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48 章
“幾日不見，殿下開口就說這些嗎？”蕭賜看著不遠處的兩個身影，除了他自己，別人都挺礙眼的。
秦子瑜轉過身，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蕭賜，從頭到腳掃了個遍。
“幾日不見，大人仿佛清瘦了些。”
蕭賜被他看的心頭發熱，要不是在外面，他定要把人抱在懷裏，好好疼愛一番。
“這幾天沒有時間用膳，啟程後會好些，臣還有事要忙，趕著過來看殿下一眼，這就去向皇上覆命。”蕭賜道。
秦子瑜沒想到蕭賜跨越幾艘船過來，只是為了看他一眼，本以為能陪他用午膳，他急忙招呼慶安：“讓錦凡拿些好克化的糕點過來。”
“大人稍等片刻，拿盒點心用不了多少時間。”
蕭賜不忍拒絕：“好。”
真想捏捏他的臉蛋啊，看起來比前幾天肥了些，手感肯定更好。
微風拂過，秦子瑜的頭發被風吹亂，蕭賜為他整理，剛要逗弄兩句，有人不長眼的喊了一聲：“簫大人，你離皇兄那麽近做什麽？”
一邊說著，一邊小跑到二人身邊。
蕭賜收回手，默默地吸了口氣，往後退了一步：“臣來檢查這艘船上的侍衛分布情況。”
“不過是看太子殿下衣著單薄，問了幾句。”
“六殿下這般防備臣是為何？”
秦子璋虎視眈眈的看著他，為何，還能是為何！
說是檢查，上了船只盯著皇兄一個，寸步未動，難道皇兄是侍衛？
“簫大人檢查完了嗎？”
蕭賜點頭：“檢查好了。”
說話間，錦凡抱著一盒糕點腳步輕盈的靠近，先是服身給幾人行禮，然後沖秦子瑜道：“殿下要的東西，都在裏面了。”
“嗯，給簫大人。”
秦子璋瞪著蕭賜拿過食盒，又瞪著看他轉身，大步朝兩船相接處的甲板走去。
直到蕭賜走遠，秦子璋才問：“皇兄給了他什麽？”
“從宮裏帶出來的糕點，路上墊肚子用的。”秦子瑜道：“簫大人為父皇鞍前馬後，連用膳的時間都沒有，孤總不能看著他倒下去，讓父皇愧疚。”
秦子璋點頭：“還是皇兄想的周到。”
“就怕有人想多了，覺得皇兄對他好就蹬鼻子上臉，為所欲為。”
他剛才親眼所見，蕭賜在摸皇兄的頭，他怎麽敢！
“不會的。”秦子瑜彎起嘴角，摟住秦子璋的肩膀往房間方向走：“而且不管別人怎麽想，咱們總要做到該做的，好了，先去看看房間，缺了少了趕緊補，一會兒去禦船上請安，別誤了時辰。”
秦子璋被他帶回陸墨雲身邊，陸墨雲認命的看著宮女把他的東西全部搬上船，連連搖頭。
雖然跟秦子瑜在一艘船上很方便，但他真的、真的、真的不想看這兩個人秀恩愛。
也不想在晚上聽到不和諧的動靜。
“墨雲，你跟我們一起用午膳吧，之後我帶你去見父皇，有我在，父皇不會怪罪你的。”秦子璋見他搖頭，以為他在惶恐。
陸墨雲拱手：“多謝殿下，臣坐了一路馬車，確實餓了。”
天知道他們這些隨同臣子們，寅時就候在朱門外了，根本來不及吃早飯，該死的君王制度。
讓那皇帝老兒早些去見鬼吧！
秦子瑜說得對，他們等不了兩年，最好今年就解決此事，等一切塵埃落定，他們也好喘口氣。
午膳是附近縣的縣丞準備的，雖比不上宮裏，但有幾道從未吃過的野菜，味道還可以，秦子瑜早上用的不多，是以中午多吃了半碗飯，慶安看他喜歡那道香椿拌雞蛋，想著去膳房多要一些，回頭他們船上的小廚房可以自己做。
見秦子瑜吃的香，秦子璋也跟著多用了半碗，就連陸墨雲也沒跟他們客氣，三人合力把桌上的菜全部吃光。
看著提前安排在船上的隨侍宮女收拾桌子，秦子瑜讓慶安幾人去用膳。
“一會兒你們挑個人出來陪孤去向父皇請安。”
慶安隨手一指：“那就讓玉寧服侍殿下吧。”
殿下突然從後院裏調了個宮女上來，不管是為了什麽，他都要讓殿下順意。
其實……
慶安垂著頭，玉寧雖然年紀大了些，長相的確不俗，眉眼間同簫大人有幾分相似，他猜測殿下喜歡蕭賜那張臉，是男是女都無所謂，所以這個玉寧，或許將來有大出息，他不能得罪。
“也好，你昨夜守了一夜，用完午膳就去休息，晚上再來。”
慶安應下，弓著腰告退。
其餘的宮女太監也跟著退下，剛才被指名的玉寧忐忑不安，神情上帶出些許，用膳的時候悄悄湊到慶安跟前，想讓慶安多囑咐她幾句。
慶安道：“咱們殿下最是和善，平時從來不罰奴才，也不會折騰奴才們，你只要做好分內的事，到了禦船上別亂走亂看，不出錯便是。”
“多謝公公提點。”玉寧松了口氣，但還是吊著一顆心，她從來沒想過，自己還有見到聖顏的機會，皇上應該比簫大人更可怕？
簫大人身上的威嚴已經很足了，每次她見到都害怕，不敢想象皇上的龍威。
玉寧只用了七分飽，沒敢喝幾口水，生怕一會兒緊張到出醜，作為宮女，她自然跟著嬤嬤訓練過，但今非昔比，跟在姑娘身邊和在皇帝身邊肯定是不一樣的。
她略坐了坐，聽到有人喊她，立馬應聲出去。
秦子瑜換了身衣服，裏面多加了一件防風的比甲。
看見秦子璋身邊也是個小宮女，玉寧提著的心落下些許。
秦子瑜招呼她過來：“用過膳了嗎，可還適應？”
“用過了，多謝殿下惦記，奴婢很好。”玉寧禮貌回答。
秦子瑜笑笑，姐弟兩個的性格真是天差地別，蕭賜在他面前都快飛上天了，玉寧卻小心翼翼的連話都不敢多說。
“別緊張，隨孤問安後就回來，隊伍也該啟程了。”
玉寧繼續低著頭：“是。”
秦子璋往前一步，與秦子瑜錯開距離，才看清楚玉寧的眉眼，心生不喜：“皇兄怎的跟一個宮女囑咐這麽多，她若是辦不好，換掉便是。”
皇兄也太好性了些，對宮女都這麽溫柔，這樣下去怎麽立威，怪不得從前那些奴才敢騎到皇兄頭上，不把主子當回事。
如果不是他常常往東宮跑，那些奴才肯定更不聽話，合該換了他們，蕭賜也算是做了回好事，只是可惜了林嬤嬤。
林嬤嬤對皇兄是真心的。
“她第一次隨孤去見父皇，難免緊張，你說的沒錯，下人們不盡心侍奉，自然可以換掉，可如果她們只是因為緊張出錯，孤覺得還可以再給一次機會。”秦子瑜道。
秦子璋拉住他的胳膊：“皇兄對她們這麽好，我這個做弟弟的可是要吃醋。”
“你啊！”秦子瑜道：“難道孤對你不好？”
“當然好。”秦子璋笑咧了嘴：“皇兄對我最好了，不管得了什麽好東西都想著我，事事提點我。”
這麽算起來，皇兄只是愛操心了些，對待他和對待下人們同樣有耐心。
陸墨雲看著他們互動，心中嘖嘖搖頭，性取向是彎的就是不一樣，隨便拿捏啊！
他記得二人關系之前沒這麽好，秦子璋常常往東宮去，原主也是哄著的，但更像是哄騙，秦子瑜不一樣，他是真的上了心，會記住秦子璋的喜好，專門投其所好，再加上秦子璋本就崇拜這個哥哥，兩人的關系突飛猛進，連撒嬌都學會了。
秦子璋不想松手，索性扶著秦子瑜往禦船上走，陸墨雲跟在他們身後，玉寧跟另一個宮女在最後面。
皇帝上船後先行召見大臣，讓幾個心腹陪著一起用午膳，蕭賜帶著金吾衛把守在外面，金吾衛指揮使則被發配去了裝物資的船只。
見秦子瑜過來，蕭賜迎上去：“殿下來了，皇上剛用完膳，正在裏面跟幾位大人說話。”
秦子瑜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父皇一向看中蕭賜，怎的他卻在外面？
秦子璋心道，總算幹了一件太監該幹的活，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勞煩簫大人著人去通報一聲，我跟皇兄來向父皇請安。”
蕭賜一揮手，守在門邊的小太監立馬進去稟報。
不多時，小太監出來請他們進去。
“皇上吩咐，簫大人一起。”
蕭賜頷首，秦子璋則冷了臉，很不樂意同蕭賜一道。
“殿下請。”
蕭賜做了個“請”的姿勢，讓秦子瑜跟秦子璋走到最前面，自己則擠開陸墨雲，用只有他們二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記住你自己的身份。”
陸墨雲：“……”
該記住身份的是蕭賜吧？
見秦子瑜跟秦子璋相攜而來，皇帝非常高興，不等他們跪下就叫了起。
“在外面無需多禮，快走近些讓父皇看看。”
秦子瑜微笑著行完禮才起身：“不管在哪裏，兒臣給父皇問安都是由心而發，父皇可不能攔著兒子們盡孝。”
皇帝更開心了，笑著拉過秦子瑜：“感覺怎麽樣，身子可還撐得住？”
“兒臣很好，父皇不用擔心。”秦子瑜道：“何況還有小六盯著，兒臣可不敢生病，他會一直在兒臣面前叨叨，說到兒臣病好了為止。”
皇帝哈哈大笑。
秦子璋嗔怪：“哪有的事！皇兄越來越促狹了，父皇可要為兒臣做主啊，兒臣冤枉！”
皇帝一手拉一個，看著秦子瑜道：“不怪煦兒，你是該好好保養，不許再病倒了。”
“是，兒臣謹記。”秦子瑜道。
皇帝說完他，又轉向秦子璋：“你皇兄若是再欺負你，直接來找朕，朕一定給你做主。”
秦子璋朝著秦子瑜擡了擡下巴，用表情說，看，連父皇都這麽說。
秦子瑜眨眼：“看來下次兒臣欺負六弟時要更隱晦些，不能讓他看出來。”
皇帝的笑聲越來越大，大臣們跟著一起笑，良久才停下。
禮部侍郎道：“太子殿下康健，乃是大秦之福。”
“兩位殿下兄友弟恭，可見皇上教導有方。”東閣大學士道。
氣氛愈發融洽，皇帝親自按著二人坐下，才揮手讓大臣們起身。
他把蕭賜叫到最前面。
“你可知朕為何讓你一同進來？”
蕭賜搖頭：“臣愚昧。”
皇帝道：“瑜兒為你擋了一箭，你也為他尋來血靈藤，算是功過相抵，朕當初沒有罰你，也沒有賞你，你可有怨言？”
“臣不敢，太子殿下千金之體，臣當初未能保護好殿下，萬死難辭其咎。”
蕭賜說著就要下跪，被皇帝攔住。
“當初的事已經過去，朕既往不咎，這次你定要保護好朕這兩個兒子，太子跟六殿下就交給你了。”
蕭賜嚴肅道：“臣定不負皇上所托。”
皇帝滿意點頭，心中微微嘆了口氣，宮裏那些流言他不是沒聽到，如今把蕭賜放到秦子瑜身邊，試探一下到底是真是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幾日不見，殿下開口就說這些嗎？”蕭賜看著不遠處的兩個身影，除了他自己，別人都挺礙眼的。
秦子瑜轉過身，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蕭賜，從頭到腳掃了個遍。
“幾日不見，大人仿佛清瘦了些。”
蕭賜被他看的心頭發熱，要不是在外面，他定要把人抱在懷裏，好好疼愛一番。
“這幾天沒有時間用膳，啟程後會好些，臣還有事要忙，趕著過來看殿下一眼，這就去向皇上覆命。”蕭賜道。
秦子瑜沒想到蕭賜跨越幾艘船過來，只是為了看他一眼，本以為能陪他用午膳，他急忙招呼慶安：“讓錦凡拿些好克化的糕點過來。”
“大人稍等片刻，拿盒點心用不了多少時間。”
蕭賜不忍拒絕：“好。”
真想捏捏他的臉蛋啊，看起來比前幾天肥了些，手感肯定更好。
微風拂過，秦子瑜的頭發被風吹亂，蕭賜為他整理，剛要逗弄兩句，有人不長眼的喊了一聲：“簫大人，你離皇兄那麽近做什麽？”
一邊說著，一邊小跑到二人身邊。
蕭賜收回手，默默地吸了口氣，往後退了一步：“臣來檢查這艘船上的侍衛分布情況。”
“不過是看太子殿下衣著單薄，問了幾句。”
“六殿下這般防備臣是為何？”
秦子璋虎視眈眈的看著他，為何，還能是為何！
說是檢查，上了船只盯著皇兄一個，寸步未動，難道皇兄是侍衛？
“簫大人檢查完了嗎？”
蕭賜點頭：“檢查好了。”
說話間，錦凡抱著一盒糕點腳步輕盈的靠近，先是服身給幾人行禮，然後沖秦子瑜道：“殿下要的東西，都在裏面了。”
“嗯，給簫大人。”
秦子璋瞪著蕭賜拿過食盒，又瞪著看他轉身，大步朝兩船相接處的甲板走去。
直到蕭賜走遠，秦子璋才問：“皇兄給了他什麽？”
“從宮裏帶出來的糕點，路上墊肚子用的。”秦子瑜道：“簫大人為父皇鞍前馬後，連用膳的時間都沒有，孤總不能看著他倒下去，讓父皇愧疚。”
秦子璋點頭：“還是皇兄想的周到。”
“就怕有人想多了，覺得皇兄對他好就蹬鼻子上臉，為所欲為。”
他剛才親眼所見，蕭賜在摸皇兄的頭，他怎麽敢！
“不會的。”秦子瑜彎起嘴角，摟住秦子璋的肩膀往房間方向走：“而且不管別人怎麽想，咱們總要做到該做的，好了，先去看看房間，缺了少了趕緊補，一會兒去禦船上請安，別誤了時辰。”
秦子璋被他帶回陸墨雲身邊，陸墨雲認命的看著宮女把他的東西全部搬上船，連連搖頭。
雖然跟秦子瑜在一艘船上很方便，但他真的、真的、真的不想看這兩個人秀恩愛。
也不想在晚上聽到不和諧的動靜。
“墨雲，你跟我們一起用午膳吧，之後我帶你去見父皇，有我在，父皇不會怪罪你的。”秦子璋見他搖頭，以為他在惶恐。
陸墨雲拱手：“多謝殿下，臣坐了一路馬車，確實餓了。”
天知道他們這些隨同臣子們，寅時就候在朱門外了，根本來不及吃早飯，該死的君王制度。
讓那皇帝老兒早些去見鬼吧！
秦子瑜說得對，他們等不了兩年，最好今年就解決此事，等一切塵埃落定，他們也好喘口氣。
午膳是附近縣的縣丞準備的，雖比不上宮裏，但有幾道從未吃過的野菜，味道還可以，秦子瑜早上用的不多，是以中午多吃了半碗飯，慶安看他喜歡那道香椿拌雞蛋，想著去膳房多要一些，回頭他們船上的小廚房可以自己做。
見秦子瑜吃的香，秦子璋也跟著多用了半碗，就連陸墨雲也沒跟他們客氣，三人合力把桌上的菜全部吃光。
看著提前安排在船上的隨侍宮女收拾桌子，秦子瑜讓慶安幾人去用膳。
“一會兒你們挑個人出來陪孤去向父皇請安。”
慶安隨手一指：“那就讓玉寧服侍殿下吧。”
殿下突然從後院裏調了個宮女上來，不管是為了什麽，他都要讓殿下順意。
其實……
慶安垂著頭，玉寧雖然年紀大了些，長相的確不俗，眉眼間同簫大人有幾分相似，他猜測殿下喜歡蕭賜那張臉，是男是女都無所謂，所以這個玉寧，或許將來有大出息，他不能得罪。
“也好，你昨夜守了一夜，用完午膳就去休息，晚上再來。”
慶安應下，弓著腰告退。
其餘的宮女太監也跟著退下，剛才被指名的玉寧忐忑不安，神情上帶出些許，用膳的時候悄悄湊到慶安跟前，想讓慶安多囑咐她幾句。
慶安道：“咱們殿下最是和善，平時從來不罰奴才，也不會折騰奴才們，你只要做好分內的事，到了禦船上別亂走亂看，不出錯便是。”
“多謝公公提點。”玉寧松了口氣，但還是吊著一顆心，她從來沒想過，自己還有見到聖顏的機會，皇上應該比簫大人更可怕？
簫大人身上的威嚴已經很足了，每次她見到都害怕，不敢想象皇上的龍威。
玉寧只用了七分飽，沒敢喝幾口水，生怕一會兒緊張到出醜，作為宮女，她自然跟著嬤嬤訓練過，但今非昔比，跟在姑娘身邊和在皇帝身邊肯定是不一樣的。
她略坐了坐，聽到有人喊她，立馬應聲出去。
秦子瑜換了身衣服，裏面多加了一件防風的比甲。
看見秦子璋身邊也是個小宮女，玉寧提著的心落下些許。
秦子瑜招呼她過來：“用過膳了嗎，可還適應？”
“用過了，多謝殿下惦記，奴婢很好。”玉寧禮貌回答。
秦子瑜笑笑，姐弟兩個的性格真是天差地別，蕭賜在他面前都快飛上天了，玉寧卻小心翼翼的連話都不敢多說。
“別緊張，隨孤問安後就回來，隊伍也該啟程了。”
玉寧繼續低著頭：“是。”
秦子璋往前一步，與秦子瑜錯開距離，才看清楚玉寧的眉眼，心生不喜：“皇兄怎的跟一個宮女囑咐這麽多，她若是辦不好，換掉便是。”
皇兄也太好性了些，對宮女都這麽溫柔，這樣下去怎麽立威，怪不得從前那些奴才敢騎到皇兄頭上，不把主子當回事。
如果不是他常常往東宮跑，那些奴才肯定更不聽話，合該換了他們，蕭賜也算是做了回好事，只是可惜了林嬤嬤。
林嬤嬤對皇兄是真心的。
“她第一次隨孤去見父皇，難免緊張，你說的沒錯，下人們不盡心侍奉，自然可以換掉，可如果她們只是因為緊張出錯，孤覺得還可以再給一次機會。”秦子瑜道。
秦子璋拉住他的胳膊：“皇兄對她們這麽好，我這個做弟弟的可是要吃醋。”
“你啊！”秦子瑜道：“難道孤對你不好？”
“當然好。”秦子璋笑咧了嘴：“皇兄對我最好了，不管得了什麽好東西都想著我，事事提點我。”
這麽算起來，皇兄只是愛操心了些，對待他和對待下人們同樣有耐心。
陸墨雲看著他們互動，心中嘖嘖搖頭，性取向是彎的就是不一樣，隨便拿捏啊！
他記得二人關系之前沒這麽好，秦子璋常常往東宮去，原主也是哄著的，但更像是哄騙，秦子瑜不一樣，他是真的上了心，會記住秦子璋的喜好，專門投其所好，再加上秦子璋本就崇拜這個哥哥，兩人的關系突飛猛進，連撒嬌都學會了。
秦子璋不想松手，索性扶著秦子瑜往禦船上走，陸墨雲跟在他們身後，玉寧跟另一個宮女在最後面。
皇帝上船後先行召見大臣，讓幾個心腹陪著一起用午膳，蕭賜帶著金吾衛把守在外面，金吾衛指揮使則被發配去了裝物資的船只。
見秦子瑜過來，蕭賜迎上去：“殿下來了，皇上剛用完膳，正在裏面跟幾位大人說話。”
秦子瑜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父皇一向看中蕭賜，怎的他卻在外面？
秦子璋心道，總算幹了一件太監該幹的活，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勞煩簫大人著人去通報一聲，我跟皇兄來向父皇請安。”
蕭賜一揮手，守在門邊的小太監立馬進去稟報。
不多時，小太監出來請他們進去。
“皇上吩咐，簫大人一起。”
蕭賜頷首，秦子璋則冷了臉，很不樂意同蕭賜一道。
“殿下請。”
蕭賜做了個“請”的姿勢，讓秦子瑜跟秦子璋走到最前面，自己則擠開陸墨雲，用只有他們二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記住你自己的身份。”
陸墨雲：“……”
該記住身份的是蕭賜吧？
見秦子瑜跟秦子璋相攜而來，皇帝非常高興，不等他們跪下就叫了起。
“在外面無需多禮，快走近些讓父皇看看。”
秦子瑜微笑著行完禮才起身：“不管在哪裏，兒臣給父皇問安都是由心而發，父皇可不能攔著兒子們盡孝。”
皇帝更開心了，笑著拉過秦子瑜：“感覺怎麽樣，身子可還撐得住？”
“兒臣很好，父皇不用擔心。”秦子瑜道：“何況還有小六盯著，兒臣可不敢生病，他會一直在兒臣面前叨叨，說到兒臣病好了為止。”
皇帝哈哈大笑。
秦子璋嗔怪：“哪有的事！皇兄越來越促狹了，父皇可要為兒臣做主啊，兒臣冤枉！”
皇帝一手拉一個，看著秦子瑜道：“不怪煦兒，你是該好好保養，不許再病倒了。”
“是，兒臣謹記。”秦子瑜道。
皇帝說完他，又轉向秦子璋：“你皇兄若是再欺負你，直接來找朕，朕一定給你做主。”
秦子璋朝著秦子瑜擡了擡下巴，用表情說，看，連父皇都這麽說。
秦子瑜眨眼：“看來下次兒臣欺負六弟時要更隱晦些，不能讓他看出來。”
皇帝的笑聲越來越大，大臣們跟著一起笑，良久才停下。
禮部侍郎道：“太子殿下康健，乃是大秦之福。”
“兩位殿下兄友弟恭，可見皇上教導有方。”東閣大學士道。
氣氛愈發融洽，皇帝親自按著二人坐下，才揮手讓大臣們起身。
他把蕭賜叫到最前面。
“你可知朕為何讓你一同進來？”
蕭賜搖頭：“臣愚昧。”
皇帝道：“瑜兒為你擋了一箭，你也為他尋來血靈藤，算是功過相抵，朕當初沒有罰你，也沒有賞你，你可有怨言？”
“臣不敢，太子殿下千金之體，臣當初未能保護好殿下，萬死難辭其咎。”
蕭賜說著就要下跪，被皇帝攔住。
“當初的事已經過去，朕既往不咎，這次你定要保護好朕這兩個兒子，太子跟六殿下就交給你了。”
蕭賜嚴肅道：“臣定不負皇上所托。”
皇帝滿意點頭，心中微微嘆了口氣，宮裏那些流言他不是沒聽到，如今把蕭賜放到秦子瑜身邊，試探一下到底是真是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