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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陸逸安 因為我的丈夫,要到洛杉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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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陸逸安 因為我的丈夫,要到洛杉磯來了……

許樂知簡直要被沈燁的荒唐提議氣笑了。

她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沈大少爺,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瘋話?”

“是二少爺,我還有個哥。”

“二少爺……你是是想讓我犯重婚罪,然後被移民局抓走, 遣送回國, 最後連大學都念不完嗎?t”

許樂知差點就又要翻他一個大白眼。

但沈燁及時阻止道:“別翻了, 眼皮子都要翻成三層了。”

就在這時, 許樂知的手機響了。

她掏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是陸逸安,心裏卻莫名有點慌張。

怎麽回事?他的工作一向很忙,怎麽突然打電話過來了?

沈燁的視線也落在了那個發光的屏幕上,盡管他看不清來電顯示,但許樂知臉上瞬間閃過的慌張和心虛, 他看得一清二楚。

許樂知按下了接聽鍵,並且下意識地將手機音量調低。

“餵?”

“樂知,是我。最近還好嗎?”

陸逸安熟悉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就像她無微不至的兄長。

“我挺好的。”

“那就好,”陸逸安頓了頓, 說起了正事,“對了,明天你有空嗎?我這幾天正好休假,如果有空的話, 我們一起去聖地亞哥看看初玫吧。”

許初玫正是許樂知堂妹, 從小身體就不好,後來確診了紅斑狼瘡。

聽到堂妹的名字,許樂知的心揪了一下。

她之所以和陸逸安結婚,她之所以那麽急切需要那張綠卡,正是為了給許初玫治病。

初玫不過十五歲, 從小父母雙亡,一直寄養在許樂知家。

許樂知的父親許軍把她送到了加州聖地亞哥,那裏有全美最好的風濕免疫科。而自從許軍去世後,許初玫的治療費用,也由許樂知的母親方慧敏一力承擔。

許樂知來美國這麽久,一直想去看她,但學業太忙,加上經濟拮據,一直沒能成行。

“好。”她幾乎是立刻答應了,“我們一起去。”

“那就這麽定了。”陸逸安的聲音裏帶著放心,“我訂了明天的機票,應該中午就能到你那兒。”

“好,到時我去機場接你。”

掛了電話,許樂知轉過身,發現沈燁還站在原地,正盯著她看。

“誰?”他的手還插在褲袋裏,臉上沒什麽表情,但那雙眼睛裏翻湧起情緒,似是看穿了來電之人的身份,非同尋常。

“一個朋友。”許樂知含糊其辭,聲音幹澀。

“朋友?”沈燁重覆著這兩個字,像是細細咀嚼。

“是能讓你犯重婚罪的那個朋友嗎?”

許樂知清楚,他聽見了,也猜到了。

“是。”她坦然承認了,只是聲音很輕。

沈燁沒說話,只是盯著她看。

許樂知覺得自己幾乎快要被他的目光灼傷。

她別過臉去,深吸了一口氣::對了,還有一件事……沈燁,我不能再回日落大道73號了。”

“為什麽?”

“因為我的丈夫,要到洛杉磯來了。”

許樂知故意用這個稱呼指代陸逸安,似乎刻意在提醒沈燁,他們之間那道身份上的界限,依舊存在。

但她說這句話時,心臟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住。

“明天中午他就到。我也已經看好了一家短租公寓,雖然貴點,但房東說隨時都可以搬過去。”

沈燁停頓了幾秒,但下一刻,他突然笑了。

“丈夫?”他重覆道,“你們不是假結婚而已麽?”

許樂知咬住下唇。

沈燁說得對,她和陸逸安之間,確實只是一紙契約而已。

但假契約也是契約。如果說,之前自己還能用雇傭身份的緣故,說服自己留在沈燁的別墅裏……但此刻,當陸逸安真的要出現,她才發現,這個借口,或許只是自己在騙自己。

“的確,我們不是真的夫妻。”許樂知一邊說著,一邊緩緩低了頭,“但我不想讓陸逸安知道,我在你家當幫傭的事情。”

沈燁的眼神也變了,像是看穿了她心中的刺痛。

“他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許樂知繼續說,眼眶都有點泛紅,“在我現在什麽都沒有的時候,我不想讓他看見我這麽狼狽的樣子。就當是維持我最後一點可笑的尊嚴,可以嗎?”

在陸逸安記憶裏的許樂知,是那個許家手裏的掌上明珠,是那個永遠驕傲明媚的女孩。

她不想讓他看到,如今的自己為了生計,已經低到了塵埃裏。

沈燁看許樂知的眼神依舊深邃,嘴上卻笑著揶揄:“依我看,你對他的感情,肯定不止青梅竹馬這麽簡單吧?”

“你可別亂說!”許樂知幾乎是立刻反駁,聲音都高了八度,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難道就沒產生點,男女之間的什麽感情?”沈燁笑著追問,似乎一臉不信。

“當然沒有!”許樂知斬釘截鐵,“我把他看作我親哥哥一樣,我們是兄妹之情。”

“既然只是兄妹之情,”他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那麽,你不能解除婚姻麽?”

許樂知楞住了。

“許樂知,我有100種方法讓你弄到美國身份。”

沈燁的聲音很低,而且帶著一絲她聽不懂的煩躁。

“你以為一張美國身份真是什麽稀罕東西?我能幫你弄到工作簽證、投資移民、甚至——”

他頓了頓,沒把後面的話說完。

許樂知卻聽懂了。

她搖了搖頭。

她當然知道,在沈燁眼中,弄一個美國綠卡輕而易舉。但對她而言,這每一條都沈重如山。

而且,她和沈燁之間是什麽關系?

雇主和幫傭,僅此而已。

她何德何能,再理所當然地領他這份情?

而陸家曾受過許家的恩惠——

陸逸安父親能平步青雲,坐上高位,少不了當年許家資源的鼎力相助。當初許軍還在深維科技風光時,陸父只是個普通工程師,是許軍一手提攜,才有了後來的職位。

這其中的人情債,早已盤根錯節。

因此,她和陸逸安之間算是互助,算是互相虧欠。

“沈少爺,對你來說,或許很簡單。”許樂知的聲音帶著某種堅持,“但對我來說,光是這種方式,就已經拼盡全力了。而且還必須小心翼翼,以免功虧一簣。”

沈燁微微一頓,眉頭不自覺地攏起。

沈少爺這個稱呼,這次在許樂知口裏,不再只是調侃,而是將他們之間的距離,拉得無限遙遠。

沈燁沈默了很久。

他盯著許樂知微紅的眼眶,喉結滾動了幾下,最終什麽都沒說。

“明天你就要去聖地亞哥,對吧。”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沈,帶著某種妥協,“那今晚……先回我那兒住一晚吧。”

“不用了……”

“你就非要那麽拒人於千裏之外嗎?”沈燁打斷她,語氣恢覆了平日裏的淡漠,“就一個晚上而已,明天再走也不遲。”

許樂知本想推辭,但看沈燁言辭堅定,最終拗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

她知道,這或許是她最後一次住在那棟別墅裏了。

沈燁朝停車的方向走去,高大的背影在夜色裏顯得有些落寞。

許樂知跟在他身後,兩人之間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

與此同時,洛杉磯市中心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廳裏。

秦禹飛正懶散地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把玩著手裏的銀質餐叉,叉尖在潔白的桌布上劃出一道道看不見的痕跡。

對面坐著的女孩叫林雨桐,是某位地產大亨的千金,剛從常春藤畢業,氣質溫婉,長相甜美,是標準的名媛淑女。

也是秦禹飛今晚的相親對象。

但他看了一眼,就失去了興趣。

“所以,秦先生在聖克萊門特大學主修的是當代藝術?”陳安雅端起水杯,姿態優雅,聲音也很好聽。

“嗯。”秦禹飛懶洋洋地應了一聲,然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白牙,笑容裏帶著幾分野性的痞氣,“主修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專業能讓我有大把時間逃課。”

林雨桐握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但臉上依舊維持著得體的微笑:“你可真風趣。”

“不,我這是誠實。”秦禹飛靠在椅背上,姿態散漫,“反正家裏有錢,讀什麽專業都無所謂。至少讓我在簡歷上看起來,不那麽像個純粹的敗家子。”

林雨桐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秦禹飛卻像沒看見似的,繼續說:“在婚姻裏,我也是這個態度。林小姐應該也和我一樣,從小就在美國長大吧?”

他說得輕描淡寫,眼裏卻閃過一絲惡作劇般的笑意。

“那林小姐也該接受了西式教育,對待兩性之間的關系,也該也持有開放的態度才對,不是嗎?”

林雨桐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努力維持著千金小姐表面的禮貌:“秦先生真是……坦率。”

“那當然。”秦禹飛笑得更歡了,“我這人最討厭虛偽。既然是相親,那就得把話說清楚。”

林雨桐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她放下水t杯,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抱歉,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秦先生,今天就到這裏吧。”

說完,她拿起包就站了起來。

秦禹飛揮揮手:“慢走不送。”

林雨桐踩著名貴的高跟鞋,快步離開。

秦禹飛看著她的背影,嘴角依舊是那一抹得逞的笑。

他端起紅酒杯,正準備喝一口慶祝,餘光卻在不經意間瞥見,窗外有兩個熟悉的身影。

餐廳位於二樓,巨大的落地窗正對著酒店門前的車道。

他自然認得出來,那兩個身影,是沈燁和許樂知。

夜色中,他們的距離很近。沈燁正低頭對她說著什麽。

而許樂知微微仰著頭,路燈的光暈灑在她身上,讓她整個人看起來脆弱又倔強。

秦禹飛靠在椅背上,饒有興致地看著窗外那兩個人。

而他的目光,卻變得深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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