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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矛盾的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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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矛盾的蛇女

謝岐微微瞇起眼睛,這個人不是好人。

“易周一。”溫和書生打扮的詭士輕笑的說道,他笑瞇瞇的模樣幾乎無害。

謝岐在這個人手中龜甲停了片刻,根據他的感應,這個龜甲就是普通龜甲,可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對面打招呼,謝岐也很是熟練的回了一禮:“謝岐。”

擂臺上兩名青年詭士對著行禮。

這兩個詭士都是人族未來的天才,監天司司士面無表情的等著他們行完禮,這才淡淡的開口道:“比賽開始。”

這次的監天司司士也不是上一次的那位了,這次的是一位中年女性詭士,面容滄桑,目光冷漠,一身黑衣,一切在她眼中都仿佛如同死物,氣息也幾乎沒有,說出來的聲音卻平靜的很有力量。

話音剛落。

兩名詭士瞬間拉開了距離。

易周一對著謝岐無害一笑,他對著謝岐舉了舉手中龜甲,另一只手上就出現了幾個銅錢,銅錢為六枚,六枚銅錢扔下,無聲無息的融進地面。

一股無聲的氣息油然而起。

只是一個短短的瞬間。

很快,在謝岐的眼中,眼前的場景已經天旋地轉。

謝岐狠狠閉上眼睛,再次睜開眼睛,依舊還是那個擂臺,謝岐皺起眉頭,試探的上前走了一步。

沒事。.

謝岐心中記下腳步,一邊目光緊緊鎖定對面的溫和書生,手中紙屑準備就緒,無聲無息的落在地上,小小的紙人也瞪著一雙粗劣的雙眼盯著對面那個討厭狡猾的兩腳獸。

紙人們整整齊齊的撲向對面的易周一。

謝岐繼續朝前走了幾步。

走了幾步之後,謝岐突然耳後就傳來呼呼的風聲,轉瞬即逝,如同哨音。

謝岐猛地一頓,整個人下意識的旋轉,借力騰空而起,快要下落的時候,他並沒有落在剛剛的地上而是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下意識的落在一個很不起眼的位置,位於左上角,謝岐只只的站在那個地方,看向自己剛剛站的位置。

笑意潺潺的易周一從一陣無聲波動後走出來,手中拿著一柄細長的長劍,謝岐剛剛聽到的風聲正是源自於此。

易周一無奈的嘆口氣,哎呀呀,沒想到,第一招就失敗了。

易周一很是遺憾的收回長劍,謝岐這個時候才註意到易周一拿著長劍的動作不對勁,這不是拿劍的手法,這是拿刀的動作。

易周一竟然是修刀的詭士,他修的還是很是罕見的窄長細刀!!

易周一也發現了謝岐的眼神,他絲毫不在意自己剛剛的殺招完全被看在眼中,輕甩手中長刀,對著謝岐微微一笑,彬彬有禮,下一刻,他拎著手中長刀走進剛剛出來的波動。

好無聲無息的幻象,好一個算無遺策的蔔算。

這是謝岐看完易周一獵殺過程心中唯一的想法。

怪不得易周一以前的對手一個個敗的那麽千奇百怪,他算是明白了,剛剛易周一布下的就是一個陣法,陣法千變萬化,以算為陣,以陣為幻,這幾乎已經成為一個無聲的結界了,他與那些慘敗的敵人待在這個透明的籠子當中,易周一穿梭在透明結界的外圍,獵殺結界裏面的敵人。

外人看見的只是兩個人在擂臺上的動作,看不見幻象,自然覺得對手是稀奇古怪的失敗了。

謝岐想到一半,猛地往後面一退,面前陡然出現一柄細長的長刀,長刀帶著一點點的詭力,從無聲波動的裂隙大國中,謝岐對上了易周一平靜無波的雙眼,那是一名刀客的眼睛。

謝岐站在憑借直覺選定的位置,這個位置他感覺目前還算安全。

可這種安靜不會太持久。

不能繼續等下去了,繼續糾纏下去只會陷入易周一的圈套,易周一難道以前沒遇到比他更強的人嗎?只是全都被他硬生生磨死了。

謝岐感覺肩膀傳來微微的刺痛,他下意識的看向肩膀,只見一個巴掌大的小黑紙人正蹲下來咬了一口,鮮紅的小口。

“哇嗚!”小黑看見主人醒過來,這才擦了擦額頭的汗,松口氣。

謝岐低聲安撫:“沒事了,放心,我還醒著。”

謝岐捏著小黑紙人的腦袋,下定決心,沒辦法,他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解開的辦法了,這玩意兒一看就是易周一自己創出來的陣法,解開陣法的要求特別光明正大,只要你蔔算力量比他強就行。

偏偏這一點就是最難的,這個人一看就是很難得蔔算天才的那種,謝岐很有自知之明,他真要按照這樣的解法,他一定會被對方當狗溜。

“......只能這樣了。”謝岐無奈的嘆口氣,要不是沒辦法,他也不想這樣的。

謝岐緩緩閉上眼睛,不再看眼前的一切,他所行都按照自己的直覺,肩膀上的黑色紙人化為一團黑霧,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白發青年站在擂臺之上,他閉上眼睛,整個人如同飄飄欲仙的仙鶴,瀟灑俊美,他閑庭漫步在擂臺當中,手中無物,可他又好像在按照一定規律走在某個固定的圓圈內。

結界當中。

白發青年又一次險之又險的躲過從頭頂刺下來的刀鋒,整個人動作優雅而緩慢。

一個紙人從袍角掉落,它睜開粗劣的眼睛看著上首的主人,似乎是感應到無聲的吩咐,咧開一張鮮紅的小口就朝著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沖過去,兩個紙做的手臂狠狠往下挖,明明固若金湯一一般的土地被它同樣堅硬的手臂挖的吱吱作響。

沒過一會兒,一個黃澄澄的銅錢被小白紙人抱在懷中。

白發青年繼續行動。

溫和書生面無表情,他攻擊的速度更加頻繁了。

易周一接二連三的失敗,即使心性穩重如他都忍不住開口說道:“你習過蔔算與陣法?”

不然對方怎麽接二連三的能夠躲過去,易周一對自己的蔔算水平很有自信。

謝岐緩緩睜開眼睛,他笑了,他搖搖頭:“雖然我很想回答是的,可我也要實話實說,我對陣法一竅不通,至於蔔算,您是我見過的第一位精通蔔算的詭士。”

“那你....”易周一疑惑的看向白發青年,他能看出謝岐絕對不是第一次見過陣法,起碼他的這個反應就不是,第一次見過陣法的反應更會是謹慎而不是探索。

謝岐無奈的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小的時候被訓練過。”白發青年緩緩的說話,他態度很是坦然,目光更是清明,這就代表他說話全都是真情實意。

謝岐的確沒有學過陣法與蔔算,他精神都不正常,怎麽學?

這兩個都是需要腦子的,要是純靠天賦的話,謝岐還能靠天賦自己硬闖過去,很可惜,謝岐這輩子與上輩子腦子都不好。

謝岐之所以能有現在這個表現,始作俑者的身份很簡單。

蛇女。

蛇女是一個族群,也是一個單獨的個體,當墳墓中的月光灑落在地上的時候,當墳墓中所有詭異擁有了“月亮”這一概念的時候,一位名為“蛇女”的詭異就誕生了。

數量眾多的蛇女學會的技能也會更多,墳墓只是來的人少,不是沒有外來人,因為墳墓的等級原因,外來的人還都挺強的,蛇女作為擁有特殊地位的能從這些外來人手中學會很多的詭技。

謝岐是蛇女養育的孩子,更恰好的是蛇女在對待自己養育的“子嗣”的時候很是護子,她幾乎覺得周圍的一切都會傷害自己的“孩子”。

蛇女養育孩子的性格也是很標準的詭異性格,強,要讓自己的孩子足夠強,那他就不會受到傷害。

蛇女無法想象自己的孩子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死掉,光是想想都會讓他發狂,便很嚴厲的訓練了一番,如果腦子不會的話,那就讓本能會。

謝岐也因此學會了很多詭技,他能在長大後打下那麽大一塊地盤多虧了年幼時候的訓練,只可惜,這麽聰明的謝岐什麽都能學會,只有一樣,他怎麽學都學不會。

經過剛剛與易周一對戰,現在這個一樣變成兩樣了。

一個是陣法,另一個是蔔算。

謝岐在漫長的訓練當中學會了一套硬闖的方式。

謝岐當然不懂易周一的蔔算陣法啊,他是實話實說,拜托,他是天賦黨不是聰明黨,謝岐很有自知之明,別管蔔算陣法是不是很難解,反正是陣法就對了,那他就按照陣法那套來。

謝岐就蒙著眼睛跟著本能走了。

幸好,曾經慘痛訓練出來的本能還在,又一次的救了他。

白發青年笑瞇瞇的說完。

易周一沈默了,謝岐知不知道,他說話的時候臉上的笑意真實了很多,看的出來,他對曾經那位訓練他的人很是依賴。

那種情感很真實。

易周一突然不想問了。

他能怎麽說,這小子一看就是有傳承的,是,人家的確不懂陣法與蔔算,可人家有傳承啊,準確來說,當年訓練這小子的人一定很愛他,那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事情。

原因很簡單,同樣一件雕刻品,一個是粗淺的敷衍的雕刻品,一個是雕刻者細細的打磨,耐心的勾勒,這兩者的差距一目了然,謝岐就是那個被精心打磨的雕刻品。

那位打磨他的人實力一定很強,也很在乎他,幾乎將他所有的弱點了然於胸並且放在心上,苦思冥想的企圖解決這個弱點,才讓幾乎堪稱完美的謝岐出現了。

對話間。

一聲無聲的如同絲綢撕裂的聲音響起。

“撕拉!”

半透明的波動怕破碎成一片片的詭力碎片滑落在地上,很快融入周圍的詭氣當中,結界破碎,正在裏面對戰的兩個詭士也露了出來。

一位表情冷漠,一位笑意潺潺。

一位詭力受損,一位幾乎完好無損。

誰在剛剛的對戰中占據上風,幾乎一目了然,前者是易周一,後者則是謝岐。

遠處,樓宇間。

幾個周圍氣息深厚的詭士,有男有女,氣息也各不相同,有的嚴厲,有的穩重,有的溫和,有的笑意潺潺。

不過總而可以分為兩類,一類氣息中透露出冷銳,像是刀山血海中闖出來的氣息,另一類則更偏向文質彬彬,即使看上去霸道的氣息也透露出一絲冷靜,這樣格格不入的兩類人在這一個房間,氣氛自然算不上好。

一位氣息自然的女性詭士坐在樓宇窗臺旁,她瞇起眼睛,微微掏出上半身,試圖看得更清楚,她剛剛將擂臺上發生的一切收進眼中了,開口說道:“易周一那小子竟然失敗了。”

嗯,此話一出,她剛剛的氣息自然瞬間被破了,只剩下冷鋒一般的氣息。

這個女性詭士完全不在意,仔細看她的穿著就發現她那一身常服下面隱隱約約有突起,類似於軟甲的存在,頭發也是以簡約為主,一看就是軍營中出來的詭士。

木青挑眉說道:“我記得這小子的陣法很難纏啊,血怨級詭士遇到冷不丁都會吃虧,除非你硬闖,可硬闖那就要吃下那整個陣法破碎的傷害,即使是血怨級詭士都吃不消。”

要她說,易周一不愧是書院出來的詭士,一舉一動都充滿書院的味道,聰明,很聰明。

易周一在蔔算一道的天賦可以說絕頂天才的程度,那是真正的舉一反三,一通百通,據說書院院長已經推薦他成為下一任書院院長候選人之一。

木青見識過易周一的蔔算陣法,她摸著良心講,很難破,她即使看不順眼書院也要承認易周一的強。

很多詭士要不是因為修為遠遠比易周一高,根本不可能破得了他的陣法,硬破,傷的更重。

木青覺得人族不可能有破得了易周一蔔算一道的詭士了,外面的萬族天才還有可能,沒想到今天她就被打臉了。

易周一的蔔算陣法真的被破了。

破的那位還一臉微笑,完好無損的站在擂臺上。

木青第一個反應就是懷疑自己看錯了。

“易周一今天沒帶他那個龜甲?”

“木青……”不遠處一位穩重的詭士揉了揉頭疼的額頭,他很無奈的叫了一聲自己屬下,示意她別太過分,沒看見書院那一邊的人臉色不太好嗎?

有些事情他們自己知道就行,別說出來。

木青無辜的眨了眨眼睛,她剛剛沒說錯話啊。

辰龍深深嘆息了一聲。

一旁癱在椅子上的巽虎從椅子上坐直,他瞥了一眼擂臺上隨後摸摸下巴,開口道:“嘖,那小子手中拿著的龜甲你沒看到嗎?盡說瞎話。”

“所以真的被破了?”

巽虎搖頭:“不是,還是硬闖。”

“什麽?”

這下子木青真的驚訝了。

木青看向書院方向一位穩重持正的中年女性詭士,平民打扮,唯有一雙靜靜無波的雙眼。

“巽虎詭士說的沒錯。”書院副院長書曰子輕輕的開口道。

“這位謝岐詭士的確是硬闖。”書曰子解釋道:“只是他的硬闖比我們認為的那種硬闖高明很多,他應該得到過一種傳承。”

“很古老的傳承。”書曰子無奈的搖搖頭,說道:“如果不是上皇陛下肯定這位的確是我們人族的孩子,我都懷疑是哪位老怪物活下來了,現在根本找不到這種傳承了,那是最早語言出現的時候,口口相傳的經驗。”

書曰子如果不是因為自身是書院副院長的身份知道很多秘密,否則她也看不出來。

書曰子看木青還不明白。

書曰子思索片刻,盡可能的用軍營詭士那邊的話重新說一遍:“很簡單,他的那個傳承更偏向詭異而不是人族,在我們這些人眼中,他的手法粗獷而古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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