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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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0 章
“烈一烈二！”
兩道黑影瞬間朝著利箭射來的方向追去。
地上，何儒元捂著自己被洞穿的脖子，口吐鮮血，嘴唇蠕動了兩下，最後什麽也沒發出，便一臉不甘的倒了下去。
同樣的招式，同樣的殺人滅口。
程瀾夢握緊裴溫倫的手臂，用眼神傳達內心的震驚。
裴溫倫擡起另一只手覆在她的手背上，無聲安撫，不管是誰他都會查出來。
烈一烈二很快返回，他們帶回了一人，但不是暗處放冷箭的人，而是靈玉公主。
裴溫倫微瞇著眼睛，“靈玉？”
靈玉公主呆呆的看過來。
烈一出聲解釋：“暗處的人輕功非常厲害，屬下未能追上，請公子恕罪。公主在外徘徊，屬下便做主將公主帶了回來。”
話音落下後，烈一單膝跪地。
以為裴溫倫是要怪罪烈一，靈玉公主終於有了反應，她說：“是我想找程瀾，你不要怪他們。”
靈玉去過客棧了，客棧的人說程瀾還沒有回來，所以她只能在街上漫無目的的閑逛。
這兩位靈玉在裴溫倫身邊見過，她下意識覺得見到裴溫倫就能見到程瀾，所以就央求二人將她帶進來。
“公主找我何事？”程瀾夢從裴溫倫身後走出來，神情有些淡漠。
靈玉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想要找程瀾，只覺得程瀾是一個很厲害的人，他好像能解決所有的問題，內心有個小人在慫恿著她，去吧，去找程瀾。
就在靈玉在想該找什麽樣的借口時，苗思博上來說到：“各位，還請隨我回一趟大理寺。”
這裏畢竟不是公堂，他需要帶所有人回去做一下筆錄。
靈玉這才註意到旁邊還躺著一具屍體，而且是被人一箭貫穿脖子，她頓時一驚，捂住嘴巴就要嘔吐。
程瀾夢遞給她兩片薄荷片。
“這是啥？”靈玉下意識問到。
程瀾夢想說不要就還回來，就見靈玉已經將薄荷片放進嘴裏。
程瀾夢無語的搖了搖頭，然後跟上裴溫倫離去的腳步。
本能跟上去的靈玉一邊走一邊瞪大了眼睛，嘴裏清冽的氣息如冰泉般瞬間漫開，絲絲涼意裹挾著草木的清新直抵鼻腔，仿佛置身於晨霧未散的山林，瞬間壓下心中那股惡心感。
“這到底是什麽？”相較於方才的質疑，現在已經全部轉化為好奇。
“薄荷片。”
“薄荷片？什麽是薄荷片？”
“薄荷是一種植物，像野草，可以食用也可作藥用，我給你的薄荷片是用薄荷葉的汁水加上蔗糖熬制凝固而成，有清神醒腦之效。”
“我以前怎麽沒聽說過？你那還有嗎？”
……
一路上靈玉嘰嘰喳喳，和方才的呆若木雞完全不一樣。
靈玉開心了，某人卻要氣死了。
“公主殿下，回宮的路在另一個方向。”
在大理寺錄完筆錄出來，裴溫倫毫不留情的出聲趕人。
顯然，靈玉也是那個不按規矩出牌的人，她看也沒看裴溫倫，拎起裙擺就跳上程瀾夢的馬車，等坐進馬車裏後才撩開窗口的簾子，對著裴溫倫說到：“天師大人不會又要找我太子哥哥告狀吧？”
面對靈玉的挑釁，裴溫倫冷哼了一聲，隨即扯著程瀾夢一同上了他的馬車。
“公主殿下已經定親，還是和外男保持些距離。”
說完也沒再看靈玉臉上的表情，裴溫倫便示意車夫出發。
馬車內，程瀾夢伸手捏了捏裴溫倫的手背，語氣帶著無奈，“你和靈玉公主置什麽氣。”
裴溫倫反手便將程瀾夢的手握在了手心，一雙蘊含醋意的眼睛深深鎖在她的臉頰上，語氣懶散：“你說呢？”
程瀾夢順勢靠在了他的懷裏，聽著耳邊如雷的心跳聲，此刻的她感覺前所未有的安寧。
“裴溫倫，有你在真好。”
在他面前，程瀾夢可以卸下所有的偽裝，也不用勉強自己去迎合任何人，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有了這話裴溫倫還能說什麽呢，他將下顎輕輕放在程瀾夢的發頂，眼神溫柔似水。
“你呀，就吃準了我。”
因著家裏開的是客棧，靈玉非要去住，程瀾夢也沒法把人往外面趕，只能叮囑衛娘安排人小心伺候。
也不知道這次又是誰招惹到了靈玉，即使裴溫倫派人去通知了太子殿下，也沒有人來接靈玉公主回宮。
葉昭遠的罪名雖然洗清，但他替他人頂罪這一行為，也是幹擾到了官衙辦案，所以被判刑杖責二十。
有程瀾夢的提前打點，和苗思博的有意防水，葉昭遠只受了一點皮肉傷。
葉昭遠倒不怕這點皮肉傷，現在他擔心的是自己還能不能參加科考，畢竟所以參加科考的學子都要無前科。
程瀾夢研究過科考的各種條條框框，葉昭遠雖然有擾亂官衙辦案的罪名，但他也有立功行為，為了保險起見，程瀾夢帶著葉昭遠去見了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是惜才之人，在看過葉昭遠做的文章，了解完事情經過後，便手書了一封書信交給葉昭遠，讓他在科考當日交給負責入場檢查的官員，官員便不會因為此前的事為難於他。
這份書信對程瀾夢來說還真是一個意外之喜，科考那日她是要同葉昭遠一同入場的，有了這書信，官員對她的檢查也會寬松許多。
見過太子殿下後，程瀾夢又領著葉昭遠去京兆尹見周春來。
在這裏耽擱的時間就有些長了，因為不能親自給小叔子送考，周春來要交代的事情很多。
程瀾夢站在不遠處，聽著周春來對葉昭遠無微不至的叮囑，她突然有些想娘親了。
安水庵，正在窗前一針一線做著手中衣袍的容和，若有所感的擡眸朝窗外看去，樹梢上歇息的鳥兒嘰嘰喳喳的啄著腋下的羽毛，樹葉間隙灑下的陽光有些刺眼。
“娘子可是想姑娘了？”羅瑩送茶進來時見到容和出神的模樣開口詢問。
容和回神，對著羅瑩微微一笑，“我知道她一向膽大心細，不會讓人操心。”
“但娘子還是忍不住要擔心。”羅瑩補充。
容和微微一楞，是呀，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她怎麽能不擔心呢。
容和再次將目光投向窗外，她知道矮墻外的方向就是京城。
“程瀾！程瀾！”
一大清早，程瀾夢就被房間外的喧鬧聲吵醒。
屋外衛娘也是一臉的溫怒，“公主殿下，我家弟每晚需要秉燭夜讀，不像公主殿下您每日有充足的時間休息，還請公主殿下不要在這裏胡鬧。”
“大膽！我家公主豈是爾等賤民所能置喙！”靈玉身後的丫鬟跳出來指著衛娘的鼻子罵到。
“你！”衛娘氣急，偏生人家確實是大名鼎鼎的公主。
丫鬟趾高氣昂，回瞪過來。
“公主殿下果然威風，本店廟小，還請公主殿下移居別處。”程瀾夢拉開眼前的房門。
靈玉面上一喜，還沒說話就接收到了這逐客令。
她梗著脖子怒視著程瀾夢：“你要趕我走？”
程瀾夢擡手示意，“是請。”
這和趕有什麽區別。
靈玉公主霎那間紅了眼眶，聲音帶著哽咽，“你也欺負我！”
這是什麽話？
樓下有吃早食的客人，目睹這一幕忍不住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就在這時，從客棧外進來一人。
男子身穿淺灰色錦袍，墨發束於頭頂，只在額前垂落幾縷碎發，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輕抿著，腳下那雙軟底皂鞋踏過木板，衣擺掠過櫃臺是帶起一陣微風。
此人正是多日不曾見到的魏元青。
小二正要上前招呼，就見他擡頭看了上來。
原本委委屈屈的靈玉突然一個閃身躲在了丫鬟的身後，丫鬟顯然會錯了意，只見她一臉興奮的朝魏元青喊到，“魏世子，公主在這裏。”
見是來找公主的，小二連忙退下。
魏元青二話沒說，連忙大步流星的走上來，他先是朝程瀾夢行禮，後才看向丫鬟身後的靈玉。
“公主，臣奉皇後之命前來接公主回宮。”
靈玉瘋狂搖頭，然後趁程瀾夢不註意，一溜煙跑進了她的房間。
魏元青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樓下圍觀的人臉上也是色彩繽紛，魏元青和靈玉公主的親事可以皇上禦賜，如今靈玉公主卻當著未婚夫君的面鉆進其他男人的房間，這置魏元青於何地？
程瀾夢也沒想到靈玉公主會如此行事，她連忙先讓衛娘去把樓下這些看熱鬧的人勸離。
圍觀的人散去後，她才緩緩看向魏元青，有心想替靈玉公主找補兩句，卻見魏元青先一步開口。
“程公子，給你添麻煩了，還請你見諒，公主那裏也勞煩公子勸解一二。”說完魏元青頭也不回的轉身下樓離去。
程瀾夢傻眼了，怎麽都丟給她？
雖然無語，但靈玉一直躲在她的房間裏也不是個事，於是只能抿著嘴回到房間。
“公主，您與魏世子已有婚約，還請您……”程瀾夢的聲音戛然而止，原本柔和的雙眼倏地變得淩厲。
對面，俏麗的靈玉公主立在床前，纖細的手指間捏著一物，臉上布滿了不可置信。
那是一條雪白的裹布，身為女子都知道它有何用。
“程瀾，你這個……”靈玉想說登徒子，但是對上程瀾夢那張雖然帶著英氣卻也過分美麗的面龐時，另一個想法突然在她腦海炸開。
已經穩住心神的程瀾夢上前一把扯過她手裏的裹布，胡亂塞進被窩裏後，同時手裏也多了一個藥瓶。
靈玉就站在一旁，程瀾夢的舉動被她收入眼底。
“你、你要幹嘛！”靈玉下意識後退，卻不小心撞倒了一旁的木架。
哐當一聲，讓房間裏的兩人都是一驚。
這時一道身影從窗外閃現。
烈一手持短刃作攻擊狀，仿佛程瀾夢一聲令下，不管對面的人是誰，他都能毫不猶豫的出擊。
過往程瀾與裴溫倫在一起的畫面，在靈玉的腦海裏一一閃現。
難怪，難怪！
然而腦中越是清明，靈玉心中的懼怕便越深，程瀾可能會心軟，但裴溫倫絕對不會，裴溫倫的心有多狠，靈玉很小的時候就已經親眼目睹過。
就在靈玉越想越絕望的時候，程瀾夢突然朝烈一擡手示意。
以為她是要下令滅口，靈玉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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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一烈二！”
兩道黑影瞬間朝著利箭射來的方向追去。
地上，何儒元捂著自己被洞穿的脖子，口吐鮮血，嘴唇蠕動了兩下，最後什麽也沒發出，便一臉不甘的倒了下去。
同樣的招式，同樣的殺人滅口。
程瀾夢握緊裴溫倫的手臂，用眼神傳達內心的震驚。
裴溫倫擡起另一只手覆在她的手背上，無聲安撫，不管是誰他都會查出來。
烈一烈二很快返回，他們帶回了一人，但不是暗處放冷箭的人，而是靈玉公主。
裴溫倫微瞇著眼睛，“靈玉？”
靈玉公主呆呆的看過來。
烈一出聲解釋：“暗處的人輕功非常厲害，屬下未能追上，請公子恕罪。公主在外徘徊，屬下便做主將公主帶了回來。”
話音落下後，烈一單膝跪地。
以為裴溫倫是要怪罪烈一，靈玉公主終於有了反應，她說：“是我想找程瀾，你不要怪他們。”
靈玉去過客棧了，客棧的人說程瀾還沒有回來，所以她只能在街上漫無目的的閑逛。
這兩位靈玉在裴溫倫身邊見過，她下意識覺得見到裴溫倫就能見到程瀾，所以就央求二人將她帶進來。
“公主找我何事？”程瀾夢從裴溫倫身後走出來，神情有些淡漠。
靈玉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想要找程瀾，只覺得程瀾是一個很厲害的人，他好像能解決所有的問題，內心有個小人在慫恿著她，去吧，去找程瀾。
就在靈玉在想該找什麽樣的借口時，苗思博上來說到：“各位，還請隨我回一趟大理寺。”
這裏畢竟不是公堂，他需要帶所有人回去做一下筆錄。
靈玉這才註意到旁邊還躺著一具屍體，而且是被人一箭貫穿脖子，她頓時一驚，捂住嘴巴就要嘔吐。
程瀾夢遞給她兩片薄荷片。
“這是啥？”靈玉下意識問到。
程瀾夢想說不要就還回來，就見靈玉已經將薄荷片放進嘴裏。
程瀾夢無語的搖了搖頭，然後跟上裴溫倫離去的腳步。
本能跟上去的靈玉一邊走一邊瞪大了眼睛，嘴裏清冽的氣息如冰泉般瞬間漫開，絲絲涼意裹挾著草木的清新直抵鼻腔，仿佛置身於晨霧未散的山林，瞬間壓下心中那股惡心感。
“這到底是什麽？”相較於方才的質疑，現在已經全部轉化為好奇。
“薄荷片。”
“薄荷片？什麽是薄荷片？”
“薄荷是一種植物，像野草，可以食用也可作藥用，我給你的薄荷片是用薄荷葉的汁水加上蔗糖熬制凝固而成，有清神醒腦之效。”
“我以前怎麽沒聽說過？你那還有嗎？”
……
一路上靈玉嘰嘰喳喳，和方才的呆若木雞完全不一樣。
靈玉開心了，某人卻要氣死了。
“公主殿下，回宮的路在另一個方向。”
在大理寺錄完筆錄出來，裴溫倫毫不留情的出聲趕人。
顯然，靈玉也是那個不按規矩出牌的人，她看也沒看裴溫倫，拎起裙擺就跳上程瀾夢的馬車，等坐進馬車裏後才撩開窗口的簾子，對著裴溫倫說到：“天師大人不會又要找我太子哥哥告狀吧？”
面對靈玉的挑釁，裴溫倫冷哼了一聲，隨即扯著程瀾夢一同上了他的馬車。
“公主殿下已經定親，還是和外男保持些距離。”
說完也沒再看靈玉臉上的表情，裴溫倫便示意車夫出發。
馬車內，程瀾夢伸手捏了捏裴溫倫的手背，語氣帶著無奈，“你和靈玉公主置什麽氣。”
裴溫倫反手便將程瀾夢的手握在了手心，一雙蘊含醋意的眼睛深深鎖在她的臉頰上，語氣懶散：“你說呢？”
程瀾夢順勢靠在了他的懷裏，聽著耳邊如雷的心跳聲，此刻的她感覺前所未有的安寧。
“裴溫倫，有你在真好。”
在他面前，程瀾夢可以卸下所有的偽裝，也不用勉強自己去迎合任何人，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有了這話裴溫倫還能說什麽呢，他將下顎輕輕放在程瀾夢的發頂，眼神溫柔似水。
“你呀，就吃準了我。”
因著家裏開的是客棧，靈玉非要去住，程瀾夢也沒法把人往外面趕，只能叮囑衛娘安排人小心伺候。
也不知道這次又是誰招惹到了靈玉，即使裴溫倫派人去通知了太子殿下，也沒有人來接靈玉公主回宮。
葉昭遠的罪名雖然洗清，但他替他人頂罪這一行為，也是幹擾到了官衙辦案，所以被判刑杖責二十。
有程瀾夢的提前打點，和苗思博的有意防水，葉昭遠只受了一點皮肉傷。
葉昭遠倒不怕這點皮肉傷，現在他擔心的是自己還能不能參加科考，畢竟所以參加科考的學子都要無前科。
程瀾夢研究過科考的各種條條框框，葉昭遠雖然有擾亂官衙辦案的罪名，但他也有立功行為，為了保險起見，程瀾夢帶著葉昭遠去見了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是惜才之人，在看過葉昭遠做的文章，了解完事情經過後，便手書了一封書信交給葉昭遠，讓他在科考當日交給負責入場檢查的官員，官員便不會因為此前的事為難於他。
這份書信對程瀾夢來說還真是一個意外之喜，科考那日她是要同葉昭遠一同入場的，有了這書信，官員對她的檢查也會寬松許多。
見過太子殿下後，程瀾夢又領著葉昭遠去京兆尹見周春來。
在這裏耽擱的時間就有些長了，因為不能親自給小叔子送考，周春來要交代的事情很多。
程瀾夢站在不遠處，聽著周春來對葉昭遠無微不至的叮囑，她突然有些想娘親了。
安水庵，正在窗前一針一線做著手中衣袍的容和，若有所感的擡眸朝窗外看去，樹梢上歇息的鳥兒嘰嘰喳喳的啄著腋下的羽毛，樹葉間隙灑下的陽光有些刺眼。
“娘子可是想姑娘了？”羅瑩送茶進來時見到容和出神的模樣開口詢問。
容和回神，對著羅瑩微微一笑，“我知道她一向膽大心細，不會讓人操心。”
“但娘子還是忍不住要擔心。”羅瑩補充。
容和微微一楞，是呀，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她怎麽能不擔心呢。
容和再次將目光投向窗外，她知道矮墻外的方向就是京城。
“程瀾！程瀾！”
一大清早，程瀾夢就被房間外的喧鬧聲吵醒。
屋外衛娘也是一臉的溫怒，“公主殿下，我家弟每晚需要秉燭夜讀，不像公主殿下您每日有充足的時間休息，還請公主殿下不要在這裏胡鬧。”
“大膽！我家公主豈是爾等賤民所能置喙！”靈玉身後的丫鬟跳出來指著衛娘的鼻子罵到。
“你！”衛娘氣急，偏生人家確實是大名鼎鼎的公主。
丫鬟趾高氣昂，回瞪過來。
“公主殿下果然威風，本店廟小，還請公主殿下移居別處。”程瀾夢拉開眼前的房門。
靈玉面上一喜，還沒說話就接收到了這逐客令。
她梗著脖子怒視著程瀾夢：“你要趕我走？”
程瀾夢擡手示意，“是請。”
這和趕有什麽區別。
靈玉公主霎那間紅了眼眶，聲音帶著哽咽，“你也欺負我！”
這是什麽話？
樓下有吃早食的客人，目睹這一幕忍不住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就在這時，從客棧外進來一人。
男子身穿淺灰色錦袍，墨發束於頭頂，只在額前垂落幾縷碎發，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輕抿著，腳下那雙軟底皂鞋踏過木板，衣擺掠過櫃臺是帶起一陣微風。
此人正是多日不曾見到的魏元青。
小二正要上前招呼，就見他擡頭看了上來。
原本委委屈屈的靈玉突然一個閃身躲在了丫鬟的身後，丫鬟顯然會錯了意，只見她一臉興奮的朝魏元青喊到，“魏世子，公主在這裏。”
見是來找公主的，小二連忙退下。
魏元青二話沒說，連忙大步流星的走上來，他先是朝程瀾夢行禮，後才看向丫鬟身後的靈玉。
“公主，臣奉皇後之命前來接公主回宮。”
靈玉瘋狂搖頭，然後趁程瀾夢不註意，一溜煙跑進了她的房間。
魏元青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樓下圍觀的人臉上也是色彩繽紛，魏元青和靈玉公主的親事可以皇上禦賜，如今靈玉公主卻當著未婚夫君的面鉆進其他男人的房間，這置魏元青於何地？
程瀾夢也沒想到靈玉公主會如此行事，她連忙先讓衛娘去把樓下這些看熱鬧的人勸離。
圍觀的人散去後，她才緩緩看向魏元青，有心想替靈玉公主找補兩句，卻見魏元青先一步開口。
“程公子，給你添麻煩了，還請你見諒，公主那裏也勞煩公子勸解一二。”說完魏元青頭也不回的轉身下樓離去。
程瀾夢傻眼了，怎麽都丟給她？
雖然無語，但靈玉一直躲在她的房間裏也不是個事，於是只能抿著嘴回到房間。
“公主，您與魏世子已有婚約，還請您……”程瀾夢的聲音戛然而止，原本柔和的雙眼倏地變得淩厲。
對面，俏麗的靈玉公主立在床前，纖細的手指間捏著一物，臉上布滿了不可置信。
那是一條雪白的裹布，身為女子都知道它有何用。
“程瀾，你這個……”靈玉想說登徒子，但是對上程瀾夢那張雖然帶著英氣卻也過分美麗的面龐時，另一個想法突然在她腦海炸開。
已經穩住心神的程瀾夢上前一把扯過她手裏的裹布，胡亂塞進被窩裏後，同時手裏也多了一個藥瓶。
靈玉就站在一旁，程瀾夢的舉動被她收入眼底。
“你、你要幹嘛！”靈玉下意識後退，卻不小心撞倒了一旁的木架。
哐當一聲，讓房間裏的兩人都是一驚。
這時一道身影從窗外閃現。
烈一手持短刃作攻擊狀，仿佛程瀾夢一聲令下，不管對面的人是誰，他都能毫不猶豫的出擊。
過往程瀾與裴溫倫在一起的畫面，在靈玉的腦海裏一一閃現。
難怪，難怪！
然而腦中越是清明，靈玉心中的懼怕便越深，程瀾可能會心軟，但裴溫倫絕對不會，裴溫倫的心有多狠，靈玉很小的時候就已經親眼目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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