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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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他展開折扇，裏面的暗器隨著他的動作四散而開，瞬間解決了兩個站在閣樓上的黑衣人。
剩下的或躲或藏，也有人受了傷，隨著時間緩緩倒下。
隨著機關啟動，折扇裏沾染毒/液的銀針不斷冒出鋒利的尖刺。
手持利刃的刺客現出身形，朝著蕭賜一擁而上，黑夜中，長劍閃出的光芒落到他臉上，如同鬼魅。
秦子瑜聽著外面兵刃相交的聲音，捂住瘋狂跳動的心臟，馬夫發出慘叫，隨著利刃刺入身體的聲音，喊聲越來越微弱。
馬兒再次受驚，不管不顧的往前沖。
“蕭賜！”
情急之下，秦子瑜喊著蕭賜的名字，他努力撐住搖晃的身體，但架不住馬車搖晃的幅度太大，整個人直挺挺的朝後滾，撞破被箭矢釘裂的車窗，就在他失重認命閉上眼睛的瞬間，腰下出現一只手，輕飄飄的把他托了起來。
秦子瑜睜開眼睛，蕭賜的臉在夜色下更顯妖冶，表情嚴肅。
身後傳來破空聲，秦子瑜聽到了，身體卻不聽使喚，手腳都是軟的，不知道蕭賜做了什麽，眨眼間兩人換了方位，他輕輕擡腿，避開刺來的冷劍，一腳把黑衣人踹飛，摔在街邊的柴堆上。
秦子瑜躲在蕭賜身後，手上多了個東西，是今日送出去的生辰禮物。
“殿下會做，應當會用吧？”
秦子瑜點頭：“會。”
“那便好。”
黑衣人再次殺來，秦子瑜仔細註意著身後的動靜，月色下，黑衣人的影子看不真切，少說有十幾個。
他看著蕭賜用搶過來的劍，招式速度之快，眼花繚亂中，刺客跪倒在地上，胸前被狠狠地刺了一刀，正中要害。
濃重的血腥味傳來，秦子瑜捏緊手裏的弩，箭已入弦。
許是無法攻破蕭賜，刺客們決定轉換目標，從破綻下手，兩個黑衣人對視一眼，紛紛朝秦子瑜殺來。
第一次近距離的面對死人，秦子瑜的確害怕了，但害怕只有一秒，他迅速冷靜下來，把弩隱藏在袖子裏，瞄準最近的刺客。
近一點，再近一點。
就是現在！
弩箭破空而出，由於距離過近，刺客想躲已經來不及，他堪堪避開要害，還是被弩箭刺中腰腹，疼痛令他動作停滯，不等他慶幸逃過一劫，蕭賜的劍已經劃過他的脖子，朝另一個刺客殺去。
眼看著刺客一個個被殺，剩下的人明顯猶豫了，想要撤退。
蕭賜冷笑一聲：“想跑？”
聽到他的話，刺客徹底沒了完成任務的心思，他們一共二十人，如今死的死傷的傷，只剩下四個，連近身都做不到，如何殺蕭賜？
幾人不再猶豫，分四個方向跑，蕭賜把手裏的劍扔出去，解決掉其中一個，然後奪過秦子瑜手裏的弩，三根箭矢差不多同時發出，兩個刺中要害，一個刺中肩膀，那人不敢停留，悶哼一聲，身影徹底很黑夜融為一體。
蕭賜的心情明顯不悅，因為要保護秦子瑜，無法追上去把那人徹底殺死。
秦子瑜剛要松口氣，本能的感覺到危險，迅速推開蕭賜：“閃開！”
箭矢從後背穿入，秦子瑜楞楞的低下頭，眉頭緊皺，嘴裏溢出點點鮮血，蕭賜轉過身，接住秦子瑜倒下的身體。
“子瑜！”
那刺客只剩下一口氣，強撐著射出最後一箭，就沒了呼吸。
秦子瑜張著嘴，他沒有感覺到有多麽疼，他想勸蕭賜冷靜，卻說不出話，每次張嘴噴出的都是鮮血。
數不盡的鮮血噴到蕭賜臉上，他抱著秦子瑜，恰好有一隊禁軍巡視時聽到動靜趕來，看到滿地的屍體還有蕭賜，急忙跑過來請罪。
“別說話了，我在。”
蕭賜握住秦子瑜的手，擡眼時眼睛猩紅，聲音撕心裂肺：“去找太醫，立刻！”
秦子瑜想幫蕭賜擦去臉上的血，卻沒有力氣，也聽不到周圍的動靜，他感覺自己很累，很困，再也支撐不住，徹底陷入黑暗中。
一盆盆臟汙的血水從東宮端到外面，太和殿內，太醫齊聚一堂，皇帝和文貴妃等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趕到，陳茁顫抖著手，滿身熱汗。
是嚇的，也是緊張的。
他擦去額頭上的汗珠跪在地上回話。
“殿下失血過多，最重要的是殿下一向體弱，如今傷及肺腑，怕是……”
其餘太醫跟著一起跪下，皇帝的視線掃過他們的頭頂：“章太醫。”
章太醫立刻道：“回皇上的話，陳太醫第一時間為殿下拔箭，及時封住傷口，可惜殿下回宮的路上時間太長，臣，臣無能。”
“鄭太醫？”
鄭太醫以頭搶地：“臣……臣也無能。”
“放肆！”皇帝勃然大怒，文貴妃跟著跪下，一時間太和殿內跪滿了人，無人敢應答。
陳茁咽了口口水，心跳已經到了嗓子眼：“皇上，太子殿下尚在昏迷，雖然……，但臣聽聞有種名叫血靈藤的仙草，若是能在天亮前尋得，殿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其餘太醫急忙跟著道：“是，臣也曾聽過這草藥的名字，據說能活死人肉白骨。”
傳聞是誇張了些，但血靈藤乃上好的補血藥草，這個辦法或許可行。
文貴妃起身，疾言厲色詢問：“既然有辦法，還不快去找！”
“這……”
陳茁道：“血靈藤生長在潮濕溫熱之地，而且一旦離地三天，便徹底失去效用，是以南方偶有出現，北方卻是從未見過。”
皇帝微微垂頭：“不管用何種辦法，你們必須把太子救活，章太醫。”
章太醫硬著頭皮道：“是，臣定盡心竭力，救治太子殿下。”
太醫們從書上找到血靈藤的樣本，蕭賜動員兩廠太監在長安城尋找，禁軍則去城外，另有皇帝親筆八百裏加急去往南方，命各地知府全力搜尋。
一時間，整個大秦動了起來，各地紛亂不已。
陳茁負責盯著秦子瑜的情況，盡量延長時間。
皇帝頭疼不已，最近的事情樁樁件件，實在是太多太雜，讓他心力交瘁，整個人非常疲憊，文貴妃走到皇帝身後，為他揉著兩鬢。
“皇上別太過擔憂，去年殿下病情兇險都平安無事，此次定能逢兇化吉。”
皇帝拉住貴妃的手，把人拉到面前：“朕知道，朕一直都知道。”
他嘆了口氣：“瑜兒的身體一向不好，太醫曾斷言他到不了而立之年，朕這些年很少來東宮，也是不想面對，怕看著他一日日失去生機，沒想到他的身子越來越好，朕就想著太醫的話不作數，朕的兒子定能長命百歲，但是……”
“查到刺客來源了嗎？”
文貴妃搖頭：“哥哥親自帶人去查，想必很快就會有消息。”
“皇上忙了一天，趁現在隨臣妾去歇息片刻，哪怕是瞇一會兒也好。”
皇帝點點頭，跟貴妃一同往外走，慶海小聲喊道：“皇上起架~”
他不敢太大聲，怕驚擾到房間內的人。
兩人相攜出了殿門，遠處一排綠光，皇帝疑惑：“那是什麽東西？”
來時著急秦子瑜的傷，沒有註意，此時才發現不遠處的亭子裏掛著許多彩紙，玻璃瓶隨著微風發出叮鈴鈴的聲音，其中閃爍著綠瑩瑩的光。
文貴妃跟著看去，一旁的小太監道：“回皇上的話，那是殿下準備的，送給簫大人的禮物。”
皇帝怔然片刻，想起今天是蕭賜的生辰，出宮時說的好聽，說一定保護好太子殿下，回來卻讓他兒子受這麽重的傷。
皇帝自然忍不下這口氣，想治蕭賜的罪，又忌諱蕭賜手底下的人，就在他猶豫的時候，蕭賜跪下說要戴罪立功，親自去尋血靈藤，找不到血靈藤就拿他的項上人頭回來覆命。
如果明天一早太子沒熬過來，能以此治了蕭賜的罪也……
皇帝回過神，就算秦子瑜因此丟了性命，想必蕭賜也不會真的拿自己的命去抵，他還得再想想辦法。
文貴妃道：“太子殿下費心了。”
“聽聞簫大人常常往東宮來？”
小太監回：“從前來的多些，最近忙，便來的少了。”
二人繼續往外走，走到東宮門口的時候，恰好撞到秦子璋帶著一人匆匆趕來。
“父皇，母妃，我把陸墨雲帶來了，皇兄怎麽樣？”
秦子璋滿臉著急，陸墨雲跪下請安。
皇帝沈默著不知道在想什麽，文貴妃道：“既然來了，就帶去太和殿為太子診治。”
秦子璋立刻抓住陸墨雲的手腕，帶著人往裏沖。
“跑慢點，別摔著！”文貴妃在他們身後輕斥一聲。
皇帝道：“罷了，煦兒擔心他皇兄，難免失了規矩，不怪他。”
文貴妃：“他們兄弟情深，臣妾替璋兒多謝皇上。”
不管上一代如何廝殺算計，如今皇帝年邁，他喜歡看兄友弟恭的場面，這證明他教子有方，文貴妃深谙此道。
太和殿內，陳茁看到陸墨雲，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
“陸大人可算是來了，我已向皇上獻上血靈藤的方子，不知道陸大人還有沒有其他辦法。”
他給陸墨雲跟秦子璋讓開身位。
“見過六殿下。”
房間裏守著秦子瑜的除了陳茁，還有慶安和慶康，錦榮跟錦凡年紀小，沒讓她們進來。
秦子璋擺手：“別多禮了，墨雲，你快看看皇兄。”
陸墨雲緊張了一路，聽秦子璋說起的時候差點暈過去，進殿聞到血腥氣感覺更不好，這是流了多少血？
秦子瑜臉色蒼白，眼睛一動不動，鼻尖呼吸微弱，脈搏也很弱，整個人看起來毫無生機。
陸墨雲收回手，握緊拳頭。
該死！
他不知道自己身子弱嗎？還替別人擋刀，他怎麽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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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瑜聽著外面兵刃相交的聲音，捂住瘋狂跳動的心臟，馬夫發出慘叫，隨著利刃刺入身體的聲音，喊聲越來越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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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近距離的面對死人，秦子瑜的確害怕了，但害怕只有一秒，他迅速冷靜下來，把弩隱藏在袖子裏，瞄準最近的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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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刺客一個個被殺，剩下的人明顯猶豫了，想要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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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失血過多，最重要的是殿下一向體弱，如今傷及肺腑，怕是……”
其餘太醫跟著一起跪下，皇帝的視線掃過他們的頭頂：“章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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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陳茁道：“血靈藤生長在潮濕溫熱之地，而且一旦離地三天，便徹底失去效用，是以南方偶有出現，北方卻是從未見過。”
皇帝微微垂頭：“不管用何種辦法，你們必須把太子救活，章太醫。”
章太醫硬著頭皮道：“是，臣定盡心竭力，救治太子殿下。”
太醫們從書上找到血靈藤的樣本，蕭賜動員兩廠太監在長安城尋找，禁軍則去城外，另有皇帝親筆八百裏加急去往南方，命各地知府全力搜尋。
一時間，整個大秦動了起來，各地紛亂不已。
陳茁負責盯著秦子瑜的情況，盡量延長時間。
皇帝頭疼不已，最近的事情樁樁件件，實在是太多太雜，讓他心力交瘁，整個人非常疲憊，文貴妃走到皇帝身後，為他揉著兩鬢。
“皇上別太過擔憂，去年殿下病情兇險都平安無事，此次定能逢兇化吉。”
皇帝拉住貴妃的手，把人拉到面前：“朕知道，朕一直都知道。”
他嘆了口氣：“瑜兒的身體一向不好，太醫曾斷言他到不了而立之年，朕這些年很少來東宮，也是不想面對，怕看著他一日日失去生機，沒想到他的身子越來越好，朕就想著太醫的話不作數，朕的兒子定能長命百歲，但是……”
“查到刺客來源了嗎？”
文貴妃搖頭：“哥哥親自帶人去查，想必很快就會有消息。”
“皇上忙了一天，趁現在隨臣妾去歇息片刻，哪怕是瞇一會兒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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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太大聲，怕驚擾到房間內的人。
兩人相攜出了殿門，遠處一排綠光，皇帝疑惑：“那是什麽東西？”
來時著急秦子瑜的傷，沒有註意，此時才發現不遠處的亭子裏掛著許多彩紙，玻璃瓶隨著微風發出叮鈴鈴的聲音，其中閃爍著綠瑩瑩的光。
文貴妃跟著看去，一旁的小太監道：“回皇上的話，那是殿下準備的，送給簫大人的禮物。”
皇帝怔然片刻，想起今天是蕭賜的生辰，出宮時說的好聽，說一定保護好太子殿下，回來卻讓他兒子受這麽重的傷。
皇帝自然忍不下這口氣，想治蕭賜的罪，又忌諱蕭賜手底下的人，就在他猶豫的時候，蕭賜跪下說要戴罪立功，親自去尋血靈藤，找不到血靈藤就拿他的項上人頭回來覆命。
如果明天一早太子沒熬過來，能以此治了蕭賜的罪也……
皇帝回過神，就算秦子瑜因此丟了性命，想必蕭賜也不會真的拿自己的命去抵，他還得再想想辦法。
文貴妃道：“太子殿下費心了。”
“聽聞簫大人常常往東宮來？”
小太監回：“從前來的多些，最近忙，便來的少了。”
二人繼續往外走，走到東宮門口的時候，恰好撞到秦子璋帶著一人匆匆趕來。
“父皇，母妃，我把陸墨雲帶來了，皇兄怎麽樣？”
秦子璋滿臉著急，陸墨雲跪下請安。
皇帝沈默著不知道在想什麽，文貴妃道：“既然來了，就帶去太和殿為太子診治。”
秦子璋立刻抓住陸墨雲的手腕，帶著人往裏沖。
“跑慢點，別摔著！”文貴妃在他們身後輕斥一聲。
皇帝道：“罷了，煦兒擔心他皇兄，難免失了規矩，不怪他。”
文貴妃：“他們兄弟情深，臣妾替璋兒多謝皇上。”
不管上一代如何廝殺算計，如今皇帝年邁，他喜歡看兄友弟恭的場面，這證明他教子有方，文貴妃深谙此道。
太和殿內，陳茁看到陸墨雲，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
“陸大人可算是來了，我已向皇上獻上血靈藤的方子，不知道陸大人還有沒有其他辦法。”
他給陸墨雲跟秦子璋讓開身位。
“見過六殿下。”
房間裏守著秦子瑜的除了陳茁，還有慶安和慶康，錦榮跟錦凡年紀小，沒讓她們進來。
秦子璋擺手：“別多禮了，墨雲，你快看看皇兄。”
陸墨雲緊張了一路，聽秦子璋說起的時候差點暈過去，進殿聞到血腥氣感覺更不好，這是流了多少血？
秦子瑜臉色蒼白，眼睛一動不動，鼻尖呼吸微弱，脈搏也很弱，整個人看起來毫無生機。
陸墨雲收回手，握緊拳頭。
該死！
他不知道自己身子弱嗎？還替別人擋刀，他怎麽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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