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七十五章（結局下） 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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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七十五章（結局下） 靠近
小時候總覺得日子很慢, 睜眼閉眼，上學放學，身邊永遠是那些人。可當真的長大, 才驚覺時光匆匆，很多未留意的見面竟成了最後一次。
人和人就像無數條線, 短暫交錯，然後各奔東西。
不只是肖嘉銳，韓薇薇也要離開了。
韓薇薇原本打算在雲江安定下來, 結果在海投面試時，意外發現了另一種新可能。
林水昕去她家幫忙收行李，韓薇薇即將大“遷移”, 家裏物件不少，兩人忙活了幾小時，累倒在地板上。
“所以, 薇薇, 你真的想好要去讀碩士了？”
“想好了。”韓薇薇說, “為了方便轉行，我可能會去讀個工科項目, 也可能是別的。到新加坡以後, 我想在當地找份實習，再多跑幾個國家，多去其他地方看看，反正我這些年攢了點積蓄, 爸媽也支持......我從小就這樣閑不住的，沒法在一個地方久待。”
韓薇薇說完撓撓臉，“想一出是一出的，你估計無法理解吧？”
說走就走, 不也是一種勇氣嗎。
林水昕鼓勵地握著好友的手，還是那句話。“人生很長，什麽時候開始都不算晚。”
“你也是。”韓薇薇感動不已地晃著她手，“別光聊我了，快說說，你和那位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
“哎呀，當然是問你們什麽時候辦婚禮啊！我還等著給你當伴娘呢。”
韓薇薇比她本人還上心，誓要向她逼問出個日期來，然而林水昕只承諾到時候再告訴她，始終給不出一個確切答覆。
這就更不對勁了——證領了人也同居了，正式的儀式卻完全沒考慮，韓薇薇氣憤地一拍腿，高聲說：“人生大事誒，沒婚禮還得了？陸西銘那廝不會把你追到手就松懈了吧？”
“不會吧。”
“誰知道！水昕，你小心太單純被他耍了。”
她尷尬地笑：“那倒不至於，他哪有那麽多心眼，只是......”
“只是什麽？”
在韓薇薇灼灼的註視下，林水昕別開視線，輕聲說：“最近，他好像在忙別的事。”
時近黃昏，夕陽在天邊燒起，地面一切都鋪了一層亮金。林水昕漫步在街頭，給陸西銘發消息。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對面電話打過來。
“陸總終於有空理人啦。”林水昕接起來，笑著揶揄他，陸西銘低聲問她在哪兒。
“我在散步呢，你都不知道外面天氣多好。”
接著她聽見起身的動靜，他大概來到了落地窗前，眺望同一片天空。“是很好。”
他聲音帶著工作後的疲倦，林水昕心念一動，對他說，“等會見個面吧。就在那座跨江大橋，記得怎麽走嗎？”
“嗯。”
“你還記得路啊？”她裝作不經意地說。
他笑了一聲，比她更早看穿她的意圖。
十年前恍如昨日，大橋上吵吵鬧鬧的十六歲，以及少年少女因爭執變紅的臉，至今鮮活如初。
“記得。”他說，“我全部都記得。”
......
陸西銘趕到時，林水昕正在橋上給一對老夫妻指路。
“您看。這條江是從南往北流的，您要去的商場在地圖東岸，沿著橋走下去，看到路牌往左......”
老夫妻像是外地來雲江旅游的，弄明白路線後連聲道謝，又拉著她打聽本地好吃的。林水昕咬著唇，眉頭皺得緊緊的，那搜刮記憶的努力樣逗樂了陸西銘，他的臉龐在夕陽的餘暉下突然有了生機。
“姑娘。”老奶奶留意到他，推了推林水昕，“那小夥子一直盯著你呢。”
林水昕回頭，看到他時眼睛頓時亮起。
陸西銘走上前，向老夫妻問了聲好，順勢拍了拍她腦袋。這一拍，粘在發間的柳絮全飄進她睫毛裏，林水昕猝不及防，輕呼一聲，擡手去揉眼睛。
眼角越揉越癢，她睜著半只眼對他怒道：“看你幹的好事！”陸西銘捏住她下巴幫她吹，笑得挺欠，“嗯，怪我。”
一弄就是老半天。
到最後，林水昕一把將他推開，身旁老奶奶和丈夫對視一眼，打趣他倆，“你們是小兩口吧？”
林水昕嘴硬：“是死對頭。”
“呵呵，年輕真好。”老奶奶只是笑，“我和我家老頭子也是這麽過來的，當時真煩他啊，沒見過這樣的人。”
“哪想得到，一晃幾十年了。”
語氣雖充滿嫌棄，眼睛裏的光卻騙不了人，她真實地懷念著。
林水昕一時神色怔怔。
天色不早了，老夫妻確認了一遍路線，笑著和他們道別，互相攙扶著悠悠走了。
林水昕目送他們的背影遠去，陸西銘看著她，夕陽在天邊慢慢融化，染紅一江流水。
“你遲到了十分鐘。”良久她收回目光，面向漫天燦爛的晚霞，突然興致上來，雀躍地說，“作為補償，你得在這兒聽我講會廢話。”
“洗耳恭聽。”他垂著眼笑意淺淡。
“剛才研究地圖的時候，發現這座橋視野很好，我帶你看看。”
她像個向導一樣，指向一邊。
“東岸是老城區，你看遠些，或許能看到二中校門口，那條林蔭道滿是放學趕路的學生，以及一個拐去後街書店的我。窗邊那個位置是最好的，點一杯飲料，就能坐著看書看到忘記時間。”
“再往右是劇院，我就去過一次。那天我第一次喝醉，你把我這個醉鬼帶回家肯定費了不小的功夫吧？我卻好像忘了和你說謝謝。謝謝你。”
“更遠的地方有游樂園，從這兒很難看得見。聽說那裏的過山車可刺激了，全國都沒幾個比得上，當時沒敢坐，以後試試看。”
“西岸是新區，那排高樓後面是我公司。樓下那個大十字路口，我迷路過好多次——找工作的時候，見客戶的時候，辭職的時候，然後在十二月的某一天，遇見了你。還好買了那杯咖啡，要是沒潑到你身上，你該用什麽理由來聯系我？”
她漫無邊際地說著，直到夕陽落山，直到車流增多，市區的燈光一盞盞亮起來。
這座城市，很多人說它冷漠，可她卻覺得溫暖。
這裏承載了太多記憶，快樂的，痛苦的，有他的，沒他的，一點一點拼湊出她完整的小半生。
“我說到哪了？”中途她停頓一下，“哦對，從天橋下來，走過兩個街區和一家寵物店，向右拐就是......”
“是我們的家。”
林水昕驀然轉頭。
那雙漆黑的眼睛看著她，眼底藏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水昕......”夜色模糊中，他叫她的名字。
“嗯。”
“我得去美國一趟。”
她沒有馬上應聲，過了一會，問出近期一直揣在心裏的問題：“去多久？”
他面露遲疑：“半年，也可能更久。”
公司總部積壓的問題很嚴重，她清楚，他已經拖了夠長時間了。
林水昕看著他：“你在那邊要註意休息。”
“會的。”
“再忙也別勉強自己，”她抿抿唇，擔憂地說，“出國期間保持聯系，有任何問題，只要是我能幫忙的......”
“水昕。”他緩慢打斷她，“事情解決之前，我都不會回國了。”
陸西銘垂著眸，江風鼓蕩著他的襯衫，仿佛下一秒就要飄走。
他的聲音輕緩卻清晰，莫名有一種心定的力量，陸西銘向來都不會讓人擔心，她當然相信他。
但喉嚨還是堵住了。鼻酸無法抑制地蔓延，她眼角竟跟著酸澀起來。
他的眼眶也紅了。
陸西銘輕聲說：“我盡快回來。”
之後，他再也不要離開她身邊。
“等我回來，我們可以去書店發呆，去吃路邊攤，把游樂園的過山車都坐一遍，然後再......養一只可愛的小狗。”
聽著很理想，又好像很平凡，但怎樣都好。
林水昕只能點頭，拼盡全力憋住淚意，“嗯。”他全都牢牢地記著，她也要把這些都記在心裏，等他一一兌現。
但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她擡頭沖他笑：“陸西銘，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他無聲看著她。
“你還欠我一個婚禮。”林水昕先說了出來。
“要是很盛大的那種哦！地點最好在大海邊，擺滿好看的鮮花，歌要放我最喜歡的那首，你都得提前準備。還有，致辭不許太短，也不許煽情，不然我會忍不住哭得很......”
話音斷在這裏，她被拉進了一個懷抱。
陸西銘輕輕地吻住她。
他吻得那麽溫柔，像對待悉心呵護的珍寶，林水昕呆了一瞬，而後抱緊了他，緩緩閉上眼。周圍一切喧囂在遠去，她的世界凝縮再凝縮，最後，只剩下眼前這個人。
天已經完全黑了。
夜空中，星星安靜地俯瞰著人間。
四季去了又來，世人聚了又散，似乎沒有什麽能夠永恒。
但他們已經無所畏懼，始終對未來懷有期待。此刻震動的心跳更讓他們確信了這一點。無垠宇宙裏，我們找到了小小的星球，你和我。
這是一生僅此一次的奇跡。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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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到這裏，《水星靠近》的故事結束了。
最初，想寫一個愛與分離的故事。
一些人，或許閃閃發光遙不可及，或許在生活中並不起眼，他們有各自的問題和小缺點，但仍然會被對方吸引，互相靠近，於是有了這篇小說。
感謝大家一路以來的陪伴，尤其從前面就開始追更的寶寶們，辛苦了。中間因為三次元的事，身體出了點問題，情緒也不樂觀，最近調整好才回來。番外後續奉上，有想看的可以發在評論區，我會參考的。
最後，如果你恰好覺得這本還不錯，那我很開心，有緣的話下一本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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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和人就像無數條線, 短暫交錯，然後各奔東西。
不只是肖嘉銳，韓薇薇也要離開了。
韓薇薇原本打算在雲江安定下來, 結果在海投面試時，意外發現了另一種新可能。
林水昕去她家幫忙收行李，韓薇薇即將大“遷移”, 家裏物件不少，兩人忙活了幾小時，累倒在地板上。
“所以, 薇薇, 你真的想好要去讀碩士了？”
“想好了。”韓薇薇說, “為了方便轉行，我可能會去讀個工科項目, 也可能是別的。到新加坡以後, 我想在當地找份實習，再多跑幾個國家，多去其他地方看看，反正我這些年攢了點積蓄, 爸媽也支持......我從小就這樣閑不住的，沒法在一個地方久待。”
韓薇薇說完撓撓臉，“想一出是一出的，你估計無法理解吧？”
說走就走, 不也是一種勇氣嗎。
林水昕鼓勵地握著好友的手，還是那句話。“人生很長，什麽時候開始都不算晚。”
“你也是。”韓薇薇感動不已地晃著她手，“別光聊我了，快說說，你和那位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
“哎呀，當然是問你們什麽時候辦婚禮啊！我還等著給你當伴娘呢。”
韓薇薇比她本人還上心，誓要向她逼問出個日期來，然而林水昕只承諾到時候再告訴她，始終給不出一個確切答覆。
這就更不對勁了——證領了人也同居了，正式的儀式卻完全沒考慮，韓薇薇氣憤地一拍腿，高聲說：“人生大事誒，沒婚禮還得了？陸西銘那廝不會把你追到手就松懈了吧？”
“不會吧。”
“誰知道！水昕，你小心太單純被他耍了。”
她尷尬地笑：“那倒不至於，他哪有那麽多心眼，只是......”
“只是什麽？”
在韓薇薇灼灼的註視下，林水昕別開視線，輕聲說：“最近，他好像在忙別的事。”
時近黃昏，夕陽在天邊燒起，地面一切都鋪了一層亮金。林水昕漫步在街頭，給陸西銘發消息。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對面電話打過來。
“陸總終於有空理人啦。”林水昕接起來，笑著揶揄他，陸西銘低聲問她在哪兒。
“我在散步呢，你都不知道外面天氣多好。”
接著她聽見起身的動靜，他大概來到了落地窗前，眺望同一片天空。“是很好。”
他聲音帶著工作後的疲倦，林水昕心念一動，對他說，“等會見個面吧。就在那座跨江大橋，記得怎麽走嗎？”
“嗯。”
“你還記得路啊？”她裝作不經意地說。
他笑了一聲，比她更早看穿她的意圖。
十年前恍如昨日，大橋上吵吵鬧鬧的十六歲，以及少年少女因爭執變紅的臉，至今鮮活如初。
“記得。”他說，“我全部都記得。”
......
陸西銘趕到時，林水昕正在橋上給一對老夫妻指路。
“您看。這條江是從南往北流的，您要去的商場在地圖東岸，沿著橋走下去，看到路牌往左......”
老夫妻像是外地來雲江旅游的，弄明白路線後連聲道謝，又拉著她打聽本地好吃的。林水昕咬著唇，眉頭皺得緊緊的，那搜刮記憶的努力樣逗樂了陸西銘，他的臉龐在夕陽的餘暉下突然有了生機。
“姑娘。”老奶奶留意到他，推了推林水昕，“那小夥子一直盯著你呢。”
林水昕回頭，看到他時眼睛頓時亮起。
陸西銘走上前，向老夫妻問了聲好，順勢拍了拍她腦袋。這一拍，粘在發間的柳絮全飄進她睫毛裏，林水昕猝不及防，輕呼一聲，擡手去揉眼睛。
眼角越揉越癢，她睜著半只眼對他怒道：“看你幹的好事！”陸西銘捏住她下巴幫她吹，笑得挺欠，“嗯，怪我。”
一弄就是老半天。
到最後，林水昕一把將他推開，身旁老奶奶和丈夫對視一眼，打趣他倆，“你們是小兩口吧？”
林水昕嘴硬：“是死對頭。”
“呵呵，年輕真好。”老奶奶只是笑，“我和我家老頭子也是這麽過來的，當時真煩他啊，沒見過這樣的人。”
“哪想得到，一晃幾十年了。”
語氣雖充滿嫌棄，眼睛裏的光卻騙不了人，她真實地懷念著。
林水昕一時神色怔怔。
天色不早了，老夫妻確認了一遍路線，笑著和他們道別，互相攙扶著悠悠走了。
林水昕目送他們的背影遠去，陸西銘看著她，夕陽在天邊慢慢融化，染紅一江流水。
“你遲到了十分鐘。”良久她收回目光，面向漫天燦爛的晚霞，突然興致上來，雀躍地說，“作為補償，你得在這兒聽我講會廢話。”
“洗耳恭聽。”他垂著眼笑意淺淡。
“剛才研究地圖的時候，發現這座橋視野很好，我帶你看看。”
她像個向導一樣，指向一邊。
“東岸是老城區，你看遠些，或許能看到二中校門口，那條林蔭道滿是放學趕路的學生，以及一個拐去後街書店的我。窗邊那個位置是最好的，點一杯飲料，就能坐著看書看到忘記時間。”
“再往右是劇院，我就去過一次。那天我第一次喝醉，你把我這個醉鬼帶回家肯定費了不小的功夫吧？我卻好像忘了和你說謝謝。謝謝你。”
“更遠的地方有游樂園，從這兒很難看得見。聽說那裏的過山車可刺激了，全國都沒幾個比得上，當時沒敢坐，以後試試看。”
“西岸是新區，那排高樓後面是我公司。樓下那個大十字路口，我迷路過好多次——找工作的時候，見客戶的時候，辭職的時候，然後在十二月的某一天，遇見了你。還好買了那杯咖啡，要是沒潑到你身上，你該用什麽理由來聯系我？”
她漫無邊際地說著，直到夕陽落山，直到車流增多，市區的燈光一盞盞亮起來。
這座城市，很多人說它冷漠，可她卻覺得溫暖。
這裏承載了太多記憶，快樂的，痛苦的，有他的，沒他的，一點一點拼湊出她完整的小半生。
“我說到哪了？”中途她停頓一下，“哦對，從天橋下來，走過兩個街區和一家寵物店，向右拐就是......”
“是我們的家。”
林水昕驀然轉頭。
那雙漆黑的眼睛看著她，眼底藏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水昕......”夜色模糊中，他叫她的名字。
“嗯。”
“我得去美國一趟。”
她沒有馬上應聲，過了一會，問出近期一直揣在心裏的問題：“去多久？”
他面露遲疑：“半年，也可能更久。”
公司總部積壓的問題很嚴重，她清楚，他已經拖了夠長時間了。
林水昕看著他：“你在那邊要註意休息。”
“會的。”
“再忙也別勉強自己，”她抿抿唇，擔憂地說，“出國期間保持聯系，有任何問題，只要是我能幫忙的......”
“水昕。”他緩慢打斷她，“事情解決之前，我都不會回國了。”
陸西銘垂著眸，江風鼓蕩著他的襯衫，仿佛下一秒就要飄走。
他的聲音輕緩卻清晰，莫名有一種心定的力量，陸西銘向來都不會讓人擔心，她當然相信他。
但喉嚨還是堵住了。鼻酸無法抑制地蔓延，她眼角竟跟著酸澀起來。
他的眼眶也紅了。
陸西銘輕聲說：“我盡快回來。”
之後，他再也不要離開她身邊。
“等我回來，我們可以去書店發呆，去吃路邊攤，把游樂園的過山車都坐一遍，然後再......養一只可愛的小狗。”
聽著很理想，又好像很平凡，但怎樣都好。
林水昕只能點頭，拼盡全力憋住淚意，“嗯。”他全都牢牢地記著，她也要把這些都記在心裏，等他一一兌現。
但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她擡頭沖他笑：“陸西銘，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他無聲看著她。
“你還欠我一個婚禮。”林水昕先說了出來。
“要是很盛大的那種哦！地點最好在大海邊，擺滿好看的鮮花，歌要放我最喜歡的那首，你都得提前準備。還有，致辭不許太短，也不許煽情，不然我會忍不住哭得很......”
話音斷在這裏，她被拉進了一個懷抱。
陸西銘輕輕地吻住她。
他吻得那麽溫柔，像對待悉心呵護的珍寶，林水昕呆了一瞬，而後抱緊了他，緩緩閉上眼。周圍一切喧囂在遠去，她的世界凝縮再凝縮，最後，只剩下眼前這個人。
天已經完全黑了。
夜空中，星星安靜地俯瞰著人間。
四季去了又來，世人聚了又散，似乎沒有什麽能夠永恒。
但他們已經無所畏懼，始終對未來懷有期待。此刻震動的心跳更讓他們確信了這一點。無垠宇宙裏，我們找到了小小的星球，你和我。
這是一生僅此一次的奇跡。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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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到這裏，《水星靠近》的故事結束了。
最初，想寫一個愛與分離的故事。
一些人，或許閃閃發光遙不可及，或許在生活中並不起眼，他們有各自的問題和小缺點，但仍然會被對方吸引，互相靠近，於是有了這篇小說。
感謝大家一路以來的陪伴，尤其從前面就開始追更的寶寶們，辛苦了。中間因為三次元的事，身體出了點問題，情緒也不樂觀，最近調整好才回來。番外後續奉上，有想看的可以發在評論區，我會參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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