的人聽見，自己可是要吃花生米的，社會雖然沒有向之前那樣嚴峻，但這些詞還是被人不喜。
林明再次捂嘴，覺得自己過來一年，還是沒有徹底融入，起碼在思想上沒有辦法全轉變。
“我這不是也覺得五塊少了點嘛，所以想和你商量。”
林明正要開口說話，腦子突然想起一點，“我們好像算錯賬了？”
“嗯？”呂亮虎不解，剛才可是親眼看著梁尚年點完抽屜裏所有的錢，這和屋子剩下的貨也能對上，怎麽可能有錯。
“梁尚年也有入股。”
“什麽意思？”呂亮虎懷疑自己被面前這隊狗男男做局，也就是這二百塊錢還能再少點，一人拿一百三多。
林明輕咳嗓子，一一掰開和他分析，“你看我們是不是從頭到尾一直合作，之前擺攤的收益就是對半分，現在加入一個你，照理肯定是三人分，總不能對半分後我們再對半，這明顯不可能啊。”
他就說哪裏奇怪，原來是沒算梁尚年的錢，藍富的工資肯定要給，那梁尚年的錢又是從哪裏來，自己先前和人擺攤擺的好好的，呂亮虎才是加入的第三人，自己用的錢裏頭也有屬於梁尚年的，所以盈利是三人分，而不是自己和呂亮虎對半。
呂亮虎下巴沒合攏，他想要反駁林明的觀點，但卻沒有一點能反駁，說的很有道理啊，張開的眼睛閉上，似乎是不想面對這個殘酷的事實，“好吧。”
“明天去打印租房合同，再把合作的也一起寫了，避免以後扯皮。”林明詢問他們還有別的問題沒有，得知無了之後就宣布解放，開業前幾天是人最多的時候，他們還要保證好休息，來面對明天的客人。
林明上樓梯的腳步一頓，接著轉身回到呂亮虎的身邊，拍著他肩膀道：“想開點，起碼藍富是你的。”
“房子又不是我的。”呂亮虎幽幽道。
“行吧，別在這坐著了，電費很貴的。”林明聳肩，讓他別坐著浪費錢，有這精力還不如早點上床睡覺。
一回到房間，林明拉著梁尚年問起剛才的事，“你怎麽都不說，差點把你給忘記，那我還和呂亮虎合作什麽？”
梁尚年面上難得出現局促，因為這事他也給忘記了，兩人的錢都放在一起用，早就分不清是誰的，林明親力親為每件事，導致自己都快忘記原本是他和林明的生意，要不然突然提到藍富的工錢，恐怕他們到之後都不一定想得起來。
“看來我們的錢要重新分開計算。”林明穿上拖鞋下床，尋找自己放錢的袋子。
梁尚年出聲阻止：“不差這會了，剩下的錢對半就好，總歸都是要給你的。”
他不在意自己身上有多少錢，只想把賺來的錢都給林明花，還要多費一道手續才能到林明手裏，在他看來屬於浪費勁。
“不怕我卷了你錢跑了。”林明半開玩笑道。
梁尚年稍稍皺眉，“每個月得給我一些零花錢。”自己身上要是一分都沒有也不行，到時候還要送人禮物，聽林明提起上輩子的事，什麽新年、情人節、七夕節、戀愛紀念日，甚至還有外國人的節都要過，自己口袋空空，連買花的驚喜都沒有也不行，偏偏他們還總待在一塊，想找別的法子掙錢都不行。
林明眼睛一抽，零花錢和自己提到的事有什麽關系嘛，精力旺盛的人思維都這麽跳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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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輝回想起在門口碰見的藍富，嘴裏還在練習著買賣技巧，沒想到他這麽有錢，人還這麽努力，陳輝備受打擊，還以為自己出來半年，已經稱得上小賺一筆，沒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仍許更努力。
林明還想留他們一起吃晚飯，但陳光為了趕車，拒絕林明的邀請，表示下次到省裏再聚，要是林明需要他們的幫助就盡管開口，千萬別和他們客氣。
送走陳光陳輝，天很快就黑了，這個點沒什麽人會來買東西，林明想要關店，正好可以清算一下收入，剛要關門，就見一位顧客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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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生意，林明略微放松道：“好，你侄女多大，要不看看另外一件款式。”
女人心裏糾結，她不想侄女和自己穿的一樣，奈何侄女被哥哥從小寵著，自己的丈夫還在哥哥手底下工作，不買還不行，兩件衣服要花五十，早知當初就不買，還能剩下不少錢。
“這件也是二十五嗎？”
林明看出她的猶豫，買一件還好，兩件的價格確實是讓人吃力，不過價格都已經定下，自然不可能亂改，“嗯，款式和料子也不錯，這樣吧，後屋沒人，要不進去試試？”
女人的眼睛頓時變得警惕，這麽晚讓自己進屋，誰知道會發生什麽。
林明被看得一激靈，想起這裏不是以前的地方，這話說的有歧義，他飛快轉動腦子思索彌補的方法，梁尚年又從後屋出來，三人一對視，場面一度陷入尷尬之中。
林明被看的就差喊冤，他都不知道梁尚年什麽時候去後屋收拾東西，女人要是進去，自己是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要不是店門還開著，外頭還有人經過，女人甚至想要轉身離開，想要開口質問這是什麽意思，林明已經想出解決的辦法。
“這是我弟弟，不知他在後面，實在不好意思，真的抱歉，衣服還是帶回去試，我想著在這試了方便替換，絕對沒有別的意思。”林明態度誠懇承認自己的錯誤，本來就是自己的不對，這是毋庸置疑，現在就看人願不願意接受。
女人聽得將信將疑，她看林明模樣不差，態度又好，自己和人一比都顯得年紀大，看著就像是有對象的人，可知人知面不知心，指不定他背地裏就是變態。
“怎麽了？”梁尚年沒摸清發生什麽，過來問道。
林明偏頭小聲解釋了事情經過，臉上全是羞愧，無論是哪個年代，女人的名聲都十分重要，看來試衣服的方法還是有很大的改進的空間。
“你們這店靠譜嗎？”女人懷疑道，生怕屋子再竄出第三個人。
“不好意思，我們後屋是擺放貨物的地方，我剛才進屋的時候，我哥沒看見。我們送一雙手套代表歉意，你看行嗎？”梁尚年思索在屋子看到的東西是否有能做賠償的東西，正好之前賣的手套還有多幾雙。
女人不是不依不饒的人，見他們似乎真的沒有惡意就算了，讓人下次說話註意些，說出來還真是怪嚇人的。
“哎，上樓反思了。”林明遭受打擊，開店很豐滿，現實很骨感，這才開業兩天，發現不少毛病，得找個時間全都改掉。
梁尚年摟住他肩安慰：“沒事，你的本意不是這樣，不要太過自責，下次註意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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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一百五十。”梁尚年將錢分成一百，桌上有十一疊和十張五塊，隨著最後一張錢落下，對於兩天的營業額徹底一目了然。
呂亮虎臉上綻放出比花朵還燦爛的笑容，就見下一秒，林明從裏頭拿走七疊，“這次進貨的錢。”
呂亮虎清晰得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喃喃道：“這麽多嗎？”
林明好心提醒：“車費還沒和你平攤呢。”
呂亮虎失去所有力氣，癱在椅子上。去掉這些，才只賺了四百出頭，還要兩隊對分，一人也就兩百多，還要付藍富房租錢，自己前後花了不少，這些衣服成本還沒去，這麽一算，似乎到手的還不多。
“沒事，兩天賺這麽多已經很好了，只要我們把口碑打出去，不用擔心沒有回頭客。”林明見他這麽想不開，還是寬慰幾句，剛開始就想把本賺回來，哪有這麽簡單的道理。
“哎，行吧，藍富說他不要工資，每個月的房租就包括了他的工錢。”呂亮虎突然想起這事，總不能真不給他，他平時的努力，大家都有看在眼裏，而且本來就已經占了便宜，再這麽下去，自己晚上睡覺得要摸著良心才能入睡。
林明還沒研究要發多少錢合適，不恥下問呂亮虎之前是怎麽發的，後者撓頭道：“一個月五塊。”
鄙夷的兩道視線掃來，呂亮虎暴跳如雷：“幹嘛這麽看我，我還給他吃住，已經很好了，之前去幹別的活，幹幾天就被人辭退，一直打著零工，每天累死累活還拿不到錢，我已經很仁慈了。”
林明吐槽：“每個資本家都這麽說自己。”
“可不敢亂說。”呂亮虎緊張，這話要是被旁的人聽見，自己可是要吃花生米的，社會雖然沒有向之前那樣嚴峻，但這些詞還是被人不喜。
林明再次捂嘴，覺得自己過來一年，還是沒有徹底融入，起碼在思想上沒有辦法全轉變。
“我這不是也覺得五塊少了點嘛，所以想和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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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呂亮虎不解，剛才可是親眼看著梁尚年點完抽屜裏所有的錢，這和屋子剩下的貨也能對上，怎麽可能有錯。
“梁尚年也有入股。”
“什麽意思？”呂亮虎懷疑自己被面前這隊狗男男做局，也就是這二百塊錢還能再少點，一人拿一百三多。
林明輕咳嗓子，一一掰開和他分析，“你看我們是不是從頭到尾一直合作，之前擺攤的收益就是對半分，現在加入一個你，照理肯定是三人分，總不能對半分後我們再對半，這明顯不可能啊。”
他就說哪裏奇怪，原來是沒算梁尚年的錢，藍富的工資肯定要給，那梁尚年的錢又是從哪裏來，自己先前和人擺攤擺的好好的，呂亮虎才是加入的第三人，自己用的錢裏頭也有屬於梁尚年的，所以盈利是三人分，而不是自己和呂亮虎對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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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去打印租房合同，再把合作的也一起寫了，避免以後扯皮。”林明詢問他們還有別的問題沒有，得知無了之後就宣布解放，開業前幾天是人最多的時候，他們還要保證好休息，來面對明天的客人。
林明上樓梯的腳步一頓，接著轉身回到呂亮虎的身邊，拍著他肩膀道：“想開點，起碼藍富是你的。”
“房子又不是我的。”呂亮虎幽幽道。
“行吧，別在這坐著了，電費很貴的。”林明聳肩，讓他別坐著浪費錢，有這精力還不如早點上床睡覺。
一回到房間，林明拉著梁尚年問起剛才的事，“你怎麽都不說，差點把你給忘記，那我還和呂亮虎合作什麽？”
梁尚年面上難得出現局促，因為這事他也給忘記了，兩人的錢都放在一起用，早就分不清是誰的，林明親力親為每件事，導致自己都快忘記原本是他和林明的生意，要不然突然提到藍富的工錢，恐怕他們到之後都不一定想得起來。
“看來我們的錢要重新分開計算。”林明穿上拖鞋下床，尋找自己放錢的袋子。
梁尚年出聲阻止：“不差這會了，剩下的錢對半就好，總歸都是要給你的。”
他不在意自己身上有多少錢，只想把賺來的錢都給林明花，還要多費一道手續才能到林明手裏，在他看來屬於浪費勁。
“不怕我卷了你錢跑了。”林明半開玩笑道。
梁尚年稍稍皺眉，“每個月得給我一些零花錢。”自己身上要是一分都沒有也不行，到時候還要送人禮物，聽林明提起上輩子的事，什麽新年、情人節、七夕節、戀愛紀念日，甚至還有外國人的節都要過，自己口袋空空，連買花的驚喜都沒有也不行，偏偏他們還總待在一塊，想找別的法子掙錢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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