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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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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克制

從那天的酒局結束,孫永辰又給祁天末發過幾次信息,無非就是告訴他自己買的股票的增長趨勢,又隔了一個星期沒騷擾他,他覺得清凈了不少。

許勝定了個地方約著他們吃飯,因為顧南風上午接了個家教的活兒就改到了下午,秦昊沒事這會兒已經賴在他家裏了。

“有沒有吃的,餓了。”秦昊躺在沙發上打著游戲問道。

“你沒吃飯?”祁天末站起身去了廚房。

“還真沒有。”秦昊把手機扔到一邊,界面上顯示著勝利的字樣。

“餃子吃不吃?速凍的。”祁天末翻出一盒拿在手裏問。

“不用那麽麻煩”秦昊坐起來說道:“我隨便墊吧一口就行。”

祁天末又把餃子塞回了冰箱,其實快到約定的時間了,現在吃了一會兒也不用去了,從上層翻了一包吐司給他,秦昊接過去拿了幾片吃,祁天末又倒了半杯果汁給他。

“這個果汁哪兒買的?”秦昊把空杯子放回桌面:“還挺像真的。”

“廢話,這是我自己榨的。”祁天末道。

“我就說沒有那個商家這麽良心呢。”

“你喜歡送你一瓶。”

“行。”秦昊非常滿意他的覺悟。

許勝訂的地方是一個不太正宗的東北菜館,他倆到時鍋裏的燉排骨已經半熟了,祁天末自然的坐在了顧南風旁邊,秦昊去了他對面許勝給他空出來的位置。

“你倆看看還有要吃的嗎?”許勝把菜單懟到兩人這邊:“我和南哥已經點完了。”

秦昊抄起菜單看了看:“招牌菜你不都點過了嘛,再說了就這一個排骨都能吃個半飽了。”

“你要不要?”他把菜單舉到祁天末面前。

祁天末沒接就表示不要。

先上來的幾個菜分量都不大,許勝看著沒動筷的祁天末說道:“吃呀祁哥,這菜就得趁熱吃,涼了味道就變了。”

“他不吃地瓜。”秦昊夾著菜說道。

顧南風聽見手裏的動作也頓了一下。

“奧沒事兒,這麽多菜呢,你吃別的祁哥,可別跟我客氣啊。”許勝往嘴裏塞著菜說道。

菜吃了不少酒也沒少喝,秦昊出來透氣時看見十幾米處有個老奶奶還在擺攤,地面鋪著編織袋,上面的蔬菜瓜果帶新鮮的泥土。

他買走了老奶奶的所有菜果,叮囑她早些回家,老奶奶握著他的手不住感謝,眼裏泛著淚光說遇到了好心人,拎著袋子直接送給了他們吃飯的店鋪老板,拿回去也用不上,老板也很是客氣的少收了一部分錢。

“走吧各位,回家。”秦昊拽著許勝的胳膊把人拉起來,朝祁天末擡頭讓他打斷還在盤子裏作畫的顧南風。

月亮綴在夜空,馬路上的車輛時不時發出幾聲滴鳴,秦昊和許勝走在前面,祁天末和顧南風跟在後面,他們多少還是有些理智,不至於喝斷片。

經過一個巷子口時,秦昊率先聽見了打鬥聲,扶著許勝的手突然抽離,被晃了一下的許勝嘴裏還嘟囔著:“欸你去哪兒?”

祁天末看著沖出去的秦昊,這人還是改不了沒弄清情況就出手的毛病,緊隨其後跑了過去,顧南風扶住了還有些迷茫的許勝。

黑暗中一個身體蜷縮在地上,幾個人圍著他揮舞拳頭,旁邊的刀疤臉倚在墻壁上看戲,嘴裏還喊著:“打!給我狠狠打!看他還敢不敢!”

“住手!”秦昊呵斥道。

聽見聲音的幾個人往外看,來者被光籠罩看不清臉。

“哪來的狗雜碎,敢管TM老子的閑事兒!”刀疤臉啐了一口說道。

祁天末的眼神掃過另外幾個人,一個個臉上就帶著兇神惡煞。

秦昊瞥了一眼地上蜷縮的人道:“你們幾個欺負他一個?很光彩嗎?”

“哼”刀疤臉冷哼一聲,把放在旁邊的棍子拎在手裏看著他們:“要麽快滾,要麽老子打的你們爬不起來。”

棍子破風朝兩人的面門襲來,祁天末推開秦昊自己也閃到一邊,旁邊的人看見老大動了手,也簇擁過來幫忙,只留一個瘦高個腳下還踩著被打那個人。

刀疤臉揮動手裏的棍子四處亂砸,祁天末瞅準機會踹了他小腹一腳,刀疤臉後退幾步跌坐在地上,手裏的棍子也滾向一邊,一個穿著豹紋的人看老大吃虧揮著拳頭砸向祁天末。

秦昊被一個光頭從背後禁錮住胳膊,另一個脖子上紋著一條黑蛇的人揚起拳頭砸向他的腹部,光頭的力量十分強大,秦昊生生挨下了這一拳,吃痛的蜷縮著身子。

眼前黑蛇要打第二拳,祁天末拽著豹紋的胳膊把他摔在地面上,擡腳踹上黑蛇腰側,黑蛇被慣性帶到了墻上,秦昊擡腿踩上光頭的腳面,迅速轉身朝他的面部打了一拳,光頭捂著鼻子後退兩步,幾滴鮮血滴在手上。

光頭胡亂摸了一把:“艹你大爺!”

祁天末和秦昊背對背靠在一起,刀疤臉拎著棍子再次返場,旁邊的豹紋哢哢的掰著自己的指骨,黑蛇和光頭也直勾勾的盯著秦昊,他們低估了這兩個來人的本事。

月光亮的出奇,時不時還吹來幾陣冷風卷起塵土,那個蜷縮在地上的受害者,看著瘦高個的註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猛的抱上他的腿把他撲到在地。

“別讓那小子跑了!”刀疤臉大喊一聲。

黑蛇快一步攔住了他的去路:“想跑?”

那人在他面前頓住了腳步。

“孫永辰?”祁天末這才看清被打的人。

“祁哥?”孫永辰聽見熟悉的聲音轉過頭看著他。

巷子口的顧南風等了半天不見人已經報了警,許勝還處在半醉半醒的狀態,顧南風把他摁在了街邊的石凳上:“你在這兒等警察。”

“好。”許勝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半睜著眼回應。

巷子深處沒有監控也沒有光亮,幾個不到弱冠之年的人和五個壯年人纏打在一起,局面有些不利,顧南風把綠化帶裏撐著小樹的木棍拔出來拎在手裏朝裏走去。

砰一聲,木棍砸在了從背後準備偷襲祁天末的豹紋身上,豹紋轉過身看見顧南風:“呦呵,又來一個?有意...”

顧南風不等他說完再次揚起木棍砸向他,豹紋擡起胳膊擋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還手就被祁天末踹向膝窩跪在了地上。

“誰讓你來的?”祁天末把顧南風拽在自己身旁。

顧南風順勢和他靠在一起:“這群人沒有那麽好對付。”

場面一度混亂起來,雙方都打紅了眼,被踹在墻上的瘦高個,突然變了臉色在自己的兜裏掏出一把水果刀,直直的沖著離自己最近人的後背刺去,祁天末快一步推開秦昊,刀刃劃過了他的胳膊,鮮血瞬間暈出衣服。

“你TM瘋了!!!”

刀疤臉怒吼一聲震住了全場。

瘦高個似乎也被嚇到了,手裏的刀咣當一聲掉在地上,嘴裏囫圇不清:“我...我...我...”

周圍的人都楞在了原地,祁天末蹙著眉垂下自己的胳膊,刺目的紅順著指尖滴落在地,秦昊把還拽著自己的光頭推到一邊,聲音急促看著祁天末吼道:“你是傻子嗎!”

顧南風像是被點了引線的火藥,舉起手裏的木棍砸在了刀疤臉的肩膀上,刀疤臉被砸的趔趄也沒還手,緊忙道:“別打了,我輸了我輸了。”他只是拿錢辦事,又不是謀財害命。

顧南風像是沒聽見一樣再次舉起了木棍,刀疤臉剛準備躲開,祁天末的聲音就止住了顧南風的動作:“顧南風。”

祁天末的聲音喚回了顧南風的幾分理智,不知是不是酒精作祟,看見祁天末受傷的那一刻,他就無法控制自己的怒氣。

他把手裏的木棍扔到地上,幾步走到祁天末身邊,秦昊的手緊攥著出血口,還是有大量的鮮血從指縫流出來滴到地上。

警報聲在巷子口傳進來,許勝帶著一群人往這邊跑,顯然是已經清醒了,第一眼就看見了祁天末的胳膊:“我靠祁哥!快去醫院啊!”

顧南風陪著祁天末在醫院包紮,好在不是大問題,止住血纏上繃帶就可以,顧南風一直很沈默,眉頭也一直緊緊擰在一起。

“沒事兒了。”

祁天末擡起自己那只好胳膊拍了拍他的肩膀。

感受到祁天末的溫度,顧南風剛剛緊繃的那口氣明顯的松了出來,只是依舊沈默著,依舊盯著面前的四方地磚。

“你沒事吧?祁哥。”孫永辰嘴角紫了一塊,處理完自己的傷就跑來找祁天末了。

顧南風依舊是剛剛的動作,祁天末的手依舊搭在他的肩膀上沒有動。

祁天末轉頭看著氣喘籲籲的孫永辰,應該是一路跑過來的:“你不用跟我解釋一下嗎?”

孫永辰有些為難的開口說道:“祁哥...我其實也沒太弄明白...等明天!明天我捋順了再給你解釋!”

祁天末沒說話,扭頭看著顧南風,手上用了點力氣捏了捏他的肩膀:“我們回家。”

坐在出租車裏,顧南風才說了句話。

“祁哥,你真的沒事兒嗎?”

“真的沒事兒。”

祁天末無他顧的握上他的手,感覺他的手冰涼又握緊了幾分。

“可是你流了好多血。”

顧南風腦子裏都是剛剛的畫面,那一瞬間的憤怒之後,是不知從哪兒升騰出來的滿天...害怕...

“顧南風,我沒事兒,一點事兒都沒有,醫生說了只是擦破點兒皮而已,用不了多久就好了。”祁天末說著還擡了擡纏著紗布的胳膊給他看。

等他們回家時,秦昊已經去接祁天依了,許勝還待在這兒,祁天末進門就把自己的外套扔進了垃圾桶,然後拿著衣服準備洗澡。

“你的胳膊不能沾水。”顧南風說道。

“嗯,我註意。”祁天末道。

“不行。”

顧南風開始翻箱倒櫃的找塑料袋,最終也沒找到他想要的長度,直接拿了一圈保鮮膜過來,把祁天末的那半截胳膊包的嚴實。

“這只能防止你不小心弄濕,你還是註意不要讓水流靠近它。”顧南風不放心的說道。

“好。”祁天末點點頭關上了浴室門。

許勝靠在沙發上後悔自己沒能出手,開始懷疑:“我的酒量有這麽差嗎?”

顧南風倒了兩杯水,一杯給自己一杯給他:“不算差,喝的多。”

“欸南哥,你給我講講,你們當時是什麽情況?”許勝湊到他旁邊問。

顧南風還沒回答,門就被打開,祁天依率先跑了進來,沒看見自己想找的人就問道:“哥哥呢?”

“哥哥在洗澡。”許勝回道。

“那好吧。”祁天依都跑去找十三了秦昊才剛進門。

祁天末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出來,長袖的睡衣已經完全把胳膊上的紗布掩蓋在裏面,粘有血漬的衣服也在祁天依回來之前讓顧南風幫忙扔掉了。

“哥哥!”祁天依跑過來抱住他。

“你是不是還沒吃飯呢?”祁天末低著頭問道。

“吃了!小昊哥哥帶我吃的!”祁天依指了指秦昊的方向。

“哥哥,我告訴你,今天武術班來了一個新的小朋友,長得特別可愛!”

祁天依又開始講一天的趣事,顧南風看著祁天末滴水的頭發決定打破這個美好的畫面,把小孩兒留給了秦昊和許勝,自己扯著吹風筒幫人吹頭發。

孫永辰沒到第二天就給祁天末發來了經過,炒股失敗借了錢,錢沒還上就被債主找人圍堵了,祁天末隱約覺得還有其他人的手筆,他不想管但又不能真的放任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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