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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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住進這套公寓的第一晚，柳奕白就發現自己的決定有多草率了。
剛睡下沒倆小時，手機瘋狂振動，睡得迷迷糊糊的，他第一反應是店裏出了什麽問題，看都沒看接了電話說了第一個餵字才反應過來。
半夜呢，就算有問題，陳奕也不會這個點打電話給他，而會這個點打電話給他的……無。
唯一有這個特權的於澄從來沒使用過，懂事的她不會這個點打擾哥哥的睡眠。
柳奕白狐疑地把手機拿開一點看了一眼，陌生電話？
“餵？”
電話那頭只有略顯急促的呼吸聲，等了一會兒，柳奕白不耐皺眉準備掛斷電話的時候，裏面傳出一個略顯窘迫的聲音。
“那個，能不能麻煩你過來幫我一下。”是蘇瑜，怕柳奕白不答應，他立刻解釋：“麻藥勁過了，我實在是有點不方便，本來不想打擾你的，但是……人有三急……實在憋不住……”
早在聽到第一句話的時候，柳奕白就掀開空調被下了床，軟底的室內拖鞋踩在木質地板上近乎無聲。
打開房門的時候，屋內的聲音和手機裏的聲音形成了雙重回響。
蘇瑜楞楞地看著走進來的人。
柳奕白掛斷電話，挑眉：“我扶你？”
“啊？啊……行，你稍微給我借點力就行。”蘇瑜雙腳都已經踩在地板上，一只手捂著傷口處，額頭滿是冷汗，嘴唇白的嚇人。
顯然已經獨自努力了一會兒了，實在做不到才打的電話。
柳奕白抿唇，沈默地走過去攙住他另一只手：“能行嗎？不行我可以試試抱你過去。”
“啊？不、不用了吧，你扶我起來就好，我不太好用力。”蘇瑜試圖自己使勁，吃痛下眉頭皺的死緊。
喲，怎麽突然要起臉來了，柳奕白沒說話，用力把人往上提，雖然緩慢，好歹是站起來了，然後一步步往洗手間挪。
快接近門口的時候，他突然來了一句：“你是要坐馬桶還是站著？”
手裏的人明顯僵了一下，腳步都停頓了一瞬，他聽見低著頭的男人回答：“站著吧……”
看著這人滿是冷汗的側臉，柳奕白無聲揚起一個笑，又很快收斂。
終於挪到了馬桶前面站定，蘇瑜單薄的睡衣已經濕了一塊黏在背部，勾勒出結實的肌肉輪廓，很緊繃。
“你自己能行吧？需要幫忙脫褲子嗎？”柳奕白問的一本正經，蘇瑜都沒察覺有什麽不對。
“不用，謝謝。”
“那我在門口等你，有事喊我。”柳奕白出去，把門帶上，靠在旁邊的墻上，遮住嘴打了個哈欠，眼角浸出一絲溫潤。
淩晨兩點，想想蘇瑜受傷之前待得地方，喝的酒水絕對少不了，沒見醉態不見臉紅，就是不知道這泡尿憋了多久了。
嘴角再度不受控制揚起，不知道為什麽，看這人吃癟他就莫名開心。
嘴角還沒下來，洗手間哐當一聲巨響，柳奕白猛然打開門：“怎麽了？！”
蘇瑜半個身子歪倒在洗手臺上，一瓶洗手液砸在地面，倒是完好無損。砸它下去的那個人腰腹處有血色從捂著傷口的那只手下滲出。
柳奕白嘖了一聲，非要逞強，這下好了，他可不會包紮。
上手把人扶起來才發現這人空著的那只手，手肘撐著洗手臺，手掌還抓著褲子。
這是……
“你是完事了還是沒成功？”
蘇瑜臉色漲紅，也不知道是疼的、氣的還是窘迫的，倒是給蒼白的面色添了一抹健康的血色，在那雙潤濕的桃花眼襯托下更顯嬌弱……動人？？？！！！
柳奕白咬牙，暗斥自己腦子有泡，把亂七八糟的想法揮出腦海。
“……沒……”
“嗯？什麽？”
“沒成功！”蘇瑜閉著眼睛喊出這三個字，整個洗手間都陷入寂靜。
最終還是蘇瑜沒忍住：“幫我，快點！”
人這一輩子，有些東西是憋不住的，他目前這個算一種。
柳奕白嘴唇抿的死緊，眉頭皺成川字，一臉嚴肅把手探過去。
“你，倒是先把手拿開。”
蘇瑜默默松開自己抓著褲腰的手，褲子是松緊帶的，按理說這樣的褲子很好脫，往下一拉就可以。
柳奕白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把扯個褲腰弄得跟兇案現場一樣的。
柳奕白扭頭：“好了，你快點。”
比預期中的水聲先到的是蘇瑜的悶哼聲，顯然這項生理需求給他帶來的不止是釋放的舒爽，還有肌肉拉扯傷口的疼痛。
就是這聲音吧，柳奕白悄然把腦袋挪遠了些，耳尖染上一抹熱氣，特麽的能不能不要在他耳朵邊發出這麽……的聲音！
他捏住的是褲子的一側，等人說好了，他往上一提，耳邊又是一聲悶哼，手頓住。
“……我，是不是……”
“沒事，麻煩扶我洗個手。”
“哦。”
接下來兩人都沒說話，沈默著洗完手，柳奕白把人扶出去，直到把人重新送上床躺好，他才驚覺自己也出了一層薄汗。
正要離開，手被拽住。回頭，對上一雙期期艾艾的眼睛。
“那個，能幫我拿件幹凈衣服嗎？身上這件……”蘇瑜作勢往背後瞄了一眼。
啊對，汗濕了，要換衣服，很正常的需求。
柳奕白點頭，打開旁邊的衣櫃：“要哪件？”
蘇瑜指了指：“就那件吧。”
柳奕白把他說的衣服丟給他，自覺轉身不看，然後在悶哼聲響起的時候他有種果然如此的恍然。
“我幫你。”認命過去，小心的避開傷口解開扣子，無視了那片晃眼的胸肌和紗布都擋不住輪廓的腹肌，就著手裏半濕的衣服幫他擦了下身上殘留的汗液。
再拿過幹凈的衣服給他換上，都是紐扣款能很好的避免穿衣脫衣對傷口的影響。
按照這個出汗量，柳奕白的視線下移，瞬間收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蘇瑜自己都沒提出要換，關他什麽事。
把換下來的臟衣服丟到洗手間門口的臟衣簍，順便還給自己洗了個手，柳奕白就準備回房間，又被叫住了。
“亦白，能不能再麻煩幫我倒杯水？”
蘇瑜的聲音很低，很虛，在柳奕白視線看過來的時候他眼睫垂下，掩蓋了眼底那一抹囧色。
他的嘴唇蒼白且幹燥，就半晚上的功夫已經開始起皮了。
“等著。”
柳奕白去了廚房，找到飲水機，打開熱水開關，在燒水的短短時間裏，他盯著那個溫度顯示紅色數字腦子有點亂。
叮的一聲，水燒好了，接了一杯溫度適宜的溫水，回到房間的時候蘇瑜還是之前的姿勢眼巴巴看著門口。
“嗯。”柳奕白把杯子遞過去。
蘇瑜伸手來接，那只手肉眼可見輕微地顫抖著，但還是穩穩地拿住了玻璃杯。
“謝謝。”
蘇瑜喝完，柳奕白很自然地接過杯子放到床頭櫃上。第三次轉身往外走，一直走到床尾，沒有聽到蘇瑜喊他。
柳奕白在床尾處稍稍停頓，一個絲滑轉彎，從床尾繞到了床的另一側，掀開薄被，躺上去蓋好肚子。
被他一系列自然絲滑動作看得目瞪口呆的蘇瑜：“你、你要在這睡？”
柳奕白眼皮子都沒動一下，啟唇淡聲：“不然呢？等你電話把我叫醒再過來？行了，睡覺，有事喊我。”
他稍微翻了個身，背對蘇瑜，閉上眼很快沈沈睡去。
他實在太累了，累到可以忽略背後灼熱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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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睡下沒倆小時，手機瘋狂振動，睡得迷迷糊糊的，他第一反應是店裏出了什麽問題，看都沒看接了電話說了第一個餵字才反應過來。
半夜呢，就算有問題，陳奕也不會這個點打電話給他，而會這個點打電話給他的……無。
唯一有這個特權的於澄從來沒使用過，懂事的她不會這個點打擾哥哥的睡眠。
柳奕白狐疑地把手機拿開一點看了一眼，陌生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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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能不能麻煩你過來幫我一下。”是蘇瑜，怕柳奕白不答應，他立刻解釋：“麻藥勁過了，我實在是有點不方便，本來不想打擾你的，但是……人有三急……實在憋不住……”
早在聽到第一句話的時候，柳奕白就掀開空調被下了床，軟底的室內拖鞋踩在木質地板上近乎無聲。
打開房門的時候，屋內的聲音和手機裏的聲音形成了雙重回響。
蘇瑜楞楞地看著走進來的人。
柳奕白掛斷電話，挑眉：“我扶你？”
“啊？啊……行，你稍微給我借點力就行。”蘇瑜雙腳都已經踩在地板上，一只手捂著傷口處，額頭滿是冷汗，嘴唇白的嚇人。
顯然已經獨自努力了一會兒了，實在做不到才打的電話。
柳奕白抿唇，沈默地走過去攙住他另一只手：“能行嗎？不行我可以試試抱你過去。”
“啊？不、不用了吧，你扶我起來就好，我不太好用力。”蘇瑜試圖自己使勁，吃痛下眉頭皺的死緊。
喲，怎麽突然要起臉來了，柳奕白沒說話，用力把人往上提，雖然緩慢，好歹是站起來了，然後一步步往洗手間挪。
快接近門口的時候，他突然來了一句：“你是要坐馬桶還是站著？”
手裏的人明顯僵了一下，腳步都停頓了一瞬，他聽見低著頭的男人回答：“站著吧……”
看著這人滿是冷汗的側臉，柳奕白無聲揚起一個笑，又很快收斂。
終於挪到了馬桶前面站定，蘇瑜單薄的睡衣已經濕了一塊黏在背部，勾勒出結實的肌肉輪廓，很緊繃。
“你自己能行吧？需要幫忙脫褲子嗎？”柳奕白問的一本正經，蘇瑜都沒察覺有什麽不對。
“不用，謝謝。”
“那我在門口等你，有事喊我。”柳奕白出去，把門帶上，靠在旁邊的墻上，遮住嘴打了個哈欠，眼角浸出一絲溫潤。
淩晨兩點，想想蘇瑜受傷之前待得地方，喝的酒水絕對少不了，沒見醉態不見臉紅，就是不知道這泡尿憋了多久了。
嘴角再度不受控制揚起，不知道為什麽，看這人吃癟他就莫名開心。
嘴角還沒下來，洗手間哐當一聲巨響，柳奕白猛然打開門：“怎麽了？！”
蘇瑜半個身子歪倒在洗手臺上，一瓶洗手液砸在地面，倒是完好無損。砸它下去的那個人腰腹處有血色從捂著傷口的那只手下滲出。
柳奕白嘖了一聲，非要逞強，這下好了，他可不會包紮。
上手把人扶起來才發現這人空著的那只手，手肘撐著洗手臺，手掌還抓著褲子。
這是……
“你是完事了還是沒成功？”
蘇瑜臉色漲紅，也不知道是疼的、氣的還是窘迫的，倒是給蒼白的面色添了一抹健康的血色，在那雙潤濕的桃花眼襯托下更顯嬌弱……動人？？？！！！
柳奕白咬牙，暗斥自己腦子有泡，把亂七八糟的想法揮出腦海。
“……沒……”
“嗯？什麽？”
“沒成功！”蘇瑜閉著眼睛喊出這三個字，整個洗手間都陷入寂靜。
最終還是蘇瑜沒忍住：“幫我，快點！”
人這一輩子，有些東西是憋不住的，他目前這個算一種。
柳奕白嘴唇抿的死緊，眉頭皺成川字，一臉嚴肅把手探過去。
“你，倒是先把手拿開。”
蘇瑜默默松開自己抓著褲腰的手，褲子是松緊帶的，按理說這樣的褲子很好脫，往下一拉就可以。
柳奕白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把扯個褲腰弄得跟兇案現場一樣的。
柳奕白扭頭：“好了，你快點。”
比預期中的水聲先到的是蘇瑜的悶哼聲，顯然這項生理需求給他帶來的不止是釋放的舒爽，還有肌肉拉扯傷口的疼痛。
就是這聲音吧，柳奕白悄然把腦袋挪遠了些，耳尖染上一抹熱氣，特麽的能不能不要在他耳朵邊發出這麽……的聲音！
他捏住的是褲子的一側，等人說好了，他往上一提，耳邊又是一聲悶哼，手頓住。
“……我，是不是……”
“沒事，麻煩扶我洗個手。”
“哦。”
接下來兩人都沒說話，沈默著洗完手，柳奕白把人扶出去，直到把人重新送上床躺好，他才驚覺自己也出了一層薄汗。
正要離開，手被拽住。回頭，對上一雙期期艾艾的眼睛。
“那個，能幫我拿件幹凈衣服嗎？身上這件……”蘇瑜作勢往背後瞄了一眼。
啊對，汗濕了，要換衣服，很正常的需求。
柳奕白點頭，打開旁邊的衣櫃：“要哪件？”
蘇瑜指了指：“就那件吧。”
柳奕白把他說的衣服丟給他，自覺轉身不看，然後在悶哼聲響起的時候他有種果然如此的恍然。
“我幫你。”認命過去，小心的避開傷口解開扣子，無視了那片晃眼的胸肌和紗布都擋不住輪廓的腹肌，就著手裏半濕的衣服幫他擦了下身上殘留的汗液。
再拿過幹凈的衣服給他換上，都是紐扣款能很好的避免穿衣脫衣對傷口的影響。
按照這個出汗量，柳奕白的視線下移，瞬間收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蘇瑜自己都沒提出要換，關他什麽事。
把換下來的臟衣服丟到洗手間門口的臟衣簍，順便還給自己洗了個手，柳奕白就準備回房間，又被叫住了。
“亦白，能不能再麻煩幫我倒杯水？”
蘇瑜的聲音很低，很虛，在柳奕白視線看過來的時候他眼睫垂下，掩蓋了眼底那一抹囧色。
他的嘴唇蒼白且幹燥，就半晚上的功夫已經開始起皮了。
“等著。”
柳奕白去了廚房，找到飲水機，打開熱水開關，在燒水的短短時間裏，他盯著那個溫度顯示紅色數字腦子有點亂。
叮的一聲，水燒好了，接了一杯溫度適宜的溫水，回到房間的時候蘇瑜還是之前的姿勢眼巴巴看著門口。
“嗯。”柳奕白把杯子遞過去。
蘇瑜伸手來接，那只手肉眼可見輕微地顫抖著，但還是穩穩地拿住了玻璃杯。
“謝謝。”
蘇瑜喝完，柳奕白很自然地接過杯子放到床頭櫃上。第三次轉身往外走，一直走到床尾，沒有聽到蘇瑜喊他。
柳奕白在床尾處稍稍停頓，一個絲滑轉彎，從床尾繞到了床的另一側，掀開薄被，躺上去蓋好肚子。
被他一系列自然絲滑動作看得目瞪口呆的蘇瑜：“你、你要在這睡？”
柳奕白眼皮子都沒動一下，啟唇淡聲：“不然呢？等你電話把我叫醒再過來？行了，睡覺，有事喊我。”
他稍微翻了個身，背對蘇瑜，閉上眼很快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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