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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天地為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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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天地為陣

巨大的紙人在荒野之上如履平地,詭鏡另一邊的人看的眼睛都有點疼了。

蔡財目光一直停留在白發青年身上,她表情若有所思。

巽風離也沒有移開目光,他修的是風系的功法,可不代表他只修行風系功法,他也兼修詭系,能夠屹立在皇城的世家手中肯定有一些壓箱底的東西。

巽風離一會兒後就收回目光,淡淡的開口說道:“等他之後過了南子、南歸離兩人的聯手,再說吧。”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目光中都有。

的確,首先要突破那兩夫妻的一關。

水林“嘖”了一聲,低聲說道:“也不知道是誰讓他們兩夫妻過去的,我記得這兩夫妻不是一直喜歡隱居山林,專心修煉的嗎?”南子、南歸離算是皇城中很出名的一對夫妻,兩夫妻當中只有夫君南歸離是出自世家南家的,妻子南子反而是平民,不過卻是富商,南歸離平常就跟著妻子生活,甚少去家族那邊。

水林口中的隱居山林,這兩夫妻其實大部分時間也不住在山林,這就是個借口,堵住後面南家的口。

水林因此才納悶的。

蔡財聽見了這話,她用一種堪比慈祥的眼神看著水林像是在看不懂事的孩子。

水林被看的渾身寒顫,不明白她為什麽這樣看自己。

“沒想到水家是這樣教育孩子的嗎?”蔡財低聲嘀咕了一聲,看上去有些驚訝。

水林那種被盯上的惡寒感沒有了,他反而就能開口問話了,他有些不爽的開口說道“什麽叫做水家就這麽教育孩子的?“

巽風離瞥了他一眼,他很讚同蔡財的說法,蔡財一向愛財,說話也如同在做生意一般一絲不茍,他難得開口解釋道:“只要南歸離還是世家就真正脫不了。”

“南家的確對不起他,在資源方面,南家作為世家並沒有虧欠。”巽風離看水林若有所思的表情,補充的說了句。

蔡財點頭,她清秀的臉龐露出似笑非笑,輕聲說道:“只是不給你親情而已,可是資源人家一分沒差,這種事情你就算鬧到上皇那邊也有理。”

別說沒親情了,沒親情沒父母的詭士多了去的,這南家好歹還給資源呢,雖然也有南家除了南歸離沒有別的詭士的原因,可是給資源就是給資源,南家這一代的資源幾乎全都砸給兩夫妻就是事實,有些資源就是有錢也買不到。

蔡財小時候就知道這兩夫妻的事情,年幼的她就忍不住嗤笑,還真是算的剛剛好啊。

蔡財覺得那群高高在上的世家還不如她這個明明白白表現出愛錢的這個人看的爽快呢,他們只是明面上不愛錢,實際上一個暗地裏一個比一個愛錢,她這個明面上愛錢的實際上可不一定愛錢,這可真有意思。

巽風離也沈默了,他也知道這個事情,南歸離這件事情算是很多世家明面上避而不談的潛規則了。

巽風離同樣也是個世家子,他當然是站在世家方面。

資源,永遠是詭士們的頭等大事,多少詭士都因為就差那麽一個資源,硬生生卡在一個關卡一輩子,南家相比於很多蠢的要死的世家好上不少,好歹願意給資源。

當然,這裏畢竟是皇城,上皇腳下,世家不敢做的太過火。

鬼肆一直冷著蒼白的臉龐,靜靜的聽這群人說話,等蔡財說完,他冷冷一笑,他低聲說道:“愛財女,別把世家詭士想的都很聰明,有的腦子不夠用,他們能蠢得超出你想象。”

“南歸離不脫離南家,真的是有他的考慮,他不是為自己,他是為了跟自己差不多的世家子,是為了那群不是世家嫡系主枝卻還有一點天賦的詭士,南歸離能用天賦換資源,那群世家子連用天賦換資源的資格都沒有,有些世家也在觀望南家的下場,他作為南家近幾百年最有名的詭士,必須要讓這群世家看到值的希望。”

只有值才會讓那群世家願意投註這群小詭士。。

只要世家願意將那些資源願意投註到那些小的世家子頭上,那就能為這群未來的世家子留一個喘息的餘地。

巽風離淡淡的開口道:“幾百年了,他這次還完,債應該就差不多還完了。”

蔡財聽完,神情微緩,她微微低頭,說一句:“爛好人。”

巽風離很實事求是的說道:“如果南歸離不是這樣的性格,南子根本不可能看上他。”的確,南歸離有天賦有樣貌,可南子也同樣有天賦啊,自己還是闖出來的富商,她同樣也不差,她是看中了南歸離世家身份,能讓她可以借著南歸離的身份拿到曾經的買不到的資源,可相同的世家子並不少,只是都沒有南歸離的天賦而已。

南歸離就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爛好人,他還債都只願意獨自一人,要不是南子直白說了自己要買資源,他甚至能將自己資源給她。

這也證明,這兩夫妻相處的確還不錯。

鬼肆評價道:“想要突破這兩夫妻聯手,那就有些難了,這兩人心意相通,極為擅長陣法,尤其是兩夫妻平常都會用陣法對弈,陣法相連,心意相通,即使修為比他們高的詭士都無從下手。”

“南歸離別的不說,琴棋書畫極為精通,尤其是棋,他當年以棋悟道,以棋入陣,現在人族天才很多,當年可只有他一個人以天賦結丹。”

從前的天縱奇才,也是天才!

鬼肆知道謝岐詭士,他給出的評價可比其他幾人給的高多了。

從他的名字就可以看出來,鬼肆所處的世家極為擅長鬼怪之法,乍看之下,甚至還與詛咒很是相似,只可惜,也只是乍看上去像是詛咒而已,詛咒詭士對天賦的要求實在太高了,很難形成以詛咒詭士為主的世家。

鬼家只是形似詛咒詭士就在皇城的世家爭奪當中得了不少先機,真正的詛咒詭士強度不言而喻。

鬼肆因此能比其他人更清楚謝岐的可怕,其他人不知道,從他這邊的視野來看,光是巨大畫的紙人,從詭鏡中就可以看出那些紙人活靈活現的,很有靈性,這幾點就能看出謝岐的可怕,有時候詛咒並不是說你的詛咒有多強,靈性,才是詛咒詭士最恐怖的一點。

最恐怖的詛咒往往可以變成詭異。

謝岐詭士絕對能做到這一點。

可是鬼肆還是無法果斷說出謝岐詭士能夠戰勝南子、南歸離兩夫妻。

這兩夫妻也同樣在天榜之上,只是在兩百名過後,在榜上待了兩百年之後就默默的退下了。

不是實力不夠,他們是單純喜歡隱居山林,不喜外人打擾。

蔡財也擡起頭,她挑眉,輕聲說道:“那我還挺樂意看他們對戰一場的。”好歹也能讓她知道一些暗地裏的線索。

她所在的蔡家平常最重要的就是行商,謝岐所在的謝家也是行商為主,她家長輩自從聽說謝岐登上天榜之後,天天在耳旁嘀咕著謝家肯定又要上來了,果然什麽時候都能被這群鬣狗抓住上來的機會。

謝家果然難纏。

蔡財從長輩口中最常聽到的就是謝家人有多聰明,有多難纏,當然,她長輩口中形容謝家人的話語肯定沒有她這麽溫和。

蔡財自然對謝家很是好奇。

謝岐作為謝家能夠重新上皇城的麒麟子更是她好奇的重中之重。

水林哼笑,道:“那可不一定,反正南歸離兩夫妻只是這場過後,再也不欠那家債了吧,這勝負並沒有多重要。”

“南歸離不是這樣的人,正是因為是最後一場的還債,因此,他必定全力以赴。”巽風離搖搖頭,輕聲說道,如果說皇城中的世家符合君子的話,南歸離必算其中。

鬼肆沒有說話,一直任由周圍同伴們在說話,他完全沒有插話的意思,他只覺得這群人太吵鬧,他迫不及待想要看見謝岐究竟能拿出什麽樣的詭技。

詭鏡。

鏡面當中,巨大化的紙人行動十分迅速,日夜兼程,一日千裏,也幸虧這個詭器是血怨級的才能跟上對方的速度。

遠處,一條大河攔在了紙人橋隊。

大江河水奔騰不息,如同大海拍岸,即使距離大江還有一裏多遠,可依舊能感受到空氣中當中的水珠還有那種彌漫出來的水腥氣。

謝岐自然在紙人轎上。

豐城距離皇城很遠,可也沒有多遠,謝岐從第一天就能估算出自己紙人的行進速度,按照這個速度的話,紙人們差不多四五天就能夠到達皇城。

謝岐坐在轎子上慢悠悠的想道,指不定自己比舅舅他們還要快一步上皇城呢,那就有意思了。

謝岐想到這個念頭的下一秒,紙人們停住腳步了。

謝岐掀開簾子一看,紙轎,自然連簾子都是紙做的,紙轎的全身都布滿了他的詭力,謝岐探出上半身,行雲流水,他擡起頭就看見天空,天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變成淡淡的灰色。

一道道半透明的線在天空當中星羅棋布,當然,這不是重要,謝岐低下頭一看,只見地上的棋局更加顯眼。

這是有人在等著他。

謝岐第一反應就是總算來了,第二反應就是幸好舅舅堂哥沒有跟著自己來,這個陣法可不輕松。

謝岐瞇起眼睛看向遠處。

大江的中心

也許是紙人們的到來氣息逐漸彌漫,陣法也感應到陌生氣息的到來,大江正中心開始慢慢平息,江水依舊暴躁不堪,可是正中央卻像是有一只手將這些暴躁的江水撫平了。

大手的速度很快。

江水被如同硬生生的摁平一般。

江水最平靜的正中央有兩道身影,一位站著,一位坐著,坐著的那位撫琴,站著的那位吹簫,站著的那位一看就是一位世家詭士,動作極為的優雅,撫琴的呢,動作冷靜,琴聲悠揚。

半空當中,琴聲與簫聲相互應和。

謝岐閉眼聽了一會兒,他能夠感受到這些聲音與底下的陣法是相連的,還有這兩個人。

謝岐睜開眼睛,看向兩人。

這兩人也是相連的,謝岐心底淡淡的說道。

“看來還是兩夫妻?”謝岐明面上是世家子實際上所謂的君子六藝並沒有多學,他舅舅學得很精通,後者才是最典型的世家子,因此謝岐只能聽得出這兩人的琴聲簫聲的確相合,要麽夫妻要麽知己。

不過謝岐覺得更大可能是知己與夫妻。

眼看著奔騰不息的大江被這個陣法困住如同困獸一般卻沒有任何反抗的力氣,謝岐絲毫不懷疑自己進入這個陣法也不會比這江水好到哪裏去。

“幸虧紙人們機靈!”謝岐低頭捏了捏擡頭看向自己的黑色紙人,忍不住低聲說道。

黑色小紙人像是聽明白主人的話一般,它一臉驕傲的用小短手插腰,顯然,它覺得主人口中那個機靈的紙人是自己。

“哇嗚!”黑色小紙人沖著謝岐比劃了一通。

謝岐低頭看了一眼,挑眉:“你說不能再進去了,裏面全是陣法?”

黑色小紙人鄭重其事的點點頭,這個陣法可不好惹了。

謝岐看得稀奇他還是第一次看見小黑紙人這幅模樣。

小黑紙人是由小黑給出來的,可能是當初經由小黑詭力浸透過,詭力很是不凡,它與平常紙人也很不同,多了幾分神異,因此頗有些天不怕地不怕。

這還是謝岐第一次看見小黑紙人這幅表現。

這個陣法比他想象中還要玄妙啊,謝岐心中默默挑眉。

遠處,江中心。

南歸離緩緩放下手中長蕭,他看上去依舊溫文爾雅,微微發白的嘴唇透露出他的詭力消耗巨大,這麽大的陣法,他即使天賦異稟,消耗也比想象中多太多。

南歸離看向遠處的紙人轎隊,詭士五感驚人,他自然一眼就看見紙轎上的白發青年,白發青年正好奇的看過來。

聽說謝家詭士年紀不大?南歸離看見白發青年這個動作的時候,心中突然就想起這個傳聞。

現在看來,傳聞有幾分真實。

南歸離心底和緩下來,他與娘子當初如若能生下孩子,也有這麽大了。

南歸離對著岸邊高聲呼喚一聲:“既有客來,何不上前一聚?”

對面的白衣道袍女子,聽見丈夫的話語,她眼底有些驚訝,她家夫君對那個謝家詭士第一印象不錯?

南子這次也好奇謝岐這位詭士了,她家夫君平常性格很溫和,實際上因為幼年經歷很少與他人交心,能被他一眼看得上的人更是很少很少。

謝岐正摸著下巴評價陣法呢,首先,這個陣法他肯定解不開。

這玩意兒只有天賦厲害,腦子極為聰明的人才會設,說句天縱奇才毫不為過。謝岐對自己的腦子很有數,他是聰明,謝家血脈給他帶來很多好處,首當其沖就是腦子比其他人好用。

可謝岐依舊只是正常謝家人的水平,要想跟這種天縱奇才比,怕不是被人玩死。

第二,謝岐能感受到陣法中沒有殺意,對方應該只是想困住他,不願傷他,他也有點好奇設陣之人了。

光是這一點,足夠謝岐對皇城世家好奇了。

不愧是人族皇城果然臥虎藏龍。

“他日之時,自當前去拜訪,只是今日,還請見諒!”謝岐很快就下定決心,他同樣以嘯聲回覆。

南歸離訝異,可很快也露出笑容,是啊,這不愧是從天榜詭士。

“夫君。”旁邊的南子冷靜的開口,她是一位冰霜美人,白色道袍,如雪堆玉,江水弧光映襯之下更是如同一位玉人。

南歸離聞言,手中長蕭湊到嘴邊,簫聲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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