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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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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過分了啊。”

陸墨雲:“那你是怎麽猜測的,看到他上廁所了?”

“沒有。”秦子瑜強忍著翻白眼的沖動:“我沒事看他上廁所幹什麽,我又不是偷窺狂。”

“就是不小心坐到了他腿上,感覺不太對勁,雖然是猜測,但八/九不離十。”

大家都是男人,不太可能出錯。

陸墨雲突然嚴肅起來:“不行。”

“你必須跟他保持距離。”

“他不是太監,還把原主置於死地,可見此人有多記仇,你跟他扯上關系,肯定會萬劫不覆。”

秦子瑜道:“原主做下的罪孽太多,就算蕭賜僥幸躲過宮刑,那也是他幸運,不是因為原主反悔。”

“不能因為受害者的幸運,就判定兇手無罪。”

陸墨雲點頭承認:“你說的沒錯,畢竟是原主親手把人帶進宮,親自把他送到怡然殿的,再加上之後的種種迫害,蕭賜心中有恨我能理解。”

“如果是我,我也會恨。”

可是他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尤其是那天在甬道上碰到蕭賜,蕭賜問的問題,還說他枉費心機,大概率是誤會他想攀上東宮,到時候東宮一倒,他的心思就白費了。

秦子瑜做了這麽多,不僅沒有半點效果,反而徹底激怒了蕭賜,再繼續下去,他怕秦子瑜會死的很慘。

而且……

他記得秦子瑜一直很喜歡蕭賜那種長相的。

“你莫不是真的看上他了吧?”

秦子瑜略微泛白的唇角微微揚起,眼睛裏露出一點笑意,很淡:“你覺得呢?”

“你心裏有數就行。”陸墨雲道。

“昨天我沒有跟著百官一起候在重華殿外,早早地便出宮了,不知宮內情況如何。”

秦子瑜搖頭:“不是很好,皇上為了躲避朝堂爭鬥,終日流連後宮,身體早就虧空了,昨夜發起熱來,現在還沒有消息。”

若是醒了,慶吉定會傳來消息。

“昨夜淳王跟景王也歇在宮裏,就在離這不選的棲霞宮。”

東宮附近的宮殿大部分都空著,本來是給皇子們準備的,但現任皇帝膝下子嗣不多,不算那些夭折或胎死腹中的,秦子瑜排行第二,前面的大皇子只活了四歲。

後面是三公主和四公主,五皇子也僅僅活了三歲,再往後便是六皇子秦子璋,還有剛滿六歲的七皇子秦子琛。

老皇帝都五十多歲了,秦子瑜一度懷疑這個七皇子不是他的種,但也難說,有人六七十歲還能生。

秦子璋搬過來後,這邊或許能熱鬧些。

都說宮裏的孩子難養大,確實是真的,皇家不缺吃喝也不愁生產條件,有太醫和穩婆,但條件再好也抵不住被人暗害,統共兩個女孩都能養大,皇子卻不行。

背後到底是誰的手筆,秦子瑜難以下定論。

正說著,慶康推門而入,低頭俯身走到二人跟前:“殿下,景王求見。”

陸墨雲皺眉看著秦子瑜,秦子瑜道:“讓他進來吧。”

“去問下淳王叔可醒了,送一份膳食過去,順便把景王的早膳送到東宮。”

慶康彎著腰:“是。”

秦子瑜跟陸墨雲分開,一人居上位,另一人坐下首,待景王進殿,隨著秦子崢行禮,陸墨雲也起身向他問安。

秦子崢起身後道:“臣弟來的不巧,打擾了皇兄,望皇兄莫怪。”

“怎會,孤正想著你和淳王叔,你便來了。”秦子瑜道:“如此,你與陸大人陪孤一起用早膳。”

“許久不來東宮,皇兄這裏還是香氣四溢,臣弟都想吃梨子了。”說話間,秦子崢繞過陸墨雲,坐到他剛才坐的地方。

陸墨雲仍保持著行禮的姿態,秦子瑜道:“前幾天剛好有新貢的香梨,孤著人送去景王府。”

“還是皇兄想著臣弟。”秦子崢目光流轉,似乎才註意到旁邊的人:“哎呀,跟皇兄說話,忘記陸大人了,大人快快請起。”

“大人可千萬別記恨本王呀。”

陸墨雲起身,聲音不卑不亢:“臣不敢。”

秦子瑜恍惚了一下,總覺得眼前的場景似曾相識。

“陸大人為孤診脈辛苦,崢弟擔心父皇夜半三更才睡下,你們都是為國盡忠的忠臣,只有孤這個閑人,不僅幫不上忙,反而連累你們奔走。”

話音剛落,秦子崢挑眉道:“皇兄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什麽叫連累我們奔走,臣弟是自願留在宮中,自願過來看望皇兄的,要是有人敢背地裏議論,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他。”

秦子瑜自嘲的笑著:“自然不敢有人議論,是孤心裏過意不去。”

“好了,不說這些。”

他正要喊慶康傳膳,殿門推開,有人掀開簾子走進來,光影在他身上打了個轉,在他身後凝了一抹光暈。

“今天可真熱鬧。”

蕭賜的眼睛穿過陸墨雲和秦子崢,最後落到秦子瑜身上。

兩人隔空對視,靜謐的空間蔓延出緊張氣息,秦子瑜率先避開,眼睛卻不知道該看哪裏,沒一會兒又回到蕭賜身上。

之前見到蕭賜,他穿藍色與紫色居多,西廠督公的官服跟尋常太監不同,類似飛魚服,暗色腰帶系在他身上,更顯腰細腿長,活脫脫的制服誘惑。

許是因為皇帝病重,蕭賜今日穿了一身淺色錦服,大片的銀色蓮紋若隱若現,直至袖口,清冷的臉更添霜雪,生人勿進。

秦子瑜不否認蕭賜的能力,但很疑惑,以他這不會討好人,冷冰冰的性子,怎麽會成為皇帝的親信?

他在皇上面前也這樣?

秦子瑜想了一會兒,上次在重華殿用膳,蕭賜全程沒說兩句話,反倒是皇帝表現的非常殷勤,難不成……

原主老爹也是個gay?!

秦子瑜越想越淩亂,思路也越來越偏,直到陸墨雲喊他,他才回神。

“哦,孤昨夜沒睡好,沒聽清剛才大人的話。”

蕭賜面無表情,硬邦邦的重覆:“臣在重華殿守夜,還未用膳。”

他的語氣尚算平靜,秦子瑜聽出了咬牙切齒的味道:“大人剛從重華殿過來?父皇如何?”

秦子崢跟著問:“督公守夜辛苦,不知皇上可否清醒?”

蕭賜:“還未清醒,太醫說皇上的病勢已經穩住,最晚午時能醒來。”

“真的!”秦子瑜從椅子上起身,眉宇間透著喜色,他不喜歡皇上,但皇上還不能死。

秦子崢道:“有督公的話,我便放心了。”

“王爺如此擔憂皇上,皇上知道後定會很欣慰。”蕭賜道。

秦子崢:“皇上從小看著本王長大,本王心中對皇上有欽佩,但更多的是孺慕之情,說句不該說的,本王總想著,若是本王有父親,或許也該是……”

“這些話實在是大逆不道,卻是本王的肺腑之言,讓督公見笑了。”

“王爺一片赤誠,皇上明白的。”蕭賜道。

兩人你來我往的說恭維話,秦子瑜跟陸墨雲成了隱形人,兩人默默對視,用眼神蛐蛐他們。

秦子瑜:呦呦呦,更多的是孺慕之情,怎麽不說是父子情。

陸墨雲:你還在這呢,他倒是想說。

秦子瑜:就是,我還在這呢,這是東宮,不是景王府!

陸墨雲:一片赤誠~

兩人偷笑著,陸墨雲小幅度的轉動身體,背對著蕭賜跟秦子崢,以免露餡,秦子瑜卻無處可躲,憋的臉生疼。

在蕭賜看過來的前一刻,秦子瑜正襟危坐,沒有露出絲毫破綻。

“咱們早些用膳,之後去重華殿。”

蕭賜不置可否,用完早膳後同他們分開,說要去處理公務。

今天還有一大波人的頭等著砍。

秦子瑜道:“等父皇醒了,孤一定在父皇面前為簫大人表功。”

蕭賜道:“分內之事,臣自會盡心竭力。”

秦子瑜難得跟他開了句玩笑:“簫大人此言,難道不是分內之事,你便不管了?”

蕭賜:“……”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兩人說話的時候,陸墨雲在一旁沒吭氣,倒是秦子崢,眼睛一直在他們身上轉。

今天風平浪靜,又是大晴天,秦子瑜沒有傳轎攆,三人走在甬道上,他在前面,秦子崢落後半步,陸墨雲則跟在他們後面。

穿過甬道,然後是一座長橋,湖面已然結冰,有小太監正在清理冰面,一邊清理一邊餵魚。

太監和宮女們遠遠的看到三人,提前背過身去,或跪在地上,不敢擡頭。

秦子崢突然開口:“本王仿佛記得,陸大人和蕭督公都是南方人。”

“臣祖籍廣陵。”陸墨雲道。

秦子崢皺眉思索:“蕭督公祖籍也是廣陵吧?”

“是,臣幼時曾見過督公。”陸墨雲沒說他們小時候是鄰居,這種細節除非秦子崢去跟蕭賜當面求證。

秦子崢驚訝:“是嗎,那可真是太巧了,怪不得剛才用膳時,督公多看了大人幾眼,估計也覺得大人眼熟。”

陸墨雲裝傻:“臣一心惦記著太子殿下的身體,沒註意到。”

秦子崢還想再問,被秦子瑜打斷:“前面就是重華殿了,崢弟有什麽問題,改日再問。”

“是,都聽皇兄的。”

秦子崢上前,揮手讓慶安讓出位置,親自扶著秦子瑜。

“皇兄的手有些涼,臣弟幫你暖暖。”

在秦子崢碰到他指尖的那一刻,秦子瑜迅速抽回手,攏到袖子裏:“不用勞煩。”

“我自己能走。”

“嘖。”秦子崢扶住他的胳膊:“皇兄待我怎麽跟待別人不一樣呢?明明我們關系更近,上次皇兄主動找我的時候,可不是這種態度。”

他往左探出身子,貼在秦子瑜耳邊道:“蕭賜能做的,我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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