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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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2 章
苗思博在大理寺卸去一身疲憊和血腥味後回到府中，剛走進院子，就聽見了院子裏傳來的歡聲笑語。
府裏何時這般熱鬧了？
苗思博為官清廉，身邊的人也簡單，除了當家夫人外並沒有其他的妾侍，膝下也只有一兒一女，兒子外放做官，妻兒也都帶去了，所以家裏就剩下妻子和女兒。
鄒氏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走進來的夫君，她連忙起身迎了上去，“今日怎麽下值這般晚，害你的學生好等。”
苗思博順著鄒夫人的視線，這才註意到一旁已經站起來朝著這邊行禮的程瀾夢。
苗思博的腦海裏瞬間出現一行字：無事不登三寶殿
將順路帶回來的炒板栗遞給妻子，苗思博冷著臉坐上上首的位置，語氣生硬：“說吧，是不是來為那書生求情的？”
那婦人在客棧尋死膩活的，衙役將葉昭遠帶回去後，自然也將抓人時的經過告知了苗思博，中間不免提了一嘴程瀾。
然而不等程瀾夢開口，鄒夫人已經移步上前，擋在了程瀾夢的面前，阻斷丈夫審視的眼神。
“程學子是來府中做客的，收起你在大理寺那套。”
“是的爹爹，您別嚇著程公子。”苗姑娘也跟在娘親身旁附和。
苗思博氣笑了，這程瀾是給他的妻女灌了迷魂藥了嗎？
這時院外匆匆跑進來一名小廝，“老爺，天師大人來了。”
裴溫綸？
苗思博的眼神從程瀾夢身上掃過，然後示意小廝去把人請進來。
沒一會兒，還穿著朝服的裴溫綸就從院外進來，同苗思博和鄒氏見禮後，便施施然的站在了程瀾夢身旁。
這撐腰的意味不要太明顯。
苗思博見狀反而沒有了之前的冷意，他朝妻子示意：“今日貴客臨門，勞夫人去後院多備幾道好菜，好生招待貴客。”
鄒氏了解丈夫脾氣，見狀不再多言。
只是她剛轉身，就又聽見了丈夫的聲音，不過話卻是對女兒說的。
“筱筱，去幫幫你母親。”
苗姑娘下意識看向程瀾夢，程瀾夢微笑著朝她點了點頭，苗姑娘這才放心同母親一起離去。
兩人的互動都落在了苗思博和裴溫綸的眼中，兩人不約而同的凝眉。
目送鄒氏和苗姑娘離去後，程瀾夢才註意到苗思博和裴溫綸那怪異的眼神，她不由得輕咳一聲。
如夢初醒的兩人這才收回視線。
“咳，程瀾，你雖是我學生，但為師的秉性你應該清楚，販賣考題這案子陛下非常重視，你又要參加這屆科考，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苗思博雖然語氣和緩了，但態度還是很明確。
程瀾夢知道苗大人是為自己好，因而也不拐彎抹角，她上前一步，對苗思博拱手說道：“學生此次前來，不是為葉昭遠求情，而是想請大人還葉昭遠一個清白。”
苗思博倏地從位置上站起來，厲聲說：“程瀾，你可知你在說什麽！”
苗思博已經看過葉昭遠的卷宗，人證物證俱在，且葉昭遠也供認不諱，何來清白。
程瀾夢依舊保持拱手的動作。
這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苗思博轉頭看向一旁捏著手中佛珠的裴溫綸，“你也覺得那葉昭遠是被冤枉？”
程瀾夢不由得也轉頭看向裴溫綸。
裴溫綸撥動了一下佛珠，嘴角掛上笑意，說出的話卻差點讓程瀾夢倒地。
“既然程瀾覺得那書生是被冤枉，那自然就是被冤枉的，我相信程瀾。”
苗思博顯然也沒想到能從裴溫綸的口中聽到這樣的回答，楞神過後，又覺得這才是他裴溫綸才能說出口的話。
但這也讓苗思博不得不深思，原先的怒氣被清明替代，程瀾的秉性他也清楚。
“程瀾，我與裴大人不同，大理寺斷案講究證據，你既然說葉昭遠是清白的，那就請你拿出確鑿的證據。”
“好！”程瀾夢一口答應。
不等苗思博追問，程瀾夢再次開口：“不過還請苗大人給我一點時間，同時在此期間也希望大人不要對葉昭遠用刑，葉昭遠的身體若是動了刑怕是參加不了此次科考。”
“命都快要沒了，你還擔心起他的身體，還想著參加科考？”苗思博搖頭，顯然沒想明白他哪來的自信。
程瀾夢見狀卻是趕緊道謝，苗思博如此說，便是答應了她的請求。
程瀾的機靈勁苗思博早就見識過，也不意外他的舉動。
正事辦完，不想給苗思博添堵，程瀾夢提出告辭。
“別，你都給我夫人和小女下了迷魂湯，我要是讓你走了，今晚她們怕是饒不了我。”
程瀾夢擡手撓了撓臉頰有些尷尬，她也不知道苗夫人和苗姑娘對自己為何會那般熱情。
苗思博看了眼杵著不動的裴溫倫，語氣試探：“天師大人也留下來一並用膳？”
裴溫倫從容擡手：“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苗思博的嘴角抽了抽。
鄒氏準備的菜肴算不上有多麽的豐盛，但一看就知道是用了心準備，尤其是桌子中間擺放的那道來自孟唐縣的家鄉菜鮮蝦芙蓉菌菇湯。
孟唐縣地處江南，山川湖泊尤其的多，湖泊裏面有鮮蝦，山裏有菌菇，這一道湯將二者融為一起，所謂是鮮上加鮮。
然而京城人士不愛喝湯，一般人家都少有做這道菜，更別說這個季節，想要弄來新鮮的蝦和菌菇也不是一件易事。
鄒氏看了自家女兒一眼，然後起身主動幫程瀾夢盛了一碗湯。
程瀾夢受寵若驚，連忙起身雙手接過。
鄒夫人這才笑道：“這道菜是小女親自為瀾兒你做的，你可得好好嘗嘗。”
程瀾夢聞言看向一旁的苗姑娘。
苗姑娘紅著臉頰，避開程瀾夢的視線，少女心思毫不掩飾。
苗思博擡手捋了捋下顎並不存在的胡須，眼裏皆是滿意。
苗思博從沒想過拿自己的女兒去攀什麽高枝，對未來女婿的家世也沒什麽要求，只要人品在他這裏能過關，能護住自己的女兒就行。
程瀾雖然有時候行事冒進了些，但年少輕狂嘛，誰都是從那個時候過來的。
想到這裏，苗思博加入夫人的陣營，順勢感嘆：“程瀾，我也只有生辰的時候才能筱筱親自下廚。”
程瀾夢頭頂發麻，沒人告訴她事情還有這樣的走向啊！
就在程瀾夢在腦海裏瘋狂構思該怎麽化解眼前的困境時，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從旁邊伸過來，奪過程瀾夢手裏的碗。
“我也還沒嘗過苗姑娘的廚藝，今日倒要好好的品嘗品嘗。”
裴溫綸說完也沒去看在場其餘幾人臉上繽紛的色彩，自顧自的品嘗了起來。
在場的氣氛頓時有些凝固。
程瀾夢卻快速反應過來，不等鄒氏再給她盛，就連忙開口說道：“我對蝦過敏，吃不了蝦，勞苗姑娘費心為我準備一番，學生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
說完程瀾夢拿起旁邊的茶杯一飲而盡，然而放下茶杯時她才註意到自己拿了裴溫綸的杯子，頓時臉頰又是一頓火燒。
好在鄒氏和苗思博的註意力都轉移到女兒身上去了，並沒有註意到程瀾夢的異常。
聰明人都懂程瀾夢想要表達的意思。
苗姑娘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盡，哪怕迎上父親母親關切的眼神，她也壓制不住眼底的淚意，她起身聲音微微顫抖：“女、女兒身體有些不適，先行告退。”
心疼女兒的鄒氏跟著也要起身，程瀾夢卻先她一步起身朝著二人行禮：“苗大人、苗夫人，不知可否讓學生送苗姑娘回房？”
剛剛才直言拒絕，現在又要送姑娘回房，任誰聽來都覺得冒犯。
鄒氏有些溫怒，然而苗思博卻伸手按在了自家夫人的手背上，隨後同程瀾夢點了點頭。
得到允許，程瀾夢連忙朝苗姑娘離去的方向追去。
獨自坐在一處的裴溫綸，握著面前的茶杯，眼神晦暗。
聽著身後傳來的腳步聲，苗姑娘握緊了手裏的帕子，指尖逐漸泛白。
一旁的丫鬟見狀放慢腳步，將空間留給追上來的程瀾夢。
這是程瀾夢第一次接收到來自同性不帶目的純粹的愛慕，尤其是對方還是一個未成年的小姑娘，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斷了對方所有的念想，但轉念之間又不想讓小姑娘因此受挫，影響未來的擇偶觀，所以才一時沖動追了出來。
許是察覺到了程瀾夢的忐忑，苗姑娘突然停下腳步，她梗著脖子直接說到：“我不會對你死纏爛打的，你放心！”
一聽這話，程瀾夢便知道苗姑娘是誤會了自己追出來的目的。
見程瀾夢不說話，苗姑娘以為是自己沒有表達清楚，又添上一句，“我也不會因為這件事，讓我爹為難你。”
天色逐漸暗下，不遠處已經有下人在回廊上掛起照明用的燈籠，暖黃的燈光照射過來，拉長映在地上的身影。
一高一矮，卻有著同樣的纖細。
程瀾夢將雙手背在身後，朝著燈光的方向走了兩步，讓自己完全暴露在燈光下。
遠處的人遠遠的能瞧見她們，卻又聽不到兩人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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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思博在大理寺卸去一身疲憊和血腥味後回到府中，剛走進院子，就聽見了院子裏傳來的歡聲笑語。
府裏何時這般熱鬧了？
苗思博為官清廉，身邊的人也簡單，除了當家夫人外並沒有其他的妾侍，膝下也只有一兒一女，兒子外放做官，妻兒也都帶去了，所以家裏就剩下妻子和女兒。
鄒氏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走進來的夫君，她連忙起身迎了上去，“今日怎麽下值這般晚，害你的學生好等。”
苗思博順著鄒夫人的視線，這才註意到一旁已經站起來朝著這邊行禮的程瀾夢。
苗思博的腦海裏瞬間出現一行字：無事不登三寶殿
將順路帶回來的炒板栗遞給妻子，苗思博冷著臉坐上上首的位置，語氣生硬：“說吧，是不是來為那書生求情的？”
那婦人在客棧尋死膩活的，衙役將葉昭遠帶回去後，自然也將抓人時的經過告知了苗思博，中間不免提了一嘴程瀾。
然而不等程瀾夢開口，鄒夫人已經移步上前，擋在了程瀾夢的面前，阻斷丈夫審視的眼神。
“程學子是來府中做客的，收起你在大理寺那套。”
“是的爹爹，您別嚇著程公子。”苗姑娘也跟在娘親身旁附和。
苗思博氣笑了，這程瀾是給他的妻女灌了迷魂藥了嗎？
這時院外匆匆跑進來一名小廝，“老爺，天師大人來了。”
裴溫綸？
苗思博的眼神從程瀾夢身上掃過，然後示意小廝去把人請進來。
沒一會兒，還穿著朝服的裴溫綸就從院外進來，同苗思博和鄒氏見禮後，便施施然的站在了程瀾夢身旁。
這撐腰的意味不要太明顯。
苗思博見狀反而沒有了之前的冷意，他朝妻子示意：“今日貴客臨門，勞夫人去後院多備幾道好菜，好生招待貴客。”
鄒氏了解丈夫脾氣，見狀不再多言。
只是她剛轉身，就又聽見了丈夫的聲音，不過話卻是對女兒說的。
“筱筱，去幫幫你母親。”
苗姑娘下意識看向程瀾夢，程瀾夢微笑著朝她點了點頭，苗姑娘這才放心同母親一起離去。
兩人的互動都落在了苗思博和裴溫綸的眼中，兩人不約而同的凝眉。
目送鄒氏和苗姑娘離去後，程瀾夢才註意到苗思博和裴溫綸那怪異的眼神，她不由得輕咳一聲。
如夢初醒的兩人這才收回視線。
“咳，程瀾，你雖是我學生，但為師的秉性你應該清楚，販賣考題這案子陛下非常重視，你又要參加這屆科考，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苗思博雖然語氣和緩了，但態度還是很明確。
程瀾夢知道苗大人是為自己好，因而也不拐彎抹角，她上前一步，對苗思博拱手說道：“學生此次前來，不是為葉昭遠求情，而是想請大人還葉昭遠一個清白。”
苗思博倏地從位置上站起來，厲聲說：“程瀾，你可知你在說什麽！”
苗思博已經看過葉昭遠的卷宗，人證物證俱在，且葉昭遠也供認不諱，何來清白。
程瀾夢依舊保持拱手的動作。
這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苗思博轉頭看向一旁捏著手中佛珠的裴溫綸，“你也覺得那葉昭遠是被冤枉？”
程瀾夢不由得也轉頭看向裴溫綸。
裴溫綸撥動了一下佛珠，嘴角掛上笑意，說出的話卻差點讓程瀾夢倒地。
“既然程瀾覺得那書生是被冤枉，那自然就是被冤枉的，我相信程瀾。”
苗思博顯然也沒想到能從裴溫綸的口中聽到這樣的回答，楞神過後，又覺得這才是他裴溫綸才能說出口的話。
但這也讓苗思博不得不深思，原先的怒氣被清明替代，程瀾的秉性他也清楚。
“程瀾，我與裴大人不同，大理寺斷案講究證據，你既然說葉昭遠是清白的，那就請你拿出確鑿的證據。”
“好！”程瀾夢一口答應。
不等苗思博追問，程瀾夢再次開口：“不過還請苗大人給我一點時間，同時在此期間也希望大人不要對葉昭遠用刑，葉昭遠的身體若是動了刑怕是參加不了此次科考。”
“命都快要沒了，你還擔心起他的身體，還想著參加科考？”苗思博搖頭，顯然沒想明白他哪來的自信。
程瀾夢見狀卻是趕緊道謝，苗思博如此說，便是答應了她的請求。
程瀾的機靈勁苗思博早就見識過，也不意外他的舉動。
正事辦完，不想給苗思博添堵，程瀾夢提出告辭。
“別，你都給我夫人和小女下了迷魂湯，我要是讓你走了，今晚她們怕是饒不了我。”
程瀾夢擡手撓了撓臉頰有些尷尬，她也不知道苗夫人和苗姑娘對自己為何會那般熱情。
苗思博看了眼杵著不動的裴溫倫，語氣試探：“天師大人也留下來一並用膳？”
裴溫倫從容擡手：“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苗思博的嘴角抽了抽。
鄒氏準備的菜肴算不上有多麽的豐盛，但一看就知道是用了心準備，尤其是桌子中間擺放的那道來自孟唐縣的家鄉菜鮮蝦芙蓉菌菇湯。
孟唐縣地處江南，山川湖泊尤其的多，湖泊裏面有鮮蝦，山裏有菌菇，這一道湯將二者融為一起，所謂是鮮上加鮮。
然而京城人士不愛喝湯，一般人家都少有做這道菜，更別說這個季節，想要弄來新鮮的蝦和菌菇也不是一件易事。
鄒氏看了自家女兒一眼，然後起身主動幫程瀾夢盛了一碗湯。
程瀾夢受寵若驚，連忙起身雙手接過。
鄒夫人這才笑道：“這道菜是小女親自為瀾兒你做的，你可得好好嘗嘗。”
程瀾夢聞言看向一旁的苗姑娘。
苗姑娘紅著臉頰，避開程瀾夢的視線，少女心思毫不掩飾。
苗思博擡手捋了捋下顎並不存在的胡須，眼裏皆是滿意。
苗思博從沒想過拿自己的女兒去攀什麽高枝，對未來女婿的家世也沒什麽要求，只要人品在他這裏能過關，能護住自己的女兒就行。
程瀾雖然有時候行事冒進了些，但年少輕狂嘛，誰都是從那個時候過來的。
想到這裏，苗思博加入夫人的陣營，順勢感嘆：“程瀾，我也只有生辰的時候才能筱筱親自下廚。”
程瀾夢頭頂發麻，沒人告訴她事情還有這樣的走向啊！
就在程瀾夢在腦海裏瘋狂構思該怎麽化解眼前的困境時，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從旁邊伸過來，奪過程瀾夢手裏的碗。
“我也還沒嘗過苗姑娘的廚藝，今日倒要好好的品嘗品嘗。”
裴溫綸說完也沒去看在場其餘幾人臉上繽紛的色彩，自顧自的品嘗了起來。
在場的氣氛頓時有些凝固。
程瀾夢卻快速反應過來，不等鄒氏再給她盛，就連忙開口說道：“我對蝦過敏，吃不了蝦，勞苗姑娘費心為我準備一番，學生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
說完程瀾夢拿起旁邊的茶杯一飲而盡，然而放下茶杯時她才註意到自己拿了裴溫綸的杯子，頓時臉頰又是一頓火燒。
好在鄒氏和苗思博的註意力都轉移到女兒身上去了，並沒有註意到程瀾夢的異常。
聰明人都懂程瀾夢想要表達的意思。
苗姑娘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盡，哪怕迎上父親母親關切的眼神，她也壓制不住眼底的淚意，她起身聲音微微顫抖：“女、女兒身體有些不適，先行告退。”
心疼女兒的鄒氏跟著也要起身，程瀾夢卻先她一步起身朝著二人行禮：“苗大人、苗夫人，不知可否讓學生送苗姑娘回房？”
剛剛才直言拒絕，現在又要送姑娘回房，任誰聽來都覺得冒犯。
鄒氏有些溫怒，然而苗思博卻伸手按在了自家夫人的手背上，隨後同程瀾夢點了點頭。
得到允許，程瀾夢連忙朝苗姑娘離去的方向追去。
獨自坐在一處的裴溫綸，握著面前的茶杯，眼神晦暗。
聽著身後傳來的腳步聲，苗姑娘握緊了手裏的帕子，指尖逐漸泛白。
一旁的丫鬟見狀放慢腳步，將空間留給追上來的程瀾夢。
這是程瀾夢第一次接收到來自同性不帶目的純粹的愛慕，尤其是對方還是一個未成年的小姑娘，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斷了對方所有的念想，但轉念之間又不想讓小姑娘因此受挫，影響未來的擇偶觀，所以才一時沖動追了出來。
許是察覺到了程瀾夢的忐忑，苗姑娘突然停下腳步，她梗著脖子直接說到：“我不會對你死纏爛打的，你放心！”
一聽這話，程瀾夢便知道苗姑娘是誤會了自己追出來的目的。
見程瀾夢不說話，苗姑娘以為是自己沒有表達清楚，又添上一句，“我也不會因為這件事，讓我爹為難你。”
天色逐漸暗下，不遠處已經有下人在回廊上掛起照明用的燈籠，暖黃的燈光照射過來，拉長映在地上的身影。
一高一矮，卻有著同樣的纖細。
程瀾夢將雙手背在身後，朝著燈光的方向走了兩步，讓自己完全暴露在燈光下。
遠處的人遠遠的能瞧見她們，卻又聽不到兩人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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