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如願以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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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油路兩邊的她叫不出名字的書直直的挺立著,書很高葉很少,夕陽照的她的臉紅彤彤的。快靠近客棧時,她拽了下吳畏的袖子。

“我們走這邊吧。”她指著一條分岔的小路。

吳畏看了一眼前面,兩百米開外就是她的客棧。他視力極好,視線越過院墻,二樓的欄桿上靠著幾個住客。

齊鹿心裏惴惴的,覺得自己的小心思已經被他看透。等他點頭才下了兩級臺階,領著他往小路走。

繞過客棧和她熟悉的區域,找了一家靠近溪邊的飯店,這幾天她已經大概摸清了他的口味,加上手臂的傷只點了幾道清淡的。

齊鹿“苦夏”,吃不了兩口就放下了筷子。吳畏盛了一碗湯,放涼了稍許才推到她面前。

他從小養成的食不言的習慣,齊鹿不知道,還當他為她特意繞過客棧的事情不快,喝湯時時不時就拿眼睛偷瞄他。

吳畏放下筷子,她立刻就遞上紙巾。

“你在生氣嗎?”

吳畏喝了兩口水,放下杯子後手沒有離開,食指在杯壁上敲了敲。

“我沒有生氣。只是有點困惑,我是否讓你覺得拿不出手。”他停下敲擊的動作,擡起眼看她。

齊鹿比他還困惑。他怎麽會產生這樣的想?這不是她應該產生的想法嗎?

他盯著她,齊鹿無措起來。她知道她回避的態度才是問題所在,但不知道該從何解釋。

收回手放在腿上,垂著頭像是認真聽訓的小孩兒。

吳畏看她這樣,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伸手在她頭頂摩挲了一下,起身道:“走吧。帶我轉轉。”

齊鹿跟在他身後,只覺得他剛才的動作很想摸金毛的頭時的動作。

趙多多回去時沒有把金毛帶走,每次打電話給吳畏就要讓他把手機湊到狗的身邊,讓金毛叫兩聲她聽聽。吳畏覺得這很傻,耐不住趙多多胡攪蠻纏。可金毛跟在吳畏身邊沒幾天,就學了幾分他的矜貴氣質,對於對著手機傻叫這種傻事,他表現的很是不屑。

路邊燃起了路燈,吳畏走在前面,齊鹿亦步亦趨的跟著,指著遠遠的山上隱約的景點介紹盡職盡責的像個專業導游。其實吳畏只問了一句“那是哪兒”。

他突然停下來,站在木橋中段,腳下是潺潺的溪水。夜風牽起他衣服的下擺,勾勒出隱隱的腰部輪廓。

齊鹿在一旁站定,望著銀光閃閃的水面,過了片刻,“我是怕他們誤會。”

她這句話沒頭沒腦,吳畏聽懂了這是對避開客棧的解釋。

“誤會什麽?”

“誤會我們啊!”她仰起頭。

吳畏追問的架勢有點不依不饒,“誤會我們什麽?”

齊鹿剛要脫口而出,楞了楞意識到他是故意,騰的轉過頭,耳朵一點一點的紅起來。吳畏忍不住伸手去捏,剛擡起又克制的放下。

“那不是誤會。”

風撩起耳邊細碎的頭發貼在臉頰上,她撥弄了一下別到耳後。

“我好像不太會談戀愛。”她低聲說。

身旁半晌沒有回應,轉過頭發現吳畏正凝視著她,幽暗的眼睛像是流淌著靈霧山的溪水波光點點。

他終於不再克制,如願以償的揉了揉她鮮紅欲滴的耳垂,聲音沙啞。

“你會不會都沒關系,我來教你。”

齊鹿仰著頭,他的臉漸漸靠近,他身上清淡的樹木的味道縈繞在鼻尖上。睫毛顫了顫,她捂著快要跳出來的心臟閉上眼。唇上一暖,輕輕的吮吸讓她覺得自己被珍視。

這是她的第一個吻。來自一個從來不敢妄想的人。

客棧二樓那個傳說風景最好的房間住進了人。

吳瓊的同屋興奮的帶著這個消息上樓,“是個男人,我只看見背影,好可惜。”

“有什麽好可惜的。”吳瓊在為即將第二次見到山腰那位同姓的先生而緊張的做準備,沒有聽清同屋的話順口一答。

“看起來很有氣質,可惜沒有看見臉。”

同屋聒噪不已,吳瓊翻著手裏師兄發給她的吳畏的資料不耐煩聽,側過身從枕頭下拉出耳機線,左耳塞著耳機用枕頭擋著。

同屋說了半天話見她沒有回應,伸頭只看見她面前攤開的資料,以為她是看累了,貼心的關了房間大燈,墊著腳走去衛生間。

聽見門關上的聲音吳瓊睜開眼睛,手指在頁面左上角一寸大小的照片上劃了一下,覆印的資料,油墨描繪出男人英俊的面龐。

思緒飄回到靈霧山那棟中式的別墅裏,男人閑適的靠在沙發上,聽張老師介紹她和師兄後轉過視線。

淡淡的問他們,“為什麽學生物。”

師兄慷慨呈辭,吳瓊抓著裙子在心裏措辭,面對他的眼睛,她不敢說“是父母要求”。

最後答了什麽,她自己都不記得。

第二天醒來同屋還在睡,吳瓊提著拖鞋和洗漱包準備下樓洗漱,免得吵醒同屋。在二樓轉交時想起同屋昨晚上的話,忍不住往那間房看了一眼,房門緊閉。

放下脫下剛剛穿上,左邊傳來門拉開的聲音。吳瓊直起腰,看清出來的人那股壓迫的感覺不由自主的又升起來。

“吳……吳老師。”

吳畏瞇著眼,辨認了一會兒才認出她是誰。

點了點頭,道:“早。”

樓梯不寬,吳瓊下意識往旁邊讓了一下讓他先走,吳畏卻做了個讓她先行的姿勢。

吳瓊抱著洗漱包,臉上還掛著枕頭印字,窘迫的垂著頭。

“吳老師是下樓洗漱嗎?你那間房的水管好像壞了。”她沒話找話,試圖挽回上次的形象。

吳畏忍住提醒她眼角有東西的沖動,聞言楞了一楞,自己剛剛用過衛生間,水管完好。

“大約是修好了。”

轉念一想,房間所有擺設與他上次離開時沒有變化,連窗邊的書還是他擺放的順序,如果不是那間房沒有再住進過人,就是有人刻意保持。

他愉悅的笑了笑。

吳瓊轉頭恰好看到,心中一悸,腳下險些踏錯一步。慌忙跑到後院裏公用的洗手間,撲了兩捧水在臉上,冷靜下來心裏嘲笑自己,有什麽資格嘲笑同屋花癡。

洗漱好外面已經開飯,路過廚房時聽見裏面有說話聲。

“你想吃什麽?”

她認得,這是齊鹿的聲音。另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讓她忍不住腳步一頓。

“吃什麽都可以?”

男人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笑意。

吳瓊站在拐角,想偷偷看一眼又不敢,離開又怕發出聲音。

廚房裏許久沒有動靜,她脫下鞋提在手裏,彎著腰離開後院。不小心撞到門框,一聲痛呼忍住一半,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有人。”齊鹿往後一仰,後腦勺撞在墻壁上。

吳畏收回撐在她耳邊的右手,“沒做什麽,怕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依然手機碼字,明天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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