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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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柳亦白第二天早上起來就被通知可以離開了。
他沒有問為什麽，也沒有問蘇瑜怎麽辦，他什麽都沒問，直接換上自己的衣服拿好自己的東西開著自己的車回了海市。
咖啡店裏，熟悉的位置上迎來了它離開數日的主人。
柳亦白端起手邊那杯咖啡喝了一口，嗯，不錯，和秦瑤給他做的味道大差不差。
有熟客聞到味兒，過來問這是新品嗎？柳亦白解釋：“這是朋友送的，非賣品。”
總共也沒多少，他不準備往外賣，留著自己品嘗。
陳奕說可以直接購買成品桂花釀，這樣就可以增加新品了，柳亦白把這件事交給了她去跟進，反正他自己帶回來的這些是絕對不會賣的。
不知道是因為蘇瑜的傷還沒好全，還是因為別的什麽，他回來了好幾天，蘇瑜也沒跟來，那天說要成為他的人這種話，像是一句玩笑。
期間，他去過一次大學城那邊，給倆小姑娘送了點東西，從西湖帶回來的各種小物件。
就在他以為日子就此恢覆到以往那種平靜安逸的狀態的時候，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你來做什麽？”還沒到柳亦白來店的時間，今兒早上陳奕一個電話把他喊來了，因為坐在他對面的這個男人。
“我好歹也是生物學上的父親，就算再不想見我，一個稱呼總是要給我的吧？”男人兩鬢發白，面部倒是修理整潔，也看不太出這個年紀該有的痕跡，只有淺淺的紋路昭示著他的不年輕。
身形保持的不錯，寬肩窄腰大長腿，從後面看完全看不出已經快六十了，從前面看忽略那紮眼的白發，頂多算得上四十來歲。
柳軍堂招了招手，把不遠處一直往這邊偷看的服務員喊過來：“給我來一杯茶，謝謝。”
“呵，我這是咖啡店，哪來的茶？”柳亦白毫不留情地懟過去。
其實是有的，不僅有，品種多樣滿足各種年齡段的需求。傳統的茶水，和咖啡的結合體，新式的水果茶花茶，店裏都有。
他只是純純不想給眼前的人面子，而已。
可惜，他不給，有人願意給。楊娟早就對眼前這個和自家老板長相有五分相似的儒雅男人好奇心爆滿了，一聽問話，老板的回答她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直接把茶水單遞過去。
“您看看想要哪款茶水，我們這還有茶點提供，可以隨意搭配。”
柳亦白瞪眼，但沒有沖楊娟發火，而是把矛頭對準柳軍堂。
“有事說事，我沒空陪你啰嗦。”
柳軍堂知道他的狗脾氣，並不生氣，隨意點了茶水和點心，把單子還給楊娟。
“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
“知道你還來。”
“但是我畢竟是你爹，你對我要有起碼的尊重。”
“哦，您老請說。”
“你也老大不小了，喜歡的人有沒有？結婚對象有沒有？我也不要求門當戶對，是個活人，年齡相當你喜歡就行。”
柳亦白挑眉，不知道怎麽就想到蘇瑜那句話，神使鬼差脫口而出：“男的也行？”
被這句話沖擊到，柳軍堂難得失態：“什麽？”
恰好，陳奕接手了楊娟的工作，把東西送過來，聽到這話，托盤差點沒端住。
“他說，您兒子是gay。”陳奕把東西一樣樣擺放在柳軍堂面前，好心為還沒反應過來的可憐老父親翻譯。
老父親沈默良久，終於艱難開口：“是，因為我和你母親的關系嗎？”
這個反應是柳亦白沒料到的，他也難得不知道怎麽接這句話，他能說他只是使壞故意亂說的嘛？不能。
“不是，你就當我天生的。”柳亦白把頭扭到一邊，看向窗外穿梭的車流和人群。
陳奕在一邊看著都有點心疼這老頭，這是攤上了個什麽兒子啊！
柳軍堂端起茶，顧不得溫度，淺啜一小口，他沒發現對面的柳亦白壓根沒看他，因為他自己的目光落在了桌面，仿佛那個紋路有多吸引人一樣。
“所以，你這是有確定的對象了？”
很好，這次被噎住的成了柳亦白，不是，這你都能接受？
柳亦白不敢置信地盯著那個低頭沈思的男人，這都能接受，你當初為什麽……
深吸口氣，柳亦白幹脆應下：“嗯，有。”
“……”柳軍堂沈默，直到一杯茶幾乎見底，他才開口：“那，什麽時候對方方便，兩家人出來見見。”
“……你接受度高的我有點接受不了了。”柳亦白面無表情：“我說什麽你信什麽？”
“你是我兒子，我不信你，信誰？”柳軍堂理所當然。
柳亦白嗤笑：“那當初我媽說她要崩潰了，你怎麽不信？”
不止柳軍堂面色大變，旁邊偷聽的陳奕都面色大變，這話他也真敢說出口啊。
“我知道你怨我，但是我們的事兒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我知道我對不住你母親，但是，亦白，作為一個父親，我自認還算合格。”
柳軍堂往後靠在座椅上，一瞬間像是老了十歲，頹唐而無力。
“我不明白你為什麽從五歲之後，對我的態度就變了？就因為我跟你母親離婚嗎？可是離婚也是她提出來的啊！我只是尊重了她的選擇！”
柳亦白環視一周：“您確定要和我在這裏，討論這些嗎？”
柳軍堂的目光在陳奕身上一掃而過，陳奕笑笑，起身離開了。
“有什麽不能說的，婚嫁離異都是合情合法的事兒，我們只是感情不和離個婚，又不是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
柳亦白冷笑：“你真當我不知道我那個好大哥是哪來的？”
柳軍堂瞳孔地震：“你，你怎麽知道的！你知道多少？”
“不多不少，我知道他是你和你初戀所生的親兒子，我還知道當初媽會和你離婚就是因為你以養子的名義把他帶回了家。”
柳軍堂沈默不語，他看著手邊那杯還冒著熱氣的茶水，表情一點點沈寂下午，最終，在茶水的溫度逐漸冷卻的時候長長地嘆了口氣。
“唉……”他語氣很沈重：“你是不是從一開始，我跟你母親離婚的時候就知道了一切，所以你才會突然性情大變，專門和我對著幹？”
柳亦白點頭：“我五歲就知道真相了，媽離開之前把一切都告訴我了，她還讓我不要跟你鬧，說你也有自己的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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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亦白第二天早上起來就被通知可以離開了。
他沒有問為什麽，也沒有問蘇瑜怎麽辦，他什麽都沒問，直接換上自己的衣服拿好自己的東西開著自己的車回了海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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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亦白端起手邊那杯咖啡喝了一口，嗯，不錯，和秦瑤給他做的味道大差不差。
有熟客聞到味兒，過來問這是新品嗎？柳亦白解釋：“這是朋友送的，非賣品。”
總共也沒多少，他不準備往外賣，留著自己品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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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間，他去過一次大學城那邊，給倆小姑娘送了點東西，從西湖帶回來的各種小物件。
就在他以為日子就此恢覆到以往那種平靜安逸的狀態的時候，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你來做什麽？”還沒到柳亦白來店的時間，今兒早上陳奕一個電話把他喊來了，因為坐在他對面的這個男人。
“我好歹也是生物學上的父親，就算再不想見我，一個稱呼總是要給我的吧？”男人兩鬢發白，面部倒是修理整潔，也看不太出這個年紀該有的痕跡，只有淺淺的紋路昭示著他的不年輕。
身形保持的不錯，寬肩窄腰大長腿，從後面看完全看不出已經快六十了，從前面看忽略那紮眼的白發，頂多算得上四十來歲。
柳軍堂招了招手，把不遠處一直往這邊偷看的服務員喊過來：“給我來一杯茶，謝謝。”
“呵，我這是咖啡店，哪來的茶？”柳亦白毫不留情地懟過去。
其實是有的，不僅有，品種多樣滿足各種年齡段的需求。傳統的茶水，和咖啡的結合體，新式的水果茶花茶，店裏都有。
他只是純純不想給眼前的人面子，而已。
可惜，他不給，有人願意給。楊娟早就對眼前這個和自家老板長相有五分相似的儒雅男人好奇心爆滿了，一聽問話，老板的回答她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直接把茶水單遞過去。
“您看看想要哪款茶水，我們這還有茶點提供，可以隨意搭配。”
柳亦白瞪眼，但沒有沖楊娟發火，而是把矛頭對準柳軍堂。
“有事說事，我沒空陪你啰嗦。”
柳軍堂知道他的狗脾氣，並不生氣，隨意點了茶水和點心，把單子還給楊娟。
“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
“知道你還來。”
“但是我畢竟是你爹，你對我要有起碼的尊重。”
“哦，您老請說。”
“你也老大不小了，喜歡的人有沒有？結婚對象有沒有？我也不要求門當戶對，是個活人，年齡相當你喜歡就行。”
柳亦白挑眉，不知道怎麽就想到蘇瑜那句話，神使鬼差脫口而出：“男的也行？”
被這句話沖擊到，柳軍堂難得失態：“什麽？”
恰好，陳奕接手了楊娟的工作，把東西送過來，聽到這話，托盤差點沒端住。
“他說，您兒子是gay。”陳奕把東西一樣樣擺放在柳軍堂面前，好心為還沒反應過來的可憐老父親翻譯。
老父親沈默良久，終於艱難開口：“是，因為我和你母親的關系嗎？”
這個反應是柳亦白沒料到的，他也難得不知道怎麽接這句話，他能說他只是使壞故意亂說的嘛？不能。
“不是，你就當我天生的。”柳亦白把頭扭到一邊，看向窗外穿梭的車流和人群。
陳奕在一邊看著都有點心疼這老頭，這是攤上了個什麽兒子啊！
柳軍堂端起茶，顧不得溫度，淺啜一小口，他沒發現對面的柳亦白壓根沒看他，因為他自己的目光落在了桌面，仿佛那個紋路有多吸引人一樣。
“所以，你這是有確定的對象了？”
很好，這次被噎住的成了柳亦白，不是，這你都能接受？
柳亦白不敢置信地盯著那個低頭沈思的男人，這都能接受，你當初為什麽……
深吸口氣，柳亦白幹脆應下：“嗯，有。”
“……”柳軍堂沈默，直到一杯茶幾乎見底，他才開口：“那，什麽時候對方方便，兩家人出來見見。”
“……你接受度高的我有點接受不了了。”柳亦白面無表情：“我說什麽你信什麽？”
“你是我兒子，我不信你，信誰？”柳軍堂理所當然。
柳亦白嗤笑：“那當初我媽說她要崩潰了，你怎麽不信？”
不止柳軍堂面色大變，旁邊偷聽的陳奕都面色大變，這話他也真敢說出口啊。
“我知道你怨我，但是我們的事兒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我知道我對不住你母親，但是，亦白，作為一個父親，我自認還算合格。”
柳軍堂往後靠在座椅上，一瞬間像是老了十歲，頹唐而無力。
“我不明白你為什麽從五歲之後，對我的態度就變了？就因為我跟你母親離婚嗎？可是離婚也是她提出來的啊！我只是尊重了她的選擇！”
柳亦白環視一周：“您確定要和我在這裏，討論這些嗎？”
柳軍堂的目光在陳奕身上一掃而過，陳奕笑笑，起身離開了。
“有什麽不能說的，婚嫁離異都是合情合法的事兒，我們只是感情不和離個婚，又不是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
柳亦白冷笑：“你真當我不知道我那個好大哥是哪來的？”
柳軍堂瞳孔地震：“你，你怎麽知道的！你知道多少？”
“不多不少，我知道他是你和你初戀所生的親兒子，我還知道當初媽會和你離婚就是因為你以養子的名義把他帶回了家。”
柳軍堂沈默不語，他看著手邊那杯還冒著熱氣的茶水，表情一點點沈寂下午，最終，在茶水的溫度逐漸冷卻的時候長長地嘆了口氣。
“唉……”他語氣很沈重：“你是不是從一開始，我跟你母親離婚的時候就知道了一切，所以你才會突然性情大變，專門和我對著幹？”
柳亦白點頭：“我五歲就知道真相了，媽離開之前把一切都告訴我了，她還讓我不要跟你鬧，說你也有自己的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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