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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合夥人 這確實是讓他閉嘴的最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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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合夥人 這確實是讓他閉嘴的最好辦法。

許樂知咬緊了嘴唇, 整張臉漲得通紅。

她垂下眼睫,聲音幾乎低到聽不見:“我知道……你想要什麽……”

她雙手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可這份痛, 卻不及她心底的半分慌亂。

那句話就卡在喉嚨裏, 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她就像一個即將赴刑場的囚徒, 渾身僵硬, 連呼吸都變得紊亂起來。

秦禹飛看著她那副英勇就義的樣子,眼神裏的玩味漸漸淡去。

他以為,許樂知會像上次那樣,張牙舞爪地反駁他,會用那雙倔強的眼睛瞪著他,哪怕害怕, 也不肯露半分怯意。

而現在她為了另一個男人,竟放下所有驕傲,能姿態卑微到這個地步, 心裏泛起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波瀾。

他直直地看了她幾秒,眼底閃過一絲落寞, 隨即冷笑一聲,語氣裏裹著滿滿的自嘲:“你以為,我會對你做什麽?”

許樂知竟然等到的不是他口裏吐出什麽羞辱她的條件,眼裏滿是錯愕。

而秦禹飛那雙丹鳳眼裏, 此刻沒有了先前的戲謔和挑釁, 只剩下一種說不出的覆雜情緒。

“我在你眼裏,就是那麽不堪的人,對嗎?”

他問得很平靜,聲音裏卻帶著被什麽東西紮中的鈍痛。

許樂知楞住了。

她預想過他會威脅她,甚至會像見佟季華那天一樣, 用言語羞辱她。唯獨沒有想過,他會反問出這樣一句話。

秦禹飛看著她那雙滿是惶恐和不解的眼睛,心中卻湧起一陣莫名的煩躁。

那種煩躁像火燒般灼著他的胸口。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於是冷笑了一聲,重新拉開了車門。

在坐進駕駛座前,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沈家的事,不是你這個外人能左右的。”

他的聲音恢覆了冰冷,眼神變得更加鋒利,每一個字都帶著警告。

“認清自己的位置,許樂知。別自作聰明,也別以為你能改變什麽,你還不夠資格。”

話音落下,他坐進了那輛法拉利,轟鳴的引擎聲瞬間響起,刺破了比弗利山莊的靜謐。

猩紅色的尾燈在許樂知視野中迅速縮小成一個點,最後徹底消失在車道的拐角。

許樂知站在原地,腦子依舊仍沒回過神來。秦禹飛最後那幾句話,砸得她暈頭轉向。

“許樂知?”

沈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明顯的擔憂。

許樂知的思緒瞬間被拉了回來。

她轉過身,看見沈燁從別墅裏快步走了出來。

他英挺的眉緊緊皺著,先是朝車道盡頭看了一眼,那裏早已沒了法拉利的影子。

“剛才怎麽回事?”沈燁的語氣裏的擔憂更甚,“秦禹飛跟你說了什麽?”

“我……”許樂知的聲音梗在喉嚨。

她搖了搖頭,試圖掩飾:“沒什麽。”

但她的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沈燁看著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頭瞬間一緊。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秦禹飛那家夥,又說了什麽上不了臺面的話……

那個混蛋,向來如此。

他沒有再追問,上前一步,伸出雙臂將她緊緊圈進懷裏。

沈燁的懷抱很暖,將她整個人密不透風地包圍。

他喜歡用擁抱來安慰別人,許樂知想,一定是他媽媽小時候就是這樣安慰他的吧。

“別怕,有我在。”沈燁將許樂知抱得更緊了些,聲音低沈而溫柔。

“我們熾焰游戲所有努力的心血,我不會讓任何人輕易毀了它。”

“我會處理好這件事。而你,什麽都不用擔心,也什麽都不用做,只需要相信我。”

他對許樂知說得篤定,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許樂的鼻尖瞬間就t酸澀起來。

方才在秦禹飛面前強撐的堅硬外殼,在沈燁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裏,頃刻間土崩瓦解。

她把臉埋進他懷裏,貪婪地汲取著這份安寧。

可沈燁雖然許下了承諾,但他心裏清楚,這件事遠沒有結束。

秦禹飛的出現,就像一顆定時炸彈,只要他願意,隨時都會引爆。

當晚直到深夜,沈燁躺在床上依舊輾轉反側,心中如一團亂麻。

秦禹飛那個混蛋,到底想幹什麽?

是單純的威脅他?還是另有所圖

沈燁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眼底滿是疲憊,卻依舊清醒。

他不能坐以待斃,不能被動地等著秦禹飛主動出手,他必須主動出擊,拆掉這顆定時炸彈

*

翌日下午兩點,加州的陽光一如既往地明媚。

聖莫尼卡一家臨海的咖啡館裏,沈燁坐在角落卡座裏。玻璃窗外是車水馬龍,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看了眼手表——兩點零五分。

終於,咖啡館的門鈴響起清脆的叮當聲。

秦禹飛踏進咖啡館,掃了眼四周後,徑直朝沈燁走來。

“有什麽事,快說。”

秦禹飛在沈燁的對面落座,擡眼看向他的眼神裏,盡是毫不掩飾的挑釁。

沈燁沒有理會他的態度,直接切入主題:“我想跟你談個條件。”

“哦?”

秦禹飛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熾焰工作室的事,我不能讓其他沈家人知道。”沈燁直視著秦禹飛的眼睛,“我希望你能對昨天看到的一切,守口如瓶。”

“求人,總得有點誠意吧?”

秦禹飛接過服務生端來的咖啡,慢條斯理地撕開糖包,倒進杯子裏。

銀色的小勺在深褐色液體中畫著圈,發出輕微的叮當聲。

“沈燁,你打算拿什麽來換我的封口費?”

“你想要什麽?”

秦禹飛懶洋洋地擡起手,用指尖點了點桌面,仿佛在思考一個極具誘惑力的條件。

幾秒後,他笑了。

那笑容燦爛又惡劣,像個得到了新玩具的頑童。

他看著沈燁,一字一頓地說,“那把許樂知,讓給我怎麽樣?”

咖啡館裏悠揚的爵士樂還在流淌,鄰桌客人的低聲交談還在繼續,但沈燁眼底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他手中的咖啡杯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液體濺出幾滴,在淺色桌面上暈開深色的斑點。

“她不是一件物品。”

沈燁咬著牙,放在桌下的手捏緊了拳頭。

“她有自己的意志和選擇,何來‘讓’這一說?”

兩人對峙著,空氣中仿佛迸裂出了火花。

周圍幾桌客人開始朝這邊張望。有個抱著筆記本電腦的女生甚至悄悄舉起手機,對準他們這個方向。

秦禹飛看著沈燁那副恨不得把他撕碎的表情,眼底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突然笑出聲,靠在椅背上,語氣散漫起來:“得了,我開玩笑的。你和許樂知還真是一樣無趣的人”

“你覺得開這種玩笑好笑嗎?”

沈燁這句話是問句,但沒有一點詢問的語氣。

秦禹飛也收起了笑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後皺了皺眉——這家店的咖啡實在是太苦了。

“你到底想要什麽?”

沈燁知道自己今天是來談判的,於是語氣又恢覆了冷靜。

這次輪到秦禹飛沈默了。

他轉頭望向窗外,陽光照在他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線。

碧藍的大海在陽光下波光粼粼,幾只海鷗在空中盤旋。

景色很美,可他眼裏卻一片空茫。

良久,他自嘲地笑了笑。

“說實話,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想要什麽。”

這句話讓沈燁皺起了眉。

他看不懂眼前的秦禹飛。

他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一直以來都像一只渾身長滿尖刺的刺猬。

就在沈燁以為這次談判即將陷入僵局時,秦禹飛突然轉過頭,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

他直視著沈燁,那種專註和銳利,讓沈燁心頭一凜。

“我要加入熾焰游戲工作室。”他認真地說。

“而且,是以合夥人的身份。”

這一句話簡直石破天驚。

沈燁徹底楞住了,這個條件比他剛才說要許樂知,還要荒謬。

“你瘋了嗎?”沈燁幾乎是下意識地說。

秦禹飛卻像是早就料到他的反應,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我很清醒。”

“之前在警察局的時候,你不是說過嗎——我真正的敵人,不是你。”

沈燁自然記得那句話。

那天在警局門口,他看穿了秦禹飛所有挑釁背後的色厲內荏,於是脫口而出。

他本以為秦禹飛只會當成耳旁風,沒想到,他竟然記住了這句話。

“作為合夥人,”秦禹飛繼續說,“我自然會守口如瓶。我的利益,和你們的利益,將會被捆綁在一起。這,難道不是最牢固的保險?”

他說得沒錯。

如果秦禹飛成為熾焰的一份子,那麽洩密就等於自毀長城。

這確實是讓他閉嘴的最好辦法。

可是……

沈燁的眉頭緊緊地皺成了一個川字。

他陷入了劇烈的沈思。

這個提議,像一個包裝精美的魔鬼契約。

充滿了誘惑,也充滿了致命的風險。

因為他無法信任秦禹飛。

誰知道他是不是想借機潛入內部,在最關鍵的時刻,給予他們致命一擊?

沈燁的沈默,秦禹飛都看在眼裏。

他沒有催促,只是端起那杯早已涼透的拿鐵,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

“這的確是一件需要好好考慮的事情。”他放下杯子,發出清脆的一聲響,也敲在沈燁緊繃的神經上。

“所以,我可以給你兩周時間考慮。”

說完,他站起身,從口袋裏掏出幾張美金壓在杯子下,沒再看沈燁一眼,徑直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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