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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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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石門打開,也讓時桑看到了那個傳說中的傳承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只見一團光暈在空中懸懸浮浮奔著虛弱的時桑飄去。

竟是一口先天靈韻!

先天靈韻關乎上界神力,知道了他的下落,誰不想得到呢,怪不得水江澤費盡心思都要得到時家傳承。

就在先天靈韻要靠近時桑的時候,水江澤劈手截了下來。

感受著手上散發著光芒的先天靈韻,水江澤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他手指逐漸緊握當場就開始煉化它。

先天靈韻珍貴無比,他可不敢賭會不會出現意外,煉化後他才能安心。

水江澤根本沒把一旁栽倒在地的時桑放在眼裏,直接席地而坐,閉上了眼睛。

雙手合十淡青色靈力在他手中緩緩蔓延上懸浮在前的先天靈韻。

剛開始煉化時還不是很穩定,先天靈韻顫動不已,似是要往外掙脫,但都被水江澤強行壓制下來。

慢慢的金色與青色交織在一起,雖然強行煉化對於水江澤來說有些吃力,但他也沒想放棄,還是繼續加註靈力。

時桑趁著對方沒時間關註自己,努力攢起一絲力氣往水江澤的方向爬去,不是他不想跑,只是他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更別提離開這裏了,要真那麽做了他怕是還沒等爬出這裏,水江澤就把先天靈韻煉化完畢了。

他有這個時間還不如給水江澤搗點亂,最起碼他死前還能讓自己高興點。

隨著距離的拉近,時桑越靠近越著急,當年在醉夢賭坊時殷修竹從蛇女手中贏得了一口先天靈韻,那口先天靈韻當時是沒有被蛇女煉化的狀態,想來先天靈韻這種寶物應該沒那麽容易煉化。

但水江澤為了得到這口先天靈韻應是下了不少功夫的。

對方此刻坐在以自己為中心的聚靈陣法裏,不斷用靈力沖刷那口光暈,現今青色靈力已經占據大片,金色光芒逐漸式微,時桑暗道不好。

只見他手掌翻轉,手心出現一顆骰子,上面被時桑刻滿了別人看不懂的符咒,白色的骰子遠遠看去已遍布黑色,幾乎看不出從前的樣子。

時桑瞅準位置,手指用力把那顆骰子朝著水江澤拋去,骰子的速度很快,它絲毫不差的落在了他瞅準的那個位置。

骰子落地後,幾乎瞬間就進入了那聚靈陣法的籠罩之下。

它十分輕微的閃了一下隨後迅速沈寂下去,如果不是時桑一直盯著,他幾乎都要忽略過去。

如願看到這絲光亮後,時桑松了口氣,這骰子上被他刻了不少自創的符咒,之前練畫符的時候自己瞎搗鼓的,這還是他第一次把它用在實戰中。

水江澤現在正是在煉化先天靈韻最關鍵的時候,他並沒有發現這顆突然出現的骰子,想來發現了應當也不會太在意。

一力降十會,他從來都沒把時桑的那些小伎倆放在眼裏過。

拋掉骰子後時桑便好似失去了全部力氣,他靜靜的趴在地上,感受著自己體內不斷流逝的靈力。

一陣血腥翻湧,卻是吐出一口黑血。

之前在被黑衣人追殺時中的毒,醒來後時桑沒有感覺出身體不適還以為水江澤給他解了,現在看來對方應該用了秘法暫時幫他壓制住了,現在應該是毒素再次擴散開了。

鉆心的疼痛伴隨著陣陣耳鳴,但他還是死死的盯著此刻正在煉化先天靈韻的水江澤。

只見那顆不起眼的骰子周身竟然附著一個小小的漩渦,此刻正有靈力慢慢地往它身上鉆。

因為這些被吸收的靈力實在是太少了,根本沒引起水江澤的註意,但那顆骰子卻沒有因為吸收的靈力少而停下來。

待整顆骰子吸滿靈力後,它便不再動作,只是從曾經的黑漆漆一片變的泛著淡綠色光芒。

時桑一直緊盯著它的變化,眼看時機成熟,他伸出張開的右手狠狠的握了下去。

“砰!”

高階聚靈陣法竟然就這樣讓時桑給炸碎了!

水江澤距離陣法最近避閃不及,只來得及先把先天靈韻收入儲物袋中,隨後頭一歪吐出一口血。

不是被炸傷的,是被時桑擾亂陣法後靈力四竄導致的內傷。

硬拼靈力時桑都無法靠近水江澤更枉論觸碰這種高階聚靈陣法了,但他只是用了一顆沒有絲毫靈力波動的骰子。

人總是對於這種東西沒有警惕心。

他利用了水江澤的自大,用這顆骰子放在了聚靈陣法之上,這個位置被放下後整個陣法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陣法講究陣形、陣基、陣紋、陣樞,這顆骰子的出現直接破壞了這聚靈陣法的陣形。

而聚靈陣法,是融合五行之道,以引導天地靈氣形成生生不息靈力的運作。

所以形成的靈力不僅醇厚還很豐富。

這顆骰子出身魔域,雖自身沒有魔氣但卻是個徹頭徹尾的魔域之物,沒有魔氣還好,但一旦有了法力註入便會成為真正擁有魔氣的魔物了。

魔物對於水江澤這種正統人修來說可是相克的。

如果從一開始時桑就選擇直接註入靈力,魔物形成必然會引起水江澤的註意,這也是他沒有選擇沒有直接註入靈力的原因。

水江澤抹了下嘴角殘留的血跡,眼神陰冷的掃向時桑,“既然連走路都不會了,就好好裝一條死狗好了,我看你還真是嫌自己命長啊。”

時桑扯了扯嘴角,“我可沒你貪心,只要比你長就夠了。”

水江澤眼睛一瞪,“死到臨頭,還在這胡言亂語!我現在就送你跟你叔父見面。”

他擡手劈下。

感受到青色光芒大盛,時桑閉上了眼睛,不是他不想躲,也不知道先前到底中的是什麽毒,體內為數不多的靈力已經消散的差不多了,現在他已經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的都沒有了。

死前還能把水江澤氣成這樣,他不虧。

時桑這樣想著,不知為何自己的思緒已經飛了這麽久,但那道靈力卻始終沒有落下,他不得不睜開了眼。

只見青色靈力被一團黑霧包裹住,不得寸勁。

時桑福靈至音,強撐著扭頭朝著身後看去,果然看到了那道白色身影。

自己幾次被妨礙,水江澤此刻氣得不輕,“本尊幾次甩開你,你居然還是找到這裏來了,既然你那麽想找死,今天就讓我送你們兩個一起上路,正好結個伴,不用太感謝本尊。”

殷修竹冷冰冰的看著對方,“廢話少說。”

殷修竹雙手結印,十指翻出殘影,隨著他的動作冰龍一條接著一條不斷顯形,最後八條冰龍直接朝著水江澤俯沖而去。

水江澤立馬祭出自己的佩劍格擋,青色靈力與黑色魔氣瞬間抗衡在一起。

感受著殷修竹靈力的變化,水江澤這回表情直接崩了,“你竟然又突破了?!”

水江澤不敢置信竟然真的有人的天賦可以如此逆天,短短幾天化神初期到化神大圓滿,真不愧被稱為萬年難遇的天才。

對方雖然墮了魔,但……不,不對,自從對方墮了魔修煉速度不減反增,他反而像是沖破了某種桎梏,原本阻塞的地方瞬間暢通無阻,實力飛速上漲。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思索間,在前抵擋的佩劍終於抵擋不住,露出了一道裂紋,緊接著“哢哢”幾聲,這把跟在水江澤身邊最久的佩劍終究還是碎了。

水江澤也被魔氣沖擊倒退出去,血氣翻湧,他想強行忍下去卻還是沒忍住噴出了一口血。

本命劍被毀對他的反噬不小,這個殷修竹太邪門了,跟他硬打自己不是討不到好處。

這個時候水江澤反應奇快,五指成抓朝著時桑的方向一拽,瞬間時桑整個人不受控制的被拽到他身邊。

他此刻形容狼狽,眼神卻異常狠戾,“放我離開,要不然你的這位好兄弟怕是要喪命於此了。”

“咳咳……”被突然來這麽一下子,時桑眼暈的很,想說話卻被咳嗽打斷。

直到此刻殷修竹看向水江澤的眼神才發生變化,“你可以猜猜看,在你動手之前,我會不會先擰斷你的脖子。”

水江澤確實看對方不敢動作的樣子知道自己賭對了,“殷修竹,你當真以為我不敢?”

他扣在時桑喉嚨的手指猛然收緊,時桑頓時臉色漲紫。

時桑心中對水江澤罵道:這老陰比,打不過還整上威脅了。

時桑嗎喉嚨被死死鉗制,呼吸愈發艱難,朦朧意識中他忽然咬破舌尖,一口血水猛地噴向水江澤面門,水江澤條件反射地閉眼偏頭,就在這電光火石的瞬間,殷修竹的冰錐瞬間刺向水江澤。

水江澤吃痛,扣在時桑脖頸的手不由得松了半分。

時桑趁機掙脫,踉蹌著向前撲倒,卻在倒地前反手甩出藏在袖中的符箓。

符箓化作鎖鏈纏住水江澤腳踝,置使他動作滯澀一秒,殷修竹抓住時機那把被時桑贈予的靈劍瞬間刺入對方丹田。

時桑那邊卻是再次吐出一口鮮血,殷修竹顧不得水江澤趕忙去扶倒在地上的時桑。

此刻的時桑狼狽不堪,碎發因為汗水黏在臉上,面色蒼白如紙,嘴唇卻被溢出的黑血染上了一抹艷色,他半闔著眼皮,想笑一下安慰對方,卻怎麽也笑不出來。

“……殷兄,我就知道你能找到我。”

“先別說話,保持體力……”殷修竹聲音沙啞得厲害,指尖顫抖著撫過對方脖頸處的掐痕,“堅持住,我在……”他掌心騰起溫和的魔氣,小心翼翼地探入時桑體內修補破損的經脈。

感受著自身靈力不斷消散,水江澤滿懷惡意地開口,“……沒用的,致他死地的是毒,不是外在傷,別浪費魔氣了,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幫他找個風水寶地葬了,也好讓他早一點魂飛魄散。”

“你給我閉嘴!”

殷修竹越讓自己閉嘴,水江澤就越想說,他本來就差一步就能煉化先天靈韻這個寶物,結果現在都被這兩個人給毀了,他才不要兩人痛快!

感受著自己越來越虛弱的元嬰,他繼續惡心對方,“此為血毒,可幫助他短時間內氣血充盈全身,要不是有這個血毒,這個廢柴五靈根那麽點血怎麽可能挺到現在,說起來,你應該謝我才是,要不然你們都沒法見這最後一面呢——呃——”

人首分離,再不能言語。

殷修竹淡淡收回手,他的眼睛卻再不負之前的冷清。

有些濕潤,有些紅,染上了一些時桑看不懂的情緒。

鮮血順著時桑的嘴角不斷湧出,他指尖輕顫著撫上殷修竹的眼角,沾血的指腹擦過對方緊繃的臉頰,聲音氣若游絲,“……殷兄你是要哭了嗎?我還沒見過……你哭呢……”

話音未落,又是一陣劇烈咳嗽,溫熱的血濺在殷修竹的白衣上。

殷修竹喉頭哽咽,淚珠終究還是沒忍住砸在了時桑手背上。

他緊緊攥住那只逐漸失去溫度的手,魔氣源源不斷註入對方體內,卻怎麽也暖不熱懷中蒼白的人,“你別……我讓你看個夠……”

時桑依舊像從前那般開玩笑,“算了吧……我還是覺得你笑的樣子更順眼……”話音未落,他的指尖便無力地垂落,徹底沒了生機。

怎麽會……

殷修竹心臟猛地抽痛起來,喉結艱難地滾動兩下。

“十年還沒到呢……是我沒保護好你……”他的聲音破碎得不成句,顫抖的指尖撫過時桑逐漸失去溫度的面容,試圖擦去對方嘴角的血漬,卻只是將血跡抹得更開。

沙啞破碎的呢喃混著壓抑的嗚咽,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淒涼。

突然,他不知想到了什麽,拿起了身旁的佩劍,朝著自己自己的手腕劃去。

一時之間血液染紅了衣袖,殷修竹卻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小心翼翼的護著手腕上不斷流出的血,懸停在時桑嘴唇上。

鮮血不斷流出,都被他餵給了時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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