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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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林城已經夜晚。

奇怪的他們出了靈霧鎮以後就完全沒有再遇見降雨,林城更是燥熱的隨時要著火。

老張將他們送到家門口,然後幾人打車回去。聽見車聲吳母已經從房子裏出來了。

就下車到門口的這一會兒,吳畏熱的衣服汗濕貼在了背上。趙多多嘟著嘴早就甩手走了,任性的把行李丟給她舅舅來提。

吳母還是心疼兒子的,趕緊接過來,數落她不懂事。

“臭著臉,誰又惹她了?”

“有幾個林大的老師和學生順路,跟那個女學生鬧了點小矛盾。”

一路上老張一直拼命找話題聊天,後半段吳畏因為開半天車太累閉目養神,期間聽見幾次趙多多小聲跟那個姓吳的女學生說話,後來聽她冷哼一聲,兩人似乎是鬧了不愉快。

吳母見他沈下臉,立刻替趙多多說話,“才認識的人,我們多多多懂事,在剛認識不久的人面前一直乖巧,一定是那學生不對。”

吳畏對母親不問青紅皂白就定了對錯很頭疼,但也不能說她的不是,無奈的說,“我去洗澡。”

“小心你手臂別沾水了。”吳母叮囑。

趙多多騰的從沙發上蹦起來,語氣生硬的朝樓梯喊,“我有事跟你說!”

“等我下來再說。”

吳畏輕微潔癖,受不了自己穿一身汗濕的衣服。

“我就要現在說!”趙多多故意跟他作對一樣,梗著脖子蠻橫的喊,“我不喜歡齊鹿,你不準跟她在一起!”

吳母吃了一驚,心裏最先湧起的情緒竟然不是對舅甥倆要吵起來的擔憂,而是欣喜。

早戀在吳家是禁忌,但兒子一直不談戀愛,就這樣當媽的心憂不已了。睡覺都輾轉反側,想起萬一兒子要是喜歡同性她要不要支持他就嘆氣不止。

齊鹿不就是那個開客棧的女孩兒?這下她的孫子有著落了。

“是真的?齊鹿不是上次在你那兒見著的那個?還瞞著我和你爸,說是普通朋友。什麽時候帶回家來……”

“外婆!”趙多多不耐煩的大喊。“你到底是哪頭的?”

孫子重要,吳母這時候當然是跟兒子一頭。也不得不安撫的說:“外婆說錯了,說錯了,當然是跟乖乖你一頭的。”

覺得有人撐腰,趙多多底氣更足了。“反正,我不許你跟她在一起。”

吳畏捏了捏眉心,來回奔波了一天,他現在沒有精力應付趙多多胡攪蠻纏。在他看來大概是她跟齊鹿也鬧了點小矛盾,於是公主病又發作了。

不過齊鹿那麽好怎麽可能有錯,錯的當然是趙多多!

他剛才還覺得母親不分青紅皂白,現在他自己這心也都不知道偏到哪裏去了。

“大人的事你別管。”

他淡淡的,敷衍的語氣一下子把趙多多點著了。

“那我跟誰談戀愛你也管不著!你憑什麽要我分手?我現在就去覆合去!”她賭氣道。

吳畏一眼看過來,她立刻就慫,縮著脖子往吳母身後躲。

吳畏想起了堂姐,深吸一口氣說:“等你成年後能對你自己的所有決定負責,我不會管你。我跟齊鹿在一起,或者不在一起,都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你的任何情緒都不能左右我的決定。”

吳母知道他一直都是個有主見的人,他決定的事情沒幾個人能讓他改變主意。聞言便拍了拍趙多多的手,示意她鬧的差不多就可以收了。

吳畏轉身上樓,趙多多著急的沖他背影大喊,“你知不知道她一直在騙你!她假裝純情,假裝善良!真相是她破壞別人的感情,害的男生的女朋友跳樓自殺,還被學校退學!她根本配不上你!”

在她心裏,她舅舅全世界最好,破壞過別人感情還大學沒畢業的齊鹿怎麽配得上?

“你從哪裏聽來的這些話?”吳畏走下樓。

踏在樓梯上的聲音一聲一聲,悶悶的。

“別,別人都這樣說的……齊鹿以前就是她們學校的。”趙多多心虛的別開眼。

三樓那個有一點胖胖的戴眼鏡的姐姐,說話總是喜歡歪著嘴角,她喜歡表現的與眾不同。大家都愛的男明星被她嗤之以鼻,多多最愛的小說被她說不知所謂,網絡上的熱點新聞她也總愛發表跟他家不一樣的看法。

趙多多記得,她用食指的關節推了推眼睛,冷笑一聲攤手說:“別人說真相是什麽你們就相信啊?他們倆認識的,誰知道是不是齊鹿怕我們發現真相找來演戲的。齊鹿要是沒有介入別人感情,那個女生怎麽會自殺?還是從我們學校樓頂跳下去的。反正我是不信她沒做小三。”

趙多多攪著手,氣的嘴唇發抖,無力的辯白,“你難道在你們學校見過她?還不是聽別人說。”

“你不信去問她啊。”她歪著嘴角,一臉譏誚的說。

“你去問她了?”吳畏冷聲問。

趙多多點頭,“她自己承認她沒有念完大學,因為一些事情退學的。她就是個騙子!”

趙多多還要說什麽,吳母看吳畏臉色不好,拉了她一下,她才不甘心的閉上嘴。

吳畏深呼吸著,克制著自己罵人的沖動,平靜下來還是忍不住罵她一句。“蠢!”

趙多多被罵的瑟縮了一下,還是怕他的。她趕在外公外婆面前肆無忌憚,在吳畏面前凡是都要看一看他的臉色再行事,這次是太生氣了。

她腦袋快要垂到胸口,看起來一副乖乖聽訓的樣子,可在吳畏看不見的地方眼睛瞪著,一副不服氣的倔強樣子。

“你……”吳畏指著她。

吳母沖他擺了擺手。

吳畏收回手,冷聲說:“道聽途說也是真相?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事情不是你說的那樣,以後不準在她面前提起!”

齊鹿不可置信的擡起頭。

“你怎麽會知道?”

吳畏只看了她一眼就轉身上樓。

臥室的窗戶全部都關著,窗外是開闊的江面,還有對岸人煙稀少的公園綠地。

他用腳踢上門,一手抓著衣服下擺的一角,提著從頭上扯下來甩在床尾的地上,單手把毛巾纏在小臂上走進浴室。

右手撐在浴室光滑的墻壁上,被烤的溫熱的水兜頭淋下來,幾秒後花灑裏出來的才是冷水。手把頭發往後撥,一雙桃花眼閉了起來,水流過他的面頰還有滾動的喉結,一股股的細流奔騰著淌過他寬肩、腹肌、窄臀和長腿,在腳下重新匯聚。

水聲停歇,他腰間系一條浴巾跨出浴室。

在床頭的抽屜裏找到煙和打火機,“叮”的一聲,在空調送風都沒聲音的臥室裏尤為響亮。他抽了一口,陡然被嗆住,狼狽的咳了幾聲。

推開窗戶,外面的熱風拂面而來。半支煙抽完,胸口憋悶的感覺更甚。

他回身在浴室門口脫下來的褲子裏找到手機,沒有未接來電。微信倒是有好多條信息,他卻懶得點開。

正要隨手一扔,手機震動起來。

“你們到了嗎?”

“剛到沒多久。”他坐在床邊,有以下沒一下的按著打火機。

齊鹿聽到聲音,“你在抽煙嗎?”

“沒有。”他把放在放在果盤邊沿上的半支煙掐滅。

“抽煙對身體不好。”齊鹿低低的說了一句。

“我沒有煙癮,偶爾抽一根。”吳畏淺笑一聲,胸口的憋悶盡數散去,起身去關上窗戶。“以後我們情況不允許的時候我會戒。”

齊鹿想了會兒什麽是“情況不允許的時候”,只想到身體不好,另一半懷孕,有小孩三種情況。

然後她沈默了沒有說話。

敲門聲響起,吳畏笑著對門外的人說了聲“等會兒”,又讓齊鹿不要掛電話,快速的套上衣褲才去開門。

“多多說你們沒吃晚飯,我讓阿姨煮了餛飩,下樓吃點。”吳母站在門口,見他開門也拿著手機,屏幕還亮著,無聲的問他,“打電話呢?”

吳畏點頭,吳母好奇,探頭來看屏幕上名字,他手一收躲了一下。

吳母一下就明白過來,嗔怪的瞪他一眼,下了樓。

手機貼到耳邊,聽到那邊有嘩嘩的聲音。

“還在下雨?”他問。

齊鹿“嗯”了一聲回應。猶豫了一會兒才百思不得其解般的問他,“吳畏,你為什麽喜歡我呢?”

他正把地上的衣服往洗衣籃裏放,動作頓了一頓才直起身,認真回想了想第一次見她時候的心理活動,確定不是一見鐘情,但究竟是什麽時候喜歡上的,究竟喜歡她哪一點,他不知道。

發現自己對她感情轉變的時候,她已經成了所有女人裏他心中特殊的那一個。她那雙欲語還休的眼睛,總是在夢裏折磨著他。

他坦誠的回答,反問她,“你呢?”

“我喜歡你太久了,我要好好想想。”

她果然是在認真回憶,沈默了一會兒後緩緩的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我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你踢球出界,球差點飛到我臉上。”

說完她忍不住笑起來。

“哦,後來呢?”吳畏追問。

後來……在很久以後,直到不久以前才有了後來。

吳母又上樓叫了一遍他才掛了電話下樓。

趙多多坐在對面,臉埋在碗裏小口小口的喝湯。吳母戳她一下,她忸怩的放下碗,詫異的發現她舅舅臉上竟然帶著一絲蕩漾的笑。

她一想就明白跟誰有關,哼了一聲摔了筷子。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關心,我受傷的是腳不過沒有多大問題的。這幾天好熱,大家出門註意不要中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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