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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雙宿雙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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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雙宿雙歸

淩父出院那天,向風和秦豫柔一起去接。

老爺子坐在輪椅上,看著他們倆並肩站著,沒說話。

向風走過去。

“爸,我推你。”

淩父擺擺手。

“我自己能走。”

他撐著拐杖站起來,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到秦豫柔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秦豫柔看著他。

他也看著秦豫柔。

然後他說。

“茶葉挺好。謝謝。”

秦豫柔楞了一下。

然後笑了。

“淩伯伯喜歡就好。”

淩父點點頭。

繼續往前走。

向風追上去,回頭看了秦豫柔一眼。

秦豫柔沖他笑了笑。

——

回BJ那天,淩父沒來送。

但讓司機帶了一句話。

“好好幹。”

向風聽完,楞了半天。

秦豫柔拉著他。

“走吧。”

他看著她。

“你說,他這是不是……”

“是不是什麽?”

他想了想。

“不知道。但至少沒罵我。”

她笑了。

“那就夠了。”

——

BJ。

下一場音樂節就在這兒辦。

向風作為舞臺結構的負責人,第一次以“乙方”的身份站在秦豫柔面前。

開會的時候,他坐在對面,一本正經地看方案。

她坐在這一邊,一本正經地聽他提意見。

李忠在旁邊嘀咕。

“秦總,這淩總是不是太嚴格了?”

秦豫柔看了向風一眼。

向風憋著笑,臉上還得端著。

她說。

“嚴格好。安全第一。”

開完會,人都走光了。

向風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秦總,對我的表現滿意嗎?”

她斜了他一眼。

“還行。就是太裝了。”

他笑了。

“不裝怎麽顯得專業?”

她也笑了。

——

白天,他們各忙各的。

她盯場地,他盯搭建。

她開會,他審方案。

她見投資人,他寫報告。

忙得腳不沾地。

但每天晚上十點,雷打不動。

她洗完澡,躺在床上。

他處理完最後一點事,推門進來。

然後兩個人靠在一起,打開手機。

登錄游戲。

他的頭像亮起來。

【阿坦是坦克】邀請你排位。

她點了接受。

她選魯班大師,他選黃忠。

還是那個搭配。

還是那個默契。

“小狐貍,猥瑣點,保我發育就能贏。”

她聽著這句話,忽然笑了。

他楞了一下。

“笑什麽?”

她搖搖頭。

“沒什麽。”

就是想起第一次聽見這句話的時候。

那時候她在BJ,他在廣州。

隔著幾千公裏,只能聽見聲音。

現在他就在旁邊。

說話的時候,熱氣噴在她耳朵上。

她側過頭,看著他。

屏幕的光照在他臉上,輪廓很好看。

他也側過頭,看著她。

“怎麽了?”

她沒說話。

只是湊過去,吻他。

他楞了一下。

然後放下手機,回應她。

手機裏傳來隊友的喊聲。

“黃忠?魯班大師?你們人呢?”

沒人理。

——

游戲輸了。

但誰在乎呢。

她靠在他懷裏,喘著氣。

他低頭,吻她的額頭。

“再來一局?”

她笑了。

“你還有力氣?”

他想了想。

“沒有。但可以打游戲。”

她捶了他一下。

他笑著躲。

然後兩個人重新拿起手機。

登錄。

這次沒人送人頭。

三連勝。

屏幕上亮起勝利兩個字。

她放下手機,看著他。

“向風。”

“嗯?”

“你記不記得,咱們第一次雙排的時候?”

他想了想。

“記得。你玩魯班大師,我玩黃忠。你一直死,我一直救你。”

她瞪他。

“誰一直死?”

他笑。

“你。”

她伸手打他。

他握住她的手。

把她拉過來。

“但那時候我就想,這個輔助,我要定了。”

她楞了一下。

然後笑了。

“那現在呢?”

他看著她的眼睛。

“現在?現在你是我的。”

她靠在他肩上。

——

連著忙了幾天,秦豫柔有點扛不住了。

那天晚上回來,她說話的時候,嗓子啞了。

向風擡頭看她。

“你怎麽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喉嚨。

“沒事,就是有點不舒服。”

他走過來,伸手探她的額頭。

燙的。

“你發燒了。”

她楞了一下。

“沒有吧……”

他皺著眉,把她按回床上。

量體溫。

38度5。

他站起來。

“我去買藥。”

她拉著他的手。

“不用,睡一覺就好了。”

他看著她。

“聽話。”

她松開手。

他出門了。

——

回來的時候,他手裏拎著一袋子藥,還有一碗粥。

她躺在床上,看著他忙進忙出。

倒水,沖藥,試溫度。

然後把藥端到她面前。

“喝了。”

她坐起來,接過藥。

喝了一口,苦得皺眉。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顆糖。

“給。”

她楞住了。

“你還買了糖?”

他點點頭。

“藥店旁邊便利店順手拿的。”

她看著他。

忽然覺得,這碗藥也沒那麽苦了。

——

喝完藥,他讓她躺下。

蓋好被子,掖好被角。

她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樣子,忽然笑了。

“笑什麽?”

她搖搖頭。

“沒什麽。就是覺得,你照顧人的時候,挺好看的。”

他楞了一下。

然後臉有點紅。

“少說話。睡覺。”

她伸手,拉住他的手。

“向風。”

“嗯?”

“我好像對你的照顧上癮了。”

他看著她。

她繼續說。

“以後要是沒你在,我生病了怎麽辦?”

他沈默了一下。

然後俯下身,靠近她。

“那就一直在一起。”

“真的可以嗎?”

她的鼻音很重,說話的時候甕聲甕氣的。

這個聲音落在他耳朵裏,忽然讓他想起很多年前那個晚上。

她在游戲裏第一次開麥。

“餵餵?那個……請問,我開麥成功了嗎?”

就是這個聲音。

輕輕的,軟軟的,帶著一點試探,還有一絲慵懶。

他當時就覺得,這輩子要被這個聲音抓住了。

他看著她。

她眨著眼睛,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他低下頭。

吻她。

她楞了一下。

然後伸手,環住他的脖子。

他吻得很深。

她鼻音重,呼吸有點不暢,但沒推開他。

過了很久,他松開她。

她看著他,眼眶有點紅。

“你不怕被傳染啊?”

他搖搖頭。

“不怕。”

她笑了。

他也笑了。

——

那天晚上,她睡得特別香。

他守在她旁邊,隔一會兒就探一下她的額頭。

燒退了。

他才放心睡過去。

——

第二天早上,她醒來的時候,他還在睡。

她側過頭,看著他的臉。

睡著的時候,眉頭舒展著,像個小孩。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他動了動,沒醒。

她笑了。

又往他懷裏鉆了鉆。

他下意識伸手,把她攬緊。

她閉上眼睛。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

暖的。

——

那天晚上,他們又一起打游戲。

她的鼻音還沒全好,說話甕聲甕氣的。

他聽著,忽然笑了。

她問。

“笑什麽?”

他想了想。

“想起第一次聽你說話的時候。”

她楞了一下。

他繼續說。

“那時候就想,這聲音,是我的就好了。”

她看著他。

他轉過頭,看著她。

“現在是我的了。”

她笑了。

靠在他肩上。

手機裏傳來隊友的喊聲。

“魯班大師?你人呢?”

她沒理。

他也沒理。

BJ的夜很長。

但有人陪著,就不覺得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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