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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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殷修竹眼眸微瞇,並沒有錯過這一瞬的感知。

不帶絲毫猶豫,迅速後撤。

眨眼的功夫,眼前的場景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無處不見的冰晶瞬間被火山巖漿替代。

而殷修竹剛剛站立的位置再往前一步,便是萬丈深淵,巖漿中不斷往上冒著氣泡,散發著灼熱的高溫,烤的人呼吸困難。

時桑急忙拽住對方,反覆確認對方確實沒受傷,這才松了一口氣,“我靠!還好殷兄你反應快,剛剛太危險了。”

殷修竹剛要開口說話,一邊就傳出了說話的聲音。

“那邊的兄臺幫幫忙啊!”

這裏竟然還有其他人?

時桑朝著聲源處望去,眼中閃過詫異,小聲嘀咕道:“他們怎麽在一起?”

看清那人的樣貌,殷修竹也挑了挑眉,顯然也知道對方。

“兄臺快過來啊,我這裏快堅持不住了。”那人額上冒著薄汗,一只手拽著吊在巖壁上的人,一只手死死扣在附近的巖石凸起上,手上青筋暴起,顯然撐不了多久了。

時桑定了定神,率先走了過去,幫對方把那人拽了上來,幾人趕忙遠離了巖壁。

“多謝這位兄臺,出手相助。”溫修永大喘著氣朝著時桑拱了拱手。

時桑笑瞇瞇的擺了擺手,“不必客氣,相逢就是緣分嘛,舉手之勞。”

看著對方笑面虎的樣子,殷修竹暗暗垂了垂眸。

又要忽悠人了。

那位傳聞中的七星斬月宗的少主頗為讚同的點了點頭,“這位小兄弟說的好,大家能在此處相遇也算是天大的緣分,應當彼此照顧才是啊。”

時桑疑惑地眨了眨眼,“此處甚是古怪,我們的修為都使不出來,走了不知道多久,這才遇到兩位,不知道你們二位是怎麽進來的?我們也好一起想一想破解之法。”

“說來你們可能不信,我們師兄弟二人本來在玄冥秘境中跟著師門一起探尋,誰知一轉頭我們兩人就在這裏了。”說著溫修永還頗為傷感的嘆了口氣。

時桑摸著下巴點了點頭,也不知信了沒有,“竟是這樣啊。”

說完像是想起了什麽看向剛被拉上來的那人,關切道,“這位道友還能挺住嗎?”

謝明炫神色不明的搖了搖頭,“我嗎?沒事,輕傷不礙事。”

對方黑衣上滲透出的血不斷滴落在地,可不像沒事的樣子,但對方自己都已經表示沒什麽了,時桑也識趣的沒再細問。

只是一旁一開始死命拉著人不放手的溫修永對黑衣少年的傷也是視若無睹,倒是頗為古怪。

或許是沒註意到吧。

“兩位樣貌不俗,一看就是師出名門,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們就能被救出去了,只是不知道兩位是哪宗高徒?”之前一直安靜站樁的殷修竹開了口。

溫修永卻是面色溫和的擺了擺手,“這位兄臺擡舉我們了,這小門小戶的就沒必要說出來丟人了。”

時桑勾著唇回應,“就別謙虛啦。”

溫修永剛要說什麽,卻是立刻閉了嘴,眉頭一皺,抓住了一旁神游天外的謝明炫。

一只兩人高的巨鳥,帶著一身灰撲撲的羽毛,迎頭朝他們襲來,來勢洶洶。

四人也沒機會再閑聊,皆向一旁躲避。

不知這莫名其妙出現的鳥發什麽瘋,竟是盯上了時桑,一股勁的往他那裏啄。

一個不小心時桑還真著了對方的道,被掀翻在地,他有一瞬間的面目扭曲。

他跟這幫動物還真是天生不對付,一個兩個的總是看他不順眼。

巨鳥啼叫一聲,又細又長的喙奔著他的眼睛而去。

時桑就地一滾,躲過了對方的攻擊但腰卻撞在了一處巖石凸起上,疼的不行,再一擡頭那巨鳥卻是不見了蹤影。

不僅如此,巨鳥沒了,剛剛跟他在這裏的三人也不見了蹤影。

時桑扶著腰起身,靠在巖壁上暫緩疼痛,他並未慌張,只是靜靜的環顧四周片刻,隨即低下了頭找著什麽。

“竟然是這樣嗎?”他疑惑的歪了歪頭。

地方還是那個地方,但場景卻略微不同,景是反的,這裏巖石聳立本來他還不能確定這點,直到他看到了剛剛撞到的巖石。

時桑記得很清楚,剛剛那凸起明明在他的左身位,而現在這凸起竟然出現在了他的右邊,前後沒過多長時間,他還不至於連這麽點東西還會記錯。

時桑雙眸微瞇,自己在鏡像裏。

那其他人呢?還有殷修竹被傳到哪裏去了,又或者只有自己進了鏡像?

想法很多但現在卻無人可問。

剛邁出兩步,周圍的場景再次發生了變化。

腳下的巖石從邊緣往深處漸漸虛化,並且速度逐漸加快,稍有不慎便會掉進巖漿裏,時桑被迫只能往巖石中心處跑去。

不消片刻,就只有時桑腳下站著的位置能夠立足,四周巖石都已消失,他現在寸步難行,預想中的最後巖石全部消失自己掉落巖漿中的場景卻並沒有發生。

只見腳下的巖石兩端延伸出兩條又粗又長的鎖鏈貫穿在了整個巖漿之上,遠遠地插在巖壁中。

兩條大鎖鏈中每隔一段距離,便橫叉著數條短的鎖鏈,形成了一個鎖鏈吊橋。

吊橋不太穩,只是擡了擡腳便晃動了起來,幅度很大,巖漿的熱氣不斷烤灼著時桑的臉。

這還沒完,鎖鏈吊橋兩端上的東西正不斷向他靠近,左側鎖鏈上纏繞著花花綠綠的蛇,互相纏繞著,不斷蠕動,絲絲的吐著蛇信子。

而右側鎖鏈上的黑紅色蠍子群亮著蠍尾不斷向他靠近。

而時桑此刻只有腳下能夠落腳,其他的路便是這一左一右的深黑色鎖鏈。

不管是蛇還是蠍子都在不斷向時桑靠近,他現在必須選出一條路殺出去,要不然過不了多久,他就會承受蛇和蠍子的雙重攻擊。

時桑暗暗的咬了咬牙,讓他一個非酋做選擇,真是好樣的。

這種選擇的時候時桑想,要是殷修竹在身邊就好了,那家夥運氣向來不錯,想來能幫他少踩不少坑。

不再想那麽多,時桑提著碧落扇幻化的長劍就朝著正伺機攻擊他的蛇窩殺去,一劍斬下。

時桑意外的挑了挑眉,這蛇群出乎意料的好殺。

竟然只是普通的毒蛇,沒有靈力,看來自己也不是一直這麽非酋嘛。

本來還以為得拼命了呢,看來老天還是向著他的,這就叫天無絕人之路啊。

幾劍斬下,這些蛇的殘肢掉到了巖漿裏,而時桑也沿著鎖鏈朝著沒有阻礙的這頭走去。

每走一步,吊橋便晃動一下,幅度之大,時桑每次都懷疑自己要掉下去了,索性這種場景並沒有發生,他順利抵達了對面。

走下鎖鏈,死死的靠著巖壁,本想擦擦額頭上的汗,但一擡眼卻看到手上毒蛇的殘汙血水,又不得不滿眼嫌棄地把手放下。

鎖鏈盡頭並沒有路,只有將將能夠側身站立的寬度,反覆確認後時桑不得不承認這邊確實沒有別的路。

回身看向鎖鏈的另一段,那幫蠍子還在不斷朝他靠近。

稍作休整,時桑便往回走去,奇怪的是這蠍子竟然也只是普通的蠍子,一劍一個很快便被殺光了,這回他往右側鎖鏈深處走去。

鎖鏈隨著他的動作依舊晃動的不行,但跟剛才比,時桑的動作熟練了很多,直接縮短了剛剛到達另一頭的速度,還沒等下鎖鏈吊橋,他便看到了一個黑黝黝的洞口藏在巖壁拐角處。

時桑不再多做停留,一鼓作氣走了進去。

洞裏很黑,也很長,是一條曲折的甬道,不知走了多久,就當時桑以為自己迷路了的時候,前方出現了一抹亮光。

他朝著亮光走去,越走近白光越刺眼,他不得不擡起手擋著光亮前進。

等出來後,刺目的光消失了,手腕落下,時桑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熟悉的場景讓他有些恍惚。

他……回來了。

回到了自己的那間單身公寓裏。

回頭看去哪還有什麽甬道,只有貼著壁紙的墻壁,不管怎麽摸都是一堵普通的墻。

再一低頭,身上不是那身長袍古裝,而是自己熟悉的白t牛仔褲,手中長劍也消失了,隨即眼前一晃,暈了過去。

……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時桑發現自己正側躺在床上,手機從手中脫落屏幕朝上倒在一旁。

時桑瞬間驚醒,“我這是穿回來了?!”

這到底怎麽回事?!

翻身下床,熟練的向衛生間跑去,鏡子中倒影出了他的樣貌,眉目精致,鼻梁挺直,短發略微淩亂眼尾的紅色淚痣消失了,這是他自己的臉。

時桑揉著自己亂糟糟的頭發,思緒混亂地在房間裏走來走去。

腦子太亂了,他現在根本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穿回來了還是這一切從來就沒發生過只是他自己的一場夢。

房間是他的房間,跟記憶中絲毫不差,身上也清清爽爽的,沒有絲毫血汙,時桑無比確認這就是自己的身體。

突然,時桑眼神掃到一旁泛著光的屏幕,像是收到某種感應,皺著眉把手機拿到手裏,這下也讓他看清了屏幕上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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