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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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王荔談完以後齊鹿跟她告別,小跑著到了店外,吳畏已經等在了門口。

他倚在車頭上,穿早上她給挑的軍綠色夾克,袖子擼到手肘處,手中抓著一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單手拿著手機拇指快速的按動著在回覆信息。

她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停下來,他有所感應的擡起頭,齊鹿笑著說,“hi,校花。”

吳畏垂下手,先是楞了一下,然後無奈的笑起來,“看到了?”

齊鹿點頭,毫不猶豫的出賣了任渺,“任渺說你新得了個響當當的稱號,我好奇就去看了。”一見是個跟他同學院的美女校花老師,還生出了一陣危機感。

“任渺?”他重覆著,意思就是他記下了。

齊鹿吐了吐舌頭,心裏對任老師說了聲抱歉,以後要是被報覆了可千萬別找她。

“你媽媽怎麽樣了?”吳畏把車子挪出了停車位。

齊鹿說:“沒有檢查出有什麽問題,醫生說回家好好休息,可能真的是累著了吧。”

吳畏看了她一眼,“跟那間咖啡屋老板談的怎麽樣?”

齊鹿嘆了一口氣,“我覺得還要再考慮一下……她要價三十五萬,包括所有的設備還有兩個月的房租,這跟我的預算差不多,可是一個月後要發員工工資,兩個月後要向房東交租,加上一整年的租金的話價格就高了點。”

她揉了揉額角,有些頭痛。想起剛到靈霧鎮開客棧的時候,也是諸多的麻煩,前腳解決了資金的問題,後腳又遭到同行的排擠。

王荔對價格寸步不讓,齊鹿剛提了一句覺得有些高了,她便捂著肚子一臉哀愁,“如果不是懷孕,降一點也無所謂”,齊鹿不好跟個孕婦斤斤計較,便只說還要再考慮一下。

過了紅綠燈,吳畏驅車往家裏去,“錢的問題你不用考慮,我這些年有一些積蓄……”

“不行!”齊鹿堅定的拒絕,“我們現在是談戀愛,我可不能拿你的錢。就算你不在乎這個,要是你家裏知道了,總會對我有想法的。”

吳畏餘光瞄到街邊,嘴角翹起,“我倒是有個辦法。”

“什麽辦法?”

他慢慢把車靠邊停下,指了指右前方已經下班的民政局,“看見那裏沒?我們回家拿上戶口本,花不到十塊錢領個證,你就能合法的分我一半財產,誰都不能說你什麽。”

齊鹿臉上泛紅,催他,“別鬧了。快走,交警叔叔來了。”

吳畏沒再說什麽,重新把車開上主幹道,剩餘的路段兩人都沒有再交流。

回家後吳畏也表現的像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但齊鹿總覺得他表情不對,屋子裏氣氛不對,她說話他也盡量用最簡短的語句來回答她。

這是生氣了?

她覺得挺新奇的,第一次見他對自己不滿。又很奇特,生氣不是應該宣洩不滿的情緒嗎,為什麽他能表現的這麽平靜。

“我覺得王荔可能還是會讓步的。”她靠在冰箱上,手裏拿一盒冰激淩邊吃邊沒話找話。

“哦。”他應了一聲,把洗好的碗擦幹了才問,“為什麽?”

齊鹿又挖了一大勺冰激淩,刻意走到他面前放進嘴裏,他沒什麽反應。哈!果然是生氣了。

她有些興奮起來。

“因為她懷孕了呀!我後來才想明白,她告訴我她跟她老公的故事,就是故意示弱讓我憐憫她。誰第一次見面就告訴個陌生人自己的感情問題?你想想,一個在婚姻裏處於弱勢地位的女人,又加上懷孕,誰還會跟她計較太多呢?”

“你不是在計較嗎?”他冷冷的反問。

齊鹿被噎了一下,“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馬上快生產了,而且不久就要跟他老公出國,她要忙的事情會越來越多,沒有多少時間來等下一個買家。”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要是真有另外的買家出現,那只能算我運氣不好了。”

“所以你打算跟她耗著?”

“耗不了多久。”她信心十足的道。

他收拾好廚房,轉過身終於忍不住盯著她手裏的冰激淩。

“這是第二盒?”

齊鹿縮了縮手,點了點頭。

吳畏皺著眉收走,“每天一盒,明天不能再吃。”

她苦著臉,不舍的看他把剩下的一半丟進垃圾桶裏,心裏卻美滋滋的,得意的想,“你終於是沈不住氣了吧。”

她剛想去拉他手臂,誰知他剛好去拿水,她抓了個空,惘然的看著他走出了廚房往書房去。

真的生氣了呀……她呆呆的站在原地,手掌虛握了一下,抓到一把空氣。

到睡覺前吳畏都呆在書房裏沒有出來。

齊鹿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情緒低落的拿著遙控器把所有電視頻道挨個調了個遍。看了一眼緊閉的書房門,悄聲走到門口,耳朵貼到門上,沒有聽到一點動靜。

想了想,她推開門。吳畏坐在電腦前,聽見聲響他手指在鍵盤上按了一下,屏幕上的頁面立刻變成了桌面圖片。

她心裏咯噔跳了一下,想好的說詞一下子說不出口。

“怎麽了?”他問。

書房裏只開了一盞落地燈,電腦屏幕的光只照出他的臉部輪廓,昏暗的光線裏給人一種距離感。

她結巴了一下,“沒,沒事。”然後扭頭帶上書房門就跑。

只是一個小小的動作,放在平時她根本就不會放在心上,可在他在生她氣的前提下,所有情緒都被放大,她覺得自己被他隔絕在外了。

腳步匆忙間左腳踩到右腳的拖鞋,她被自己絆倒在地上,膝蓋擱在地板上,一陣疼痛傳來。她蜷縮起身體,扶著旁邊的櫃子站起來,緩了一會兒,試探著動了動小腿。

身後傳來腳步聲,她慌忙的想掩飾,身體挺直裝作正常的邁步往前走。突然膝蓋一軟,整個人都往前栽去,眼看臉就要撞到床角,惶恐中被攔腰抱住。

“怎麽這麽不小心?”

吳畏只是輕輕的責怪了一句,她莫名的就像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樣。被他抱在床邊坐下,他蹲在她身前動作輕柔的挽起她家居服的褲腳,查看膝蓋的傷處。

紅紅的硬幣大小的一團,只擦破了皮,幸好沒有流血。他碰了碰周圍,她條件反射的往後縮。

“疼嗎?”

“不疼,一點都不疼,你摔一下試試。”她語氣有些沖。

吳畏笑了,收回手就這麽蹲著仰頭看著她。她被看的不自在,低聲哼了一聲,扭過頭。

“生氣了?”他故意問。

“誰生氣了?你才生氣了。”齊鹿嘟囔著。

他拿來醫藥箱找到消毒噴霧,一只手托著她的小腿放在他膝頭上,對著擦傷的地方噴了兩下。齊鹿以為會有刺痛感,都做好了忍痛的準備,誰知只感到涼絲絲的。

她放下褲腿,嘗試著屈伸了兩下,沒有想象中疼的不得了的感覺。

最近全國範圍內降溫,她前兩天打了個噴嚏,吳畏就讓換上了厚厚的冬被。她躺到床上,整個人都縮進松軟的被子裏,沒一會兒就覺得熱,把手腳伸出來。

外面客廳的燈滅了,吳畏進來關上臥室門,她立刻困了似的側過身。

身後的被子被掀起,她閉上眼假裝睡著。

“求婚被拒絕了,我總要難過一下吧。而且你好像不太喜歡這種求婚的形式,我對這種事情可沒有經驗,所以上網看看別人都是怎麽求的。”

睡著的人眼皮子掀了掀,呼吸一下子不穩了起來。

“吳老師,這種形式沒幾個人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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