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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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蕭賜的心越來越沈，這些問題一直存在，他日思夜想，他深思熟慮，他夜不能寐，最後勉強蒙混過去，騙自己他從前認識的秦子瑜沒有想象中那麽不堪。
“我現在就告訴你。”
“不，殿下……”
“因為我跟你認識的太子殿下本身就是兩個人。”
蕭賜沈默下去，借屍還魂之說的確不可思議，但刨去所有可能，無論最後的答案有多麽離譜，也是唯一的真相。
“你若是不信，可以當我剛才什麽都沒說，以後我們照常一起生活。”秦子瑜道。
他見過這世上所有的骯臟，從出生起就是臟的，是蕭賜告訴了他什麽是原諒，什麽是與過去告別。
忙碌的工作會讓人忘記一些傷痛，但不代表那些傷痛就不存在，他平日裏跟陸墨雲嘻嘻哈哈，裝的再若無其事，夜深人靜的時候還是會生出怨念。
他明白母親的身不由己，又不受控制的想，如果當初母親再努力一些，是不是可以把他帶走，他就不用留下受罪。
後來他眼睜睜的看著那個男人酗酒而死，別提有多痛快，解脫後，那些傷害成了一個永遠解不開的結，他拼命工作拼命應酬拼命熬夜，把身體累垮，不可取又無可奈何。
每次醉酒，都是陸墨雲把他帶回家，習慣是種很可怕的東西，他不自覺的產生依賴，如果這個世界上少了陸墨雲，他一個人絕對堅持不過來。
“墨雲對我來說是特殊的，但是至臻，你對我來說更是不可替代。”秦子瑜說話的時候，眼神認真極了，他是不幸的，卻又是幸運的，能遇到相伴一生的朋友和戀人。
聽到自己的名字跟陸墨雲排在一起，蕭賜很不高興。
他有一肚子疑問，忽然想起前幾日秦子瑜夜裏喊疼，人在生病時，更容易迷失心智，把脆弱暴露出來。
“所以以前真的有人打過殿下？”蕭賜問。
秦子瑜怔了怔，放下茶杯：“我還說過什麽？”
水汽氤氳漫過杯沿，將他的眉眼朦朧遮住，看不出情緒。
蕭賜搖頭：“只有這些。”
他伸出手，緩緩握住秦子瑜的指尖。
秦子瑜沒有動，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回答：“是，確實有人打過我，他已經死了。”
感受到手心傳來的力量，秦子瑜擡頭，對上蕭賜的視線，半開玩笑道：“咱倆真是有緣，年少時都挨揍，不過打你的是別人，而對我下手的，是與我血脈相連的至親。”
秦子瑜不願意承認那人的身份，到死都不肯喊他一聲。
“殿下不必多說，我明白，都說人死債消，殿下若是不解氣，臣認識幾個道士，讓他們出出主意。”蕭賜道。
秦子瑜驚訝：“你還認識道士？”
“道士、法師、巫師，臣都知道一些，有幾個能力還不錯。”蕭賜說著：“殿下經歷過，不知背後可有因緣。”
秦子瑜道：“我以前也不信，但事實擺在眼前，或許他們有不一樣的見解。”
“見上一見倒無妨。”
萬一他跟陸三兒能回到現代，誰願意留在這鳥不拉屎的破地方，沒網絡沒空調沒飛機汽車，當皇帝只體會到了高級牛馬的權力。
反正在哪裏都是牛馬。
至於蕭賜……
秦子瑜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殿下原來的名字是什麽？家住何方？家中有幾口人？可曾娶妻？”蕭賜一連串問了幾個問題。
秦子瑜掃了他一眼，拉著蕭賜的手摟住自己的腰，另一只手覆在他的鼻尖上：“你最想知道的是最後一個問題吧？”
蕭賜的呼吸陡然加重。
“殿下……”
“我本名秦子瑜，家住北方，家中目前只有我一口人，不曾娶妻。”
說完，秦子瑜在他唇邊印下一吻：“現在滿意了嗎？”
回應他的是一個冗長綿延的吻，像春天溫柔的風，又像是在品嘗一塊清甜的糕點。
秦子瑜喝了兩杯茶，勉強壓下火氣，心裏默默念叨著他是人，不是畜生，不能隨時隨地發/情。
“在我們那裏，同性也可以舉行婚禮，至臻，你想跟我成親嗎？”
蕭賜定定的看著秦子瑜：“自然。”
“臣未曾聽說哪裏有斷袖成親。”
秦子瑜：“我所在的北方跟你理解的北方不是一個地方，簡單來說，相當於孟姜女出現在白蛇記裏面。”
蕭賜很快明白過來，卻依然想不通：“殿下的意思是，你本身來自另一個空間，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出現在大秦太子身上。
秦子瑜攤手：“我要是知道，我就不是太子也不是皇帝，最少是個濟公。”
“濟公？”
“活佛，會法術的那種，比法海還要厲害。”
“說遠了，先說你弟弟的事。”秦子瑜道。
蕭賜眉頭緊皺，嘴裏神神叨叨個不停：“殿下不明不白的出現，是不是會不清不楚的消失？有什麽辦法能讓殿下永遠留在這裏？”
秦子瑜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動：“想什麽呢？”
蕭賜道：“在想殿下。”
秦子瑜笑了：“我就在這裏，你還能想出神？”
“至臻，你有沒有想過，我出現在這裏不是巧合，而是上天給我和你的恩賜，恰如你的名字，先帝賜名不算恩賜，我才是。”
蕭賜把人抱進懷裏，下巴抵在秦子瑜肩膀上：“對，殿下才是。”
“說回正題，我今天帶你來這裏，是想告訴你，你弟弟楚至遠，現今正在貢院裏面科考。”
蕭賜尚在發懵，聽秦子瑜說完過了一會兒才有反應：“阿遠，殿下有阿遠的消息？”
“殿下知道我的身世，知道阿姊的身份，自然也知道阿遠。”
垂頭的瞬間，蕭賜眼神中略過一絲落寞，他沒有問秦子瑜為何隱瞞到現在，不管怎麽說，這都是殿下的自由，殿下願意告訴他，是他的榮幸。
秦子瑜揉了揉蕭賜的頭，他發質偏硬，揉起來不算舒服。
“從前你恨不得掐死我，我直接告訴你，沒了利用價值，早成了一抔黃土。”秦子瑜道：“之所以瞞到現在，也是為了楚至遠。”
蕭賜從秦子瑜懷裏出來，心情已經恢覆平靜：“知道阿遠還活著，臣很高興，他能參加春闈，想必日子過的還可以，殿下早就安排好了吧？”
“他跟畫像確實有些出入，當時燒的糊裏糊塗，治療後失去記憶，忘記你跟玉寧，也不記得出身，被一家漁戶養大，養父母對他很好，只是念書所耗非常人能及，我讓墨雲幫忙安頓，你有什麽想知道的，都可以問我。”秦子瑜一連串說完，輕舒了口氣。
蕭賜嗓音溫柔：“有殿下安排，臣很放心。”
“阿姊知道後一定很高興。”
“我們家總算出了一個讀書人，他的學問比之陸墨雲如何？”
秦子瑜皺眉：“這還真不知道。”
小說裏薛懷遠參加春闈是在三年後，彼時蕭賜已經落敗，秦子璋在調查薛懷遠身世的時候，發現他並非薛家夫婦親生，進而查到江南，查到楚家祖上，玉寧默默祈禱薛懷遠不受影響，根本不敢與之相認。
殿試時，因著對蕭賜的深惡痛疾，薛懷遠被發配到江南原籍做九品官，對他來說或許是件好事。
“他寫的文章確實不錯，我念書不多，沒受過太傅和太師教導，無法對比。”
蕭賜更沒念過什麽書，小時候是楚父教他認字，入宮後全靠自己，多念書能靠近主子，爬的更快。
“殿下處還有他的文章嗎？”蕭賜問。
秦子瑜點頭：“上次你來找我，我看的似乎就是他的文章，薛懷遠，這個名字你熟悉嗎？”
蕭賜心頭一陣：“薛懷遠便是阿遠？”
兜兜轉轉，竟然留下了一個“遠”字。
“他不知道自己並非親生，待春闈過後，你慢慢告訴他。”秦子瑜道：“之所以等到現在，是不想他在科考時分心，陸墨雲作為出題官，本身就在風口浪尖上，作為他的師弟，薛懷遠的議論也少不了。”
“楚家子孫，不會連這點口舌都經不住。”蕭賜道：“大好時光，浪費在茶館實在可惜，殿下可願隨我回府，賞美景，品佳肴？”
秦子瑜雙手讚成：“正該如此！”
蕭府煥然一新，門口的石獅子生氣勃勃，匾額上的字是秦子瑜親筆所書，不完美但足夠威嚴，院內花草經過修理，錯落有致極具觀賞價值，山石林立，溪水潺潺，樹蔭下是游來游去的魚兒，隨著微風晃動。
蕭賜讓人拿來魚竿和魚食，釣上來的魚做成晚膳，直到宮門將落鑰才回去。
接下來的幾天，秦子瑜沒有時間出門，每日天不亮起床，或早朝，或接見大臣處理政務，時間一晃而過，再次見到陸墨雲的時候，恍如隔世。
秦子瑜把人留在重華殿，互訴衷腸。
確切來說，是陸墨雲說個不停，吐槽這屆舉子太難帶，監考官抓住兩個夜裏隔墻念情詩的，吐槽貢院太冷，初春太涼，吐槽這些天把他憋壞了，身邊沒一個人懂他。
“下次春闈的題誰愛出誰出，反正我不出。”
比蹲監獄還苦，起碼在現代的時候，他們還能看看教育節目，早先準備的書兩天被翻爛，剩下的只有無聊。
“哪怕給我個手機呢。”
秦子瑜感同身受：“問世間手機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你有什麽好感嘆的，你在外面有折子批，還有小情人陪。”陸墨雲道。
秦子瑜拍著他的肩膀：“批折子哪有手機好玩？”
陸墨雲：“蕭賜不好玩嗎？”
“嗯……”
“勉強算好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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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賜的心越來越沈，這些問題一直存在，他日思夜想，他深思熟慮，他夜不能寐，最後勉強蒙混過去，騙自己他從前認識的秦子瑜沒有想象中那麽不堪。
“我現在就告訴你。”
“不，殿下……”
“因為我跟你認識的太子殿下本身就是兩個人。”
蕭賜沈默下去，借屍還魂之說的確不可思議，但刨去所有可能，無論最後的答案有多麽離譜，也是唯一的真相。
“你若是不信，可以當我剛才什麽都沒說，以後我們照常一起生活。”秦子瑜道。
他見過這世上所有的骯臟，從出生起就是臟的，是蕭賜告訴了他什麽是原諒，什麽是與過去告別。
忙碌的工作會讓人忘記一些傷痛，但不代表那些傷痛就不存在，他平日裏跟陸墨雲嘻嘻哈哈，裝的再若無其事，夜深人靜的時候還是會生出怨念。
他明白母親的身不由己，又不受控制的想，如果當初母親再努力一些，是不是可以把他帶走，他就不用留下受罪。
後來他眼睜睜的看著那個男人酗酒而死，別提有多痛快，解脫後，那些傷害成了一個永遠解不開的結，他拼命工作拼命應酬拼命熬夜，把身體累垮，不可取又無可奈何。
每次醉酒，都是陸墨雲把他帶回家，習慣是種很可怕的東西，他不自覺的產生依賴，如果這個世界上少了陸墨雲，他一個人絕對堅持不過來。
“墨雲對我來說是特殊的，但是至臻，你對我來說更是不可替代。”秦子瑜說話的時候，眼神認真極了，他是不幸的，卻又是幸運的，能遇到相伴一生的朋友和戀人。
聽到自己的名字跟陸墨雲排在一起，蕭賜很不高興。
他有一肚子疑問，忽然想起前幾日秦子瑜夜裏喊疼，人在生病時，更容易迷失心智，把脆弱暴露出來。
“所以以前真的有人打過殿下？”蕭賜問。
秦子瑜怔了怔，放下茶杯：“我還說過什麽？”
水汽氤氳漫過杯沿，將他的眉眼朦朧遮住，看不出情緒。
蕭賜搖頭：“只有這些。”
他伸出手，緩緩握住秦子瑜的指尖。
秦子瑜沒有動，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回答：“是，確實有人打過我，他已經死了。”
感受到手心傳來的力量，秦子瑜擡頭，對上蕭賜的視線，半開玩笑道：“咱倆真是有緣，年少時都挨揍，不過打你的是別人，而對我下手的，是與我血脈相連的至親。”
秦子瑜不願意承認那人的身份，到死都不肯喊他一聲。
“殿下不必多說，我明白，都說人死債消，殿下若是不解氣，臣認識幾個道士，讓他們出出主意。”蕭賜道。
秦子瑜驚訝：“你還認識道士？”
“道士、法師、巫師，臣都知道一些，有幾個能力還不錯。”蕭賜說著：“殿下經歷過，不知背後可有因緣。”
秦子瑜道：“我以前也不信，但事實擺在眼前，或許他們有不一樣的見解。”
“見上一見倒無妨。”
萬一他跟陸三兒能回到現代，誰願意留在這鳥不拉屎的破地方，沒網絡沒空調沒飛機汽車，當皇帝只體會到了高級牛馬的權力。
反正在哪裏都是牛馬。
至於蕭賜……
秦子瑜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殿下原來的名字是什麽？家住何方？家中有幾口人？可曾娶妻？”蕭賜一連串問了幾個問題。
秦子瑜掃了他一眼，拉著蕭賜的手摟住自己的腰，另一只手覆在他的鼻尖上：“你最想知道的是最後一個問題吧？”
蕭賜的呼吸陡然加重。
“殿下……”
“我本名秦子瑜，家住北方，家中目前只有我一口人，不曾娶妻。”
說完，秦子瑜在他唇邊印下一吻：“現在滿意了嗎？”
回應他的是一個冗長綿延的吻，像春天溫柔的風，又像是在品嘗一塊清甜的糕點。
秦子瑜喝了兩杯茶，勉強壓下火氣，心裏默默念叨著他是人，不是畜生，不能隨時隨地發/情。
“在我們那裏，同性也可以舉行婚禮，至臻，你想跟我成親嗎？”
蕭賜定定的看著秦子瑜：“自然。”
“臣未曾聽說哪裏有斷袖成親。”
秦子瑜：“我所在的北方跟你理解的北方不是一個地方，簡單來說，相當於孟姜女出現在白蛇記裏面。”
蕭賜很快明白過來，卻依然想不通：“殿下的意思是，你本身來自另一個空間，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出現在大秦太子身上。
秦子瑜攤手：“我要是知道，我就不是太子也不是皇帝，最少是個濟公。”
“濟公？”
“活佛，會法術的那種，比法海還要厲害。”
“說遠了，先說你弟弟的事。”秦子瑜道。
蕭賜眉頭緊皺，嘴裏神神叨叨個不停：“殿下不明不白的出現，是不是會不清不楚的消失？有什麽辦法能讓殿下永遠留在這裏？”
秦子瑜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動：“想什麽呢？”
蕭賜道：“在想殿下。”
秦子瑜笑了：“我就在這裏，你還能想出神？”
“至臻，你有沒有想過，我出現在這裏不是巧合，而是上天給我和你的恩賜，恰如你的名字，先帝賜名不算恩賜，我才是。”
蕭賜把人抱進懷裏，下巴抵在秦子瑜肩膀上：“對，殿下才是。”
“說回正題，我今天帶你來這裏，是想告訴你，你弟弟楚至遠，現今正在貢院裏面科考。”
蕭賜尚在發懵，聽秦子瑜說完過了一會兒才有反應：“阿遠，殿下有阿遠的消息？”
“殿下知道我的身世，知道阿姊的身份，自然也知道阿遠。”
垂頭的瞬間，蕭賜眼神中略過一絲落寞，他沒有問秦子瑜為何隱瞞到現在，不管怎麽說，這都是殿下的自由，殿下願意告訴他，是他的榮幸。
秦子瑜揉了揉蕭賜的頭，他發質偏硬，揉起來不算舒服。
“從前你恨不得掐死我，我直接告訴你，沒了利用價值，早成了一抔黃土。”秦子瑜道：“之所以瞞到現在，也是為了楚至遠。”
蕭賜從秦子瑜懷裏出來，心情已經恢覆平靜：“知道阿遠還活著，臣很高興，他能參加春闈，想必日子過的還可以，殿下早就安排好了吧？”
“他跟畫像確實有些出入，當時燒的糊裏糊塗，治療後失去記憶，忘記你跟玉寧，也不記得出身，被一家漁戶養大，養父母對他很好，只是念書所耗非常人能及，我讓墨雲幫忙安頓，你有什麽想知道的，都可以問我。”秦子瑜一連串說完，輕舒了口氣。
蕭賜嗓音溫柔：“有殿下安排，臣很放心。”
“阿姊知道後一定很高興。”
“我們家總算出了一個讀書人，他的學問比之陸墨雲如何？”
秦子瑜皺眉：“這還真不知道。”
小說裏薛懷遠參加春闈是在三年後，彼時蕭賜已經落敗，秦子璋在調查薛懷遠身世的時候，發現他並非薛家夫婦親生，進而查到江南，查到楚家祖上，玉寧默默祈禱薛懷遠不受影響，根本不敢與之相認。
殿試時，因著對蕭賜的深惡痛疾，薛懷遠被發配到江南原籍做九品官，對他來說或許是件好事。
“他寫的文章確實不錯，我念書不多，沒受過太傅和太師教導，無法對比。”
蕭賜更沒念過什麽書，小時候是楚父教他認字，入宮後全靠自己，多念書能靠近主子，爬的更快。
“殿下處還有他的文章嗎？”蕭賜問。
秦子瑜點頭：“上次你來找我，我看的似乎就是他的文章，薛懷遠，這個名字你熟悉嗎？”
蕭賜心頭一陣：“薛懷遠便是阿遠？”
兜兜轉轉，竟然留下了一個“遠”字。
“他不知道自己並非親生，待春闈過後，你慢慢告訴他。”秦子瑜道：“之所以等到現在，是不想他在科考時分心，陸墨雲作為出題官，本身就在風口浪尖上，作為他的師弟，薛懷遠的議論也少不了。”
“楚家子孫，不會連這點口舌都經不住。”蕭賜道：“大好時光，浪費在茶館實在可惜，殿下可願隨我回府，賞美景，品佳肴？”
秦子瑜雙手讚成：“正該如此！”
蕭府煥然一新，門口的石獅子生氣勃勃，匾額上的字是秦子瑜親筆所書，不完美但足夠威嚴，院內花草經過修理，錯落有致極具觀賞價值，山石林立，溪水潺潺，樹蔭下是游來游去的魚兒，隨著微風晃動。
蕭賜讓人拿來魚竿和魚食，釣上來的魚做成晚膳，直到宮門將落鑰才回去。
接下來的幾天，秦子瑜沒有時間出門，每日天不亮起床，或早朝，或接見大臣處理政務，時間一晃而過，再次見到陸墨雲的時候，恍如隔世。
秦子瑜把人留在重華殿，互訴衷腸。
確切來說，是陸墨雲說個不停，吐槽這屆舉子太難帶，監考官抓住兩個夜裏隔墻念情詩的，吐槽貢院太冷，初春太涼，吐槽這些天把他憋壞了，身邊沒一個人懂他。
“下次春闈的題誰愛出誰出，反正我不出。”
比蹲監獄還苦，起碼在現代的時候，他們還能看看教育節目，早先準備的書兩天被翻爛，剩下的只有無聊。
“哪怕給我個手機呢。”
秦子瑜感同身受：“問世間手機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你有什麽好感嘆的，你在外面有折子批，還有小情人陪。”陸墨雲道。
秦子瑜拍著他的肩膀：“批折子哪有手機好玩？”
陸墨雲：“蕭賜不好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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