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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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最終，柳亦白還是選擇了幫忙。
他按住了蘇瑜的雙臂，為了方便醫生操作，他脫了鞋子跪坐在床的另一側，一手從蘇瑜大腿上方探過去壓住他另一邊的手，半個身子壓在了蘇瑜腿上。
等他準備好，張旻才讓醫生上前，先試探了一下蘇瑜的反應。
在醫生的手落到繃帶上的瞬間，蘇瑜雙眼再次睜開，那一下子，柳亦白差點沒能按住。
“蘇瑜！是我！別動，讓醫生幫你檢查一下！”柳亦白用盡全身力氣把人按住，同時開口試圖安撫蘇瑜的情緒。
神奇的，在聽到他的話並且看到他之後，蘇瑜真的安靜下來，重新閉上了眼，雖然柳亦白能明顯的感覺到壓住的人肌肉處於緊繃狀態。
醫生很專業，處理傷口的速度飛快，沒讓柳亦白等太久。
“傷口有點發炎，不太嚴重，他的身體強度還是很可以的，就是需要註意溫度和補水，這兩天都不能進食。”
醫生轉向張旻：“昨天沒給他吊水嗎？”
張旻：“……”
他能說他忘了嗎？在他的印象裏，這麽點傷，這家夥自己就能恢覆，而且他們都不喜歡吊水。
每次吊水都有一種行動不便的焦慮感，所以他下意識地忘了這回事了。
柳亦白聽到醫生的問話才發現確實不對勁，昨天的醫護人員除了給蘇瑜包紮之外沒有留下任何的叮囑和藥物。
“醫生，他昨天受傷之後除了包紮沒有吃藥也沒有吊水，也沒有進食，昨晚上上了一次廁所，小便。”
“之後喝了半杯水，因為出汗，換了一次衣服，之後就睡了。大概在八點十六的時候我發現他狀態不對，發燒，具體多少度不知道，這裏沒有溫度計。”
把他知道的情況述說一遍，柳亦白問：“醫生，他現在需要吊水嗎？”
醫生搖頭嘆息：“真不知道你們怎麽照顧的，還給他喝水？他肚子上被捅了個窟窿！具體傷到哪都不知道，按照我的意見應該送醫院進行系統地治療！”
張旻摸摸鼻子，咳了一聲提醒：“你快去拿藥水，我在這等你。”
醫生搖著頭出去了。
柳亦白穿好鞋子從床上下來，一言難盡：“你們都是這麽照顧傷患的？”
他一個從未照料過傷者的說不懂這些情有可原，這人身為後勤怎麽也不懂？還有昨天那群醫護人員，也不懂？
他們真的是官方的人嗎？怎麽越看越像個草臺班子？
張旻無言，張旻沈默，他總不能說他是忘了，那群醫護應該純屬背鍋的。
眼神往床上安靜躺著的人那邊溜了一下，為這個家夥背鍋，絕對是這家夥拒絕了所以昨天的醫護才沒有按流程走。
這也因為這家夥昨天看著確實精神不錯，沒有大礙的樣子。當然，還有個原因，那幾名醫護是屬於搶險性質的，只負責最初的搶救，後續安排還是看他安排，而他，忘了安排。
嘶，怎麽想來想去，好像都是他的鍋？
“那個，不好意思啊，事情有點多，我給忘了安排了，以後每天我都會安排人來換藥。”
醫生再次進來，推著個小推車，從推車下面拿出一根圓形的管子，幾下抽長和一個圓形的板子一結合，一個鹽水架子杵好了。
“我直接給他弄個留置針，就不需要每天紮針了。”醫生說著就要上前被張旻拉住。
張旻訕笑著看向柳亦白：“那個，還要麻煩您一下……”
柳亦白走過去，直接在床邊坐下，把蘇瑜的右手拿起來放在自己腿上，期間蘇瑜稍稍睜眼看了他一眼。
在柳亦白的幫助下，醫生順利紮好留置針，再把鹽水弄好，就直接離開了。
張旻沒有走，等醫生關好門，他開口：“有什麽想問的直接問吧，能回答的我都會回答。”
“為什麽我能靠近他？”
柳亦白沒有問蘇瑜這種情況怎麽來的，能怎麽來的，做任務或者訓練來的，這種基本都屬於機密，他才不會自找沒趣。
“這你就要等他醒來自己問他了，反正我認識他這麽久，在失去意識之後能安全靠近他的，只有你。”
張旻說的認真，柳亦白聽得挑眉。這話說的，怎麽一股子愛情小說臺詞味兒，還得是戀愛腦那種的。
“他父母呢？親人呢？”
這一個問題讓張旻的神色更加覆雜，他開口，意味深長：“他上次任務，重傷回來，他媽媽想看一下兒子的情況，差點被他掐死。”
“……”這麽狼滅嗎？
“請問，還有什麽問題嗎？”張旻禮貌詢問，因為在柳亦白看不到的身後，某個應該‘昏睡不醒’的人，正靜靜地看著他。
他就知道，這人怎麽可能在這種情況下讓自己陷入失去意識的情況，按照蘇瑜的身體素質來說，也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
果然，是裝的。
所以，柳亦白並不是那個能讓蘇瑜完全放下防備的意外，張旻暗暗嘆息，像他們這種人，如果回歸正常生活，其實是很需要一個這種‘意外’的。
無時無刻不緊繃的神經，時間長了是個人都會瘋掉。
有那麽一瞬，他信了，並且為蘇瑜感到高興。
“我什麽時候能離開？”柳亦白問。
這個問題很好回答，“等該抓的人全部抓住，確定你們的安全之後，您就可以離開了。”
這回答等於沒說，要抓什麽人？抓多少？什麽時候能抓住？都是不能說或者未知數的。
“那這段時間是要我一個人照顧他？做飯呢？洗漱呢？真的不能安排一個專業的陪護來嗎？”
官方這麽不靠譜嗎？把個傷患丟給他一個外人？
很好，某人瞪的更兇了。張旻欲哭無淚，他能怎麽辦？只能繼續忽悠。
“是這樣的，我們是真的抽不出人手了，就剛才的醫生人家也是有自己工作的，在這邊也沒有合適的醫院能讓他安全住進去。所以……”
話鋒一轉，張旻保證：“但是呢，一日三餐我會派人定時上門做，你有什麽飲食需求可以直接告知對方，就這樣，我先走了，還有任務！”
張旻幾乎是落荒而逃，在柳亦白欲言又止的追問下，在某個人殺人的目光中。
柳亦白目送張旻消失在門後，他站在原地安靜了幾秒，猛地一個轉身。床上的人安靜地躺著，雙眼緊閉，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籠罩出一片弧形陰影。
柳亦白緊盯著他看了很久，是他感覺錯了？怎麽剛才總覺得，這人，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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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柳亦白還是選擇了幫忙。
他按住了蘇瑜的雙臂，為了方便醫生操作，他脫了鞋子跪坐在床的另一側，一手從蘇瑜大腿上方探過去壓住他另一邊的手，半個身子壓在了蘇瑜腿上。
等他準備好，張旻才讓醫生上前，先試探了一下蘇瑜的反應。
在醫生的手落到繃帶上的瞬間，蘇瑜雙眼再次睜開，那一下子，柳亦白差點沒能按住。
“蘇瑜！是我！別動，讓醫生幫你檢查一下！”柳亦白用盡全身力氣把人按住，同時開口試圖安撫蘇瑜的情緒。
神奇的，在聽到他的話並且看到他之後，蘇瑜真的安靜下來，重新閉上了眼，雖然柳亦白能明顯的感覺到壓住的人肌肉處於緊繃狀態。
醫生很專業，處理傷口的速度飛快，沒讓柳亦白等太久。
“傷口有點發炎，不太嚴重，他的身體強度還是很可以的，就是需要註意溫度和補水，這兩天都不能進食。”
醫生轉向張旻：“昨天沒給他吊水嗎？”
張旻：“……”
他能說他忘了嗎？在他的印象裏，這麽點傷，這家夥自己就能恢覆，而且他們都不喜歡吊水。
每次吊水都有一種行動不便的焦慮感，所以他下意識地忘了這回事了。
柳亦白聽到醫生的問話才發現確實不對勁，昨天的醫護人員除了給蘇瑜包紮之外沒有留下任何的叮囑和藥物。
“醫生，他昨天受傷之後除了包紮沒有吃藥也沒有吊水，也沒有進食，昨晚上上了一次廁所，小便。”
“之後喝了半杯水，因為出汗，換了一次衣服，之後就睡了。大概在八點十六的時候我發現他狀態不對，發燒，具體多少度不知道，這裏沒有溫度計。”
把他知道的情況述說一遍，柳亦白問：“醫生，他現在需要吊水嗎？”
醫生搖頭嘆息：“真不知道你們怎麽照顧的，還給他喝水？他肚子上被捅了個窟窿！具體傷到哪都不知道，按照我的意見應該送醫院進行系統地治療！”
張旻摸摸鼻子，咳了一聲提醒：“你快去拿藥水，我在這等你。”
醫生搖著頭出去了。
柳亦白穿好鞋子從床上下來，一言難盡：“你們都是這麽照顧傷患的？”
他一個從未照料過傷者的說不懂這些情有可原，這人身為後勤怎麽也不懂？還有昨天那群醫護人員，也不懂？
他們真的是官方的人嗎？怎麽越看越像個草臺班子？
張旻無言，張旻沈默，他總不能說他是忘了，那群醫護應該純屬背鍋的。
眼神往床上安靜躺著的人那邊溜了一下，為這個家夥背鍋，絕對是這家夥拒絕了所以昨天的醫護才沒有按流程走。
這也因為這家夥昨天看著確實精神不錯，沒有大礙的樣子。當然，還有個原因，那幾名醫護是屬於搶險性質的，只負責最初的搶救，後續安排還是看他安排，而他，忘了安排。
嘶，怎麽想來想去，好像都是他的鍋？
“那個，不好意思啊，事情有點多，我給忘了安排了，以後每天我都會安排人來換藥。”
醫生再次進來，推著個小推車，從推車下面拿出一根圓形的管子，幾下抽長和一個圓形的板子一結合，一個鹽水架子杵好了。
“我直接給他弄個留置針，就不需要每天紮針了。”醫生說著就要上前被張旻拉住。
張旻訕笑著看向柳亦白：“那個，還要麻煩您一下……”
柳亦白走過去，直接在床邊坐下，把蘇瑜的右手拿起來放在自己腿上，期間蘇瑜稍稍睜眼看了他一眼。
在柳亦白的幫助下，醫生順利紮好留置針，再把鹽水弄好，就直接離開了。
張旻沒有走，等醫生關好門，他開口：“有什麽想問的直接問吧，能回答的我都會回答。”
“為什麽我能靠近他？”
柳亦白沒有問蘇瑜這種情況怎麽來的，能怎麽來的，做任務或者訓練來的，這種基本都屬於機密，他才不會自找沒趣。
“這你就要等他醒來自己問他了，反正我認識他這麽久，在失去意識之後能安全靠近他的，只有你。”
張旻說的認真，柳亦白聽得挑眉。這話說的，怎麽一股子愛情小說臺詞味兒，還得是戀愛腦那種的。
“他父母呢？親人呢？”
這一個問題讓張旻的神色更加覆雜，他開口，意味深長：“他上次任務，重傷回來，他媽媽想看一下兒子的情況，差點被他掐死。”
“……”這麽狼滅嗎？
“請問，還有什麽問題嗎？”張旻禮貌詢問，因為在柳亦白看不到的身後，某個應該‘昏睡不醒’的人，正靜靜地看著他。
他就知道，這人怎麽可能在這種情況下讓自己陷入失去意識的情況，按照蘇瑜的身體素質來說，也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
果然，是裝的。
所以，柳亦白並不是那個能讓蘇瑜完全放下防備的意外，張旻暗暗嘆息，像他們這種人，如果回歸正常生活，其實是很需要一個這種‘意外’的。
無時無刻不緊繃的神經，時間長了是個人都會瘋掉。
有那麽一瞬，他信了，並且為蘇瑜感到高興。
“我什麽時候能離開？”柳亦白問。
這個問題很好回答，“等該抓的人全部抓住，確定你們的安全之後，您就可以離開了。”
這回答等於沒說，要抓什麽人？抓多少？什麽時候能抓住？都是不能說或者未知數的。
“那這段時間是要我一個人照顧他？做飯呢？洗漱呢？真的不能安排一個專業的陪護來嗎？”
官方這麽不靠譜嗎？把個傷患丟給他一個外人？
很好，某人瞪的更兇了。張旻欲哭無淚，他能怎麽辦？只能繼續忽悠。
“是這樣的，我們是真的抽不出人手了，就剛才的醫生人家也是有自己工作的，在這邊也沒有合適的醫院能讓他安全住進去。所以……”
話鋒一轉，張旻保證：“但是呢，一日三餐我會派人定時上門做，你有什麽飲食需求可以直接告知對方，就這樣，我先走了，還有任務！”
張旻幾乎是落荒而逃，在柳亦白欲言又止的追問下，在某個人殺人的目光中。
柳亦白目送張旻消失在門後，他站在原地安靜了幾秒，猛地一個轉身。床上的人安靜地躺著，雙眼緊閉，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籠罩出一片弧形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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