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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棒球賽 我問你,我,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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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棒球賽 我問你,我,好看嗎?

晨光像是被稀釋過的牛奶, 溫溫吞吞地透過薄雲,在公交站臺投下一片斑駁陸離的陰影。

許樂知站在站牌下,焦躁地一遍遍點亮手機屏幕。

7:20 AM。

巴士晚了整整十分鐘。

再過十五分鐘, 聖克萊門特大學一號食堂的後廚就要開工點名了。如果遲到, 她會失去今天的全勤獎金。那筆錢不多, 但足夠她吃三天最便宜的三明治。

她忍不住踮起腳, 徒勞地望向空無一人的街道盡頭。視線裏,只有幾片被秋風卷起的枯黃落葉,在柏油馬路上打著旋兒。

就在這時,一陣低沈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撕破了清晨的寧靜。

許樂知下意識地t循聲望去。

一輛如同燃燒火焰般的紅色法拉利,帶著一股不屬於這個清晨的囂張與氣勢, 在她面前一個急剎,穩穩停住。

車窗降下,露出秦禹飛那張帶著笑容的臉。

盡管經過了一晚的宿醉, 他的眼神依舊銳利得像鷹。

“上車。”他揚了揚下巴,示意許樂知上副駕駛座。

她往後退了半步, 像是被驚擾的貓,全身的神經都繃緊了。

“不用。”許樂知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拒絕,“我等公交就行。”

她飛快地別開臉,重新望向公交車駛來的方向。

車裏的秦禹飛似乎是輕哂了一聲。下一秒, 他熄了火, 推門下車。

他幾步走到她面前,直接伸手拉開了副駕駛的門,對著她,重覆了一遍。

“我說了,上車。”

這次的語氣不再是商量, 而是命令。

許樂知皺著眉頭,提高了些許音量:“我說了不用!”

她的反抗卻似乎取悅了秦禹飛,他沒什麽耐心再陪她耗下去,長臂一伸,精準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你放開我!”許樂知驚叫出聲,另一只手下意識地握成拳頭,雨點般落在他結實的小臂上。

可這點力道對秦禹飛這個常年泡在體育館和球場上的人來說,大概和貓爪子撓癢癢沒什麽區別。

他拉開副駕的門,把她塞了進去,動作一氣呵成。

“你不是要遲到了嗎?那就別再拒絕。”

許樂知咬了咬下唇,目光瞥向手機屏幕上跳動的時間,又看了眼窗外依舊空蕩蕩的站臺。理智告訴她,她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車門一關上,秦禹飛就踩下了油門。引擎發出一聲滿足的低吼,車子如同一支離弦的箭,猛地沖了出去。

許樂知還是第一次坐秦禹飛的車。她緊緊抓住安全帶,手心冒出了一層薄汗。她努力板著臉,以此來掩飾內心的慌亂。

車廂裏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煙草和薄荷的氣息,是屬於秦禹飛獨有的味道。

快到聖克萊門特大學的時候,秦禹飛一打方向盤,車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拐進了一條她完全陌生的道路。

許樂知皺起眉頭,發現車子行駛的方向根本不對。“你走錯路了,食堂在另一邊——”

“沒走錯。”秦禹飛語氣平靜地打斷了她的話,“我們要去的地方,不是食堂。”

“那是什麽地方?”她的聲音提高了幾度,帶著明顯的慌亂,“秦禹飛,你到底想幹嘛?你是不是瘋了?我還要去工作!”

“已經有人去你的崗位了。”秦禹飛依舊沒看她,目光專註地盯著前方的路面,“我找人給你頂了今天早上的班,你的主管不會找你麻煩。”

許樂知楞住了。

秦禹飛輕笑一聲,“而且,我早已經看過你的課表,你今天上午沒課。”

“你……”她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眼裏帶著被戲耍的憤怒。

秦禹飛沒理會她的震驚,再次從口袋裏摸出一張被他疊得整整齊齊的門票,不由分說地塞進她手裏。

“上次你沒來看我比賽。今天,你必須待在這裏。”他的語氣帶著一種秋後算賬的意味。

車子最終在學校寬敞的棒球場外停了下來。

清晨的陽光給空曠的場地鍍上了一層聖潔的光暈,綠色的草坪,白色的壘包,一切都顯得那麽安靜而遙遠。只有一些穿著統一隊服的隊員在場內零星地做著熱身。

秦禹飛推門下車,繞到副駕這邊,拉開了她的車門。姿態優雅,眼神卻不容拒絕。

許樂知坐在車裏,一動不動,手裏攥著那張薄薄的門票。

她擡頭迎上他的目光,那雙眼睛裏沒有了平時的戲謔,只剩下一種近乎偏執的固執。像一頭認定了獵物的狼,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她知道,今天她是走不了了。

與其做無謂的掙紮,鬧得更加難堪,不如暫時順從。

她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地推門下車。

看到她妥協,秦禹飛滿意地勾了勾唇,也轉身朝球場走去。

棒球場內的觀眾席還很空,但已經陸陸續續有人進場。歡呼聲和熱場音樂混雜在一起,吵得人頭疼。

秦禹飛熟門熟路地帶著她走到觀眾席,指了指視野最好、正對投手丘的最前排中央位置。

“坐那兒。”

“我——”但許樂知其實更想坐到角落去。

他卻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伸出手,不輕不重地按在許樂知的肩膀上。她不得不順著他的力道,乖乖地坐在他為她安排的這個座位上。

“坐好。”他彎下腰,視線與她平齊,幾乎是逼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命令道:“不許走,不許玩手機,不許睡覺。好好看比賽。”

說完,他直起身,轉身朝球員通道走去,留下許樂知一個人坐在原地。

場上的熱身結束,比賽很快就要開始了。

球員們已經各自就位,秦禹飛站在投手丘上,活動著肩膀和手腕。

他脫掉了外套,只穿著一件緊身的藍白色隊服,勾勒出流暢而充滿爆發力的肌肉線條。

他頭上戴著聖克萊門特大學校隊的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只露出堅毅利落的下頜線。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他不再是那個吊兒郎當的秦禹飛,而是一個專註的運動員。

裁判一聲令下,比賽正式開始。

觀眾席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女生們尖叫著秦禹飛的名字,揮舞著應援牌。

許樂知那個被他指定的位置上,和周圍狂熱的氣氛格格不入。

她不懂棒球,也毫無興趣。她只是麻木地看著場地中央的秦禹飛,看著他一次次揮臂,擊中那顆白色的球。

球在空中劃出淩厲的弧線,帶著撕裂空氣的破風之聲,遠遠地飛向外野。

“安打!”

“好球!”

場邊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在歡呼的間隙,投手丘上的秦禹飛不經意地朝她的方向瞥了一眼,像是在確認她有沒有在看。

隔著幾十米的距離,隔著喧囂的人群,他們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了一瞬。

許樂知立刻別開了臉,假裝在看計分板。

她不明白,這個男人為什麽偏偏要她來看比賽。

他有那麽多狂熱的追隨者,多她一個又不多,少她一個也不少。

難道又是什麽羞辱她的新手段嗎?為了向她炫耀他那光芒萬丈的業餘生活?

或許,在他的世界裏,她這種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可供消遣的樂子。

比賽一局一局地進行著。秦禹飛的表現堪稱完美,接連轟出安打,讓對方的防線毫無招架之力。

他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每一次揮棒都充滿了力量與美感。

許樂知不得不承認,在球場上的秦禹飛,確實有種令人難以移開目光的魅力。那種全然的自信和掌控力,是他與生俱來的東西。

比賽結束的哨聲響起,秦禹飛的球隊以壓倒性的優勢獲勝。

隊友們興奮地沖上投手丘,將他團團圍住,擁抱他,將他拋向空中。教練走過來,用力拍著他的肩膀,大聲稱讚著什麽。

秦禹飛走下場,在萬眾矚目中接過隊友遞來的礦泉水,擰開瓶蓋,仰頭灌了幾大口。水珠順著他滾動的喉結滑下,沒入被汗水浸濕的衣領,性感得一塌糊塗。

周圍的女生們發出了更高分貝的尖叫。

他隨手抹了把嘴,目光穿過慶祝的人群,精準地鎖定了觀眾席角落裏,那個從始至終都安安靜靜的身影。

她還坐在那裏,像一尊雕塑。沒有歡呼,沒有尖叫,甚至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但她還在,這就足夠了。

秦禹飛胸中那股從昨晚一直淤積到現在的郁氣,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一些。

他隨手將水瓶扔進垃圾桶,轉身對隊友說了句什麽,然後,竟然徑直朝著許樂知的方向走了過來。

觀眾席上的人群出現了一陣騷動。

許樂知看著他一步步走上臺階,穿過一排排座椅,高大的身影逆著光,最終停在了自己面前。

他身上還帶著運動後的灼人熱氣和淡淡的汗水味,氣息因為劇烈運動而有些不穩,胸膛在微微起伏。

“好看嗎?”他開口問,聲音因為剛剛的劇烈運動而有些嘶啞。

許樂知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我問你,好看嗎?”見她不答,他又問了一遍,語氣裏卻沒有任何不耐煩的意味。

許樂知沈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我對棒球沒興趣。”

秦禹飛的臉色黯淡了一些,但很快又恢覆原狀。

下一秒,他俯下身,雙手撐在她兩側的座位靠背t上,將她完完全全地困在了自己和椅背之間的方寸之地。

“我不是問你對棒球有沒有興趣,”他俯下身盯著她,那眼神像一張網,恨不得將她的靈魂捕獲進去,“我問你,我,好看嗎?”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她,那眼神像是在索要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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