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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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醉鬼說完胡話再度趴下睡死,方媛媛甚至找不到報覆的對象,揚起手又放下,閉了閉眼,最後對著副駕駛的柳亦白哀怨地埋怨。

“亦白哥,你能不能不要亂用你那好聽的聲音和好看的臉,每次看到都很幻滅啊你知不知道!”

天知道,身為於澄的閨蜜,第一次見到她這個同母異父的哥哥的時候,很是心動了一把的。

可惜,後續熟悉之後,整一個大幻滅。

“我的臉我的聲音,我做主。”柳亦白無情打回對方的申請,提出疑問:“先送你回去?”

“不不不!我跟我媽說今晚在橙子家睡,哥!白哥!您可千萬不能把我送回去!會死人的!”

於澄在所有認識她的人眼裏,都是絕對的乖乖女。而且爹是教授,媽是藝術家,家風那叫一個公認的好。

所以方母對於女兒要在於澄家過夜很是放心,但是!在這個接近半夜十一點的時候把她送回家,還帶著一身不容忽視的酒氣。

那就純純是送她去死!

她媽會把她皮剝了的!

“嗯,那就去臨江公寓。”柳亦白下了定論。

臨江公寓是他名下房產之一,房間很多。他在那邊給於澄和方媛媛都留了專屬房間,就為了倆小姐妹啥時候不想回家了能有個私密空間。

“來,說說吧,為什麽要去酒吧?她還喝成這樣?你說的失戀又是怎麽回事?”其他事情解決,就到秋後算賬的時候了。

方媛媛沈默,看了一眼醉趴的閨蜜,又對上後視鏡裏柳亦白沈靜的眼神,頓覺命苦。

“要不。”她試圖掙紮:“哥您等她明兒清醒之後讓她自己跟您說?”

說完,閉上眼,鼓起勇氣大喊:“我是絕對絕對絕對不會背叛我閨蜜的!!!”

都怪她!嘴快,打電話跟亦白哥求助的時候把橙子失戀的事兒說漏嘴了。

呵!還挺仗義。

“行,我等她親自跟我解釋。”

小姑娘有點原則上的堅持,他表示尊重,既然問題出在自家妹妹身上,他也不能為難人家孩子。

方媛媛大大松了一口氣,抱著死狗般的閨蜜不敢出聲,假裝自己睡著了。

陳奕一路把車開到公寓樓下,等柳亦白把人抱出來,她靠著車門閑閑地提醒:“好好跟她說,別發脾氣。”

“小姑娘這個年紀有點少女心思很正常,我先回去了,明天你不來店裏也沒關系。”

“嗯,麻煩你了,奕姐。”

他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好咖啡店打烊,陳奕看他急的不行,就幹脆開車送他過去了。

沒辦法,柳亦白倒是有車有駕照,但是開不快,畢竟駕照到手才一個星期不到。

陳奕擡手晃了晃,鉆進駕駛室,驅車離開。

把人丟到房間,拜托方媛媛幫忙照顧一下,柳亦白幹脆地回了自己房間。

回想今晚發生的一切,越想越氣,於澄個蠢貨,早戀不說還學人家玩地下情!現在分手了他連打人都找不到具體對象!

狗日的,最好別讓他知道是哪個黃毛渣了他妹!

*

翌日早上,柳亦白把三份早餐端上桌,正要去敲門喊那倆貨起床,房門自己打開了。

於澄揉著腦袋滿臉懵逼地走出來,看到柳亦白還挺詫異:“哥?你咋在這?”

環顧一周,這屋子,臨江公寓?嗯?

“我咋在這?”

房內又走出一人,方媛媛顯然洗漱過了,還換了身衣服,路過腦子重啟當中的於澄時拍了一下她的背。

“遇事不決先吃飯,快快快,亦白哥的手藝我可好久沒吃到了。”

“哎?圓圓,你咋也在?”

於澄這幅傻樣讓柳亦白沒眼看,他嘖了一聲,命令:“先吃早餐,你們的帳我吃完再和你們慢慢算!”

於澄呆楞楞地眨眼,乖巧:“哦。”

走到餐桌邊坐下,三人安靜地用完一頓早餐。

在此過程中,於澄腦子重啟加載完畢,表情一點點皸裂,和方媛媛兩人自以為隱秘地擠眉弄眼交換情報對答案。

柳亦白假裝看不到她們的小動作,等人吃完了,把碗筷一收,大馬金刀往沙發一坐。

指了指旁邊的沙發:“都過來,坐。”

倆女生拉拉扯扯走過來,乖乖坐下,齊聲:“哥/亦白哥。”

“膽子挺大,敢跑去酒吧喝酒了。還穿高跟、化妝,我是不是該誇你們至少沒穿小短裙?”

方媛媛嘴比腦子快:“那不是沒有嘛……”

於澄震驚佩服臉:姐妹,你好勇啊!

方媛媛欲哭無淚,輕輕打了一下自己亂禿嚕的嘴,訕笑:“亦白哥,我不是這個意思……”

柳亦白挑眉:“哇,居然連短裙都沒有,你們的青春都不完整了呢!要不,等下我陪你們去買個十幾二十套短裙,咱穿個夠?”

面無表情,聲音毫無情緒,只在特定的字詞特意提高音量,說的那叫一個抑揚頓挫。

嘲諷意味拉滿。

於澄低頭嘟囔:“又不是我說的……”

一句話把炮火拉到自己身上,柳亦白冷笑:“於小澄,你可真行,背著我們早戀不說,還玩兒地下情?告訴我,他是誰?”

於澄偷眼瞄著自家老哥黑如鍋底的臉色,吶吶不敢言,磨嘰半天憋出來一句:“這不是分了嘛……”

柳亦白氣笑了:“呵…所以,我還得誇你唄?”

“我妹妹戀愛了,分手了我才知道,昨晚要不是你喝醉了圓圓拖不動你,我估計你們都不會告訴我。”

“怎麽著?下次戀愛是準備等我死了燒紙告訴我?”

柳亦白語速飛快,不給兩人發言的機會:“所以,你這次研究生物多樣化的對象是什麽品種?類人還是沒完全進化品種?”

“但凡是個人樣,也不至於你連拴根鏈子拉出來遛遛都不敢吧?三個月,談了三個月一點風聲都沒漏。”

“哥……”

“我看你這清大白考了,你這樣的人才該去國防或者軍警預備役類的大學才對,國家保密機構少了你,簡直是一大損失啊!”

“哥……”

“別介!我可不配當你哥,我缺了個驚世駭俗的絕世戀愛腦,怎麽配當你哥?把你這腦子切開,撇去註水的戀愛腦部分,有半兩重嗎我想問?”

“哥……”於澄說話聲音顫抖,都帶哭音了。嗚嗚嗚,她知道錯了別罵了別罵了……

柳亦白深吸口氣,拉回最初的問題:“所以,是誰?”

是哪個混蛋玩意兒敢傷他妹妹的心!還害她跑酒吧買醉,但凡昨晚出了一點岔子,比如他手機沒電,比如方媛媛腦子短路沒找他求助,比如沒有陳奕幫忙開車快速趕到……

他都不敢想,於澄要是出事了,該怎麽辦?!

於澄垂著腦袋,長發垂落擋住了面容,肩膀一聳一聳的,間或傳出一兩聲哽咽。

柳亦白就那麽靜靜地看著她,雙手抱胸,面無表情。

方媛媛暗暗吸了口冷氣,完蛋,亦白哥這次是真氣狠了,嚶嚶嚶,她就不該趟這趟渾水!冷臉的柳亦白太可怕了!

她悄摸摸戳了兩下於澄,於澄微微一頓,哇一聲哭出來,反身趴在方媛媛肩頭哭的那叫一個驚天動地泣鬼神。

“行,你這是準備頑抗到底,怎麽,怕我弄死他?”柳亦白轉了個話題:“那行,咱換個問題,失戀就失戀,你們去酒吧幹什麽?”

一個問題,兩人啞火。

哭的不哭了,擠眉弄眼的僵住了。

於澄偷偷側頭,以一個柳亦白看不到的角度和方媛媛對了個視線,彼此從對方眼裏都看到同樣的兩個字:完鳥!

柳亦白瞇眼,找到了關鍵:“說實話。”

於澄深吸口氣,狠狠閉了閉眼,再睜開,一股子視死如歸的勁兒。

行吧,早死晚死都得死,伸頭縮頭都一刀。她轉身,正襟危坐。

“因為他跟我分手的時候說我太乖了,很無趣,我就想知道所謂的不乖很有趣是什麽樣的!”

柳亦白不可思議:“就為這?於澄澄!你這樣讓我很懷疑在你大二就想拉你進研究小組的教授,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才選了你的。”

方媛媛默默舉手,在柳亦白看向她的時候慫慫地補充:“那男…渣渣還帶著個女人來的,說是他未婚妻……”

“他還說橙子太小了,不成熟不穩重,還一點情趣都不懂……”

在柳亦白死亡視線下,方媛媛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消聲。

嚶嚶嚶,亦白哥皮笑肉不笑,比面無表情還可怕一萬倍!

“不成熟不穩重?第一次見有人把戀母癖說的如此清新脫俗的,還沒斷奶想要母愛回家找自己媽去啊!”

“於澄澄,戀愛還沒談明白,你就準備喜當媽了是吧?母愛的光輝就算是女人的天性,你也釋放的太早了點吧?”

“像這種奶嘴還沒吐掉渴望關愛的未發育類人你也能看得上?”

方媛媛再次舉手:“報告長官,那渣渣快三十了。”

於澄阻止不及,扶額閉眼,感覺自己有點死了。

憤怒到極致真的會讓人發笑,柳亦白氣的連連冷笑,未免自己不穩定的情緒產生過激的行為。

他站起身:“暑假剩下的二十多天,你倆,都給我到咖啡店打工去!”

“我看你就是太閑了,才有空玩兒戀愛游戲!”

說完,拿起放在一邊的手機,揚長而去,他還是去店裏冷靜冷靜吧,不然他怕會忍不住弄死這小智障!

大門砰一聲被關上,屋內安靜了很久之後,方媛媛弱弱出聲:“幸好沒讓亦白哥知道我們去酒吧的真正目的。”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

柳亦白坐電梯下到車庫才想起一個問題:“嘶,昨晚那小智障好像說過她們是去……點男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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