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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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明就從家裏收拾好東西，跟著梁尚年出發去鎮上，鄭伯早早就在家裏等他們過來，看見這一堆貨，心裏是好奇，奈何林明沒有過來打開，今天總算能見到。
打開袋子一看，鄭伯頓是失聲，“怎麽看著都是女士衣服。”
林明拿起衣服抖動，上面不知道什麽時候沾了灰，這會正在拍幹凈，“對啊，這些衣服還挺暢銷，料子也舒服，鄭伯你要是在家穿，完全不礙事。”
鄭伯聽完臉都黑了，“你自己留著吧，給尚年穿，整天拿我這個老頭開玩笑。”
林明擡眼和梁尚年對視上，臉上沒有一絲不好意思，這裏的衣服也有大碼的，要不是家裏有人進出，他還真想拿一件當睡衣，頂多就是顏色艷了些。
梁尚年幫他把東西都擺放好，看著林明利索的叫賣，恍惚之間，看到去年剛開始的林明，那個時候的他怯生生的，擺攤也不好意思開口，還是自己先喊出來，後頭才跟著自己一塊。
“呀老板，好久沒見到你，怎麽改行賣衣服了。”說話的嬸子經常來這買糖畫給孫子吃，前段時間林明不在，她還念叨家裏的孫子一直要吃，買別的都不行，就要林老板的糖畫。
林明笑著開口，“去南方進貨了，看這料子和款式，都是最新的，一件三塊五，嬸子要不買一件看看。”
婦人面帶猶豫，衣服確實和林明說的一樣，就是要三塊五一件，實在是太貴了，那都能家裏買上不少豬肉，就是買件衣服給自己穿，恨不下心，遂搖搖頭放下衣服走了。
林明也沒氣餒，知道鎮上的人大多都不舍得花這麽多錢買衣服，他還剩下百來件貨，不擔心會賣不完，只是時間的問題，大不了到時候花點錢去縣城裏叫賣。
梁尚年看著林明沒有任何失落的臉，忍不住道：“要是賣不完怎麽辦？”
林明裝作思考，垂眼好半響才開口，“那就只能把我送你的禮物拿回來賣掉。”
梁尚年輕輕打了林明腦袋，只見後者眼睛睜的溜圓，充滿不可思議，“我可是你哥哥，怎麽做簡直過分。”
兩人平時相處之間，哪有年齡上的差異，甚至梁尚年更像是一個可靠的哥哥。
梁尚年嘴角一勾，“禮物是不可能拿回來，大不了我多幹幾份活給你湊上。”
林明聽罷才滿意，“那我可記下了。”
“老板，這件衣服有大一點的碼子嗎？”
看見有新的客人，林明馬上就不和梁尚年胡鬧，立馬正經的很，從貨堆裏找到女人想要的碼數遞過去。
“行，多少錢？”
林明說了價格，後者也沒多說，付完錢就走，顯然是對衣服滿意。
林明得意對著邊上的挑眉，看到沒，這不就開張了。
梁尚年陪著他賣了一上午，量不多，只有八件，但價格卻比賣畫賺的多，林明將這個成果告訴梁尚年，“這個可掙了，你知道成本多少嗎？”
“一塊五毛。”
林明呲牙，如果沒有陳光哥在，那他拿貨的確要這個價，怎麽猜的這麽準。
見林明沒吭聲，梁尚年顯然知道自己猜對了，要是沒有一半的利潤，花費那麽多時間和車票，擺明了是白幹。
“哼，只要一塊。”林明看不得他這麽囂張，馬上又把價格報出來。
“因為有表哥在的關系吧。”
林明背過身，不想和這個掃興的男人說話，還不能讓他自己得意一會兒嗎。
“那我以後去也是這個價。”
梁尚年雙手抱胸，面上裝作驚訝，鼓起掌來誇他。
“到時候你和我一塊，我們多賺點，不過貨可不能一下太多，要是賣不完砸手裏，我們就要完蛋了。“
他們身上的錢不多，如果被貨套牢，那可就要元氣大傷。
梁尚年漆黑的瞳孔看不出什麽，只聽見人答應了。
林明高興的很，讓他快回鄭伯家，自己則還要在這攤子守著，要是錯過客人可就可惜了。
梁尚年眉頭一緊，對林明守著攤子不讚成，這會也沒有吃的，看人是準備打算啃早上出門帶的饅頭，都涼了，也沒有東西能配，讓他先去鄭伯家吃飯，自己在這幫忙守著，他也只知道價格和貨，到時候來人也能應付。
林明不同意，梁尚年不要他的工錢，怎麽能讓他幹，何況早上到現在，已經幫了他不少忙。
梁尚年不容人拒絕道：“你要是在這接著推拒，我們兩個都要在晚上一會兒才能吃飯。”
林明咬唇，不甘的轉身離開，知道梁尚年說到做到，耗下去對他們都沒有好處。
鄭伯見只有林明一個回來還疑惑，得知事情經過厚大笑，“也就尚年能治的了你，快過來吃飯，等會幹脆我和你一塊去，再把飯裝碗裏帶過去，省得人在走過來走去。”
“鄭伯今天沒有要修的表嗎？”林明想起梁尚年說最近的活多，怎麽人在外頭幫自己也不知著急。
“還成，昨天把表豆修好了，之前還缺了零件，鎮上沒有，要去縣城買，還是尚年去了買回來修好的。”
林明快速的吧啦飯進嘴，這事他知道，就因為這樣，才能和梁尚年在城裏偶遇。
“你聽尚年說的？”
林明點頭，“對，我前天回來也是因為這個才和人碰到。”
鄭伯皺眉，“火車站和買零件的地方可有短距離，恐怕人是特意過去找你的。”他就說每次人去，回來都要天黑了，讓他把活放到回來修還不要，原來是想在那等人。
林明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被這個答案驚到，他還以為是巧合，沒想到是梁尚年特意。心裏湧上暖意，喉嚨發緊道：“他還不說。”
鄭伯怎麽覺得著兄弟的感情超出旁人許多，他見過不少親兄弟為了一點小事就鬧的不可開交，這兩人好的都要比父子，夫妻好了，看來還是和人有關系，唯有人品本就是好的，才可以做到這樣。
梁尚年介紹了不同的款式，對面的女孩不經意的將頭發別到耳後，露出自己潔白的側臉，“真的是南方來的嗎？”
梁尚年壓下心中的不耐，這人都問了三遍，到底是想要什麽回答，“嗯？”
女孩暗罵男人不解風情，自己都這樣，難道還看不出她想要的不是衣服嗎。
“那買一件。”
梁尚年見人終於開口說要，很快就將衣服包好遞出，深怕人又反悔說不要。
“對了，我以前怎麽沒見過你，你是剛來的嗎？”
“是的，我們以後還會經常進南方的貨，同志要是喜歡，以後可以常來看看。”林明強勢的擠到梁尚年邊上，搶在人開口前回答，再把帶來的碗放在他手上，示意人去邊上吃著。
見想聊的男人到一邊去，顯然對自己沒有想法，女孩暗恨這突然竄出來的人礙眼，略帶不舍的看眼後面的男人，拿著衣服就離開。
林明撇嘴，當他不知道是什麽心思，和自己鬥還是嫩了。
鄭伯嘖嘖兩聲，自己年輕的時候怎麽就沒有這種待遇。
“還有這麽多貨，賣的完嗎？”
林明拿出馬紮，這樣他們三人都有的坐，“行，這都是夏天的款，還要一個月才會徹底入夏。”
鄭伯見他胸有成竹，沒再過問，“後面還要去南方？”
林明點頭道：“嗯，到時候再進些別的貨，我再給你買上些南方老人新潮的款，叫你也威風一把。”
鄭伯不自在的咳嗽一聲，知道自己剛才打想法被人看出來，真是不給他留面子，“別把我徒弟拐走了，你這不在的幾天，人都沒個笑臉，到時候把他帶走，我可去哪再找。”
“簡直是冤枉，他本就不愛笑，這怎麽還能怪我？”林明無辜的擺手，他可沒看出來梁尚年有這麽思念自己，就連那電話都是因為趙小春的緣故才打來的。
見人吃好，鄭伯也不用他們陪，拿著碗慢悠悠的回家，正好走段路消食。
梁尚年將剛本出的錢拿給林明，手掌裏放著七塊，不放到桌上，就這麽等著林明上手。
林明沒有多的想法，伸出手直接拿走，留著一塊給他，“不錯，林老板見你幹活積極，這是賞你的小費，不是工錢可不能推脫。”
梁尚年眉眼舒展，指尖捏著錢道：“看來林老板去了趟外省，整個人變得闊綽。”
“收著吧。”林明兜裏有了錢，底氣十足道，就算再給十倍的小費，對他來說都是小事。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梁尚年從善如流的將錢收下，只是在等林明回家的時候，從口袋裏拿出綠豆糕，也不知人是什麽時候買的。
林明驚喜的接過，之前在鎮上看見有人賣，他那個時候就想吃，可惜兜裏的錢不多，後來又沒看見，想吃的念頭就這麽被擱下，沒想到會在現在知道。
入口綿密的糕點在嘴中散開，帶著本身就有的清甜，林明一口一個吃的很高興，拿起一個餵到梁尚年嘴邊，讓人張嘴伸手接過去一起吃。
見林明吃的滿足，梁尚年咬了口糕，眼睛不眨的盯著他看。
林明手舉的都要酸了，見人沒有絲毫要拿的意思，不客氣的一口塞入梁尚年嘴中，“這麽大還要人餵，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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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袋子一看，鄭伯頓是失聲，“怎麽看著都是女士衣服。”
林明拿起衣服抖動，上面不知道什麽時候沾了灰，這會正在拍幹凈，“對啊，這些衣服還挺暢銷，料子也舒服，鄭伯你要是在家穿，完全不礙事。”
鄭伯聽完臉都黑了，“你自己留著吧，給尚年穿，整天拿我這個老頭開玩笑。”
林明擡眼和梁尚年對視上，臉上沒有一絲不好意思，這裏的衣服也有大碼的，要不是家裏有人進出，他還真想拿一件當睡衣，頂多就是顏色艷了些。
梁尚年幫他把東西都擺放好，看著林明利索的叫賣，恍惚之間，看到去年剛開始的林明，那個時候的他怯生生的，擺攤也不好意思開口，還是自己先喊出來，後頭才跟著自己一塊。
“呀老板，好久沒見到你，怎麽改行賣衣服了。”說話的嬸子經常來這買糖畫給孫子吃，前段時間林明不在，她還念叨家裏的孫子一直要吃，買別的都不行，就要林老板的糖畫。
林明笑著開口，“去南方進貨了，看這料子和款式，都是最新的，一件三塊五，嬸子要不買一件看看。”
婦人面帶猶豫，衣服確實和林明說的一樣，就是要三塊五一件，實在是太貴了，那都能家裏買上不少豬肉，就是買件衣服給自己穿，恨不下心，遂搖搖頭放下衣服走了。
林明也沒氣餒，知道鎮上的人大多都不舍得花這麽多錢買衣服，他還剩下百來件貨，不擔心會賣不完，只是時間的問題，大不了到時候花點錢去縣城裏叫賣。
梁尚年看著林明沒有任何失落的臉，忍不住道：“要是賣不完怎麽辦？”
林明裝作思考，垂眼好半響才開口，“那就只能把我送你的禮物拿回來賣掉。”
梁尚年輕輕打了林明腦袋，只見後者眼睛睜的溜圓，充滿不可思議，“我可是你哥哥，怎麽做簡直過分。”
兩人平時相處之間，哪有年齡上的差異，甚至梁尚年更像是一個可靠的哥哥。
梁尚年嘴角一勾，“禮物是不可能拿回來，大不了我多幹幾份活給你湊上。”
林明聽罷才滿意，“那我可記下了。”
“老板，這件衣服有大一點的碼子嗎？”
看見有新的客人，林明馬上就不和梁尚年胡鬧，立馬正經的很，從貨堆裏找到女人想要的碼數遞過去。
“行，多少錢？”
林明說了價格，後者也沒多說，付完錢就走，顯然是對衣服滿意。
林明得意對著邊上的挑眉，看到沒，這不就開張了。
梁尚年陪著他賣了一上午，量不多，只有八件，但價格卻比賣畫賺的多，林明將這個成果告訴梁尚年，“這個可掙了，你知道成本多少嗎？”
“一塊五毛。”
林明呲牙，如果沒有陳光哥在，那他拿貨的確要這個價，怎麽猜的這麽準。
見林明沒吭聲，梁尚年顯然知道自己猜對了，要是沒有一半的利潤，花費那麽多時間和車票，擺明了是白幹。
“哼，只要一塊。”林明看不得他這麽囂張，馬上又把價格報出來。
“因為有表哥在的關系吧。”
林明背過身，不想和這個掃興的男人說話，還不能讓他自己得意一會兒嗎。
“那我以後去也是這個價。”
梁尚年雙手抱胸，面上裝作驚訝，鼓起掌來誇他。
“到時候你和我一塊，我們多賺點，不過貨可不能一下太多，要是賣不完砸手裏，我們就要完蛋了。“
他們身上的錢不多，如果被貨套牢，那可就要元氣大傷。
梁尚年漆黑的瞳孔看不出什麽，只聽見人答應了。
林明高興的很，讓他快回鄭伯家，自己則還要在這攤子守著，要是錯過客人可就可惜了。
梁尚年眉頭一緊，對林明守著攤子不讚成，這會也沒有吃的，看人是準備打算啃早上出門帶的饅頭，都涼了，也沒有東西能配，讓他先去鄭伯家吃飯，自己在這幫忙守著，他也只知道價格和貨，到時候來人也能應付。
林明不同意，梁尚年不要他的工錢，怎麽能讓他幹，何況早上到現在，已經幫了他不少忙。
梁尚年不容人拒絕道：“你要是在這接著推拒，我們兩個都要在晚上一會兒才能吃飯。”
林明咬唇，不甘的轉身離開，知道梁尚年說到做到，耗下去對他們都沒有好處。
鄭伯見只有林明一個回來還疑惑，得知事情經過厚大笑，“也就尚年能治的了你，快過來吃飯，等會幹脆我和你一塊去，再把飯裝碗裏帶過去，省得人在走過來走去。”
“鄭伯今天沒有要修的表嗎？”林明想起梁尚年說最近的活多，怎麽人在外頭幫自己也不知著急。
“還成，昨天把表豆修好了，之前還缺了零件，鎮上沒有，要去縣城買，還是尚年去了買回來修好的。”
林明快速的吧啦飯進嘴，這事他知道，就因為這樣，才能和梁尚年在城裏偶遇。
“你聽尚年說的？”
林明點頭，“對，我前天回來也是因為這個才和人碰到。”
鄭伯皺眉，“火車站和買零件的地方可有短距離，恐怕人是特意過去找你的。”他就說每次人去，回來都要天黑了，讓他把活放到回來修還不要，原來是想在那等人。
林明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被這個答案驚到，他還以為是巧合，沒想到是梁尚年特意。心裏湧上暖意，喉嚨發緊道：“他還不說。”
鄭伯怎麽覺得著兄弟的感情超出旁人許多，他見過不少親兄弟為了一點小事就鬧的不可開交，這兩人好的都要比父子，夫妻好了，看來還是和人有關系，唯有人品本就是好的，才可以做到這樣。
梁尚年介紹了不同的款式，對面的女孩不經意的將頭發別到耳後，露出自己潔白的側臉，“真的是南方來的嗎？”
梁尚年壓下心中的不耐，這人都問了三遍，到底是想要什麽回答，“嗯？”
女孩暗罵男人不解風情，自己都這樣，難道還看不出她想要的不是衣服嗎。
“那買一件。”
梁尚年見人終於開口說要，很快就將衣服包好遞出，深怕人又反悔說不要。
“對了，我以前怎麽沒見過你，你是剛來的嗎？”
“是的，我們以後還會經常進南方的貨，同志要是喜歡，以後可以常來看看。”林明強勢的擠到梁尚年邊上，搶在人開口前回答，再把帶來的碗放在他手上，示意人去邊上吃著。
見想聊的男人到一邊去，顯然對自己沒有想法，女孩暗恨這突然竄出來的人礙眼，略帶不舍的看眼後面的男人，拿著衣服就離開。
林明撇嘴，當他不知道是什麽心思，和自己鬥還是嫩了。
鄭伯嘖嘖兩聲，自己年輕的時候怎麽就沒有這種待遇。
“還有這麽多貨，賣的完嗎？”
林明拿出馬紮，這樣他們三人都有的坐，“行，這都是夏天的款，還要一個月才會徹底入夏。”
鄭伯見他胸有成竹，沒再過問，“後面還要去南方？”
林明點頭道：“嗯，到時候再進些別的貨，我再給你買上些南方老人新潮的款，叫你也威風一把。”
鄭伯不自在的咳嗽一聲，知道自己剛才打想法被人看出來，真是不給他留面子，“別把我徒弟拐走了，你這不在的幾天，人都沒個笑臉，到時候把他帶走，我可去哪再找。”
“簡直是冤枉，他本就不愛笑，這怎麽還能怪我？”林明無辜的擺手，他可沒看出來梁尚年有這麽思念自己，就連那電話都是因為趙小春的緣故才打來的。
見人吃好，鄭伯也不用他們陪，拿著碗慢悠悠的回家，正好走段路消食。
梁尚年將剛本出的錢拿給林明，手掌裏放著七塊，不放到桌上，就這麽等著林明上手。
林明沒有多的想法，伸出手直接拿走，留著一塊給他，“不錯，林老板見你幹活積極，這是賞你的小費，不是工錢可不能推脫。”
梁尚年眉眼舒展，指尖捏著錢道：“看來林老板去了趟外省，整個人變得闊綽。”
“收著吧。”林明兜裏有了錢，底氣十足道，就算再給十倍的小費，對他來說都是小事。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梁尚年從善如流的將錢收下，只是在等林明回家的時候，從口袋裏拿出綠豆糕，也不知人是什麽時候買的。
林明驚喜的接過，之前在鎮上看見有人賣，他那個時候就想吃，可惜兜裏的錢不多，後來又沒看見，想吃的念頭就這麽被擱下，沒想到會在現在知道。
入口綿密的糕點在嘴中散開，帶著本身就有的清甜，林明一口一個吃的很高興，拿起一個餵到梁尚年嘴邊，讓人張嘴伸手接過去一起吃。
見林明吃的滿足，梁尚年咬了口糕，眼睛不眨的盯著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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