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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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鴨
林明流汗，之前趙小春像領雞仔一樣帶著他到處認人，他一個都不認識，只會點頭微笑。
回來之後差點沒被趙小春打死，說他身上架子那麽大，看見誰都不開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領導下來走訪了。
“看著比以前聰明多了。你小子脾氣好，已經見到你總是一個人看書，老話說多看點書沒毛病，但你都這麽大個人，總得為家裏分擔些。別再讓你爹媽給你操心。”劉阿蘭拍拍他肩。
林明沒有徹底想起以前的事，聽到這只能點頭應下。
“看你總是一個人孤零零的，怎麽和其他人都不玩？”劉阿蘭也帶著幾只雞出來覓食，正好兩人可以一起說說話。
林明不知道原主的人際交往，聽到劉嬸這麽一說，心思一動。
“我喜歡一個人看書。”
“那倒是。”劉阿蘭點頭：“從小你就愛看，幾個月前還見你和支教的老師一起說過話。那聲音真是好聽。”
“是蘇老師嗎？”
劉阿蘭直拍大腿沖林明擠眉弄眼道：“可不是，村裏來來往往那麽多老師，我看就蘇老師脾氣最好，人長得又好看，你們是不是……”
林明瘋狂搖頭，這個年代女孩子的名譽重要的不行，可別壞了她清白。
“唏。嬸子和你都是知根知底的人，有什麽話還不能和嬸子說，不過要我說，城裏來的人大多都清高，你看他們一個兩個，恨不得鼻子朝天往前走。背後都說我們是鄉巴佬，能有幾個是好人。”
“再說，就算真行，人家家裏人同意？還是老實的找個村裏的，一輩子就這麽過下去算了。”
劉阿蘭以為林明臉皮薄，不敢說實話，自以為好心的勸導，城裏人沒那麽好相處。
林明敏銳察覺到其中關鍵詞。
“嬸子是說其他老師……”
“可不敢胡說，我孫子還在學校哩。”
林明認同道：“嬸子倒是提醒我了，之前我向蘇老師借書時，就有老師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哼，這多正常。”劉阿蘭冷笑，“我孫子不過是在教室裏大聲說了幾句話，那什麽夏的就讓他站了一天，哪有這麽做老師的。”
林明默默離劉阿蘭遠一點，還以為能套出什麽話，原來是熊孩子家長。
“再說了，書讀那麽多有什麽用，地裏的活難道看看書就能好，你也快二十，趕緊收收心，你媽一個人幹活多累。”
終於等到人離開，林明明顯輕快許多，村裏的人就是能聊，劉嬸子對著他東說一句西說一句，就差連家裏的母雞下幾只蛋都告訴他。
這讓林明倍感壓力，不過後來就發現，劉嬸其實只差人捧哏，只要他點頭，裝作讚同，就可以糊弄過去。
“對了，之前看你和夏老師也講過話，嬸子把你當自己人才告訴你，離他們遠點好。”
劉阿蘭丟下這句話，帶著雞就離開，也不管林明是什麽表情。
夏老師，看來可以從支教老師下手，林明若有所思，還沒等他徹底想明白，就發現鴨子數量不對勁，怎麽看怎麽樣都少了一只。
急得他汗都要冒出來，還好自己又回來了。
“下次再亂跑，第一個就吃了你。”也不管鴨子聽不聽得懂，林明惡狠狠的威脅，可惜鴨子只給他留下背影，理都不理。
不知道他二姨家出了什麽事，直到傍晚，也沒見趙小春和林強國回來，林明一個人在家裏無聊，天又黑的快，沒法出去，對著院裏的石榴樹就是一頓嘆氣。
沒有手機的日子真是難熬。
林明手癢，這會的月亮又大又圓，配著院子的景色，不畫下來可惜了。
轉身又去屋裏翻找，終於在櫃子裏找到原主珍藏的筆和本子。
只有開頭幾頁被記錄好句，剩下都是幹幹凈凈的。
林明借著月色翻看，不知道是從哪摘抄的，沒有日期和書名，看了一會就沒再管。
鉛筆頭有些頓，林明不敢用柴刀削筆，沒畫幾下就覺得不滿意。
對著本子皺眉，林明想撕下來丟掉，手剛要開始又停下。算了，背面還能用，這個擦擦也可以接著畫。
“咚。”
“阿姐，人沒應，可能睡了。”
林明在院子裏一臉懵，他怎麽聽見梁尚年說話的聲音。
“阿年，你敲門了嗎？我怎麽沒聽見聲音？”
梁尚年面不改色道：“嗯，好幾次。”
梁蕊沒多想，以為自己在院裏隔太遠，所以才沒聽見。
“阿蕊姐，找我有事嗎？”林明從墻頭探出腦袋，兩家的墻砌的不高，林明搬來凳子站上之後，勉強能露個眼睛出來。
梁蕊被他嚇的差點大叫，還是梁尚年反應快，拿著東西就丟過去。
林明看見半空丟過來的不明物體，下意識伸手去接，掌心觸碰到溫度，仔細一看，發現是個紅薯。
林明頓時高興：“你們今天烤紅薯吃了？”
“趴墻頭幹什麽，快過來。”梁蕊回過神之後招呼人過來。
三人中只有一人不高興，梁尚年嘖了聲，怕林明沒睡，他特意敲門都沒什麽動靜，偏偏林明今天在院裏，要是進了屋，正好會錯過。
林明顧不得梁尚年不高興，回家拿了石榴就過來。
“哪來的紅薯？”
“天上掉的。”
林明嘴巴一撇，這人講話真是無聊。
“哈哈哈，家裏存的，今天和阿年提了一嘴想吃烤紅薯，晚上就在竈臺悶了幾個，早上看見嬸子和林叔出去，想著你可能也愛吃這個，叫你一起嘗嘗看。”
“剛才提到阿年說你沒反應，我心裏還怕你吃不上熱的，涼掉之後的紅薯沒有趁熱的好吃。”
林明鄙夷的看著梁尚年，別以為他不知道，那敲門聲小的和沒有一樣，要不是聽見他們講話，還真給他得逞。
外皮烤得皺巴，一捏就能裂開，金黃的果肉瞬間流露出來，林明一口下去，燙著舌尖也不願松開。
“好吃！”
林明幸福的眼淚要流出，好久沒吃到這麽美味的東西了，來這一個多月，每天不是饃饃就是烙餅，不是白菜就是包菜，葷腥吃的少，他整個人都要變綠。
甜味能促進多巴胺分泌，這讓林明在這個夜晚獲得了滿足。
“好吃吧，阿年烤紅薯可厲害，以後多叫你來吃。”梁蕊手裏也捧著個紅薯，他們坐在梁家院裏一起吃著。
陳麗晚上睡的早，這會早就沒了聲響，他們動靜也放的小，怕吵醒老人。
梁尚年手裏拿著個紅薯，個頭不大，沒兩下就吃完，之後也不拿新的，就這麽看著他們吃。
林明晚上懶得做飯，主要是家裏沒什麽能吃的東西，就喝了幾碗開水，把中午剩下半個的餅給吃完，這會肚子早就餓了。
要不是梁蕊姐弟喊他，早就要癟著肚子入睡。
林明拿出石榴，就拳頭一個大的石榴要三人分，實屬有點寒酸。
這也是沒辦法，石榴樹最頂上那幾個，都叫他打下來，到今天也就這麽一個。
梁蕊搖頭，示意自己不吃。梁尚年更是頭也沒擡，林明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一時有些尷尬。
梁尚年心裏默念麻煩，接過之後分成三份，確保每個人都有的吃。
林明在和第二個紅薯搏鬥，示意梁尚年把他那一瓣放桌上就行。
梁尚年看著人吃的滿嘴都是，瞳孔微縮，滿是不帶掩藏的無語。
梁蕊怕積食，吃完一個後就沒再吃。一時之間，只剩下林明吃東西的聲音。
林明打了個嗝，紅薯味。要不是別人給他的，他還能接著吃。
“謝了，改天我也請你們吃好吃的。”林明沖人揮手，時間太晚，在待下去不合適。
“尚年，你有沒有覺得，阿明比以前看著好多了？”梁蕊對林明的現狀很滿意，在她看來，以前的林明只對書有反應，家裏的事不上心，整個人說好聽點是安靜，難聽點就是陰沈沈。
“不知道。”
梁蕊看著她弟，忍不住嘆氣，怎麽一個兩個都這樣？
“下次去城裏給你買花繩。”
“花錢買這東西幹什麽？我又不是小孩。”梁蕊臉上泛紅，自己的弟弟怎麽把她當妹妹一樣。
梁尚年沒說話，回屋裏睡覺，烤紅薯也是需要功夫的。
林明第二天還沒見到爸媽回來，人開始胡思亂想，這都一天過去，二姨家能有什麽事這麽急，回來稍個話都不行。
林明回憶起八零年代，人口拐賣可是不少例案子，不會是回家的路上發生什麽意外。
想到這，林明坐不住了，匆匆拿上襖子就要出門，幸好恢覆的記憶裏有二姨家的路，不至於讓他抓瞎。
走到一半，就看見林強國的身影，林明自己都沒發現，看見人的那一刻，急促的心平靜了。
“你咋出來了？”林強國摸不著頭腦，還以為林明是起太早出來閑逛，開口道：“這麽冷的天，別在外頭逛，容易著涼，和我回家去。”
林明扶額：“爸，怎麽就你一個，媽嘞？”
“哦哦。”林強國這才反應過來，兒子可能是出門找自己，這路再往前走，就到他二姨家，原來不是閑著沒事幹。
“你二姨昨天走到溝裏去，一個不小心把腳扭了，你媽還在那邊幫忙，本來我昨天就說要回來，你媽非說天黑不好走，萬一我也摔了怎麽辦。”
“媽說的對，晚上看不清，還是多住一個晚上好。”
“別提了，和你表弟睡一個屋，我這身體差點沒斷。”林強國扭著身子，外甥人高馬大，他妹夫又胖，三個人睡一張床，翻個身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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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明流汗，之前趙小春像領雞仔一樣帶著他到處認人，他一個都不認識，只會點頭微笑。
回來之後差點沒被趙小春打死，說他身上架子那麽大，看見誰都不開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領導下來走訪了。
“看著比以前聰明多了。你小子脾氣好，已經見到你總是一個人看書，老話說多看點書沒毛病，但你都這麽大個人，總得為家裏分擔些。別再讓你爹媽給你操心。”劉阿蘭拍拍他肩。
林明沒有徹底想起以前的事，聽到這只能點頭應下。
“看你總是一個人孤零零的，怎麽和其他人都不玩？”劉阿蘭也帶著幾只雞出來覓食，正好兩人可以一起說說話。
林明不知道原主的人際交往，聽到劉嬸這麽一說，心思一動。
“我喜歡一個人看書。”
“那倒是。”劉阿蘭點頭：“從小你就愛看，幾個月前還見你和支教的老師一起說過話。那聲音真是好聽。”
“是蘇老師嗎？”
劉阿蘭直拍大腿沖林明擠眉弄眼道：“可不是，村裏來來往往那麽多老師，我看就蘇老師脾氣最好，人長得又好看，你們是不是……”
林明瘋狂搖頭，這個年代女孩子的名譽重要的不行，可別壞了她清白。
“唏。嬸子和你都是知根知底的人，有什麽話還不能和嬸子說，不過要我說，城裏來的人大多都清高，你看他們一個兩個，恨不得鼻子朝天往前走。背後都說我們是鄉巴佬，能有幾個是好人。”
“再說，就算真行，人家家裏人同意？還是老實的找個村裏的，一輩子就這麽過下去算了。”
劉阿蘭以為林明臉皮薄，不敢說實話，自以為好心的勸導，城裏人沒那麽好相處。
林明敏銳察覺到其中關鍵詞。
“嬸子是說其他老師……”
“可不敢胡說，我孫子還在學校哩。”
林明認同道：“嬸子倒是提醒我了，之前我向蘇老師借書時，就有老師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哼，這多正常。”劉阿蘭冷笑，“我孫子不過是在教室裏大聲說了幾句話，那什麽夏的就讓他站了一天，哪有這麽做老師的。”
林明默默離劉阿蘭遠一點，還以為能套出什麽話，原來是熊孩子家長。
“再說了，書讀那麽多有什麽用，地裏的活難道看看書就能好，你也快二十，趕緊收收心，你媽一個人幹活多累。”
終於等到人離開，林明明顯輕快許多，村裏的人就是能聊，劉嬸子對著他東說一句西說一句，就差連家裏的母雞下幾只蛋都告訴他。
這讓林明倍感壓力，不過後來就發現，劉嬸其實只差人捧哏，只要他點頭，裝作讚同，就可以糊弄過去。
“對了，之前看你和夏老師也講過話，嬸子把你當自己人才告訴你，離他們遠點好。”
劉阿蘭丟下這句話，帶著雞就離開，也不管林明是什麽表情。
夏老師，看來可以從支教老師下手，林明若有所思，還沒等他徹底想明白，就發現鴨子數量不對勁，怎麽看怎麽樣都少了一只。
急得他汗都要冒出來，還好自己又回來了。
“下次再亂跑，第一個就吃了你。”也不管鴨子聽不聽得懂，林明惡狠狠的威脅，可惜鴨子只給他留下背影，理都不理。
不知道他二姨家出了什麽事，直到傍晚，也沒見趙小春和林強國回來，林明一個人在家裏無聊，天又黑的快，沒法出去，對著院裏的石榴樹就是一頓嘆氣。
沒有手機的日子真是難熬。
林明手癢，這會的月亮又大又圓，配著院子的景色，不畫下來可惜了。
轉身又去屋裏翻找，終於在櫃子裏找到原主珍藏的筆和本子。
只有開頭幾頁被記錄好句，剩下都是幹幹凈凈的。
林明借著月色翻看，不知道是從哪摘抄的，沒有日期和書名，看了一會就沒再管。
鉛筆頭有些頓，林明不敢用柴刀削筆，沒畫幾下就覺得不滿意。
對著本子皺眉，林明想撕下來丟掉，手剛要開始又停下。算了，背面還能用，這個擦擦也可以接著畫。
“咚。”
“阿姐，人沒應，可能睡了。”
林明在院子裏一臉懵，他怎麽聽見梁尚年說話的聲音。
“阿年，你敲門了嗎？我怎麽沒聽見聲音？”
梁尚年面不改色道：“嗯，好幾次。”
梁蕊沒多想，以為自己在院裏隔太遠，所以才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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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蕊被他嚇的差點大叫，還是梁尚年反應快，拿著東西就丟過去。
林明看見半空丟過來的不明物體，下意識伸手去接，掌心觸碰到溫度，仔細一看，發現是個紅薯。
林明頓時高興：“你們今天烤紅薯吃了？”
“趴墻頭幹什麽，快過來。”梁蕊回過神之後招呼人過來。
三人中只有一人不高興，梁尚年嘖了聲，怕林明沒睡，他特意敲門都沒什麽動靜，偏偏林明今天在院裏，要是進了屋，正好會錯過。
林明顧不得梁尚年不高興，回家拿了石榴就過來。
“哪來的紅薯？”
“天上掉的。”
林明嘴巴一撇，這人講話真是無聊。
“哈哈哈，家裏存的，今天和阿年提了一嘴想吃烤紅薯，晚上就在竈臺悶了幾個，早上看見嬸子和林叔出去，想著你可能也愛吃這個，叫你一起嘗嘗看。”
“剛才提到阿年說你沒反應，我心裏還怕你吃不上熱的，涼掉之後的紅薯沒有趁熱的好吃。”
林明鄙夷的看著梁尚年，別以為他不知道，那敲門聲小的和沒有一樣，要不是聽見他們講話，還真給他得逞。
外皮烤得皺巴，一捏就能裂開，金黃的果肉瞬間流露出來，林明一口下去，燙著舌尖也不願松開。
“好吃！”
林明幸福的眼淚要流出，好久沒吃到這麽美味的東西了，來這一個多月，每天不是饃饃就是烙餅，不是白菜就是包菜，葷腥吃的少，他整個人都要變綠。
甜味能促進多巴胺分泌，這讓林明在這個夜晚獲得了滿足。
“好吃吧，阿年烤紅薯可厲害，以後多叫你來吃。”梁蕊手裏也捧著個紅薯，他們坐在梁家院裏一起吃著。
陳麗晚上睡的早，這會早就沒了聲響，他們動靜也放的小，怕吵醒老人。
梁尚年手裏拿著個紅薯，個頭不大，沒兩下就吃完，之後也不拿新的，就這麽看著他們吃。
林明晚上懶得做飯，主要是家裏沒什麽能吃的東西，就喝了幾碗開水，把中午剩下半個的餅給吃完，這會肚子早就餓了。
要不是梁蕊姐弟喊他，早就要癟著肚子入睡。
林明拿出石榴，就拳頭一個大的石榴要三人分，實屬有點寒酸。
這也是沒辦法，石榴樹最頂上那幾個，都叫他打下來，到今天也就這麽一個。
梁蕊搖頭，示意自己不吃。梁尚年更是頭也沒擡，林明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一時有些尷尬。
梁尚年心裏默念麻煩，接過之後分成三份，確保每個人都有的吃。
林明在和第二個紅薯搏鬥，示意梁尚年把他那一瓣放桌上就行。
梁尚年看著人吃的滿嘴都是，瞳孔微縮，滿是不帶掩藏的無語。
梁蕊怕積食，吃完一個後就沒再吃。一時之間，只剩下林明吃東西的聲音。
林明打了個嗝，紅薯味。要不是別人給他的，他還能接著吃。
“謝了，改天我也請你們吃好吃的。”林明沖人揮手，時間太晚，在待下去不合適。
“尚年，你有沒有覺得，阿明比以前看著好多了？”梁蕊對林明的現狀很滿意，在她看來，以前的林明只對書有反應，家裏的事不上心，整個人說好聽點是安靜，難聽點就是陰沈沈。
“不知道。”
梁蕊看著她弟，忍不住嘆氣，怎麽一個兩個都這樣？
“下次去城裏給你買花繩。”
“花錢買這東西幹什麽？我又不是小孩。”梁蕊臉上泛紅，自己的弟弟怎麽把她當妹妹一樣。
梁尚年沒說話，回屋裏睡覺，烤紅薯也是需要功夫的。
林明第二天還沒見到爸媽回來，人開始胡思亂想，這都一天過去，二姨家能有什麽事這麽急，回來稍個話都不行。
林明回憶起八零年代，人口拐賣可是不少例案子，不會是回家的路上發生什麽意外。
想到這，林明坐不住了，匆匆拿上襖子就要出門，幸好恢覆的記憶裏有二姨家的路，不至於讓他抓瞎。
走到一半，就看見林強國的身影，林明自己都沒發現，看見人的那一刻，急促的心平靜了。
“你咋出來了？”林強國摸不著頭腦，還以為林明是起太早出來閑逛，開口道：“這麽冷的天，別在外頭逛，容易著涼，和我回家去。”
林明扶額：“爸，怎麽就你一個，媽嘞？”
“哦哦。”林強國這才反應過來，兒子可能是出門找自己，這路再往前走，就到他二姨家，原來不是閑著沒事幹。
“你二姨昨天走到溝裏去，一個不小心把腳扭了，你媽還在那邊幫忙，本來我昨天就說要回來，你媽非說天黑不好走，萬一我也摔了怎麽辦。”
“媽說的對，晚上看不清，還是多住一個晚上好。”
“別提了，和你表弟睡一個屋，我這身體差點沒斷。”林強國扭著身子，外甥人高馬大，他妹夫又胖，三個人睡一張床，翻個身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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