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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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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泳

連著收了三天的稻子,林家的地還剩下幾分沒收完,梁尚年已經幫了收了半天,看著就這麽剩下的一塊田。要是在之前,林明是和他一邊開始收,這次確實從對頭開始,兩人中間隔著金黃的麥子,想看見人都要仔細找,更何況林明有意彎腰避開。

汗水匯集在下巴低落,很快又重新聚集。林明仿佛不知道累一般,催眠自己不停的幹,偶爾站直身體休息,人還是背對梁尚年那邊,仿佛這樣就可以不見。

林明控制自己的心不再亂想,盡力和梁尚年每次交流都和平常一樣。但細微的差別還是被梁尚年發現,他看著林明不停的幹,從邊上拿出水壺遞過去給他喝。

林明差點被這神出鬼沒的人瞎說,但凡聲音再輕點,自己都要把鐮刀揮出去。“謝了。”

林明自熱的接過水壺喝下,只是水壺和嘴卻有了距離,梁尚年眼睛微瞇,寒光閃過,難不成還嫌棄自己。林明擦著來不及吞咽的水,隨意的將頭發往後梳,想著今天沒太陽,終於可以不用戴帽子,結果溫度還是沒有一點下降,熱的人恨不得泡在溪裏。

“等會去溪裏游泳......”話一出口,林明就後悔,竟然忘記和人保持距離,但說的這麽大聲,想裝作沒發生都不行,林明硬著頭皮邀請道。

梁尚年心情由陰轉晴,“好。”

林明轉身拍打自己的嘴,非要多話,好好喝水不成。梁尚年想著和他游泳,本就快的速度更加快,看得原本想要偷懶的林明都沒辦法,只能接著保持速度割下去。

直到飯點,兩人終於把這麥田收好,林明累的實在沒力氣,癱坐在地上喘息,也不管地臟不臟。手因為長時間握鐮刀,林明的皮起了好幾個水泡,掌心也長了不少繭子,他正給手吹氣,痛死他了,家裏的手套戴起來也不管用,還悶熱,他就放棄戴,直接光手去割,胳膊也被劃了很多細小的口子,這會停下來,傷口全在一股勁的泛疼。

梁尚年蹲下,手裏不知什麽時候拿了藥膏,用水先把林明的傷口洗了,接著才把藥塗抹上去,仔仔細細,沒發過任何一個地方。

林明難得的愜意閉上眼,傷口被清涼的藥膏敷上,連帶著周遭的溫度都感覺下降,實在是舒服,此刻也顧不上那麽多,靠的近就靠的近吧,反正不差這一次了。林明心中一邊唾棄自己,一邊又心安理得的接受。

“擡頭。”

低沈沙啞的聲音從耳邊響起,兩人之間不過十公分的距離,林明悄悄掀開一條縫觀察著人。

梁尚年嘴角抿的極緊,只是一個沒註意,就讓人身上有了這麽多傷,不知道怎麽會連脖子都有,現在細小的傷口往外冒出血珠,梁尚年用大拇指擦去那血漬。粗糙的指腹滑過脆弱敏感的脖子,林明打了個戰栗,脊椎莫名的有酥麻感傳來,由著人任意妄為。

乳白色的膏體塗抹在傷口,梁尚年的眼睛不知什麽時候開始變得危險。

“好了。”

林明睜開眼睛,發現他們之間的距離已經變得正常,只是水壺放在他的腿上,手的姿勢好像再遮掩什麽,但侵略性極強,看的林明覺得口幹舌燥。

脖子傳來癢意,他想去撓,卻被梁尚年抓住手不放,黏膩的兩只手抓在一塊,他們都不說話,任由風這麽吹過。

還是邊上經過的人看見覺得奇怪,問他們怎麽還不回家,他們才反應回來起身。

林明腦子裏之前跑走的靈光重新開始出現,嘴巴微張想要問些什麽,但又害怕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於是又放棄。

梁蕊今天在家煮了飯,兩人各自在家門口進去。

趙小春正從豬圈出來,“怎麽才回來,不是只剩下一些?”

林明從剛才就口渴,一進屋就飛快的喝水下肚,“嗯,忙好在那休息了一會。”

“哦,下次回來休息,飯在桌上。”趙小春把洗好的衣服掛在外頭的繩子才進來。看見林明身上塗的白白的東西,連脖子底下都有,問這是什麽。

林明含糊道:“藥。”

趙小春看家裏沒什麽事,打算出門轉轉,看哪家交情深的有驢,不然光靠人工太慢,而且費時費力。

林明吃完就去洗澡,身上都是汗,黏的他難受,隨便把涼水往身上一沖就完事,爬到床上就要午睡,入睡前總覺得忘了點什麽。

林明點屋子朝東,冬天倒是暖和不冷,夏天可就熱的要命,現在每次入睡都是個大問題,床邊放了個蒲扇,隨時隨地就能拿起來扇風,就是扇著睡著後又被熱醒。偏偏這次午睡的很舒服,屋裏一直有風吹來,林明模糊的想是不是沒關門。

可平常開了門也沒這麽涼快,林明腦子困的轉不動,放棄思考睡下去。等到人睜眼,就看見床邊坐了個高大的身影,嚇得他心臟一縮,什麽妖魔鬼怪都想到。

“睡醒了?”梁尚年手裏的蒲扇還在搖,風一直吹來,撓到人的心底,癢的很。

聽到熟悉的聲音,林明才鎮定,都怪人背光坐著看不見臉,還好自己沒有叫出聲,不然丟死人。

“你什麽時候來的?”林明說話的同時把眼睛睜開,這才看到睡夢中以為的穿堂風,原來是梁尚年一直在搖的,外頭的太陽還有些餘溫,自己這覺睡的久,難不成人從自己午睡到現在一直在。

林明眼裏充滿不可思議,就等梁尚年開口給出答案。

梁尚年頗有些委屈道:“不是說去游泳,我一進來你就在午睡,怎麽喊都不醒。”

林明尷尬的腳趾蜷縮,總算想起來睡前忘記的是什麽事,奈何這個時候已經晚了。

看著梁尚年平常的桃花運委屈成狗狗眼,濕漉漉的看向自己,林明差點就說現在去,還好理智在後面拼命拉住自己,“明天,明天一定,今天太累了。”

林明睡醒的聲音軟糯,帶著不自覺的撒嬌與哄慰。

梁尚年面色一沈,仿佛剛才的委屈只是錯覺。

“好,等你休息夠了再去。”

林明討好的拿過蒲扇給人扇風,嘴裏還念叨下次要是不醒,直接搖醒他都可以,別這麽手軟。

第二天起來,林明渾身都軟,看來今天又是去不了的一天,希望梁尚年可別和自己生氣。

林明扶著腰慢吞吞的走出門,不敢告訴梁尚年這個悲慘的結果。

哪知人像是早知道一般,擡著下巴道:“等你休息好再去也一樣,不然下水危險會抽筋。”

林明揉著手臂道:“對哦,我都忘記這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昨天故意騙我。”

梁尚年自然的接過林明點手按起來,“嗯,你太笨了。”

林明按的直舒服,完全忘記前幾天說過的話,現在就差躺在人懷中享受,聽到他說自己笨,林明鼻尖微動,像是不服氣一樣。

“我可不笨。”

梁尚年心裏嘆氣,哪不笨,就他最笨。他想了一個晚上,總算知道林明為什麽生氣,可自己身邊有沒有姑娘,他難道不是最清楚明白的,天天和自己耍脾氣。

林明見人沈默,單手戳著梁尚年的臉,非要給人弄出酒窩才滿意,“多好看,平時多笑笑能迷倒不少人。”

梁尚年輕哼,要是真笑給別人看,怕是又要和自己鬧脾氣,也不知道人什麽時候開竅,但他萬一對自己沒有這心思怎麽辦,說不定隨時會離開,自己到時候又該怎麽辦。梁尚年想到這,手驟然捏緊,疼的林明雙眼有了霧氣。

“誇你還要被打,你是故意的。”

梁尚年知道林明皮膚嫩,平日不小心碰到哪,都要紅腫一片,自己剛才沒收著緊,林明的手臂上赫然多了個掌印。

“我揉揉。”

林明不肯,將手藏在背後拒絕,等會要是還使勁怎麽辦,自己是找按摩師不是找S。

梁尚年進屋拿了紅花油出來,再三保證會輕輕的,林明這才同意他幫自己揉捏。梁尚年看著自己弄出來的痕跡,雖然心疼,但又有種怪異的滿足,仿佛林明身上有了自己的標記,一眼就能看出來是自己的人。

他們挑了個晴天下水,這裏的溪流有一米三深,不少人平時都會來這玩水,多是漢子脫光衣服在裏頭游著,姑娘就在邊上碰碰水,還有小孩會在到這來玩鬧,大多看到都給趕回去,對於成年人來說,一米多的小溪不算高,但對兒童來說卻是很深,村裏對這看的嚴,不論是不是認識的孩子都給趕走。

林明和梁尚年來的晚,這會溪裏已經有了不少人,他們順著溪流向上走,打算找個安靜點的地方游水,林明想到要在這麽多人面前脫光,難免還是害羞。

看見梁尚年已經脫完上衣脫下褲,林明瞪大眼睛觀看這盛宴,薄薄的一層肌肉覆蓋在皮膚上,線條流暢又幹凈,賞心悅目。梁尚年利落的將褲子放在衣服上,看著身上一件都沒脫的林明挑眉。

林明默默捂著鼻子背身,擔心下一秒就要流出鼻血,這天也太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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