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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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8 章
一連幾日，蘇瀟瀟都帶著人浩浩蕩蕩的在程瀾夢名下的店鋪各種找茬，她呢也真不是要把事情鬧大，只要管事的一來，她身邊的人就搬出裴溫倫的名號，各種炫耀兩人的關系有多麽的親密無間。
這不，沒過多久，程瀾夢身邊的人都知道了大將軍府上住著一位同裴溫倫關系親密的姑娘。
程瀾夢一開始並沒有察覺，直到這日她從訓練場回來，正要同裴溫倫溝通一下新武器的使用，就見阿悟端著冰鎮的冷飲進來，讓在她身邊後就無聲退下。
鬥轉星移，時間越往後走，氣溫逐漸升高，有程瀾夢提供的制冰方法，府上不缺冰，丫鬟們便聚在一起研究各種冷飲，所以程瀾夢每次回來都能第一時間遲到爽口的冷飲，但是量也被控制得非常好。
程瀾夢低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冷飲，又看了一眼裴溫倫面前空空如也的桌面，眼裏浮現出一抹笑意，帶著調侃的語氣道：“你什麽時候把我府上的丫鬟得罪了？”
裴溫倫聞言擡眸，目光掃過桌面的落差，薄唇微勾，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許是怪我霸占你的時間過多？”
程瀾夢的臉上難得浮現一抹嬌羞，含笑的眼睛朝他瞪了一眼後。
這一眼讓裴溫倫心頭一顫，聲音越發輕柔：“剛從訓練場回來，滿身暑氣，慢些喝，仔細傷了脾胃。”
程瀾夢挑了挑眉，舀了一勺碎冰含在嘴裏，冰涼的觸感瞬間驅散了燥熱，她含糊道：“你倒會疼人，怎麽不疼疼自己？” 說著便將手中的玉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分你一半，免得待會兒丫鬟們又說我偏心。”
裴溫倫並未動勺，只是定定地看著她，眸色深沈：“不必，你喜歡便好。對了，方才你說要同我商議新武器的事？” 他刻意轉移了話題，指尖在案上攤開的圖紙上輕點，“這改良後的連弩，射程雖已提升，但弦的韌性仍有不足，連續發射三次便容易斷裂。”
有一就有二。
晚膳時分，看著滿桌重油重辣的菜肴，連一絲清粥小菜的影子都無，程瀾夢心中便知身邊人對裴溫倫的意見不止一星半點，絕不是裴溫倫口中的那點埋怨。
裴溫倫顯然也瞧出了端倪，這一晚倒是識趣，沒有像往常那般賴著留宿，待用過晚膳便主動起身告辭。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程瀾夢臉上的溫和笑意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派嚴肅。她轉身屏退了無關人等，只留下貼身丫鬟阿悟和碧翠，沈聲道：“這些日子我一心撲在訓練場，府裏或是城裏可有什麽新鮮事發生？你們一個個的，別想瞞著我。”
阿悟和碧翠被她這嚴肅的模樣唬了一跳，囁嚅著不敢直言。裴大人對姑娘是好，但是那位蘇姑娘確實存在，而且那位蘇姑娘既然能打著裴大人的名號行事，自然是得到了裴大人的應予，他們這些下人自然替自家姑娘不值。
“小姐，其實也沒什麽大事……” 碧翠支吾著，眼神閃躲。
程瀾夢眉峰一蹙，語氣加重了幾分：“如實說來，遮遮掩掩的，難道要等我自己去查？”
碧翠咬了咬唇，終是如實稟報：“這幾日，有個姓蘇的姑娘頻繁在我們的店鋪找茬，店鋪生意好，自然免不了找茬的人，這本沒有什麽，主要是……”
碧翠擡眸看了一眼自家姑娘，猶豫著要不要說出後面的話。
程瀾夢見狀心中頓時有些明了，原本緊繃的身體，也放松了下來。
“可是這位蘇姑娘同裴溫倫有什麽關系？”不然她們也不會把氣撒到裴溫倫身上。
見姑娘已經猜到，碧翠便不再隱瞞，一五一十的將蘇瀟瀟身邊人炫耀的那些話語一股腦都說了出來。
程瀾夢聞言，指尖微微一頓，心中掠過一絲異樣。
碧翠說的那一樁樁一件件，確實是超越了普通男女關系會做的事。
蘇瀟瀟？
這邊裴溫倫回到府中，也立馬叫來了烈一烈二，詢問究竟發生了何事。
烈一烈二對視一眼，神色凝重地躬身回話。“公子，自那日後，蘇姑娘便帶著身邊的丫鬟去了程姑娘名下的商鋪……除了找茬外，還說了一些您與她過往非常親密的話。”
烈一話音剛落，烈二便補充道：“有幾次身邊還帶著老夫人，公子您也知道老夫人身邊的那些人嘴有多碎，現在外面都在傳言您和程姑娘只是一段露水情緣，像大將軍府這樣的門第，怎麽會迎娶程姑娘那種不守禮服的女子進門，府中早已為您安排好了適宜的姑娘。”
裴溫倫聽完，臉色瞬間沈了下來，周身散發出凜冽的寒氣。
難怪程瀾夢身邊的人，會有這樣的反應。
“公子？”烈一見狀有些擔憂他家公子。
裴溫倫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翻湧的怒火，隨後擡眸看向一旁的烈二，心裏難得生出一絲懊悔，“前幾日是我大意，沒將你的提醒放心上，以後再有這種事，一定要第一時間提醒我。”
烈二連忙點頭：“是。”
弄清楚事情始末，裴溫倫不再耽擱，轉身就再次朝著院門走。
裴溫倫剛踏出院門，就見一抹水綠色身影晃到跟前 —— 蘇瀟瀟提著描金漆盒，裙擺還帶著跑動後的輕晃，身後丫鬟小跑著才跟上。她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子，不等裴溫倫開口就先笑出聲：“安之哥哥！我可算等著您了！聽聞您今日回府，我一早就琢磨著做些桂花糕，剛出爐還熱乎著呢，您快嘗嘗？”
說著就伸手要把漆盒遞過去，那股子鮮活勁兒，倒像是尋常人家尋著趣事兒的姑娘。可裴溫倫只覺心頭煩躁更甚，想起烈一烈二說的她去程瀾夢商鋪找茬的事，語氣冷得能凍住空氣：“不必了，大將軍府不缺點心。”
蘇瀟瀟遞出去的手頓在半空，卻沒像先前那般露怯，反而收回盒子抱在懷裏，腳尖輕輕點了點地面，帶著幾分嬌憨道：“安之哥哥這是在生我的氣嗎？可是因為外面在傳我去程姑娘名下店鋪惹了事？對不起嘛，我可以去和程姑娘道歉的。”
這番話看似通情達理，實則暗指是程瀾夢小氣生事。裴溫倫豈會聽不出她的弦外之音，他向前一步，強大的壓迫感讓蘇瀟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道歉？” 裴溫倫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如刀，“道歉您不該去程瀾的商鋪找茬，還是道歉你說的一樁樁一件件全是事實？蘇瀟瀟，你我都清楚，當初我會為你做那些事，是因為什麽，若您還想待在大將軍府，就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
每說一句，裴溫倫的語氣便重一分，蘇瀟瀟的臉色也愈發蒼白。她沒想到裴溫倫竟然如此直白的挑明了維系他們關系的那層薄紗，一時間竟有些慌了神，手中的漆盒險些掉落在地。“安之哥哥，不是這樣的，你對我明明……不是這樣的……” 她語氣慌亂的訴說著，仿佛下一刻她就要徹底失去眼前的人。
見她還想自欺欺人，裴溫倫步步緊逼，“十歲之前的裴溫倫，會渴望親情會被你所騙，沒殺了你，讓你再踏進大將軍府，不過是她為你留下的最後一道保命符，你再作妖，可以試試這道保命符還能保你多久。”
蘇瀟瀟被裴溫倫這番話嚇得渾身發抖，再也維持不住表面的溫婉，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卻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恐懼。“安之哥哥…… 我……”
“通知蘇府的人來把人接走。”
吩咐完，裴溫倫不再看蘇瀟瀟一眼，徑直繞過她，帶著烈一烈二快步離去。
蘇瀟瀟站在原地，看著裴溫倫決絕的背影，手中的漆盒 “啪” 地一聲掉在地上，裏面的點心散落一地，正如她此刻破碎的算計。她咬著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心中暗暗想著：程瀾夢，都是因為你，若不是你，安之哥哥怎會對我如此絕情！這筆賬，我定要跟你算清楚！
“他真如此說的？”坐在床邊卸去頭上珠釵的老夫人，聞言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丫鬟垂首站在一旁，聲音壓得極低：“是。”
她的全家老小都捏在老夫人的手裏，不敢有半句假話。
老夫人摘下最後一支赤金鑲紅寶石的步搖，隨手放在梳妝臺上，冰涼的寶石碰撞鏡面，發出清脆的聲響。她擡眼看向銅鏡裏自己映出的面容，眼角的皺紋在燭火下顯得愈發深邃，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我就說我這孫子從小就冷心冷肺，怎麽會心甘情願的做那些事，原來是被人蒙騙。”
“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看樣子蘇瀟瀟也是一個不中用的，身後的嬤嬤有些擔憂。
老夫人轉身上床，嬤嬤連忙上前幫她掖好被角。
燭火映在她臉上，那抹意味不明的笑還未散去，只聽她緩緩說道：“蘇瀟瀟不中用是意料之中的事，她太急功近利，一點小事就鬧得人盡皆知，連點分寸都沒有，指望她能成什麽大事？”
嬤嬤垂手站在床邊，輕聲應和：“老夫人說得是，那丫頭確實沈不住氣。只是如今裴公子護著程瀾夢，咱們若是硬來，怕是會惹得公子不快。”
老夫人擡眸看向她，“你可是有什麽好主意？”
“老奴這些年也算是看清楚了公子，公子性子倔，您越是逼他，他就越跟您對著幹，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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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日，蘇瀟瀟都帶著人浩浩蕩蕩的在程瀾夢名下的店鋪各種找茬，她呢也真不是要把事情鬧大，只要管事的一來，她身邊的人就搬出裴溫倫的名號，各種炫耀兩人的關系有多麽的親密無間。
這不，沒過多久，程瀾夢身邊的人都知道了大將軍府上住著一位同裴溫倫關系親密的姑娘。
程瀾夢一開始並沒有察覺，直到這日她從訓練場回來，正要同裴溫倫溝通一下新武器的使用，就見阿悟端著冰鎮的冷飲進來，讓在她身邊後就無聲退下。
鬥轉星移，時間越往後走，氣溫逐漸升高，有程瀾夢提供的制冰方法，府上不缺冰，丫鬟們便聚在一起研究各種冷飲，所以程瀾夢每次回來都能第一時間遲到爽口的冷飲，但是量也被控制得非常好。
程瀾夢低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冷飲，又看了一眼裴溫倫面前空空如也的桌面，眼裏浮現出一抹笑意，帶著調侃的語氣道：“你什麽時候把我府上的丫鬟得罪了？”
裴溫倫聞言擡眸，目光掃過桌面的落差，薄唇微勾，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許是怪我霸占你的時間過多？”
程瀾夢的臉上難得浮現一抹嬌羞，含笑的眼睛朝他瞪了一眼後。
這一眼讓裴溫倫心頭一顫，聲音越發輕柔：“剛從訓練場回來，滿身暑氣，慢些喝，仔細傷了脾胃。”
程瀾夢挑了挑眉，舀了一勺碎冰含在嘴裏，冰涼的觸感瞬間驅散了燥熱，她含糊道：“你倒會疼人，怎麽不疼疼自己？” 說著便將手中的玉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分你一半，免得待會兒丫鬟們又說我偏心。”
裴溫倫並未動勺，只是定定地看著她，眸色深沈：“不必，你喜歡便好。對了，方才你說要同我商議新武器的事？” 他刻意轉移了話題，指尖在案上攤開的圖紙上輕點，“這改良後的連弩，射程雖已提升，但弦的韌性仍有不足，連續發射三次便容易斷裂。”
有一就有二。
晚膳時分，看著滿桌重油重辣的菜肴，連一絲清粥小菜的影子都無，程瀾夢心中便知身邊人對裴溫倫的意見不止一星半點，絕不是裴溫倫口中的那點埋怨。
裴溫倫顯然也瞧出了端倪，這一晚倒是識趣，沒有像往常那般賴著留宿，待用過晚膳便主動起身告辭。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程瀾夢臉上的溫和笑意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派嚴肅。她轉身屏退了無關人等，只留下貼身丫鬟阿悟和碧翠，沈聲道：“這些日子我一心撲在訓練場，府裏或是城裏可有什麽新鮮事發生？你們一個個的，別想瞞著我。”
阿悟和碧翠被她這嚴肅的模樣唬了一跳，囁嚅著不敢直言。裴大人對姑娘是好，但是那位蘇姑娘確實存在，而且那位蘇姑娘既然能打著裴大人的名號行事，自然是得到了裴大人的應予，他們這些下人自然替自家姑娘不值。
“小姐，其實也沒什麽大事……” 碧翠支吾著，眼神閃躲。
程瀾夢眉峰一蹙，語氣加重了幾分：“如實說來，遮遮掩掩的，難道要等我自己去查？”
碧翠咬了咬唇，終是如實稟報：“這幾日，有個姓蘇的姑娘頻繁在我們的店鋪找茬，店鋪生意好，自然免不了找茬的人，這本沒有什麽，主要是……”
碧翠擡眸看了一眼自家姑娘，猶豫著要不要說出後面的話。
程瀾夢見狀心中頓時有些明了，原本緊繃的身體，也放松了下來。
“可是這位蘇姑娘同裴溫倫有什麽關系？”不然她們也不會把氣撒到裴溫倫身上。
見姑娘已經猜到，碧翠便不再隱瞞，一五一十的將蘇瀟瀟身邊人炫耀的那些話語一股腦都說了出來。
程瀾夢聞言，指尖微微一頓，心中掠過一絲異樣。
碧翠說的那一樁樁一件件，確實是超越了普通男女關系會做的事。
蘇瀟瀟？
這邊裴溫倫回到府中，也立馬叫來了烈一烈二，詢問究竟發生了何事。
烈一烈二對視一眼，神色凝重地躬身回話。“公子，自那日後，蘇姑娘便帶著身邊的丫鬟去了程姑娘名下的商鋪……除了找茬外，還說了一些您與她過往非常親密的話。”
烈一話音剛落，烈二便補充道：“有幾次身邊還帶著老夫人，公子您也知道老夫人身邊的那些人嘴有多碎，現在外面都在傳言您和程姑娘只是一段露水情緣，像大將軍府這樣的門第，怎麽會迎娶程姑娘那種不守禮服的女子進門，府中早已為您安排好了適宜的姑娘。”
裴溫倫聽完，臉色瞬間沈了下來，周身散發出凜冽的寒氣。
難怪程瀾夢身邊的人，會有這樣的反應。
“公子？”烈一見狀有些擔憂他家公子。
裴溫倫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翻湧的怒火，隨後擡眸看向一旁的烈二，心裏難得生出一絲懊悔，“前幾日是我大意，沒將你的提醒放心上，以後再有這種事，一定要第一時間提醒我。”
烈二連忙點頭：“是。”
弄清楚事情始末，裴溫倫不再耽擱，轉身就再次朝著院門走。
裴溫倫剛踏出院門，就見一抹水綠色身影晃到跟前 —— 蘇瀟瀟提著描金漆盒，裙擺還帶著跑動後的輕晃，身後丫鬟小跑著才跟上。她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子，不等裴溫倫開口就先笑出聲：“安之哥哥！我可算等著您了！聽聞您今日回府，我一早就琢磨著做些桂花糕，剛出爐還熱乎著呢，您快嘗嘗？”
說著就伸手要把漆盒遞過去，那股子鮮活勁兒，倒像是尋常人家尋著趣事兒的姑娘。可裴溫倫只覺心頭煩躁更甚，想起烈一烈二說的她去程瀾夢商鋪找茬的事，語氣冷得能凍住空氣：“不必了，大將軍府不缺點心。”
蘇瀟瀟遞出去的手頓在半空，卻沒像先前那般露怯，反而收回盒子抱在懷裏，腳尖輕輕點了點地面，帶著幾分嬌憨道：“安之哥哥這是在生我的氣嗎？可是因為外面在傳我去程姑娘名下店鋪惹了事？對不起嘛，我可以去和程姑娘道歉的。”
這番話看似通情達理，實則暗指是程瀾夢小氣生事。裴溫倫豈會聽不出她的弦外之音，他向前一步，強大的壓迫感讓蘇瀟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道歉？” 裴溫倫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如刀，“道歉您不該去程瀾的商鋪找茬，還是道歉你說的一樁樁一件件全是事實？蘇瀟瀟，你我都清楚，當初我會為你做那些事，是因為什麽，若您還想待在大將軍府，就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
每說一句，裴溫倫的語氣便重一分，蘇瀟瀟的臉色也愈發蒼白。她沒想到裴溫倫竟然如此直白的挑明了維系他們關系的那層薄紗，一時間竟有些慌了神，手中的漆盒險些掉落在地。“安之哥哥，不是這樣的，你對我明明……不是這樣的……” 她語氣慌亂的訴說著，仿佛下一刻她就要徹底失去眼前的人。
見她還想自欺欺人，裴溫倫步步緊逼，“十歲之前的裴溫倫，會渴望親情會被你所騙，沒殺了你，讓你再踏進大將軍府，不過是她為你留下的最後一道保命符，你再作妖，可以試試這道保命符還能保你多久。”
蘇瀟瀟被裴溫倫這番話嚇得渾身發抖，再也維持不住表面的溫婉，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卻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恐懼。“安之哥哥…… 我……”
“通知蘇府的人來把人接走。”
吩咐完，裴溫倫不再看蘇瀟瀟一眼，徑直繞過她，帶著烈一烈二快步離去。
蘇瀟瀟站在原地，看著裴溫倫決絕的背影，手中的漆盒 “啪” 地一聲掉在地上，裏面的點心散落一地，正如她此刻破碎的算計。她咬著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心中暗暗想著：程瀾夢，都是因為你，若不是你，安之哥哥怎會對我如此絕情！這筆賬，我定要跟你算清楚！
“他真如此說的？”坐在床邊卸去頭上珠釵的老夫人，聞言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丫鬟垂首站在一旁，聲音壓得極低：“是。”
她的全家老小都捏在老夫人的手裏，不敢有半句假話。
老夫人摘下最後一支赤金鑲紅寶石的步搖，隨手放在梳妝臺上，冰涼的寶石碰撞鏡面，發出清脆的聲響。她擡眼看向銅鏡裏自己映出的面容，眼角的皺紋在燭火下顯得愈發深邃，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我就說我這孫子從小就冷心冷肺，怎麽會心甘情願的做那些事，原來是被人蒙騙。”
“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看樣子蘇瀟瀟也是一個不中用的，身後的嬤嬤有些擔憂。
老夫人轉身上床，嬤嬤連忙上前幫她掖好被角。
燭火映在她臉上，那抹意味不明的笑還未散去，只聽她緩緩說道：“蘇瀟瀟不中用是意料之中的事，她太急功近利，一點小事就鬧得人盡皆知，連點分寸都沒有，指望她能成什麽大事？”
嬤嬤垂手站在床邊，輕聲應和：“老夫人說得是，那丫頭確實沈不住氣。只是如今裴公子護著程瀾夢，咱們若是硬來，怕是會惹得公子不快。”
老夫人擡眸看向她，“你可是有什麽好主意？”
“老奴這些年也算是看清楚了公子，公子性子倔，您越是逼他，他就越跟您對著幹，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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