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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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鹿被他牽著上電梯,到拿房卡開門進房間,一路上都很緊張。她感覺手心都出了汗,想把手抽出來,反被他握了握。

他詢問的看著她,齊鹿無辜的眨了眨眼。

“房間裏好悶啊。”她說著,掙開手跑去把窗戶打開。

一瞬間一股強風湧進來,吹得她劉海往上飛去,不由自主的閉上眼,又不得不把窗戶關上。

她幹笑了兩聲,想想自己都覺得尷尬。

吳畏也笑,一副看透了她想法的樣子,偏偏還要問出來。

“你在想什麽?”

“沒有啊。”齊鹿裝傻,用手在臉邊扇了扇,“你把空調打開啊。”說著又去看窗外,雨還是一點都沒有小,一直這麽下他們要一直住在酒店?

“不知道要下到什麽時候?”她嘟囔道。

吳畏走過來也看了一眼外面,拍了拍她問:“你先去洗澡?”

齊鹿本來拿著他的手機在看天氣預報,被他這句話嚇得手一抖手機就掉了,幸好他眼疾手快接住,悶聲笑著把手機扔沙發上。

齊鹿洗澡的時候內心一直糾結著,會不會太快了?她在裏面呆的時間太久,被蒸汽熏的都有些缺氧,直到聽到敲門聲她才關掉水。

鏡子上都是水霧,在上面一抹,一張飛滿紅霞的臉就出現在鏡子裏。

她緊了緊浴袍的領口,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的打開浴室門,發現房間裏沒有人……

四處看了一眼,見他站在玄關處跟門外的人說話。她找到吹風機,躡手躡腳的走到床邊插上,一打開巨大的嗡嗡聲響起。

頭發上的水滴甩在手臂上,她覺得自己剛才小心翼翼的動作真實多餘。

她垂著頭,頭發遮住一部分視線,只能看見他穿著酒店的拖鞋走進了浴室,然後就響起了嘩嘩的水聲。

耳朵突然被燙了一下,她嘶的抽了一口氣,把吹風機拿遠。頭發已經幹的差不多,在他出來前她就這樣披著頭發,胡亂的調著電視頻道。

浴室門打開,她睫毛顫了顫,放下遙控器好似在認真看電視的樣子,還特意走到沙發上,離床遠遠兒的。餘光裏瞥見他朝自己走過來,心裏一陣緊張。

這……這就開始了嗎?要不要說些什麽……

兩手撐在身側,手底下的沙發面被壓出皺褶。察覺到他在她身邊坐下來了,她呼吸都一窒,眼神亂飄,不敢轉頭看他。

“幫我吹頭發。”

吹風被塞進手裏。

“……哦。”她略顯遲鈍的應著。

他太高,她需要站起來才行,但一擡手浴袍的領口就敞開,最後索性跪在他身後。

嗡嗡聲和電視聲暫時緩解了她的緊張和尷尬。

他的頭發比剛在靈霧山見到的時候長了一些,額頭前面的頭發垂下去都能遮住眉毛了。她五根指頭在他烏青的發間穿梭著,漸漸的忽略了其他,好像只有眼前這一件事情需要認真對待。

“這部戲怎麽樣?”他突然問。

齊鹿看了一眼電視,古裝戲,但她並不知道演了什麽。只能說是隨便調的。

“我看你剛才盯著電視看得認真,還以為你喜歡這類型的……”

哪種類型?齊鹿很少看電視劇,最近幾年出來的明星她一個都不認識。

剛想說什麽,電視裏男主角突然拔掉女主頭上的發簪,兩個人對視著……齊鹿楞了一楞,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兩人攜手走到床邊坐下,然後床帳就被放了下來……

她動作僵住,心想還好是電視劇,沒有尺度比較大的畫面。

剛這麽想著,突然電視裏突然傳來叫人尷尬的聲音……

她胡亂搓了幾下他的頭發,直接拔掉吹風機的插頭,手忙腳亂拿過遙控器,邊換臺邊幹笑著解釋,“這個不怎麽好看,還是看看其他的吧。”

她換來換去,眼睛盯著電視,註意力卻全都在他身上,心裏忐忑著。漸漸的她覺得是不是自己多想了,因為他完全沒有任何異動,一個有那個意思的眼神動作都沒有過。

他看電視就真的是看電視,她調過了他有興趣的節目他還會讓她調回來,一只手臂搭在她身後就沒有別的動作,仿佛對電視節目更加有興趣。

她松了一口氣,心裏罵自己窮緊張,漸漸的放松下來,卻又隱隱的失落,難道自己沒有一點女性魅力?

她低落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浴袍,像只口袋一樣套在她身上,跟他的是同一個型號。

這家酒店那麽貴,就不能提供合身一點的浴袍?

送洗的衣服烘幹以後又送了回來,兩人換好後到酒店樓下餐廳吃飯。

齊鹿吃過兩份甜點還有一杯姜茶,現在一點都沒有饑餓感,但看他吃的感覺很好吃的樣子,又忍不住想吃兩口。

他用自己的叉子卷起意面餵她,問:“給你再點一份?”

齊鹿搖頭,一口吃完卻意猶未盡,又張著嘴等他餵。

“我一點都不餓,只是看你吃就想吃兩口。”

最後一口接一口,一半都餵了她,吃完後她自己都楞住了。

“我覺得我最近長胖了……”她惆悵的說,“最近臉比在靈霧鎮的時候圓了,腰上也長肉了。”

她從前不太在意自己胖瘦與否,一個人在外生病是一件非常無助且麻煩的事情,所以更多的是考慮健康不健康。胖一點沒關系,脂肪保暖冬天抗凍不感冒啊。

但跟他在一起以後,她就開始註重打扮自己,關註體型是否好看起來。

他的手攬住她的要,聞言自然的在她腰上摸了一把。

“我沒有覺得長肉了,還是跟以前一樣。”

他剛好摸到她腰上癢癢肉,她不由自主的扭了一下,這讓他原本挺自然的動作看起來像是別有意味一樣。

尤其走廊上還碰見陌生人,那人探究的看了他們倆一眼。

她立刻就意識到了,卻不知道該怎麽辦。恰巧吳畏的手機響起來,走廊上安靜的腳步聲都陷在地毯裏。他手機裏的聲音隱隱傳進她耳朵裏。

是個女人的聲音……

走到門口,她從他口袋裏摸房卡開門。他落在後面一步,講電話的聲音卻像是故意往她耳朵裏鉆一樣。

女人的聲音遠的有些聽不清,是個年輕的聲音,但辨識的出不是趙多多。

她心裏有個東西往下墜了墜,悶不吭聲的倒水喝,然後打開電視把聲音調到最低,以免影響到他。

套房分臥室和客廳兩間,吳畏在客廳裏,掛了電話才找到臥室。見她抱腿坐在沙發上,有些悶悶不樂的樣子。

他坐在她旁邊後,齊鹿不說話,往他懷裏靠了靠。

“來接你之前碰到一個朋友,其實也算不上是朋友,她跟任渺關系較好……碰上大雨讓我送她一程,我想來接你也跟她不順路,就告訴她我打電話讓任渺送她。”他捏了捏鼻梁,“結果我把這件事給忘了。”

“那她現在還等在那兒?”她問。

這麽大雨外面著實不太好打車,如果是從她借用陌生人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一直等到現在,那麽已經有一個下午的時間。她又往他身邊靠了靠,心裏對那個一直等著他打電話讓人去接的女人的心思了然。

他搖頭,“她是個精明的人,不會一直等著。打電話過來,就是為了讓我愧疚。不過這件事的確是我的錯,忘記了。”

齊鹿忍不住把精明這個標簽往剛才聽到的聲音上套,想象著這個未見其面先聞其聲的女人是什麽樣子。

她一直不說話,讓吳畏誤以為她是困了。

後腰上被拍了拍,聽見他說:“睡會兒。”

他不說還好,一說她真的有點困了,捂著嘴打了個哈欠,一個電視上的時間不過是平常晚飯的時間。

還想再撐一會兒,但架不住湧上來的困意。倒在床上瞇了一會兒,完全忘了先前忐忑糾結的心情。

身後的床往下陷了陷,隨後一只手臂搭在她腰上,她整個人都往後靠去,後背抵在他胸膛上。臉頰上的頭發被拂開,一個溫熱的吻印在她耳後。

“睡吧。”

低沈的聲音響起,像是有催眠的作用,她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安心的睡去。

一覺醒來四周萬籟俱寂,她迷糊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哪裏。房間裏只有落地燈暖黃暗淡的光,不知道現在時間是白天還是晚上,因為他拉上了窗簾。

維持一個姿勢不動腿有些麻,她剛動了一下背後的人就有醒來的跡象,於是她僵住,等他睡熟了再慢慢的挪動。

她挪開腰上的手,正慶幸沒有吵醒他準備悄悄下床,突然整個人都被按到。他翻身撐在她上方,昏黃暧昧的光線裏,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裏面像是有火苗不停的躥動著。

齊鹿兩手抵著他肩膀,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你,你……什麽時候醒的?”

他那張臉有好看的過分的輪廓,在這樣昏暗的光線裏像是好看的老舊照片,她最喜歡的那雙桃花眼還有一粒不太明顯的小痣越來越靠近,最後近的她沒法看清。

他的呼吸一下一下的都撲在她臉上,嘴唇貼著她的時候還記得回答她剛才的問題。

“……我沒睡。”

齊鹿覺得自己很熱,從頭到腳都熱的像是低燒時候的狀態,她呼吸急促,感覺自己吸進去的每一口空氣都是他身上淡淡的好聞的味道。突然不合時宜的響起下午電視裏那讓人尷尬的聲音……

她推了推他,想說什麽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有點緊張。”

他看著她一會兒,突然整個人都壓在她身上,臉埋在她脖子裏,說話的聲音有些悶悶的。

“我也緊張。”

衣服的下擺被撩開,他的手貼在她腰臀間的位置,慢慢的向上游移著,一股酥*麻的感覺沿著脊梁直竄上頭頂。

她咬住下唇,抑制住險些脫口而出的聲音,身體控制不住的貼近他,細微的發抖。眼神漸漸迷離,天花板上的吊燈像是在晃動。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尾被沖上沙灘的魚,張著嘴喘息,浪潮一波又一波的湧上來,帶給她短暫的安慰又將她推向更加幹渴的沙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寫的忘了時間,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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