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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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回去休息,我困得不行了。一點小傷也用不著去醫院,別擔心,我心裏有數。”吳畏翻轉著手背看了眼,只在凸起的骨節上有擦傷,不碰倒是沒有多疼。

當時沒多考慮,一拳就揮了出去。對方傷的比他這疼多了,哼!

吳畏回去拿車,齊鹿站在小區門口等著。剛才的保安大哥探出頭來打量她,她笑了笑,見對方要搭話她立刻轉過頭,怕被問些不好回答的問題。

保安大哥沒理解到她的意思,熱心的說:“吳老先生和老太太對人都特別好。”

齊鹿不知道說什麽,只好沈默著繼續笑了笑。剛好吳畏開了另一輛車出來,接上她一路往市內的公寓去。半路看見有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藥店,她要下車去買藥,吳畏攔住她。

“你在車上等著,我去買。”

齊鹿點頭,坐在車裏,看他下車一路小跑著進去藥店。無意中從後視鏡裏瞥見後面停了一輛車,閃著車燈,看不清車裏人。

吳畏拉上車門,把幾盒藥遞到她手裏,發動車子。後面那車也跟著發動,緩緩的前行。

齊鹿好奇的又看了一眼。

“怎麽了?”

她搖頭,“沒什麽。”

吳畏在市區的公寓很少來住,每周固定的時間有阿姨來打掃,門口的保安竟然也認識他。進了電梯齊鹿莫名的緊張起來,數字不斷上跳,停在十八樓。

她楞了一楞,吳畏走出去發現她沒有跟上來,又返回按住電梯等她,她反應過來忙快步跟上去。

進了門,他蹲下在鞋櫃裏找到拖鞋遞到她腳邊,解開她右腳涼鞋的扣子。

“先穿著多多的,有空了再去給你買。”托著她的腳放進鞋子裏。

齊鹿一只手扶著墻壁,忙蹲下,“我自己來穿。”

吳畏也沒攔著,放開手蹲在一邊,等她穿好才站起身。

他從回國以來一直作息規律,今天又來回奔波一趟熬了整晚,更別提路上還遇上件糟心的事兒,此時真的是累著了,從冰箱裏找了飲料給她以後就坐在沙發上頭埋進她脖子裏睡覺。

齊鹿拉開易拉罐拉環喝了一口,是芒果汁,還有小顆小顆的果粒。她遞到他嘴邊,“你喝嗎?”

他就著她的手抿了一口,皺了下眉,“有點甜。”

齊鹿笑,握了握橫在自己身前的手臂,“你去床上睡覺吧,這樣睡著不舒服。”

他在她肩窩裏挪了挪位置,熱熱的呼吸撲在她脖子上,沒有起來去臥室睡意思。

“先坐會兒。”

“那你休息,我給你擦藥吧,都買回來了。”她說。

吳畏從她身上離開,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往下滑了滑,兩腿分開光腳踩在地毯上,整個人都放松的嵌進沙發裏。

齊鹿頭一次看見他這麽大馬金刀的坐姿,抿嘴笑了笑,拾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腿上,小心翼翼的給他手背上的傷處消毒。

“其實還是應該去一趟醫院的。”她小聲的嘟囔,卷起他的袖子看了一眼手臂,外表看不出異樣,但總覺得不放心。“萬一傷到骨折的地方怎麽辦?”

頭頂被拍了拍,就聽他說,“沒那麽嬌貴,我又不是玻璃做的一打就碎了。”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她就想起來了。

“你到底因為什麽事跟人打架?你的性格實在不像是沖動的人啊,我就從來沒見過你生氣的樣子。”想了想,“不對,除了發現多多早戀摔手機的那一次。”

她停下手裏的動作看著他,他沒有睜眼,眼皮下眼珠滾動了一下,過了會兒也沒見他開口。

沒得到回答齊鹿有點失望,還有一點難受,他不願意告訴她是因為她不被信任嗎?

把用過的棉簽扔進垃圾桶,去洗手間洗了手,回來把藥都收進醫藥箱放到原來的位置。一轉身不知道他什麽時候睜開眼,正欲言又止的看著她。

齊鹿心裏一咯噔,這種怕說出口的話傷害她所以選擇沈默的樣子,她以前在許多人臉上看見過。

一個荒誕的想法冒出來,他打架是不是因為別的女人?

吳畏見她表情一會兒一個樣,就知道她想多了。朝她招了招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

齊鹿低垂著眉眼,現在正為自己把他想成了一個朝三暮四的人而懺悔,聞言走到他身邊坐下,靠在他肩上,心裏念著抱歉。

她不也有事情瞞著他嗎?戀人之間保留空間和隱私也是正常的,她這樣安慰自己。

“你記不記得,你回林城那天我說過有事情要告訴你。”

吳畏揉了揉她肩頭,嗯了一聲。

想起前事,齊鹿深呼吸了幾口,緊張的捏著裙子上的一條皺褶,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你還記得住在靈霧山的白叔和白阿姨嗎?”

吳畏其實沒有見過白家的兩位老人,只聽她客棧的阿姨抱怨過她對那兩人太好,不知道她怎麽會提起他們,道:“聽人說起過。”

他感覺到手下她的肩膀在輕輕抖動,轉頭就發現她在刻意控制著呼吸,兩只拽著裙子,用力的手指關節都泛白。

他趕緊握住她的手,掰著手指讓她松開。

齊鹿張開嘴呼吸,哽咽聲都壓抑在喉嚨裏,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靠在他懷裏眼眶酸澀。即使這時候她表面上看起來也很平靜。

“白叔和白阿姨有兩個孩子,大兒子跟人打架坐了牢最近才放出來。小女兒叫白薇,在林城上醫科大學,交的男朋友也是林大的……哦,我忘了告訴你我在林大念過,不過後來大二時候就退學沒有念了。”

她頓了頓,又接著道:“白薇長得漂亮,看起來聰明又大膽,她原本計劃畢業就跟男朋友結婚的,結婚證和畢業證一起拿,結果男朋友跟她提分手,因為他厭倦了,恰好又在學校遇到有新鮮感的女孩兒……白薇當然不同意分手,但是跟男朋友哭鬧沒用,所以她威脅他分手的話她就去死……”

吳畏想到了事情後來的發展,見她說不下去撫著她後背說:“好了,別說了。”

齊鹿搖頭,這是她的心結,一直以來的噩夢內容,她不願意提起,但也害怕吳畏從別人嘴裏聽到其他編造的內容。

她張了張嘴,哽咽聲卻比想說的話更先出口,哭出一聲她還想忍住,卻發現控制不住自己委屈的想要大哭一場的情緒,只能死死的捂住嘴。

吳畏把她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整個人都圈在懷裏,攬著她的頭靠在自己胸口,不停的安撫她。

不斷的在她耳邊小聲說:“別說了,我們不說了……不用勉強自己說出來……”

他輕柔吻她的額頭,吻她閉著的眼睛,吻掉臉頰上的眼淚。

“不是你的錯……我都知道。我說過相信你,你不記得了?不用再說了,那不是你的錯。”

在他安慰下,齊鹿終於忍不住哭出來。像是摔了一跤終於有人抱起來摟在懷裏哄的孩子,哭的委委屈屈,小聲的抽噎著,讓人更加心疼。

“他說只是交個普通朋友……我不知道他有女朋友的。”

女孩兒多少能夠察覺到身邊的異性對自己有沒有好感。

她皺著眉,把書收進包裏問坐在自己對面的男生。

“你這麽閑,不用陪女朋友嗎?”

男生狡黠的眨了眨眼睛,“以前有,現在沒有。”

齊鹿不耐煩跟他說話,後悔看見他那雙跟吳畏相像的桃花眼就腦子短路,莫名其妙答應交個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是想小睡一會兒,結果從昨下午四點睡到今天早上6點過,而且我以為今天才是周六!!!我現在腦子是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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