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今晚能不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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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今晚能不能留下。
這麽晚了, 卻要去她家坐坐。
林水昕一時間遲疑了：“為什麽？”
“因為，”陸西銘頓了頓，有些僵硬地說, “我餓了。”
夜色中，他註視著她, 林水昕擡眼與他對視，一秒不到又側開了臉。
今晚在日料店，他的確什麽都沒吃。
“......那來吧。”
停好車, 林水昕和陸西銘一前一後上樓。他的腳步不時停頓，觀察周圍。她將鑰匙插進鎖孔時手都在輕抖，忍不住在心裏唾棄自己, 林水昕，出息。
門開了，屋內很快亮起來。林水昕把包放下, 說, “你先在這裏等一下, 我去拿拖鞋。”
“嗯。”
林水昕進屋後，陸西銘就在玄關站著。
這個地方, 他第一次來。廳很小, 廚臺收拾得幹幹凈凈，窗臺上擺了許多綠植，下面放了個置物小推車，瓶瓶罐罐, 多而不亂。
林水昕從屋裏出來，手裏拿著涼拖，“只有這個，你將就穿。”
他接過來換上, 環視一圈，“我坐哪？”
“隨便。”
陸西銘便在小廳的沙發坐下，那麽高大一個人，瞬間將沙發占滿。
她默默收回目光，走到冰箱邊。冰箱裏只剩些蔬菜和雞蛋，沒有肉類，她問：“素湯面可以嗎？”
“泡面都行。”他懶懶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林水昕架好鍋燒水，等待過程中，開始切白蘿蔔。她手上不停，心裏卻留神著他的動靜，誰知他一言不發，她一顆心便吊在半空，飄忽不定。
突然背後傳來一道聲音。
“這切的什麽？”
林水昕倒吸一口冷氣，手一軟，刀就掉下去了，磕在砧板上發出一聲鈍響，她顧不上身後，手忙腳亂地把刀撿起來，他的手在這時覆了上來。
陸西銘將醜陋的蘿蔔塊撥到一邊，一手扶著另一根，一手蓋住她的手背，帶著刀利落下壓，“這樣才對。”
他其實沒做什麽，只是站在她身後，俯著身，清冽的氣息包裹著她。她發絲輕輕摩擦在他的襯衣上，稍一擡頭，就可能會撞到他下巴。她的臉莫名燙起來。
“那你切吧。”
然後在她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幹什麽前，人已經猛地跳開，頭頂結結實實撞上他的下巴。
“你幹什麽？”陸西銘撫著撞痛的下頜，被她弄得一楞。
“我......”她低著頭，沒敢看他，“我、我去煮面，節省時間。”
說完就懊惱，什麽爛理由啊？
好在，陸西銘沒在意，看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
“嗯。”
廚臺窄小，兩人幾乎擠著站，鍋裏的水燒著，蒸汽騰起來，林水昕覺得自己的臉更熱了。像為了掩飾什麽，她主動開口道，“我記得，你以前沒有進廚房的習慣。”
“留學後就改了。”
“這樣。”
她都忘了他在美國待了那麽多年。剛落地那會兒，他是否會因為不熟練，做出難以下咽的黑暗料理，是否會因為不同的語言習慣，在異國感到孤單......她又開始走神，沒註意到水快燒幹，陸西銘探手過來把火關了。
“林大廚，專心點。”
“......”
他假裝沒看見她泛紅的耳根，將切好的蘿蔔推來，問，“洗手間在哪？”
林水昕捏捏湯勺，“裏面。”
陸西銘轉身走了進去，她長呼一口氣。
房子是一室一廳的格局，洗手間在她的臥室裏面。陸西銘踏進去，空氣裏面有一股清淡的香味。家具很少，床上用品是一整套，上面印著黃色小熊的圖案，陸西銘看得輕笑一聲。
進到洗手間，陸西銘按開燈，壁頂的燈泡閃了下，他再試幾次，仍然忽滅忽亮，像接觸不良。
沒再管，他低身掬水，抹了一把臉。旁邊掛著粉色的毛巾，陸西銘沒動，抽出一張紙隨意擦了擦。要出去時，他的目光忽然落在最裏面的晾衣架上。
顏色素凈，款式挺可愛，邊角綴著小小的蝴蝶結。
他看了一會，喉結輕滾，默然移開了目光。
客廳裏已經有面香味了，陸西銘站在幾步外，不由自主地盯著她背影看。女人的長發隨意挽在腦後，遺落幾縷搭在肩上，勾得人心癢癢的。他想著想著，不自覺摸出手機對準她，剛按下拍攝鍵，林水昕忽然轉過身拿調料。他手機差點摔了，飛速塞進兜裏，走過去。
“你收拾一下桌子。”她好像沒看到，吩咐他。
陸西銘很快整理好桌子，林水昕把做好的蘿蔔雞蛋面端上來，兩人一人一碗。
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安靜的時刻了。
他們相對而坐，沒有拌嘴，沒有打鬧，各自吃著碗裏最普通的一碗面。城市中夜色漸深，倦鳥歸林，這小小一隅天地，也融入了萬家燈火中。
陸西銘吃著面，眼睫垂著，熱氣氤氳著他的臉。
林水昕看著他，輕聲問：“好吃嗎？”
“嗯。”他聲音微啞。
還好廚藝沒退步。林水昕平時鮮少做飯，不是在公司食堂解決，就是拿速食應付。他提出來她家吃，她不是不緊張的。
“你養貓了？”這時，陸西銘忽然問。
“嗯？”她從碗裏擡頭，“沒有呀。”
他放下筷子，朝窗臺一擡下巴，“那兒不是擺著貓條麽。”
不止貓條，還有逗貓棒之類的玩具。
林水昕沒想到他觀察如此仔細，撓了撓下巴，說：“那些是給紅豆，奶糖還有布丁買的。”
陸西銘微頓，她眼睛彎起，“名字是我瞎起的，它們是小區裏的流浪貓，有一次餵了它們東西吃，之後就天天跑我家門口蹲零食，可饞嘴了。”
林水昕說著說著，低下眼，“不過，有它們陪著，總是比一個人好的。”
陸西銘沒說話。
燈光在地面拉出兩道影子，沈默蔓延。
林水昕忽然不自在起來，手在衣服上搓了搓，起身撿走自己吃完的碗，拿到水池邊洗。身後那道視線一直跟著她，隨著她的動作，移到這裏，又移到那裏。
“你沒有別的事情幹嗎。”林水昕對他的目光一直有察覺，轉過身。
陸西銘說：“不喜歡我看你？”
這和喜不喜歡沒關系。林水昕說：“你吃飽了就回去吧。”
她在心裏期盼，陸西銘借著這碗面消氣，聽她的話盡早離開。可是，陸西銘沒有動。他手搭在椅背上，在距離半米不到的地方擡眼看她。
“還有其他人來過你這吃飯麽？”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林水昕說，“已經很晚了，快回去吧。”
陸西銘：“我和其他人不一樣，對不對。”
林水昕神色如常，陸西銘又道：“你不對其他人這樣。”
水池嘩啦作響，她擡手關了，“車鑰匙在門口，走的時候記得拿。”
手上的水都來不及甩，低頭要回房間，陸西銘突然站起身。
“林水昕。”
她沒有回頭，“你別太過分了。”
“我不過分一點，”他站在身後，輕聲，“我們還有可能嗎。”
水龍頭已經關了，餘水卻流不盡似的，一滴一滴下淌。客廳裏太靜，靜得仿佛能聽見彼此心跳的叫囂。
他問：“今晚我能不能留下？”
林水昕沈默地僵立著。在這種時候，她竟不合時宜地想起從前，十年前晚歸，她站在陸家屋外；後來那次喝醉，她蹲在他家門口。每一次，他都為她開了門。
她看著腳下的地面，半晌，輕聲說：“可以留。”她指向一旁的沙發，“但是你睡那裏。”
小小的沙發，顯然容納不下他這樣的大高個。
陸西銘擡眉，“沒法睡，而且客廳很冷。”
“那你想怎麽樣？”
他看著她，淡然地說：“睡你房間。”
林水昕一瞬間臉如火燒。
“陸西銘，你得寸進尺！”
他扯嘴一笑，那股不要臉的感覺又回來了，“只是睡個覺，你想哪兒去了？”
竟然倒打一耙？“你不要胡說。”
“是麽？”
林水昕又羞又惱，憑什麽他總是占上風，她不想在此刻輸給他，一沖動答應了：“你記住你現在說的哦，要敢反悔，再也別進我家的門。”
“行啊。”陸西銘好笑地看著她，“倒是你，別反悔。”
林水昕鎮定回視他。“不會。”
說完也不給他眼神，轉身進了浴室。洗完吹幹頭發，她特意換了一身長袖長褲，又卷起一條毛巾橫在床中間，劃出一條三八線。
浴室裏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擾得人心慌意亂，她戴上耳機，調大音樂。
二十分鐘後，陸西銘推門出來。他身上穿著休閑的睡衣褲，松松垮垮的，卻遮不住寬肩窄腰，雙腿筆直修長，臂肌隨著動作在衣料上隆起隱約的起伏。只是一想到他那套衣服是自帶的，很難不懷疑他是有備而來。
他擡頭看了眼掛鐘，快十二點了。
“現在睡？”
林水昕將耳機收起來，“嗯。”
她覺得現在說什麽都尷尬，半晌擠出一句：“晚安。”
他在另一邊躺下。“晚安。”
啪的一聲輕響，房間燈熄滅了。
忽然間的黑暗，忽然間的安靜，林水昕的呼吸都跟著變輕了。
她背身躺著，那頭許久沒有動靜。
過了一會兒，林水昕偷偷調轉過身，借著窗外的月光，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男人輕闔著眼，面容沈靜。
她吞咽一下，屏住呼吸挪過去，他依舊一動不動，對她的靠近毫無反應，她松了口氣準備退開，一只手突然攥住了她胳膊。
剎那間天旋地轉，他一個翻身把她壓在身下，她驚慌地想要起身，雙腿卻被他膝蓋頂著動彈不得。
“我就知道你是裝的，唔......”
她的聲音截斷在喉嚨裏，陸西銘低頭吻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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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陸西銘頓了頓，有些僵硬地說, “我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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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在日料店，他的確什麽都沒吃。
“......那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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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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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西銘將醜陋的蘿蔔塊撥到一邊，一手扶著另一根，一手蓋住她的手背，帶著刀利落下壓，“這樣才對。”
他其實沒做什麽，只是站在她身後，俯著身，清冽的氣息包裹著她。她發絲輕輕摩擦在他的襯衣上，稍一擡頭，就可能會撞到他下巴。她的臉莫名燙起來。
“那你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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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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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是一室一廳的格局，洗手間在她的臥室裏面。陸西銘踏進去，空氣裏面有一股清淡的香味。家具很少，床上用品是一整套，上面印著黃色小熊的圖案，陸西銘看得輕笑一聲。
進到洗手間，陸西銘按開燈，壁頂的燈泡閃了下，他再試幾次，仍然忽滅忽亮，像接觸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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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會，喉結輕滾，默然移開了目光。
客廳裏已經有面香味了，陸西銘站在幾步外，不由自主地盯著她背影看。女人的長發隨意挽在腦後，遺落幾縷搭在肩上，勾得人心癢癢的。他想著想著，不自覺摸出手機對準她，剛按下拍攝鍵，林水昕忽然轉過身拿調料。他手機差點摔了，飛速塞進兜裏，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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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西銘很快整理好桌子，林水昕把做好的蘿蔔雞蛋面端上來，兩人一人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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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西銘吃著面，眼睫垂著，熱氣氤氳著他的臉。
林水昕看著他，輕聲問：“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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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養貓了？”這時，陸西銘忽然問。
“嗯？”她從碗裏擡頭，“沒有呀。”
他放下筷子，朝窗臺一擡下巴，“那兒不是擺著貓條麽。”
不止貓條，還有逗貓棒之類的玩具。
林水昕沒想到他觀察如此仔細，撓了撓下巴，說：“那些是給紅豆，奶糖還有布丁買的。”
陸西銘微頓，她眼睛彎起，“名字是我瞎起的，它們是小區裏的流浪貓，有一次餵了它們東西吃，之後就天天跑我家門口蹲零食，可饞嘴了。”
林水昕說著說著，低下眼，“不過，有它們陪著，總是比一個人好的。”
陸西銘沒說話。
燈光在地面拉出兩道影子，沈默蔓延。
林水昕忽然不自在起來，手在衣服上搓了搓，起身撿走自己吃完的碗，拿到水池邊洗。身後那道視線一直跟著她，隨著她的動作，移到這裏，又移到那裏。
“你沒有別的事情幹嗎。”林水昕對他的目光一直有察覺，轉過身。
陸西銘說：“不喜歡我看你？”
這和喜不喜歡沒關系。林水昕說：“你吃飽了就回去吧。”
她在心裏期盼，陸西銘借著這碗面消氣，聽她的話盡早離開。可是，陸西銘沒有動。他手搭在椅背上，在距離半米不到的地方擡眼看她。
“還有其他人來過你這吃飯麽？”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林水昕說，“已經很晚了，快回去吧。”
陸西銘：“我和其他人不一樣，對不對。”
林水昕神色如常，陸西銘又道：“你不對其他人這樣。”
水池嘩啦作響，她擡手關了，“車鑰匙在門口，走的時候記得拿。”
手上的水都來不及甩，低頭要回房間，陸西銘突然站起身。
“林水昕。”
她沒有回頭，“你別太過分了。”
“我不過分一點，”他站在身後，輕聲，“我們還有可能嗎。”
水龍頭已經關了，餘水卻流不盡似的，一滴一滴下淌。客廳裏太靜，靜得仿佛能聽見彼此心跳的叫囂。
他問：“今晚我能不能留下？”
林水昕沈默地僵立著。在這種時候，她竟不合時宜地想起從前，十年前晚歸，她站在陸家屋外；後來那次喝醉，她蹲在他家門口。每一次，他都為她開了門。
她看著腳下的地面，半晌，輕聲說：“可以留。”她指向一旁的沙發，“但是你睡那裏。”
小小的沙發，顯然容納不下他這樣的大高個。
陸西銘擡眉，“沒法睡，而且客廳很冷。”
“那你想怎麽樣？”
他看著她，淡然地說：“睡你房間。”
林水昕一瞬間臉如火燒。
“陸西銘，你得寸進尺！”
他扯嘴一笑，那股不要臉的感覺又回來了，“只是睡個覺，你想哪兒去了？”
竟然倒打一耙？“你不要胡說。”
“是麽？”
林水昕又羞又惱，憑什麽他總是占上風，她不想在此刻輸給他，一沖動答應了：“你記住你現在說的哦，要敢反悔，再也別進我家的門。”
“行啊。”陸西銘好笑地看著她，“倒是你，別反悔。”
林水昕鎮定回視他。“不會。”
說完也不給他眼神，轉身進了浴室。洗完吹幹頭發，她特意換了一身長袖長褲，又卷起一條毛巾橫在床中間，劃出一條三八線。
浴室裏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擾得人心慌意亂，她戴上耳機，調大音樂。
二十分鐘後，陸西銘推門出來。他身上穿著休閑的睡衣褲，松松垮垮的，卻遮不住寬肩窄腰，雙腿筆直修長，臂肌隨著動作在衣料上隆起隱約的起伏。只是一想到他那套衣服是自帶的，很難不懷疑他是有備而來。
他擡頭看了眼掛鐘，快十二點了。
“現在睡？”
林水昕將耳機收起來，“嗯。”
她覺得現在說什麽都尷尬，半晌擠出一句：“晚安。”
他在另一邊躺下。“晚安。”
啪的一聲輕響，房間燈熄滅了。
忽然間的黑暗，忽然間的安靜，林水昕的呼吸都跟著變輕了。
她背身躺著，那頭許久沒有動靜。
過了一會兒，林水昕偷偷調轉過身，借著窗外的月光，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男人輕闔著眼，面容沈靜。
她吞咽一下，屏住呼吸挪過去，他依舊一動不動，對她的靠近毫無反應，她松了口氣準備退開，一只手突然攥住了她胳膊。
剎那間天旋地轉，他一個翻身把她壓在身下，她驚慌地想要起身，雙腿卻被他膝蓋頂著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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