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似師非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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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似師非師
林齊說完覺得自己誇得還不強，萬一這個前輩還是個外族呢？他頓了頓，開口說道：“放在外族也一樣，那個魍族您知道吧？也在咱們岐哥兒手中吃過虧。”
“魍族？”瘋老頭有些驚訝，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情，開口道：“那群玩意兒雖說是魍族母樹的玩具，詛咒卻是真傳自那個大樹的血脈，的確是有幾分水平，你能讓他們吃虧，看來有幾分天賦。”
說完這句話，瘋老頭看向謝岐，只看謝岐但笑不語，他就知道林齊說的是對的。
瘋老頭讚賞的說道：“你是不錯。”
林齊笑的越發驕傲，不是他吹，他家岐哥兒天賦還能比之前那個季族少主差不成？開玩笑？
瘋老頭搖搖頭開口道：“不過，收徒不行。”
謝岐眨眨眼睛，他從一開始就有種預感了，可真的聽見這句話的時候還是忍不住一頓，這位老詭士絕對是他見過最強一批的詭士了，對方還是跟他一樣的詛咒類，他當然希望自己能夠拜師成功了。
拜師不了也要請教。
謝岐沒急，林齊就忍不住率先急了。
林齊開口叫了一聲：“等等？無法收徒？您難道是剛剛有地方不滿？”
林齊有點不服，他以為瘋老不願意的原因是岐哥兒在剛剛的對戰中施展全力陰他，可他又覺得不是這個原因，這老頭應該沒這麽小氣，他們詛咒詭士一向是這個風格啊。
瘋老頭嗤笑一聲：“還能為什麽，當然是我現在教不了人啊。”
瘋老頭雙手一攤，直接示意在場兩人看向自己。
“你看老子現在這模樣像是能去教人的嗎？我連我自己都不認識。”瘋老頭看林齊就像在看個傻子一樣，他看見這個天才是不願意收下嗎？那是他不能收下。
“老子現在三魂六魄缺了一半，教個屁啊。”
瘋老頭真不是個有原則的人，他要有原則都不當這個瘋子，早死了，他就是純粹愛才心起，擔心這小子天賦毀在自己手上。
那他真就是人族罪人了。
瘋老頭暗搓搓翻個白眼，真被那狗皇帝說中了，他再怎麽像個詭異也還是人族。
瘋老頭轉頭對一旁沈默的謝岐喊話：“你，趕緊給老子過來，老子這幾天只教幾天，你學成功了那就是你天賦好，運氣好，我也教的好，要是學不成功，那咱們就是運氣不夠。”
謝岐皺眉：“時間這麽緊？”
瘋老頭無所謂的說道：“老子想殺人了，得趕在念頭起來去荒野發瘋，我總不能在城裏面殺人吧？上皇得弄死我。”
現在他這副模樣上皇都是好不容易才看順眼的，要是他真在城池中對凡人動手，上皇真的能將他看成異族詭異的，他可不想被上皇千裏迢迢狩獵。
瘋老頭也沒說更具體一點的事情，可能是不想說也可能是他自己都不知道。
謝岐看向瘋老頭，的確，他面前的瘋老頭與其說是詭士其實氣息更像是某種詭士與詭異的混合體。
他目前還能保持理智謝岐都很驚訝。
謝岐猶豫片刻，還是上前了，他將詭書給瘋老頭看的更清楚。
瘋老頭一邊看，一邊思索，他幾乎是看見詭書的第一時間就知道它是什麽詭器了，心中有了猜測，他又看了一眼謝岐，目光中滿是打量。
謝岐：“？”
謝岐：“前輩？？”怎麽這樣看他。
“叫我瘋子，你先輸入詭力讓我看看。”瘋老頭沒說什麽，只是示意了一句。
謝岐擡手，詭力輸送到詭書當中，詭書氣息隨著詭力的不斷輸入開始向上攀升，幸好，不遠處的林齊一直在關註這邊，當謝岐因為輸入詭力導致遮掩不住詭書氣息的時候，林齊立刻設下一個結界，結界升起，剛巧就接過謝岐的動作。
等謝岐輸入詭力覺得有些吃力的時候，瘋老頭打斷道：“聽，就是這個詭力程度，不要繼續往上加了，也不要下降，記住現在這個詭力濃度。”
謝岐聞言，手下意識的停住了。
詭力剛剛好就是瘋老頭說的濃度。
瘋老頭更湊近那個詭書，他瞇起眼睛朝詭書裏面看了一眼，似乎很是滿意，這才擡起頭說道：“你現在覺得這個詭器的作用是什麽？”
謝岐知道這是瘋老在考驗他
謝岐仔細的感應了詭書傳過來的消息，這個感應很是古怪，一時間他都有些不確定，天涯有些猶豫的說道：“是容納？”
很像是一種容納的感覺，可又好像哪裏不太對。
謝岐很快就糾正了自己的說法，開口道：“不對，應該是封印。”
話音剛落，他就看見瘋老頭露出一個笑容，看的出來，他很滿意謝岐的回答。
瘋老頭點頭說道：“沒錯，就是封印。”
“不過你一開始那話也沒說錯，你這個詭器就是一種容納的封印，這兩個作用也算不上是壞處，估計還對詭異有點好處。”
“詭異他們怕你，純粹就是怕被這個詭器壓制的動彈不得。”
“好了，你現在就應該找這個感覺。”瘋老頭正色說道：“你將這個感覺與詭書對上，你就差不多能感應到詭書想要什麽了。”
瘋老頭說完這句話之後就不再說話了，他靜靜的等待謝岐接下來的動作。
“放心吧，這是你的伴生詭器，它一直都在等你呼喚它，假如是你的話，那就不會太難。”
謝岐嘗試著瘋老頭剛剛的說法，果然沒錯，他盡可能按照詭書發出的頻率嘗試接觸對方，雙方一接觸成功，詭書那邊就傳來歡呼雀躍的情緒，緊接著，詭書就將自己的消息一股腦的全都發給自己主人。
頗有種擔心謝岐跑了的感覺。
謝岐一時間接收這麽多消息，他腦袋都有點發脹，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詭書想要的是什麽。
謝岐查看自己接收到的消息之後，表情驚訝，瞳孔都忍不住擴大了一點。
原來是這樣，不過這點的話....他感覺詭書跟那個墳墓的關系就越深了。
“怎麽樣？”瘋老頭他一看謝岐這個表情就知道有事情，開口問了一句。
謝岐開口道：“詭書一直都在對我喊餓.....”
謝岐說到這裏的時候，他表情還有點無奈，他自己都沒想到詭書跟自己會如此親近甚至詭書都能極為準確的描繪出自己想要什麽東西，這就是詭器嗎？還是說只有伴生詭器才會這樣聰明。
“詭書真的跟你說了？”瘋老頭手一頓，他眼神驚訝的說道。
謝岐沒必要騙自己，那十有八九還應該是真的，瘋老頭喃喃的開口道：“這我也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玩意兒這麽聰明的嗎？”
“估計是你們契合度很高的原因。”瘋老頭很快就想到原因，十分肯定的跟謝岐說。
謝岐勉強接受這個解釋，畢竟目前只有瘋老頭能幫他解惑，這個回答算是說得通。
瘋老頭思索片刻，道：“這樣一來倒是能解釋我剛剛的疑惑，這詭器應該是之前受過很重的傷，要麽就是你小時候受過很重的傷---反正得是你們招架不住的重傷。”說到這裏的時候，瘋老頭看向謝岐尋求證實。
謝岐搖搖頭，小時候就算再怎麽貪玩他每次跟鑫哥出去都會跟舅舅報備的，更別說他小時候就能將詭異當成小貓小狗玩的，他能在小墓村受過什麽傷？
他不讓那群詭異受傷都是因為只有小詭異敢跑進村裏，全被他當成流浪小貓小狗了。
謝岐有點懷疑是自己上輩子在墳墓中的遭遇導致詭書有問題，不過，那也不應該啊，那時候詭書就已經出現了？
那時候墳墓還存在呢，他這本詭書絕對不是墳墓，這一點，謝岐能肯定，詭書頂天了就跟墳墓能扯上一點關系，估計還是因為他在墳墓中待了很長時間的原因。
那謝岐就更想不出來原因了。
瘋老頭更納悶了：“不應該啊，它不是伴生詭器嗎，既然不是你受的傷，那還能是它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受得傷嗎？”
“我覺得可能跟我有關但是我又不確定。”謝岐開口說了一句。
瘋老頭皺眉，岐這小子還有秘密沒說，不過結果應該是對的。
瘋老頭一想通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瘋老頭更關註下面的這個事情，剛剛與謝岐的對話，讓他又多出了一個想法，他跟謝岐一開始的猜測可能是錯的，這個詭器作用不是容納，當然，第一個作用應該是封印無疑了，瘋老頭親自感受過這個威力，他敢打包票這個猜測是對的。
至於第二個作用呢？瘋老頭心存疑慮。
瘋老頭轉頭問謝岐：“你確定那個詭器第一個作用是容納？”
謝岐一楞，瘋老頭這樣一問，他剛剛那種異樣感就更加強烈了。
謝岐皺眉：“我確定是容納的感覺但是又有點不一樣。”
“什麽不一樣的感覺？”瘋老頭繼續追問。
謝岐眉頭緩緩松開，他將自己的異樣感坦然說出，道：“更恢弘，更神聖，更居高臨下的一種感覺。”
謝岐解釋一下他剛剛為什麽會感應錯：“抱歉，可能是這詭書與帛書很像，帛書某種意義上過於神聖，我一時間就涼這兩種神聖感給弄混了。”
“那你現在能分清了？”瘋老頭問道。
謝岐眨眨眼睛，他有點不想說，這個猜想太驚世駭俗了，可瘋老頭雙目死死的盯住他，完全沒有放過他的意思，他躲閃不及，只能老老實實選擇說實話。
“應該是封詔......”謝岐第一次這麽不肯定，他詢問的看向瘋老頭：“對嗎？”封詔帶有一定程度上的容納感。
瘋老頭笑了。
他也沒有給出肯定或者否定的回答，似是而非的開口說道：“看來你比之前聰明不少。”
“天賦果然跟剛剛那個混蛋小子說的那樣驚人，這麽短時間內就能發現不對勁。”
謝岐沒吱聲，這人還沒回答他呢。
瘋老頭摸了摸自己胡子，開口說道：“這是你的詭器，我說的話你能確定嗎？這詭器都不一定肯搭理我，我知道的都沒有你知道的多，猜測哪說的準。”
“你就按照自己想的來吧。’
瘋老頭最後宣布道。
得，這回是徹底沒辦法從這位口中得知具體消息了。
謝岐還是覺得自己剛剛猜測才是真的，因為就在剛剛他跟瘋老頭對話談到這個作用的時候，詭書傳過來的情緒明顯激烈很多。
謝岐信這個。
謝岐一下子摸準詭書的真正作用，接下來他跟瘋老頭學習起來就更容易了。
瘋老頭教的隨意，謝岐學的認真，一個教，一個學，一時間氣氛其樂融融。
謝岐周身氣息與那懸浮在半空中的詭書也越發融洽，幾乎合為一體。
時間慢慢過去。
謝岐的那本詭書不再需要結界的幫忙，它自己就可以收斂氣息，林齊，這就沒了用處。
林齊收回最後一道詭力，他剛剛撐起的結界此時已經蕩然無存，不遠處，一對假尊老愛幼實際上真師徒的一老一少正交談甚歡，林齊看了半天，發現他也插不進去啊。
這兩個人明明是繞這個詭器的談論，可他偏偏聽的雲裏霧裏的，什麽叫做封詔，什麽叫做封印。
林齊聽了半天就果斷選擇放棄，他就是一個兼職詛咒詭士，聽不懂兩個真正詛咒詭士的話是正常的，何必要為難自己呢？
林齊擡頭觀察四周看看自己能不能出去，走吧，他待在這裏，這對師徒倆指不定還聊的不夠盡興呢。
“........”
林齊看了半天，他總算從彌漫的詭力當中找到了自己的衙門出口，頓時，他表情輕松不少，下一刻，他仔細繞過正中央的兩個人，盡可能不發出聲音，不打擾這場教學，默默的將衙門入口推開一道縫隙，整個人從縫隙中飄出去了。
林齊一落地，他就忍不住擦額頭的汗，揮手一看，衙門的門合上了，應該沒打擾到兩人，林齊一揮手，還順便將自己的巡司衙門的結界升起來，這個結界倒不是林齊自己設下的，這個是衙門自帶的結界，非必要時候不能升起來，林齊現在為了謝岐給升起來了，防止有人誤闖進去打擾人。
林齊知道岐哥兒他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一個謝岐是拼命想學，一個是時間不夠可偏偏也想教，可不就是時間不夠，他最需要做的就是不打擾他們。
做完這一切，林齊這才長長松口氣。
林齊看著已經合為一體的結界，他仿佛透過結界跟物資已經看見裏面的人影，嘀咕道：“謝小岐，你來到監天司算是賺大發了吧，你看還有誰能為你將這種老怪物都請出山，你林齊哥我為了你連衙門都讓出來了。”
“嘖嘖。”林齊越說越忍不住感嘆自己可真是人帥心善，這天底下怎麽就沒有一個識貨的呢，當初那群喊他狗東西的家夥兒也真是豬油蒙了心。
林齊擡腳準備出去。
沿著一條路朝著外面走，迎面就走來剛剛將公務收走的白無常，白無常將公務送給各部門的司士，按照規定看他們將公務收起來，做完這一切他準備去巡司衙門看看，他還在思考怎麽讓林齊加班，一擡頭，他就看見迎面走過來的林齊。
白無常：“........”
白無常面無表情。
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林齊像是個偷東西的狗，笑得異常猥瑣。
白無常心平氣和，他告訴自己反正沒作妖他頭上，要真是作到他頭上了，大不了跟林齊同歸於盡。
林齊挑眉：“呦，小白，這是回來了？”
白無常很是平淡的說話，不過他的語氣卻是一種習以為常：“你幹什麽了？”
“放心！”林齊笑瞇瞇的說道：“我做的是好事。”
“每次你說好事的時候，十有八九都會讓人眼前一黑。”白無常評價道。
林齊急了，這天底下什麽道理啊，平常時候搞事的時候真有人信了，怎麽他真的幹好事的時候又沒人信了，也太打擊人信心了吧。
“真的，我騙你幹什麽，岐哥兒也在裏面的，我剛剛為了岐哥兒可是連我最喜歡的熱鬧都沒湊，主動跑出來不說，還為那兩人幫了吧手。”
具體不能說清楚，可大概意思林齊還是表示明白了。
白無常聽懂了。
白無常信了，倒不是說林齊口中說的話他信了，白無常對林齊口中的好事一個字都不會信，除非是真到危急時刻否則林齊說的都是廢話。
主要原因還是林齊提到了謝岐。
白無常估算著謝岐應該不敢惹急了岐哥兒，因此才信了林齊的話。
“那你準備出去？”白無常皺眉，他擔心剩下的公務該怎麽處理，還擔心在衙門中的謝岐.
“哪能啊。”林起擺擺手，道：“這裏離不開人，我怎麽可能跑出去，衙門裏面的詭力濃重又都是詛咒詭力，一般詭士都不好進，還是我這個詛咒詭士進去吧。”
白無常眉頭緩緩松開，林齊有時候靠譜起來是真的靠譜。
白無常思索片刻，心底猶豫再三，到底沒有將新收上來的公務全給林齊，壓著他加班。
好吧，看在他的確努力的份上。
白無常這幾天都跟林齊在一起，衙門被人占了，林齊可不就是沒地兒躲了，白無常幹活麻利，林齊也樂意跟在他身後。
白無常看著林齊真的跟他說的那樣，勤勤懇懇的將準備好的詭物材料送進衙門，然後再辛辛苦苦的將衙門裏面的廢物運出來。
每天都這樣好幾次，一直持續了差不多三天左右。
林齊又一次出來，這次他表情依舊不太好，周身都纏繞古怪的詭力，手中還提著一大堆用廢了的詭物材料，一出門，林齊就對著不遠處等著的白無常急急說道：“離我遠點，別碰這個。”
剛準備上前的白無常瞬間停止腳步。
林齊將這個詭物材料收進一個納戒，下一秒，他手中打出無數的手印，徹徹底底將氣息封進納戒當中，林齊這才吐出一口長長的氣。
“這一老一小兩個人可真會折騰啊，老子差點沒死在裏面。”
白無常好奇：“那是什麽？”
“真仙詭力，被人詛咒後又經過三四次的煉制形成的詛咒。”林齊微笑說道：“陰毒的很，它還會跑，老子剛剛差點都被它給逃了。”
白無常看向納戒。
林齊順著白無常的目光落在手中納戒身上，他知道白無常的意思，開口說道：“沒事，這個東西都被我拿出來了，咱們留在監天司，專門陰人用。”
說完之後，林齊收起納戒的動作，那叫一個行雲流水。
林齊與白無常這段對話之後，衙門給人的危險感一天比一天小，雖然後一段時間面還是給人一種若有若無的危險感，可比之前那種死於非命的感覺好太多了。
“記得通知守備小隊在，這段時間他們一直都在找他們老大。”白無常謹慎的提醒了一句。
林齊這個時候倒是沒使壞，點點頭：“我記得。”
“那謝家也要通知一下吧。“林齊突然想起來謝家好像一直都在等謝岐的消息，好好的娃娃終於修養好卻一直都不回家，幸好謝岐這過去的時間不長，還來得及通知。
林齊吩咐完去謝家通知的人，這才有心情幹別的，比如說派人通知守備小隊。
果然，林齊認真通知的話，即使守備小隊再怎麽不服林齊還是會乖乖聽話。
又過去一天，林齊的巡司衙門大門徹底打開，出乎預料的是，林齊與白無常只看見了謝岐的身影，另一位早就失去了蹤跡。
林齊卻是心有預料：”那位前輩走了？“
謝岐點頭：“嗯，他有急事要做。”
殺人的急事對吧，林齊心底忍不住吐槽道。
謝岐經過那麽多天的教導，他只感覺自己跟之前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瘋老前輩教導很是精準，每次他短短的一句話都能準確無誤的撕開他的迷惑。
這幾天他都是這樣過的。
謝岐看向林齊，真心誠意的說道：“多謝！”
“這次真的幫了我很多。”謝岐說的十分認真。
要是謝岐真的跟他說笑打鬧，林齊反而不會在意，他自己第一個發癲，可要是謝岐感謝的真心誠意，林齊反而不太適應了。
林齊撓撓頭，咳嗽一聲，道：“倒也沒什麽，我們監天司應該做的。”
“你滿意就好。”
謝岐勾唇笑了。
林齊看了幾眼，隨後，他又忍不住看了幾眼，每次看都有全新體驗，終於，林齊還是忍不住問出來了。
“岐哥兒。”
“嗯？”
“你能不能跟我說說，你的詭力水平到底到哪兒了。”林齊左右看了看，沒人，這才低聲對謝岐說道。
“別說你這個修為哈。”
“你這頂天也就是個黃厲級高等。”
主要是他竟然從一個黃厲級高等的詭士身上感覺到危險感了，從謝岐一出來的時候，林齊渾身都快要炸毛了。
謝小岐這小子變化未免也太大了。
從衙門走出來的時候他都差點以為是哪個墓裏出來的老詭，要不是他下一刻感應到謝岐熟悉的氣息，差點都要動手。
更別提林齊還感應到一股隱隱約約的壓制感。
林齊打量了下謝岐，他的目光從謝岐的手延到丹田的位置，這種感覺似乎是從內彌漫至外，難道被藏起來了。
“只是詛咒粗粗有些長進。”謝岐勾唇，輕笑一聲說道。
林齊只覺得謝小岐是在放屁，他敢肯定，這股危險不是小黑紙人給他的感覺，這就是來自於謝岐這個人的危險！
謝小岐肯定隱藏了個大秘密。
不過他現在肯定是問不出來了。
林齊暗地裏默默翻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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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齊說完覺得自己誇得還不強，萬一這個前輩還是個外族呢？他頓了頓，開口說道：“放在外族也一樣，那個魍族您知道吧？也在咱們岐哥兒手中吃過虧。”
“魍族？”瘋老頭有些驚訝，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情，開口道：“那群玩意兒雖說是魍族母樹的玩具，詛咒卻是真傳自那個大樹的血脈，的確是有幾分水平，你能讓他們吃虧，看來有幾分天賦。”
說完這句話，瘋老頭看向謝岐，只看謝岐但笑不語，他就知道林齊說的是對的。
瘋老頭讚賞的說道：“你是不錯。”
林齊笑的越發驕傲，不是他吹，他家岐哥兒天賦還能比之前那個季族少主差不成？開玩笑？
瘋老頭搖搖頭開口道：“不過，收徒不行。”
謝岐眨眨眼睛，他從一開始就有種預感了，可真的聽見這句話的時候還是忍不住一頓，這位老詭士絕對是他見過最強一批的詭士了，對方還是跟他一樣的詛咒類，他當然希望自己能夠拜師成功了。
拜師不了也要請教。
謝岐沒急，林齊就忍不住率先急了。
林齊開口叫了一聲：“等等？無法收徒？您難道是剛剛有地方不滿？”
林齊有點不服，他以為瘋老不願意的原因是岐哥兒在剛剛的對戰中施展全力陰他，可他又覺得不是這個原因，這老頭應該沒這麽小氣，他們詛咒詭士一向是這個風格啊。
瘋老頭嗤笑一聲：“還能為什麽，當然是我現在教不了人啊。”
瘋老頭雙手一攤，直接示意在場兩人看向自己。
“你看老子現在這模樣像是能去教人的嗎？我連我自己都不認識。”瘋老頭看林齊就像在看個傻子一樣，他看見這個天才是不願意收下嗎？那是他不能收下。
“老子現在三魂六魄缺了一半，教個屁啊。”
瘋老頭真不是個有原則的人，他要有原則都不當這個瘋子，早死了，他就是純粹愛才心起，擔心這小子天賦毀在自己手上。
那他真就是人族罪人了。
瘋老頭暗搓搓翻個白眼，真被那狗皇帝說中了，他再怎麽像個詭異也還是人族。
瘋老頭轉頭對一旁沈默的謝岐喊話：“你，趕緊給老子過來，老子這幾天只教幾天，你學成功了那就是你天賦好，運氣好，我也教的好，要是學不成功，那咱們就是運氣不夠。”
謝岐皺眉：“時間這麽緊？”
瘋老頭無所謂的說道：“老子想殺人了，得趕在念頭起來去荒野發瘋，我總不能在城裏面殺人吧？上皇得弄死我。”
現在他這副模樣上皇都是好不容易才看順眼的，要是他真在城池中對凡人動手，上皇真的能將他看成異族詭異的，他可不想被上皇千裏迢迢狩獵。
瘋老頭也沒說更具體一點的事情，可能是不想說也可能是他自己都不知道。
謝岐看向瘋老頭，的確，他面前的瘋老頭與其說是詭士其實氣息更像是某種詭士與詭異的混合體。
他目前還能保持理智謝岐都很驚訝。
謝岐猶豫片刻，還是上前了，他將詭書給瘋老頭看的更清楚。
瘋老頭一邊看，一邊思索，他幾乎是看見詭書的第一時間就知道它是什麽詭器了，心中有了猜測，他又看了一眼謝岐，目光中滿是打量。
謝岐：“？”
謝岐：“前輩？？”怎麽這樣看他。
“叫我瘋子，你先輸入詭力讓我看看。”瘋老頭沒說什麽，只是示意了一句。
謝岐擡手，詭力輸送到詭書當中，詭書氣息隨著詭力的不斷輸入開始向上攀升，幸好，不遠處的林齊一直在關註這邊，當謝岐因為輸入詭力導致遮掩不住詭書氣息的時候，林齊立刻設下一個結界，結界升起，剛巧就接過謝岐的動作。
等謝岐輸入詭力覺得有些吃力的時候，瘋老頭打斷道：“聽，就是這個詭力程度，不要繼續往上加了，也不要下降，記住現在這個詭力濃度。”
謝岐聞言，手下意識的停住了。
詭力剛剛好就是瘋老頭說的濃度。
瘋老頭更湊近那個詭書，他瞇起眼睛朝詭書裏面看了一眼，似乎很是滿意，這才擡起頭說道：“你現在覺得這個詭器的作用是什麽？”
謝岐知道這是瘋老在考驗他
謝岐仔細的感應了詭書傳過來的消息，這個感應很是古怪，一時間他都有些不確定，天涯有些猶豫的說道：“是容納？”
很像是一種容納的感覺，可又好像哪裏不太對。
謝岐很快就糾正了自己的說法，開口道：“不對，應該是封印。”
話音剛落，他就看見瘋老頭露出一個笑容，看的出來，他很滿意謝岐的回答。
瘋老頭點頭說道：“沒錯，就是封印。”
“不過你一開始那話也沒說錯，你這個詭器就是一種容納的封印，這兩個作用也算不上是壞處，估計還對詭異有點好處。”
“詭異他們怕你，純粹就是怕被這個詭器壓制的動彈不得。”
“好了，你現在就應該找這個感覺。”瘋老頭正色說道：“你將這個感覺與詭書對上，你就差不多能感應到詭書想要什麽了。”
瘋老頭說完這句話之後就不再說話了，他靜靜的等待謝岐接下來的動作。
“放心吧，這是你的伴生詭器，它一直都在等你呼喚它，假如是你的話，那就不會太難。”
謝岐嘗試著瘋老頭剛剛的說法，果然沒錯，他盡可能按照詭書發出的頻率嘗試接觸對方，雙方一接觸成功，詭書那邊就傳來歡呼雀躍的情緒，緊接著，詭書就將自己的消息一股腦的全都發給自己主人。
頗有種擔心謝岐跑了的感覺。
謝岐一時間接收這麽多消息，他腦袋都有點發脹，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詭書想要的是什麽。
謝岐查看自己接收到的消息之後，表情驚訝，瞳孔都忍不住擴大了一點。
原來是這樣，不過這點的話....他感覺詭書跟那個墳墓的關系就越深了。
“怎麽樣？”瘋老頭他一看謝岐這個表情就知道有事情，開口問了一句。
謝岐開口道：“詭書一直都在對我喊餓.....”
謝岐說到這裏的時候，他表情還有點無奈，他自己都沒想到詭書跟自己會如此親近甚至詭書都能極為準確的描繪出自己想要什麽東西，這就是詭器嗎？還是說只有伴生詭器才會這樣聰明。
“詭書真的跟你說了？”瘋老頭手一頓，他眼神驚訝的說道。
謝岐沒必要騙自己，那十有八九還應該是真的，瘋老頭喃喃的開口道：“這我也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玩意兒這麽聰明的嗎？”
“估計是你們契合度很高的原因。”瘋老頭很快就想到原因，十分肯定的跟謝岐說。
謝岐勉強接受這個解釋，畢竟目前只有瘋老頭能幫他解惑，這個回答算是說得通。
瘋老頭思索片刻，道：“這樣一來倒是能解釋我剛剛的疑惑，這詭器應該是之前受過很重的傷，要麽就是你小時候受過很重的傷---反正得是你們招架不住的重傷。”說到這裏的時候，瘋老頭看向謝岐尋求證實。
謝岐搖搖頭，小時候就算再怎麽貪玩他每次跟鑫哥出去都會跟舅舅報備的，更別說他小時候就能將詭異當成小貓小狗玩的，他能在小墓村受過什麽傷？
他不讓那群詭異受傷都是因為只有小詭異敢跑進村裏，全被他當成流浪小貓小狗了。
謝岐有點懷疑是自己上輩子在墳墓中的遭遇導致詭書有問題，不過，那也不應該啊，那時候詭書就已經出現了？
那時候墳墓還存在呢，他這本詭書絕對不是墳墓，這一點，謝岐能肯定，詭書頂天了就跟墳墓能扯上一點關系，估計還是因為他在墳墓中待了很長時間的原因。
那謝岐就更想不出來原因了。
瘋老頭更納悶了：“不應該啊，它不是伴生詭器嗎，既然不是你受的傷，那還能是它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受得傷嗎？”
“我覺得可能跟我有關但是我又不確定。”謝岐開口說了一句。
瘋老頭皺眉，岐這小子還有秘密沒說，不過結果應該是對的。
瘋老頭一想通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瘋老頭更關註下面的這個事情，剛剛與謝岐的對話，讓他又多出了一個想法，他跟謝岐一開始的猜測可能是錯的，這個詭器作用不是容納，當然，第一個作用應該是封印無疑了，瘋老頭親自感受過這個威力，他敢打包票這個猜測是對的。
至於第二個作用呢？瘋老頭心存疑慮。
瘋老頭轉頭問謝岐：“你確定那個詭器第一個作用是容納？”
謝岐一楞，瘋老頭這樣一問，他剛剛那種異樣感就更加強烈了。
謝岐皺眉：“我確定是容納的感覺但是又有點不一樣。”
“什麽不一樣的感覺？”瘋老頭繼續追問。
謝岐眉頭緩緩松開，他將自己的異樣感坦然說出，道：“更恢弘，更神聖，更居高臨下的一種感覺。”
謝岐解釋一下他剛剛為什麽會感應錯：“抱歉，可能是這詭書與帛書很像，帛書某種意義上過於神聖，我一時間就涼這兩種神聖感給弄混了。”
“那你現在能分清了？”瘋老頭問道。
謝岐眨眨眼睛，他有點不想說，這個猜想太驚世駭俗了，可瘋老頭雙目死死的盯住他，完全沒有放過他的意思，他躲閃不及，只能老老實實選擇說實話。
“應該是封詔......”謝岐第一次這麽不肯定，他詢問的看向瘋老頭：“對嗎？”封詔帶有一定程度上的容納感。
瘋老頭笑了。
他也沒有給出肯定或者否定的回答，似是而非的開口說道：“看來你比之前聰明不少。”
“天賦果然跟剛剛那個混蛋小子說的那樣驚人，這麽短時間內就能發現不對勁。”
謝岐沒吱聲，這人還沒回答他呢。
瘋老頭摸了摸自己胡子，開口說道：“這是你的詭器，我說的話你能確定嗎？這詭器都不一定肯搭理我，我知道的都沒有你知道的多，猜測哪說的準。”
“你就按照自己想的來吧。’
瘋老頭最後宣布道。
得，這回是徹底沒辦法從這位口中得知具體消息了。
謝岐還是覺得自己剛剛猜測才是真的，因為就在剛剛他跟瘋老頭對話談到這個作用的時候，詭書傳過來的情緒明顯激烈很多。
謝岐信這個。
謝岐一下子摸準詭書的真正作用，接下來他跟瘋老頭學習起來就更容易了。
瘋老頭教的隨意，謝岐學的認真，一個教，一個學，一時間氣氛其樂融融。
謝岐周身氣息與那懸浮在半空中的詭書也越發融洽，幾乎合為一體。
時間慢慢過去。
謝岐的那本詭書不再需要結界的幫忙，它自己就可以收斂氣息，林齊，這就沒了用處。
林齊收回最後一道詭力，他剛剛撐起的結界此時已經蕩然無存，不遠處，一對假尊老愛幼實際上真師徒的一老一少正交談甚歡，林齊看了半天，發現他也插不進去啊。
這兩個人明明是繞這個詭器的談論，可他偏偏聽的雲裏霧裏的，什麽叫做封詔，什麽叫做封印。
林齊聽了半天就果斷選擇放棄，他就是一個兼職詛咒詭士，聽不懂兩個真正詛咒詭士的話是正常的，何必要為難自己呢？
林齊擡頭觀察四周看看自己能不能出去，走吧，他待在這裏，這對師徒倆指不定還聊的不夠盡興呢。
“........”
林齊看了半天，他總算從彌漫的詭力當中找到了自己的衙門出口，頓時，他表情輕松不少，下一刻，他仔細繞過正中央的兩個人，盡可能不發出聲音，不打擾這場教學，默默的將衙門入口推開一道縫隙，整個人從縫隙中飄出去了。
林齊一落地，他就忍不住擦額頭的汗，揮手一看，衙門的門合上了，應該沒打擾到兩人，林齊一揮手，還順便將自己的巡司衙門的結界升起來，這個結界倒不是林齊自己設下的，這個是衙門自帶的結界，非必要時候不能升起來，林齊現在為了謝岐給升起來了，防止有人誤闖進去打擾人。
林齊知道岐哥兒他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一個謝岐是拼命想學，一個是時間不夠可偏偏也想教，可不就是時間不夠，他最需要做的就是不打擾他們。
做完這一切，林齊這才長長松口氣。
林齊看著已經合為一體的結界，他仿佛透過結界跟物資已經看見裏面的人影，嘀咕道：“謝小岐，你來到監天司算是賺大發了吧，你看還有誰能為你將這種老怪物都請出山，你林齊哥我為了你連衙門都讓出來了。”
“嘖嘖。”林齊越說越忍不住感嘆自己可真是人帥心善，這天底下怎麽就沒有一個識貨的呢，當初那群喊他狗東西的家夥兒也真是豬油蒙了心。
林齊擡腳準備出去。
沿著一條路朝著外面走，迎面就走來剛剛將公務收走的白無常，白無常將公務送給各部門的司士，按照規定看他們將公務收起來，做完這一切他準備去巡司衙門看看，他還在思考怎麽讓林齊加班，一擡頭，他就看見迎面走過來的林齊。
白無常：“........”
白無常面無表情。
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林齊像是個偷東西的狗，笑得異常猥瑣。
白無常心平氣和，他告訴自己反正沒作妖他頭上，要真是作到他頭上了，大不了跟林齊同歸於盡。
林齊挑眉：“呦，小白，這是回來了？”
白無常很是平淡的說話，不過他的語氣卻是一種習以為常：“你幹什麽了？”
“放心！”林齊笑瞇瞇的說道：“我做的是好事。”
“每次你說好事的時候，十有八九都會讓人眼前一黑。”白無常評價道。
林齊急了，這天底下什麽道理啊，平常時候搞事的時候真有人信了，怎麽他真的幹好事的時候又沒人信了，也太打擊人信心了吧。
“真的，我騙你幹什麽，岐哥兒也在裏面的，我剛剛為了岐哥兒可是連我最喜歡的熱鬧都沒湊，主動跑出來不說，還為那兩人幫了吧手。”
具體不能說清楚，可大概意思林齊還是表示明白了。
白無常聽懂了。
白無常信了，倒不是說林齊口中說的話他信了，白無常對林齊口中的好事一個字都不會信，除非是真到危急時刻否則林齊說的都是廢話。
主要原因還是林齊提到了謝岐。
白無常估算著謝岐應該不敢惹急了岐哥兒，因此才信了林齊的話。
“那你準備出去？”白無常皺眉，他擔心剩下的公務該怎麽處理，還擔心在衙門中的謝岐.
“哪能啊。”林起擺擺手，道：“這裏離不開人，我怎麽可能跑出去，衙門裏面的詭力濃重又都是詛咒詭力，一般詭士都不好進，還是我這個詛咒詭士進去吧。”
白無常眉頭緩緩松開，林齊有時候靠譜起來是真的靠譜。
白無常思索片刻，心底猶豫再三，到底沒有將新收上來的公務全給林齊，壓著他加班。
好吧，看在他的確努力的份上。
白無常這幾天都跟林齊在一起，衙門被人占了，林齊可不就是沒地兒躲了，白無常幹活麻利，林齊也樂意跟在他身後。
白無常看著林齊真的跟他說的那樣，勤勤懇懇的將準備好的詭物材料送進衙門，然後再辛辛苦苦的將衙門裏面的廢物運出來。
每天都這樣好幾次，一直持續了差不多三天左右。
林齊又一次出來，這次他表情依舊不太好，周身都纏繞古怪的詭力，手中還提著一大堆用廢了的詭物材料，一出門，林齊就對著不遠處等著的白無常急急說道：“離我遠點，別碰這個。”
剛準備上前的白無常瞬間停止腳步。
林齊將這個詭物材料收進一個納戒，下一秒，他手中打出無數的手印，徹徹底底將氣息封進納戒當中，林齊這才吐出一口長長的氣。
“這一老一小兩個人可真會折騰啊，老子差點沒死在裏面。”
白無常好奇：“那是什麽？”
“真仙詭力，被人詛咒後又經過三四次的煉制形成的詛咒。”林齊微笑說道：“陰毒的很，它還會跑，老子剛剛差點都被它給逃了。”
白無常看向納戒。
林齊順著白無常的目光落在手中納戒身上，他知道白無常的意思，開口說道：“沒事，這個東西都被我拿出來了，咱們留在監天司，專門陰人用。”
說完之後，林齊收起納戒的動作，那叫一個行雲流水。
林齊與白無常這段對話之後，衙門給人的危險感一天比一天小，雖然後一段時間面還是給人一種若有若無的危險感，可比之前那種死於非命的感覺好太多了。
“記得通知守備小隊在，這段時間他們一直都在找他們老大。”白無常謹慎的提醒了一句。
林齊這個時候倒是沒使壞，點點頭：“我記得。”
“那謝家也要通知一下吧。“林齊突然想起來謝家好像一直都在等謝岐的消息，好好的娃娃終於修養好卻一直都不回家，幸好謝岐這過去的時間不長，還來得及通知。
林齊吩咐完去謝家通知的人，這才有心情幹別的，比如說派人通知守備小隊。
果然，林齊認真通知的話，即使守備小隊再怎麽不服林齊還是會乖乖聽話。
又過去一天，林齊的巡司衙門大門徹底打開，出乎預料的是，林齊與白無常只看見了謝岐的身影，另一位早就失去了蹤跡。
林齊卻是心有預料：”那位前輩走了？“
謝岐點頭：“嗯，他有急事要做。”
殺人的急事對吧，林齊心底忍不住吐槽道。
謝岐經過那麽多天的教導，他只感覺自己跟之前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瘋老前輩教導很是精準，每次他短短的一句話都能準確無誤的撕開他的迷惑。
這幾天他都是這樣過的。
謝岐看向林齊，真心誠意的說道：“多謝！”
“這次真的幫了我很多。”謝岐說的十分認真。
要是謝岐真的跟他說笑打鬧，林齊反而不會在意，他自己第一個發癲，可要是謝岐感謝的真心誠意，林齊反而不太適應了。
林齊撓撓頭，咳嗽一聲，道：“倒也沒什麽，我們監天司應該做的。”
“你滿意就好。”
謝岐勾唇笑了。
林齊看了幾眼，隨後，他又忍不住看了幾眼，每次看都有全新體驗，終於，林齊還是忍不住問出來了。
“岐哥兒。”
“嗯？”
“你能不能跟我說說，你的詭力水平到底到哪兒了。”林齊左右看了看，沒人，這才低聲對謝岐說道。
“別說你這個修為哈。”
“你這頂天也就是個黃厲級高等。”
主要是他竟然從一個黃厲級高等的詭士身上感覺到危險感了，從謝岐一出來的時候，林齊渾身都快要炸毛了。
謝小岐這小子變化未免也太大了。
從衙門走出來的時候他都差點以為是哪個墓裏出來的老詭，要不是他下一刻感應到謝岐熟悉的氣息，差點都要動手。
更別提林齊還感應到一股隱隱約約的壓制感。
林齊打量了下謝岐，他的目光從謝岐的手延到丹田的位置，這種感覺似乎是從內彌漫至外，難道被藏起來了。
“只是詛咒粗粗有些長進。”謝岐勾唇，輕笑一聲說道。
林齊只覺得謝小岐是在放屁，他敢肯定，這股危險不是小黑紙人給他的感覺，這就是來自於謝岐這個人的危險！
謝小岐肯定隱藏了個大秘密。
不過他現在肯定是問不出來了。
林齊暗地裏默默翻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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