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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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宿塗對此卻並不受用,一腳踹向那青衣修士,“少廢話!蠢貨!你他娘的也給老子滾!”

滕嵐連滾帶爬的站起來,惶恐的低著腦袋假裝空氣,生怕再惹宿塗不快。

那被稱作謝明炫的黑衣少年,面色幾經變化,嘴唇輕合幾下,像是要說什麽,但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出口。

時桑朝著殷修竹擠眉弄眼傳音,“你覺得他們身上能有什麽?”

“秘境中的可能沒有,但他們進來的時候肯定帶了東西。”

“即便沒有,這個宿塗也挺值錢的。”

殷修竹聽出了時桑的話外音,挑眉看他。

時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怎麽了?我說錯話了?”

“那道沒有,只是沒想到你竟然如此膽大包天,那位赤霞島的少主,雖然本事不行,但他老子對他倒是疼的緊,抓了他你也不怕惹麻煩?”

“我怕什麽,現在我是虱子多了不怕癢。”

殷修竹輕笑了聲,“倒也是。”

“再說了,我被追殺不是還有殷兄你嗎?我相信以咱倆的關系殷兄你是不會不管我的,我說的對不對?”

“那可說不定,你被抓走了,我可就自由了。”

“我竟沒想到殷兄對我如此狠心。”時桑調笑。

“彼此彼此。”

時桑知道這個人,赤霞島的少主,宿塗跟原主從小就不對付,兩人同處三大修真世家其二,又因兩人都不是好脾氣的主,家勢還不相上下,從前都沒少互相給對方使絆子。

但今時不同往日,對方現在可還是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時桑這個倒黴催的已經成了人人喊打的逃犯,要是原主在這可能根本不想根對方見面。

原著中他棄文的時候並沒有看到作者解釋無相山莊被屠的原因以及真兇,也不知道是作者忘了埋坑,還是覺得原主這個前期的小炮灰根本不值得給他一個完善的關系網。

原本時桑還想過那些紅蓮一懸閣刺殺他的魔修就是這個原主的死對頭雇的,但今日看對方那把什麽心情都放在臉上的樣子,又不像是有那個能力的。

看宿塗倚靠樹幹的樣子,短時間內應該是不打算走了,至於他的那些手下應該是跟著他的,只是不知……

“你,去前面探探路。”宿塗指著在角落中神情漠然的黑衣少年。

“我?”謝明炫神色不變出聲。

“對,就是你,快去!找不到有用的信息就別回來了!”宿塗翻了個白眼。

滕嵐觀察著宿塗的神色,朝謝明炫試探著踹了一腳過去,可惜被謝明炫身手敏捷的躲了過去。

滕嵐氣不過,瞄了眼宿塗,見對方沒說話,回身硬氣了不少直接吼躲開的謝明炫,“少主都發話了,快去啊!”

謝明炫沒說話,眼神沈了沈,再擡眼時神情不變,朝著宿塗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謝明炫就是太自以為是了,整天以為自己多了不起,切,他算什麽……”滕嵐本來說的起勁,一擡頭看見宿塗正眼神冰冷的盯著他,只好尷尬的把嘴閉上,生怕惹火上身。

“屁話真多。”

滕嵐在被宿塗罵了之後,老實不少,不敢再上躥下跳了,默默地低著頭,臉上罕見的露出了一絲尷尬的神色。

謝明炫天賦好,在島主面前很受重用,滕嵐氣不過,但又打不過對方,平時仗著宿塗這個赤霞島的少主也不喜歡謝明炫沒少擠兌對方。

起初他還有些忐忑,害怕謝明炫向島主告狀,但誰知對方長得人高馬大卻是個軟柿子,知道並不會受懲罰後滕嵐對謝明炫也就越來越口無遮攔。

眼見謝明炫走遠,時桑暗嘆,也不知道宿塗這容不得人的性格赤霞島能護他到幾時。

畢竟前一個喜歡這麽擠兌人的可還被追殺著呢。

不過轉念一想他們還真是好運,剛想偷襲就先走了一個,減少了不少壓力。

殷修竹就要出手,時桑伸手攔住對方,“讓我來。”

殷修竹看著時桑興奮的樣子,也不想掃他的興,放下剛要施法的手,傳音提醒,“註意點。”

“放心,我有分寸。”

時桑三步並作兩步從後方奔著宿塗那一波人快步走去。

“……咳咳……快……”

就在這時,迎面朝宿塗跑來四個修士,皆是形容狼狽,時桑微瞇雙眸思索片刻,見狀只好暫停計劃,回身在樹後觀察情況。

“……前面……快……”

宿塗帶的一幫人中站出一人厲聲呵斥突然出現的幾人,“什麽人!”

“道友,道友有話好說,別動武器啊,我們沒有惡意。”那四人中看著傷勢最輕的一個修士伸手虛攔著對方伸過來的劍。

“說!你們是幹什麽的?突然跑過來有什麽企圖?”伊飛塵領著手下的一幫人把這四人團團圍住,滕嵐幾次三番觸了宿塗的黴頭,此刻已經不敢說話。

“道友有話好說,我叫連宏義,我們都是白焰宗的同門,這幾位是我的師弟,我們幾人此行本是進玄冥秘境中尋機緣的,只是可惜,好不容易找到進入結界的辦法,結果不幸遇到了秘境中布置的陣法,這才……”灰衣修士嘆了口氣。

“……這才身受重傷,本來我們是五人一起進來的,剛剛師妹為了救我們,被陣法困住,現在恐怕已經……已經……”連宏義說到這裏已經哽咽的說不出話。

被連宏義攙扶的修士面色悲痛,但此時此刻情況危急他不得不勸慰,“師兄,我們不能辜負師妹的犧牲,我們要努力地活下去,她不希望我們沈浸在悲傷中……”

隨著連宏義陳述剛剛他們的經歷,剩下那兩人也是哽咽不已。

“那你們為什麽往這邊來?”

“剛剛逃出來的時候看見這邊有人,因為受了傷我們本來是想來尋求幫助的,我們不是有意打擾你們的,前輩要是介意我們現在就走。”連宏義急忙解釋。

伊飛塵回身請示宿塗的意思,見自家主子點了頭,方收劍側身讓出宿塗。

“你們剛才說,你們是哪個宗門的?”

“回前輩,是白焰宗。”

“沒聽過,哪來的小門小戶還敢來玄冥秘境尋機緣,真是不自量力,死了也是活該。”宿塗呵笑。

連宏義面色漲紅,但受制於人又不好直接撕破臉,只能尷尬陪笑。

“你們從剛剛去的地方找到了什麽東西?”

“東西?什麽東西?什麽都沒有啊。”

宿塗喚出一柄匕首,通體血紅,工藝精美一看就是不俗之物,他沒有任何預兆的把匕首抵在了伊飛塵的脖頸上,“說實話。”

“我……”連宏義眼神瞪大,抵在自己脖頸間的匕首雖然沒有用力,但灼燒感卻讓他難耐非常,顯然這個匕首的品級不會低於地級。

“想好了再說,我可只給你一次機會。”宿塗明晃晃的威脅對方。

連宏義眼神一暗,“我說……是,是一把扇子……但是我們沒拿到!還在陣法中!不信你可以搜我們的身!”

“什麽樣的扇子?”

“綠色,綠色的……具體的我們也不知道了。”

宿塗沈了沈眼神,沒讓人搜這幾人的身,像是認定他們沒拿到一般,指著滕嵐和另外兩人,“你們三個留下。”抽回匕首沈聲道,“其他人跟著我一起。”說完眼神沈沈的看向了連宏義。

“帶路吧。”

宿塗自打進入秘境還沒真正的碰到過陣法,怎麽樣他也得去看看。

連宏義看著四周包圍著他們的人,知道自己今天是躲不過去了本來還想著有機會再跟師弟們一起回去,但現在看能不能活著出玄冥秘境都是問題了,低頭嘆了口氣,無奈道,“……跟我來。”

“師兄!”其餘幾人管不上此刻的狼狽,齊聲叫連宏義。

“閉嘴!”連宏義也沒辦法,只能讓他們跟著自己一起回去,要是把他這些身受重傷的師弟留在這裏,他更不放心。

連宏義帶著宿塗幾人往他們來時的方向走去。

躲在暗處偷聽的時桑和殷修竹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的意圖,雙雙出手把正在發牢騷的滕嵐和剩下兩人劈暈,並下了個昏睡咒,保證對方短時間內不會醒來。

三人沒有防備,直接被蓄謀已久的兩人撂倒。

搜了搜身,理所當然的什麽也沒搜到,都是些不值錢的玩意,兩人也不失落,本事也沒指望三個小嘍啰身上能有什麽好東西。

“跟上去看看。”

宿塗走了,但時桑可不想放棄這次機會,殷修竹自然也是同樣的想法。

趁著隱逸丹的時效沒過兩人快步趕上那這幫人,跟在不遠處,不遠不近的地方觀察。

沒過多久,前面領路的連宏義就停了下來,聲音聽得出的難受,“……就是前面,過了那棵樹就進入陣法了……扇子也在裏面。”

“師妹……嗚嗚她……嗚嗚……”

宿塗可不管對方難不難受,向前邁了一步,在對方指的那棵樹前站定,觀察陣法內的場景。

只見陣法之中一名白衣女修倒在地上,說是白衣但早已被血跡染成紅色,淩亂的發絲擋住了臉,胸口並無起伏,看樣子已經沒了呼吸。

而陣法也已經回到了隱匿狀態,只等待著下一波人踏入其中再顯鋒芒。

要不是連宏義指明了此地就是陣法地點,恐怕不會有人覺得這裏竟隱藏著一個陣法。

“說說吧,扇子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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