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四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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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四十年前
蔡董站起來，走到窗邊。
“小秦，我幫你，是有原因的。”
秦豫柔看著他。
蔡董轉過身。
“四十年前……”
秦豫柔楞在蔡董辦公室的椅子上。
四十年前？
那時候她剛剛三歲。
蔡董轉過身，看著她。窗外的夜色已經深了，BJ的燈火在遠處閃爍。
“四十年前，我十八歲。”蔡董的聲音很輕，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從農村考出來，分配到工廠。什麽都不會，什麽都不懂。”
秦豫柔聽著。
“你母親是我師父。比我大十歲。”
蔡董笑了一下。
“那時候我瘦，頭發也黃，像個營養不良的小丫頭。你母親每天中午多帶一份飯，塞給我吃。”
秦豫柔的鼻子有點酸。
蔡董頓了頓。
“有一次，我犯了錯。”
——
“午休時間，我想試試機器。剛去沒多久，什麽都不服氣，覺得自己也能幹好。我一個人在那兒擺弄，沒註意到有人進來了。”
秦豫柔聽著。
“那個人是另一個車間的師傅。他看到材料沒擺正，伸手想幫我擺正。結果我正好按下刀閘。”
蔡董的聲音頓住了。
辦公室裏的鐘嘀嗒嘀嗒地走。
“手指被切斷了。”
秦豫柔倒吸一口涼氣。
蔡董看著她。
“滿地都是血。那個人疼得暈過去了。我站在那兒，整個人傻了。”
她閉上眼睛，又睜開。
“是你母親沖進來的。她抱起那個人，讓我找車，送醫院。後來手指接上了，但那個人再也沒法幹原來的活了。”
秦豫柔不知道該說什麽。
蔡董繼續說。
“出了這種事，肯定要有人負責。我被停職，等著遣返老家農村。”
她走到秦豫柔面前。
“你知道嗎，那段時間，我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我覺得每個人都用看殺人兇手的眼神看我。”
秦豫柔看著她。
“然後你母親來了。”
蔡董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把我叫到工會辦公室。我以為是要罵我，結果她說，晚上去她家吃飯。”
秦豫柔楞住了。
“她做了紅燒肉。你坐在旁邊，那時候你剛剛三歲，紮著兩個小辮兒，一直看著我。”
蔡董笑了。
“你母親說，別怕。出了事，扛過去就行。扛過去，就長大了。”
秦豫柔的眼淚忽然湧了上來。
她恍惚看到了那一幕。
母親把熱氣騰騰的紅燒肉擺上桌。
一個陌生的阿姨坐在餐桌對面，眼睛紅紅的，一直不說話。
母親說：這是媽媽的同事，以後也是咱們家的朋友。
“後來她幫我說話，讓我留了下來。”蔡董說，“她說，這孩子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要強。再給她一次機會。”
她看著秦豫柔。
“再後來，我拼命學英語，考了出國。走的那天，你母親來送我。她說，好好幹，別回頭。”
秦豫柔的眼淚落下來。
蔡董看著她。
“我走了，就再也沒回來。”
——
辦公室裏安靜了很久。
蔡董走到窗邊，背對著秦豫柔。
“我在國外待了二十多年。從打工開始，一點一點爬。後來自己創業，做成了。我看到國內市場經濟蓬勃發展，就回了國，一手創辦了中眾集團。”
她轉過身。
“回國後我第一時間就是去找你的母親。”蔡董說，“可原來的單位拆了，接道也變了模樣。直到去年，遇到一個老街坊，才知道她竟然已經不在了。”
秦豫柔低下頭。
她想起那場車禍。
父親剛買了車，剛學會開車。想帶母親出去看看。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留給她的，是兩套房子，一些存款，和一個再也接不通的電話號碼。
“我去她墳前，坐了一下午。”蔡董的聲音很輕，“我跟她說，對不起，我來晚了。”
她走過來，在秦豫柔對面坐下。
“然後我開始找你。但我離開太久了，國內的人脈早就斷了。我托人打聽，一直沒有消息。”
秦豫柔看著她。
“直到那次教育論壇。”
蔡董笑了。
“臺上有人發言，說她叫秦豫柔。我擡頭看了一眼，楞住了。”
她看著秦豫柔的臉。
“和你母親太像了。”
——
秦豫柔的眼淚一顆一顆的，順著鼻尖滴在襯衣上。
她想忍，忍不住。
蔡董遞過紙巾。
“別哭。”
秦豫柔接過紙巾，擦了擦臉。
“所以您一直幫我……”
蔡董點點頭。
“算是還債吧。”
秦豫柔搖搖頭。
“您不欠我什麽。”
蔡董看著她。
“我不欠你。但我欠你母親。”
她頓了頓。
“你知道嗎，那天晚上在你家吃飯，你母親說的那些話，我記了四十年。”
秦豫柔沒說話。
蔡董站起來。
“出了事，扛過去就行。扛過去，就長大了。”
她笑了。
“我扛過來了。”
——
從蔡董辦公室出來，秦豫柔站在走廊裏，很久沒動。
母親。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想起母親了。
那些被刻意壓在心底的記憶，忽然全部湧了上來。
母親做的紅燒肉。
母親說“別怕”。
母親說“再給她一次機會”。
母親說“好好幹，別回頭”。
她拿出手機，翻到母親的照片。
那張臉，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她忽然明白蔡董為什麽在論壇上看她的眼神那麽特別。
因為那張臉。
因為那是母親的臉。
——
向風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
他看見秦豫柔站在那兒，盯著手機，肩膀微微發抖。
他沒說話。
只是走過去，站在她身邊。
秦豫柔感覺到他的存在，擡起頭。
眼眶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眼淚。
向風看了一眼她的手機屏幕。
是一張舊照片。
照片裏的女人，和秦豫柔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你媽？”
秦豫柔點點頭。
向風沈默了一下。
然後伸手，把她拉進懷裏。
秦豫柔把臉埋在他胸口。
沒說話。
就那樣抱著。
走廊裏很安靜，偶爾有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過了很久，向風開口。
“你媽挺厲害的。”
秦豫柔悶悶地應了一聲。
“嗯。”
“一個人扛了那麽多事，還能幫別人。”向風說，“那種人，不多見。”
秦豫柔沒說話。
向風繼續說。
“蔡董記了她四十年。你想想，你媽當年得有多好，才會讓人記這麽久。”
秦豫柔擡起頭，看著他。
向風伸手，擦了擦她臉上的淚痕。
“別哭了。”
秦豫柔看著他。
“我沒哭。”
向風笑了。
“嗯，沒哭。”
秦豫柔也笑了。
笑著笑著，又靠回他懷裏。
——
兩個人一起走出大樓。
BJ的夜風吹過來，有點涼。
秦豫柔忽然想起母親說過的那句話。
“扛過去，就長大了。”
她現在已經長大了。
但這一刻，她忽然有點想回到小時候。
回到那個紮著兩個小辮兒、坐在餐桌邊看陌生阿姨吃飯的年紀。
那時候母親還在。
那時候父親還在。
那時候什麽都還來得及。
向風握住她的手。
“想什麽呢？”
秦豫柔想了想。
“想我媽。想我爸。”
向風看著她。
秦豫柔說。
“他們走的時候，我剛上大學。”
她頓了頓。
“我爸剛學會開車，說要帶我媽出去轉轉。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向風的手緊了一下。
秦豫柔繼續說。
“從那以後，什麽事都得自己扛。結婚沒人給意見，離婚也沒人給意見。”
她笑了笑。
“扛著扛著，就扛到現在了。”
向風沒說話。
只是把她拉進懷裏。
緊緊的。
秦豫柔楞了一下。
“怎麽了？”
向風的聲音悶悶的。
“沒什麽。”
他頓了頓。
“就是想抱抱你。”
秦豫柔沒說話。
她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
BJ的夜風還在吹。
但她不覺得冷了。
——
回到家中。
兩個人都沒說話。
秦豫柔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沈默。
過了很久，向風開口。
“你媽的事……我聽著挺難受的。”
秦豫柔看著他。
向風低著頭。
“我以前一直覺得，自己挺慘的。被我媽拋棄，我爸不管我。”
他頓了頓。
“但你比我還慘。”
秦豫柔楞了一下。
向風擡起頭，看著她。
“你本來有一個完整的家。突然就沒了。”
他的眼睛紅了。
“我至少知道我媽是主動走的。你呢？你什麽都沒做錯，他們就……”
他說不下去了。
秦豫柔看著他。
“你哭什麽？”
向風別過臉。
“沒哭。”
秦豫柔笑了。
她伸手，把他的臉扳回來。
他看著她的眼睛。
秦豫柔說。
“我沒事。”
向風看著她。
“真的？”
秦豫柔點點頭。
“都過去了。”
她頓了頓。
“而且你看，我媽教我的那些東西，現在還有用。”
向風楞了一下。
“什麽？”
“出了事，扛過去就行。扛過去，就長大了。”秦豫柔說，“蔡董記了四十年。我媽說的那句話，她記了四十年。”
向風沒說話。
秦豫柔握住他的手。
“所以我沒事。真的。”
向風看著她。
很久。
然後他把她拉進懷裏。
“傻子。”
秦豫柔笑了。
“你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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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秦，我幫你，是有原因的。”
秦豫柔看著他。
蔡董轉過身。
“四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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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年前？
那時候她剛剛三歲。
蔡董轉過身，看著她。窗外的夜色已經深了，BJ的燈火在遠處閃爍。
“四十年前，我十八歲。”蔡董的聲音很輕，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從農村考出來，分配到工廠。什麽都不會，什麽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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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母親是我師父。比我大十歲。”
蔡董笑了一下。
“那時候我瘦，頭發也黃，像個營養不良的小丫頭。你母親每天中午多帶一份飯，塞給我吃。”
秦豫柔的鼻子有點酸。
蔡董頓了頓。
“有一次，我犯了錯。”
——
“午休時間，我想試試機器。剛去沒多久，什麽都不服氣，覺得自己也能幹好。我一個人在那兒擺弄，沒註意到有人進來了。”
秦豫柔聽著。
“那個人是另一個車間的師傅。他看到材料沒擺正，伸手想幫我擺正。結果我正好按下刀閘。”
蔡董的聲音頓住了。
辦公室裏的鐘嘀嗒嘀嗒地走。
“手指被切斷了。”
秦豫柔倒吸一口涼氣。
蔡董看著她。
“滿地都是血。那個人疼得暈過去了。我站在那兒，整個人傻了。”
她閉上眼睛，又睜開。
“是你母親沖進來的。她抱起那個人，讓我找車，送醫院。後來手指接上了，但那個人再也沒法幹原來的活了。”
秦豫柔不知道該說什麽。
蔡董繼續說。
“出了這種事，肯定要有人負責。我被停職，等著遣返老家農村。”
她走到秦豫柔面前。
“你知道嗎，那段時間，我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我覺得每個人都用看殺人兇手的眼神看我。”
秦豫柔看著她。
“然後你母親來了。”
蔡董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把我叫到工會辦公室。我以為是要罵我，結果她說，晚上去她家吃飯。”
秦豫柔楞住了。
“她做了紅燒肉。你坐在旁邊，那時候你剛剛三歲，紮著兩個小辮兒，一直看著我。”
蔡董笑了。
“你母親說，別怕。出了事，扛過去就行。扛過去，就長大了。”
秦豫柔的眼淚忽然湧了上來。
她恍惚看到了那一幕。
母親把熱氣騰騰的紅燒肉擺上桌。
一個陌生的阿姨坐在餐桌對面，眼睛紅紅的，一直不說話。
母親說：這是媽媽的同事，以後也是咱們家的朋友。
“後來她幫我說話，讓我留了下來。”蔡董說，“她說，這孩子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要強。再給她一次機會。”
她看著秦豫柔。
“再後來，我拼命學英語，考了出國。走的那天，你母親來送我。她說，好好幹，別回頭。”
秦豫柔的眼淚落下來。
蔡董看著她。
“我走了，就再也沒回來。”
——
辦公室裏安靜了很久。
蔡董走到窗邊，背對著秦豫柔。
“我在國外待了二十多年。從打工開始，一點一點爬。後來自己創業，做成了。我看到國內市場經濟蓬勃發展，就回了國，一手創辦了中眾集團。”
她轉過身。
“回國後我第一時間就是去找你的母親。”蔡董說，“可原來的單位拆了，接道也變了模樣。直到去年，遇到一個老街坊，才知道她竟然已經不在了。”
秦豫柔低下頭。
她想起那場車禍。
父親剛買了車，剛學會開車。想帶母親出去看看。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留給她的，是兩套房子，一些存款，和一個再也接不通的電話號碼。
“我去她墳前，坐了一下午。”蔡董的聲音很輕，“我跟她說，對不起，我來晚了。”
她走過來，在秦豫柔對面坐下。
“然後我開始找你。但我離開太久了，國內的人脈早就斷了。我托人打聽，一直沒有消息。”
秦豫柔看著她。
“直到那次教育論壇。”
蔡董笑了。
“臺上有人發言，說她叫秦豫柔。我擡頭看了一眼，楞住了。”
她看著秦豫柔的臉。
“和你母親太像了。”
——
秦豫柔的眼淚一顆一顆的，順著鼻尖滴在襯衣上。
她想忍，忍不住。
蔡董遞過紙巾。
“別哭。”
秦豫柔接過紙巾，擦了擦臉。
“所以您一直幫我……”
蔡董點點頭。
“算是還債吧。”
秦豫柔搖搖頭。
“您不欠我什麽。”
蔡董看著她。
“我不欠你。但我欠你母親。”
她頓了頓。
“你知道嗎，那天晚上在你家吃飯，你母親說的那些話，我記了四十年。”
秦豫柔沒說話。
蔡董站起來。
“出了事，扛過去就行。扛過去，就長大了。”
她笑了。
“我扛過來了。”
——
從蔡董辦公室出來，秦豫柔站在走廊裏，很久沒動。
母親。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想起母親了。
那些被刻意壓在心底的記憶，忽然全部湧了上來。
母親做的紅燒肉。
母親說“別怕”。
母親說“再給她一次機會”。
母親說“好好幹，別回頭”。
她拿出手機，翻到母親的照片。
那張臉，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她忽然明白蔡董為什麽在論壇上看她的眼神那麽特別。
因為那張臉。
因為那是母親的臉。
——
向風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
他看見秦豫柔站在那兒，盯著手機，肩膀微微發抖。
他沒說話。
只是走過去，站在她身邊。
秦豫柔感覺到他的存在，擡起頭。
眼眶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眼淚。
向風看了一眼她的手機屏幕。
是一張舊照片。
照片裏的女人，和秦豫柔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你媽？”
秦豫柔點點頭。
向風沈默了一下。
然後伸手，把她拉進懷裏。
秦豫柔把臉埋在他胸口。
沒說話。
就那樣抱著。
走廊裏很安靜，偶爾有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過了很久，向風開口。
“你媽挺厲害的。”
秦豫柔悶悶地應了一聲。
“嗯。”
“一個人扛了那麽多事，還能幫別人。”向風說，“那種人，不多見。”
秦豫柔沒說話。
向風繼續說。
“蔡董記了她四十年。你想想，你媽當年得有多好，才會讓人記這麽久。”
秦豫柔擡起頭，看著他。
向風伸手，擦了擦她臉上的淚痕。
“別哭了。”
秦豫柔看著他。
“我沒哭。”
向風笑了。
“嗯，沒哭。”
秦豫柔也笑了。
笑著笑著，又靠回他懷裏。
——
兩個人一起走出大樓。
BJ的夜風吹過來，有點涼。
秦豫柔忽然想起母親說過的那句話。
“扛過去，就長大了。”
她現在已經長大了。
但這一刻，她忽然有點想回到小時候。
回到那個紮著兩個小辮兒、坐在餐桌邊看陌生阿姨吃飯的年紀。
那時候母親還在。
那時候父親還在。
那時候什麽都還來得及。
向風握住她的手。
“想什麽呢？”
秦豫柔想了想。
“想我媽。想我爸。”
向風看著她。
秦豫柔說。
“他們走的時候，我剛上大學。”
她頓了頓。
“我爸剛學會開車，說要帶我媽出去轉轉。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向風的手緊了一下。
秦豫柔繼續說。
“從那以後，什麽事都得自己扛。結婚沒人給意見，離婚也沒人給意見。”
她笑了笑。
“扛著扛著，就扛到現在了。”
向風沒說話。
只是把她拉進懷裏。
緊緊的。
秦豫柔楞了一下。
“怎麽了？”
向風的聲音悶悶的。
“沒什麽。”
他頓了頓。
“就是想抱抱你。”
秦豫柔沒說話。
她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
BJ的夜風還在吹。
但她不覺得冷了。
——
回到家中。
兩個人都沒說話。
秦豫柔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沈默。
過了很久，向風開口。
“你媽的事……我聽著挺難受的。”
秦豫柔看著他。
向風低著頭。
“我以前一直覺得，自己挺慘的。被我媽拋棄，我爸不管我。”
他頓了頓。
“但你比我還慘。”
秦豫柔楞了一下。
向風擡起頭，看著她。
“你本來有一個完整的家。突然就沒了。”
他的眼睛紅了。
“我至少知道我媽是主動走的。你呢？你什麽都沒做錯，他們就……”
他說不下去了。
秦豫柔看著他。
“你哭什麽？”
向風別過臉。
“沒哭。”
秦豫柔笑了。
她伸手，把他的臉扳回來。
他看著她的眼睛。
秦豫柔說。
“我沒事。”
向風看著她。
“真的？”
秦豫柔點點頭。
“都過去了。”
她頓了頓。
“而且你看，我媽教我的那些東西，現在還有用。”
向風楞了一下。
“什麽？”
“出了事，扛過去就行。扛過去，就長大了。”秦豫柔說，“蔡董記了四十年。我媽說的那句話，她記了四十年。”
向風沒說話。
秦豫柔握住他的手。
“所以我沒事。真的。”
向風看著她。
很久。
然後他把她拉進懷裏。
“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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